首先变脸色的是樊夫人。
她悄悄拽了拽樊宗的后领,咧着嘴笑着脸,话语却是急躁不安。
“宗儿,姨夫在美国已经给你打点好了学校,你怎么现在说这种话呢?!”
明越与樊琅对视一眼,也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不明白的人,只知三中这学校真是个热饽饽,个个都往里窜。
樊宗握紧话筒,继续说:“我只想证明这次考试是唯一一次的失误,以后绝不会再有了。”
明越晓得了,这孩子在和樊琅较劲。
樊琅是私生子又是他的哥哥,身份虽不如他却处处比他强。加之若是遗传了他妈的性子,心中定是过不去的。
主持人笑道:“不愧是樊总的公子,不服输的劲儿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
底下的家长们也很给面子,纷纷鼓掌点头。
樊宗退下,瞥了眼隔壁的樊琅。可是樊琅似乎在和他那个继父说什么,并没有将注意力给到自己。心中的火烧得更旺,然后就被中间的刘文涛打断。
刘文涛:“嘿嘿,我也想去三中,我还想和樊琅做同学!”
他的父母本就不舍得他跑去那么远的国外,很是欣喜地点点头。
明越听到那小胖子的话,给樊琅使了个眼色,“你多了个小跟班。”
樊琅不明所以地朝中间看过去,刘文涛还在滔滔不绝,逗得底下家长哈哈大笑。
明越:“总之儿子,管他去三中还是四五六七八中,只要他敢犯事儿,以后你必须要和我说。”
樊琅平静回:“知道了。”
仪式结束后,他们各自下台。
路过旁边的教师团队时,明越看到教导樊琅的王老师。想起之前的承诺,他转道走向她。
起先王老师还在奋力为校长言辞鼓掌,接着旁边同事推搡她,告诉她有人找。这时,她才看见大步流星、一脸严肃的明越。
“我、我有事先走了!”
他还没走过去,就看见王老师的脸突然惨白,紧接着猫着腰朝另一个方向飞速离去连影子也找不到。
他微皱眉,“走了?吃坏肚子了?还想感谢下老师呢。”
.
在酒店用过午餐后,家长和孩子们开始去湖边搭帐篷。
他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告别恩师大会之后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明越选了一处离人群较远的阴凉地。
那些激动的小娃就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山鸡,吵得他头疼。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一边研究说明书,一边搭帐篷。
樊琅摆放好晚上要用的物品,走过来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他抬了下眼,手里忙不停,“你会做什么?”
樊琅:“都可以学。”
“行,晚上我给你做烤鸡你就先去搭烤架,说明书在那个包……”他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手里还攥着拼合起来的零件挪不出空,明越给了一个眼神,樊琅替他接了电话放在他耳边。
“老越,我怕是来不了了。”
杜谦易哀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本来这次老狐狸想和他们一起来,说他们这个家缺了个妈。虽然他不是母狐狸,但也比现场其他任何妈都美。
明越总觉得有道理而且能一起玩儿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抽不开身?又要出去跑通告了?”
他笑道。
“额,不是……额……”
樊琅离得近,听他支支吾吾的,便识相把手机塞进他肩膀和耳朵间自己夹着,然后离开去弄烤架。
明越皱起眉来,“快说。”
杜谦易的声音略带尴尬和几分疑惑,“高月那厮约我出去喝茶。”
他动作顿住,“高月?他叫你出去只是为了喝茶?你别去,我觉得那厮没安好心。要去你就推,把时间推到我回来。”
杜谦易更不好意思的笑了,“啊哈哈,我已经答应了。听说他想从樊城这边把我挖过去,于是约我商谈条件。”
明越简直恨铁不成钢,把手里东西一放,起身道:“万一他又要杀你呢?”
杜谦易:“今时不同往日了,老越。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有些事想在他身上得到确认。放心,现在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他这么说,自己也不能多说啥。
“行。”
“还有,你们也要注意安全。郊区离城中有些距离。”
“知道了。”
挂断电话,明越看了眼快要搭好的帐篷,转而看向另一端的樊琅。
短短几分钟时间,樊琅已经完成了大半。
“可以啊,这么快就弄好了。”
樊琅:“杜叔叔不来了?”
明越点头,“嗯,他有事儿,我们玩开心点回去气死他。”
正说着,集结的喇叭忽然响起,让他们都聚拢去中央。
负责活动策划的老师笑眯眯对着大家道:“在夜晚来临之前,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活动,要求在场的爸爸们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抓我们放生在林中的家禽,来做孩子的晚餐!”
一听这个,不少家长惊呼出来。
“这林子这么大,怎么去抓啊?”
“真考验体力呢。”
料到有这种问题发生,负责人道:“各位家长别担心,附近林子已经被网了起来,鸡鸭兔子都是跑不出去的。谁抓的最多,学校会为他们备下大礼哦!”
礼物倒是其次,活动还挺稀奇的。
大家还算踊跃,不少父亲跃跃欲试开始寻找捕捉的东西。
有父亲没在场的,只能去帮忙打下手。
明越真是太喜欢这个活动了,终于来了个他擅长的。
他要让其他人一只也抓不到!
时间不等人,他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就往林子里冲。
樊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五十步开外了。
“爹,你不带点什么就去吗?”
樊琅这一声,把其他爸爸也吸引过去。
看见他气势汹汹、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纷纷笑道:“哈哈这兄弟莽啊,多半公司办公室坐久了,不知道那些畜生有多难抓。那些鸡啄人啊,可疼了。”
他们正打趣着,又见明越半路折了回去。
“你看吧,我就说这兄弟怎么不带东西去呢?估计是给忘了。”
接着,只见明越过去把一脸迷惑的樊琅扛在肩上,再次飞快奔入树林不见身影。
众爸爸:“……”
然后,他们反映过来——
“他们作弊!”
“居然把儿子也带去!女儿走!我们也去!”
“咱们陈家绝对是第一名。”
明越无意间打破了规则,引得众人拖家带口顾不上带完所有工具,宛如抗洪般各自手拉手奔入林间。
负责人连话筒都没来得及开人就不见了,气得他跺脚。
“妈的,谁开的头?!”
“阿嚏!谁在骂我?”
明越扛着他走了好长段山路,连口气都不喘。樊琅还是怕他体力透支,遂说:“爹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明越:“小孩只会影响我出手的速度。”
樊琅:“……”那他带自己来干什么?
“我怕那个老妖婆找你麻烦,还不如你跟我来打猎。”明越找了棵大树,不费吹灰之力扛着樊琅单手爬去了树顶。
“你做什么?!”
他没有提前告知,樊琅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接着他将樊琅稳稳放在一根粗树枝上,摸摸他的头笑道:“坐着里欣赏你爹的身手就好。等我把那些全抓完了,我就在底下接你。”
樊琅瞟了眼遥远的地面,再看向他,“跳下去?”
“哈哈,那是自然。为父示范给你看!”
说完,明越张开双臂,闭上眼仰倒下去!
樊琅惊得骨头都颤了起来,想伸手去抓他。谁知明越比杂耍团的身手还要敏捷,坠落时借助周围树枝,几个起落间稳稳落地。
还不忘朝上面的他比个剪刀手。
看到他想要来拉自己,明越心中十分舒坦。
吹着口哨往林深处去。
而他不知此刻的樊琅还在树顶上怒气中烧,又疑惑不已。
“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
自从做了那个古怪的梦,他对这个半路出来收养他的男人抱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如现在,樊琅觉得自己并不是头一次这么生他的气了。
可是,他从没见过他,哪里来生气一说?奇怪,太奇怪了。
还有至今他都不知道明越的底细。
他真的叫明越?他是高家派来分割樊城财产的人?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世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好。
可惜现在他太弱小,什么也做不了。
“我必须快点长大。”
幽幽一句,樊琅抬头看向远方。
而现在临近黄昏,山顶的天上开始凝聚起一团“乌云”,缓缓往四面弥漫。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他心底升腾。
周围的空气也逐渐开始变得闷热。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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