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高家人,他其实在一开始听见高月这个名字时吓了一跳。
当年迫害杜谦易的那个剑修就叫高月。
只是明越觉得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扎堆渡劫来现世呢?
所以,他就把这个当成巧合。
况且,杜谦易对这个高月集团也没什么特殊反应。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找个狐狸洞躲起来了。
走到二楼,包厢外站着两个严肃正经的保镖。他们没有阻止自己进去。
推开门,里面没有音乐也没有陪酒小姐,他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一个在地上练毛笔字的小娃。
昂贵的地毯上铺满了宣纸,墨水撒得到处都是,可是那小娃写的字还有几分风骨。
见到他来,小娃抬头望向他,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他笑道:“小叔叔,你来了呀。”
明越挑眉,“难道是你叫我来的?”
小娃:“当然不……”
话音未落,明越敏觉脑后一股劲风扫来。
他反应极快,回身右手格挡住棒球棍发出清晰的闷响。若换做常人,这手早就断了。
可他没什么痛觉,劈手径直将其夺下接住另一个保镖的攻击。
“原来是叫我来挨打的。”
他朝那两人膝窝打去,两个健壮的保镖登时齐齐向他跪下。
“啪啪!”
“好身手。”
黑暗中,响起一名男子的声音。他丝毫不吝啬对明越的赞赏,鼓掌赞叹道。
“起先我还不信有人敢闯樊家的‘凶宅’,如今是不得不信。幸会,我是高月。”
明越细看去,原来里面还有个人。只是自己一进来就被那奇怪小娃吸引了注意,没有发现这个活生生的男人。
打开包厢里面所有的灯,只听高月不满地“啧”了声。
而就在看清他脸的瞬间,明越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他妈就是那臭剑修高月啊!!!
明越迅速转过身,埋头翻出手机。
【越爸爸:杜狐狸,你仇家来了。】
【杜大帅哥: ?】
杜谦易像是刚好在聊天界面,很快给他回了个问号。
然而他来不及解释,高月就开口问:“在叫人来?”
明越淡淡回:“嗯,叫人把这两个大汉拖下去。”
还不清楚这高月情况如何,他还是暂时不和杜谦易说太多。
他一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小娃,“你儿子?”
饶是这种场合,高月仍是一身高定西服革履,胸前口袋里挂着根金怀表,浑身上下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我有钱。
高月的性格同樊琅很像,可他更像块捂不热的铁疙瘩。难以想象他这种人会有后代,即便是在现世。
高月:“他是我的侄子知微。我请你来不是讨论我的儿子,而是你的儿子。”
明越真是搞不懂,樊琅身上是藏了什么旷世神器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来他这儿抢人。
他理都不想理,掉头就走。
“我不是来抢人的,而是和你谈笔交易。”
明越停住。
高月也是滴酒不沾的人,面前只放了杯加冰的水。他握住水杯轻轻晃动,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也跟你实话实说。虽然外面那些媒体记者没有挖出点什么,不过我知道你家儿子同樊家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若以后樊城集团移交给继承人,身为养父的你也能得到好处。”
他眸色锐利,“你收养他的目的我们暂且不谈,也不是我所关心的。我想要的是可以牵制住樊城的棋子,而我能给的是你想要的一切。”
高月起身走过来,朝他伸出手。
“交个朋友?”
明越无动于衷道:“我不关心你们的事,樊家和我们已经两讫。”
高月笑了,“你所谓的‘两讫’就是差点杀了他们全家?怕是你单方面认为的和解吧。”
“这你都知道?”
“没错。”
明越一直都不是很喜欢高月。以前是,现在也是。
“樊琅当不了棋子。”
因为在他一直的认知里,樊琅都是下棋定风云的那个人。
高月收回手,抄回兜里。
“我不要他做什么,只要他活着就好。”
言下之意,是在警告自己别动歪心思杀害“人质”吗?
明越:“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只要你主意别放错地方就好。”
“看来这次是我会错了意,那么我们单纯交个朋友如何?”
看着他再次伸出来的手,明越左右权衡还是握了上去。
只是这高月有没有恢复记忆呢?
“这里不允许带小孩进来,你和我们老板关系很好?”
高月勾唇轻笑道:“你说杜谦易?他可不敢开罪我。况且……”
瞧他指了指楼下,樊琅坐在吧台上的小小背影映入眼帘。
知微趴在外人看不见里头的全景窗上,用手指点了点樊琅的背影,冲着高月道:“我能下去找他玩吗?”
“你们的关系似乎也不差。”
明越从高月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意味。这臭剑修狠下心来,就和疯子一样。否则当年也不会下手那样绝,几乎让杜谦易灰飞烟灭。
目前暂时看不出他有恢复记忆的倾向,自己需要从长计议。
而那个小娃……
“知微?”
似乎在哪儿听过。
下了二楼,樊琅正在写作业。
想起他之前在学校的成绩,明越的头就更痛了。
“吃饭了吗?”
见他回来,樊琅即刻抬起头,“小红姐下了碗葱花面给我。那些人找你有什么事?”
嘿,还关心起他了。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嗯?老杜的电话?”
看到杜谦易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明越刚想接起来,杜谦易却先挂了。
仔细一翻,好家伙,这家伙给他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我来接你们】
明越今天提前下了班。
拎着樊琅走出fox,杜谦易的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他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只穿了件单薄的灰白针织衫,靠在车上抽烟。
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a市的秋天就快赶上冬天了。
“那东西对身体不好,你少吃点。”
明越挥手先让樊琅进车里躲雨。
杜谦易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急着从家里赶来的。
“习惯了,戒不掉了。你不是说他来了么?怎么样?”
明越也靠去车上,闭眼仰起略微酸痛的脖子,冰凉的绒毛雨丝丝覆在脸上、脖颈间。
“还不是老样子,不过应该仍是凡人。机会难得,我改天替你除了他。”
杜谦易轻笑,“你这心狠怎么没用在樊琅身上?”
明越:“我和他的恩怨多了去,一笔勾销为时太早。倒是你,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犯上事儿的?”
杜谦易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绕过去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当初我对他表明心意,他觉得我恶心便把我打死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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