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有人在他们家门口瞎晃悠。
起先他以为又是那樊家人派来的刺客,然后仔细辩去,才发现只是这附近的邻居。
明越搞不懂那些阔太太成天怎么这般闲,在家绣绣花、弹弹琴不是挺好?
而这些天为了拾回一家之主的颜面,他白天苦苦钻研菜谱,晚上去酒吧看场子。
杜谦易还打趣他,说他就是樊琅的免费劳动力。
这臭狐狸懂什么,他这叫卧薪尝胆。
洗完菜,明越习惯性打了个响指,指尖只冒出了一点可怜的小火苗。
“钻木取的火都比我这厉害,跟着这臭老棍我都变倒霉了。”
嫌弃地灭了指尖火,明越打算研究研究这个所谓的燃气灶。可耳边不断传来外面的琐碎低语……
『他真的是谦易的朋友?』
『没错,就是杜谦易亲自打电话来给我道的歉~』
『妈呀他不会也是明星吧?可我怎么从没听说过?难道是十八线小角色?被扶持的新人?』
『他还有个儿子,应该不是。不过我还从没见过这屋的女主人,说不定是单亲爸爸。』
『嘿嘿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
哦,他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了。
“砰。”
打开门,果然见三四个女人靠在他家院子门口的墙上嗑瓜子儿唠嗑。
见他出来,那几人仿佛被雷劈了般瞬间抖了三抖,埋下头准备逃离现场。
“站住。”
明越叫住她们,带上门往外面走去。
『卧槽来了来了!』
『完了,他怎么发现我们的?』
『芳姐你说得对,这爸爸比杜谦易帅。』
『呸,别埋汰我老杜。看他凶巴巴的样子,不会要骂我们吧?』
这些女人……
明越:“为何鬼鬼祟祟?”
阔太太们:“啊?那个……这个……”
明越:“吞吞吐吐半天,你们不就是想向我讨教育儿心得吗?我像是那种吝啬不说的人吗?”
阔太太们:“?”
久久没等到明越,樊琅决定自己回来。因着前些日子去樊家大闹一场,现在似乎已经没人想要迫害他,便顺畅无阻的回到了别墅区。
原本打算对明越说的那句“对不起,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话,也没说出口。
他害怕明越会丢下他,自己又是孤单一人。
还没到大门口,樊琅远远就望见了明越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同几个太太眉飞色舞地谈论什么。当然,所有人里边儿只有他明越看起来是神采奕奕的。
“这娃娃啊,不能惯着。多挨几棍、吃几刀,见血见多了就不胆小了。遥想当年我手下那鼠妖……舒耀的儿子被她扔去了……”
“爹。”
“对,被她扔去了爹……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冷不防被插话,明越顺口就接了过去。发现不对劲连忙抬头看去,樊琅正背着书包,额角的汗打湿了碎发,贴在白皙的小脸上。
不对,自己还没去接他怎么就回来了?
“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
哦豁,他竟然聊了那么久。
“对不住了各位,今天咱们就讲到这里……人呢?”
明越回过神,发现面前的人已经走光了。
樊琅叹气,“爹,我饿了。”
听到这句话时,明越才恍然大悟。
他不仅忘了接樊琅,还忘了做饭!先前爽了杜谦易的约,杜谦易扬言再犯就要扣他工资。那可不行啊,他还得养娃呢。
本来还打算这周把楼上的房间拾掇出来。他们目前还没有独立的屋子,全挤在客厅的床垫上。
见他木楞的表情,樊琅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但见明越从裤兜里拿出车钥匙,朝他一挥手道:
“走儿子,爹带你去我上班的地方蹭饭。”
.
杜谦易的这个场子其实就是家高级私人俱乐部,专供有钱人消磨金钱和时光。
明越骑车狂飙到门口,泊车小弟一眼就看见这风骚的车和人,笑盈盈上去接住明越扔过来的钥匙。
“越哥,这还没到八点您怎么就过来了?”
明越指了指身后的小人儿,“老于,找人给我儿子弄点吃的。”
“欸欸……欸?!”他不敢相信明越有个儿子,看他放浪形骸的模样,居然是有家室的人!真是震惊他妈。
见樊琅捏着书包带紧张地小步挪动,明越打起了坏心眼儿。
“儿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看看门口花红柳绿又不失时髦的fox招牌,樊琅的小脸微微发白,“喝酒的地方。”
“哈哈哈,”明越拍拍他的瘦小的肩膀,“你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今儿个你爹我就来教你怎么喝酒!”
樊琅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涨红了脸直直摆手,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诡计得逞,明越更是笑得不能自已。
“什么好事儿让越哥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明越望向这个妖娆妩媚的女人,“红姑娘。”
红姐笑道:“哎越哥这称呼真是特别,说得我好像古代闺阁的小姐呢。欸,越哥今儿怎么把你弟弟也带来了?”
明越带着樊琅越过她,往里面走去,“这是我儿子。”
短短五个字,让“久征沙场”的红姐登时僵化在原地。老于走过去略表同情地拍拍她肩膀,“死心了吧红姐,你去做个后妈也可以。”
红姐一撩卷发,潇洒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个男人会更好。”
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尽是年轻男女摇曳的身姿。
明越敏锐发现今天的场子有些不同,招来一个服务生询问道:“什么人来了?”
小厮:“越哥咋知道的?今儿啊,高家的人来了。”
高家?
明越从杜谦易那边了解过,这高家与樊家分庭抗礼、各占龙头,一直以来彼此不睦。这场子是杜谦易的,杜谦易又是樊城手下的人。
这高家此行怕是不善。
罢了,先给樊琅弄吃的。
明越回过身,才发现樊琅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到旁边的卡座,一群人拉着他嬉笑道:“小弟弟,你一个人来这儿啊?”
“长得挺可爱,会喝酒不?”
“哎你们别欺负他,让姐姐抱抱。”
樊琅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连连往后退。很快他的背撞在一个人的腿上,樊琅赶紧躲开,抬头才看见是一脸阴沉的明越。
“你们在做什么?”
这儿的顾客没多少认识明越,因为他才刚刚来看场。大家瞧他新鲜,也没怎么当回事儿。一群人哄笑道:
“你们这儿什么时候允许未成年进来了?”
“这小弟弟是我们先发现的,你要带走可不行啊。”
说完,一个男人将面前的酒瓶放在明越面前,“我们来比比喝酒,你赢了我就让你们走。”
旁边穿着吊带小洋裙的小姑娘还冲明越眨眨眼,“或者你留下陪我喝。”
桌上花花绿绿的酒瓶,明越分不清是哪种酒。这桌人喝酒都是高度酒混饮料,慢慢喝才会上头。
那人拿起混好的酒杯“咚咚”就开始灌,喝完还把杯子倒放,示意明越出战。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瞅了眼玻璃桌上的酒瓶子,他拿起一瓶看起来像水的酒,打开来就喝。
“哎!那白酒有60多度呢!”小姑娘惊呼。
而众人的神情从看傻子的眼神渐渐转为震惊,最后变为呆滞。
明越居然把这瓶白酒一口气干了。
“哥、老哥,你们慢走……”
学着对方方才的动作,明越随手把瓶子一扔,拉着樊琅朝吧台走去。
走路都不带打晃。
樊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爹,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以前他还喝过天庭一杯大醉千年的仙酿,凡尘的这个算什么。
明越板着脸,“以后除了我,别跟任何人走,酒也不能乱喝,听见没?”
樊琅:“爹你不是说要教我喝酒的?”
明越:“我啥时候说过?”
樊琅:“?”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忽然有人过来同明越传话,说二楼有位贵客想见他。
明越不自觉看了眼樊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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