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夫人登时身子一僵。
多年来的铁手腕,让她即使在这种时候也能勉强维持镇定。
“你就是那个明越?你是什么人派来的雇佣兵?”
她这私人庄园安保系统设施一流,特殊警卫可是真木仓实弹上岗。从门禁到这里至少百来人看守,他是怎么做到的?
除了身手一绝的雇佣兵,她找不到其他解释。
明越:“什么雇佣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把樊琅交出来。”
樊夫人以为他在周旋,维持高傲姿态继续说:“不用说我也知道。是高家吧?他们家早就想找缝叮了。说吧,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他的耐心就快没了。
这女人怕是个傻的。
谁也不能和他抢樊琅的命。
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
本以为对方沉默是因为被自己打动的樊夫人,得意之余竟听到扳机再次启动的声音!她大概做出了平生最快的反应,蹲下抱头躲避!
“砰。”
背后装饰台上的花瓶碎了。
明越:“啧,这东西我还不熟练。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中。”
樊夫人这次是真的怕了。
这男人简直就是疯子!
“报警!报警!”
明越知道她想找帮手。
按照他们魔界的规矩,这种情况当然是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反正来的路上,杜谦易提醒他要注意的监控器已经被他弄坏了。
谁也不知道他来过这里——除了死人。
正要动手,有个小身影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腰。
“爹爹。”
明越一顿,连忙低头瞧去,发现是好胳膊好腿的樊琅。
虽然没有痛哭流涕,眼下算是实现大半了!
他可真是未卜先知的机灵鬼。
“怎么没哭还把我衣服打湿了?”
明越拉开他,就看到他的衣服湿了大半。
上面还有淡淡的花香。
明越的脸立马黑了。
“能给你这祖宗脸色瞧的东西我明越这辈子还没见过,如今也算开眼了。”
说罢,他朝樊夫人连开三木仓,分别落在她头顶和双耳旁。只要他手轻轻一抖,就变成另一个故事了。
樊夫人被吓得和何妈抱成一团。
“啊啊别杀我!多少钱都好商量!”
明越:“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欺负他。以后,他就算能也只能被我欺负。懂了吗?”
听着如此霸道又有些不讲理的话,樊琅抬头愣愣望着他侧脸。
他本来不想欺人太甚,可是这里的人都没办法讲道理。
可能这就是杜谦易说的八百岁和几十岁之间的代沟。
都是群小屁孩儿。
“我们走。”
“等一下。”
明越看了眼手边的小人儿,但见樊琅朝樊夫人道:“我不想要樊城的财产,也不想抢弟弟的东西。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他说这话时,乖巧的小脸满是冷漠和淡然。一瞬间,明越似乎看见那个身姿清逸、宛若上仙的樊琅。
“我们走。”
樊琅比他还先离开,走时不忘叫上沉浸在回忆里的他。
“哦。”
仿佛回到以前,他忘记自己现在是他养父的身份,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厮呆呆应了声。
反应过来后,才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只是感觉像了那么一点,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他不禁又想起杜谦易的话……
要是樊琅中途恢复了记忆……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等惨绝人寰、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
“哥哥?”
身后,樊夫人大喊:“宗儿别过来!”
蓦地,有个小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穿着校服,软软的头发搭在额前,瘦瘦弱弱的,明越觉得他轻轻一碰这孩子就会碎。
樊琅的脚步只停了一秒,然后与他擦身而过。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姓明。以后不会再见了。”
明越在一旁听得是心花怒放、神清气爽。
而樊宗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也没生气,只是转身朝樊琅淡淡道:“没错,以后你别再回来要钱了。”
“啧。”
这小娃。
明越不满回头,却被樊琅拉住手臂。
“后会无期。”
.
出了庄园,明越找到机车将头盔扔给樊琅。
“臭老棍你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樊琅接住头盔,自己戴上。
“为什么你一直称呼我臭老棍?”
一模一样的话语再次出现。
明越想起那年雪峰顶上,樊琅白衣翩翩、手握青锋,剑端指着坐在地上耍无赖的他,脸上第一次出现冷漠以外的表情并问:
“为何你一直称呼在下为臭老棍?”
明越:“嘶——”
樊琅:“怎么了?”
明越:“没啥,有点冷。”
樊琅:“a市这个季节不适合穿皮衣。”
明越:“臭老棍,要你管!”
樊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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