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的布道快要结束时,作为基督教民族和基督教国家的一员,阿尔伯特沉痛地说:“传教只是赎罪,即对基督教民族在海外暴行的赎罪。”
“是的,就像人们所说的,世上的事本来就是如此:权力统治着这个世界。但是,如果所有的暴行和罪恶,都是在德国的上帝、美国的上帝或英国的上帝的注视下发生的,而我们的国家也并没有觉得有去掉‘基督教的’这一标志的必要,那么,在那些可怜的人面前,耶稣的名字以及我们国家的基督教,就被羞辱和亵渎了。如果不是因为国家在那些地方犯下罪孽、使它蒙羞,如果它不需要对那些在耶稣名义下的暴行负责,那么,相对于所有的掠夺者,它就是给予者;而对于所有的受苦者,它就是赐福者。因为它——基督教,只是一个以耶稣的名义而来到的救助者。”
阿尔伯特认为,虽然德国在海外的传教已经取得了许多成就,比如它在非洲中部的作为,比如它在南海岛屿上的事业,比如它创建了成百上千个宁静的村庄,比如它制止了多起流血冲突,等等,但那仍然是不够的。
最后,阿尔伯特说:“我们必须赎罪,为我们在报纸上所看到的所有暴行赎罪,也为我们没有在报纸上看到的、被原始丛林的黑暗和沉默所掩盖的、更糟糕的暴行赎罪。”
对赎罪问题,在四年后的一封信中,他还写道:“概括地说,殖民地的状况是对人类和基督教的嘲讽。如果必须为此赎罪的话,我们就应该指派这样的人去:他们以耶稣的名义行善,他们并不只是宣教士,而是去为穷人做事的救助者。对基督徒而言,如果不去做好这件事,也就失去了生命。”
到目前为止,阿尔伯特还没有公开表示,他一定会去非洲。但这一天的布道已然表明:就像彼得和安得烈丢下渔网跟从耶稣一样,为了那些需要人的人,他一定会丢下教授和牧师的职位,以赎罪者的身份前往非洲,即使会死。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也就是1905年的1月14日,是阿尔伯特30岁的生日。就像某个寓言中的人一样,想造一座塔,却又踌躇不决,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足够的材料。就像那个人一样*潢色 ,阿尔伯特踌躇地度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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