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捂着流血的肩膀往后退了数步还差点坐到地上。
雨右手两指把玩着细长尖锐的铁钉,头一次带着情绪说话,只不过是嘲讽的语气“呵,特工组现在的实力都是这么烂的么,不自量力!”
这四个字,南宫上将也曾说过。
宋文雅松开手,任由着里面的铁钉绞着肉,她抬起头,唇角勾起“你…不…配…提……特工二字!”
雨的身手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算是佼佼者里的一员,只不过她性格孤僻,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
反而觉得在那里面没有意思,活着没有追求,于是在一次任务里受重伤后被老大救了,久而久之她就决定离开。
“背……判…组…织…你就…为了干…这种…事?”宋文雅小口喘着气,她只要喘气的幅度一大,肩膀就会剧痛无比。
雨被背叛这两字长年来压得死死的,她发起火来速度更快,身手更是不减当年,只几下周旋就把宋文雅撂倒。
胸口与地面的碰撞不仅牵扯到了伤口,还使得她闷哼一声吐了口血,她刚要爬起来就被身后的雨制住别在头顶。
而另只手也没闲着,一颗两颗三颗铁钉全被她迅速扎进肩膀。
“啊!咳咳!呵、”宋文雅声音大了不少,眼下心伤旧伤已经让她苦不堪言,就算是胸口再痛她也不想再忍下去!
宋文雅牙齿粘连着浓血,咧嘴笑着满是讥讽“你就这点本事么!背叛组织、背叛战友、背叛国家的走狗!”
“你给我闭嘴!”
雨恼羞成怒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哐哐的往地上磕,而后又拎着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顶在墙上,一拳两拳全部打到她的肚子上!
“呕!”又是一口浓血,宋文雅的额头被磕破,血从上方滑过鼻梁、鼻尖、人中、嘴唇、下巴,像是脸蛋被劈成了两半一样。
“打的爽吗?”宋文雅被她揪着头发只能面对她,眸里的眼液汇聚成冰。
雨见她还能开口说话吓了一跳,但还是狞着脸对她又是一拳!
只是,这次她的手停在了半空,宋文雅死扣住雨的手腕缓缓收紧,喀嗤像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雨受不了的松开了手,奋力去掰却无论怎么样都挣脱不掉!
宋文雅的伤痛达到了极致,她明确的感受到肩膀和胸腔以及肚子的疼痛,她的头皮、额头都疼的不行,可就是这样她又好像突然间什么都不痛了,似乎习惯了一样。
她看着雨逐渐扭曲慌乱的脸,莫名地兴奋,她朝地淬了口血,目光森森,像只受了重伤却很饥饿的狼。
“怎么不说话了?”宋文雅的声音冰冷,陡转直下的寒意让雨不禁打了个颤,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她明明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雨却忘了之前的所有折磨都是建立在绑着她的前提下。
宋文雅的手很小,连她自己都不曾想过,会有一天这双软弱无骨的手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光是左手钳着手腕已经不能满足她心底油然而生的兴奋了,宋文雅嘴角挂着玩味。
突然她抬起右手,紧扼雨的喉咙,两人旋转一周,定墙上的不再是她。
“咳…放…我……”雨手舞足蹈的拍打她,挣扎的模样比乌鸦那日更甚。
因为个头娇小,所以宋文雅是踮着脚把雨硬生生的从地面提起几寸。
没过几分钟雨的脸色由白变红,红变紫,紫变青,青变绿,到最后的太阳穴的血管暴起,脸色呈现出三种颜色。
雨迫切的想要吸进口气,故而嘴巴张得很大,但是喉咙被宋文雅死死掐住根本流通不进来空气。
她被憋的眼眶凸出,舌苔干燥的也伸了出来,忽然她不再挣扎,身体也变沉了。
“你没事吧!”覃舒连滚带爬的打开地下室的门,才醒过来的他连片刻都没耽搁,结果一打开就看到雨咽气的惨状。
覃舒再如何沉静也是个没毕业的孩子,他试探地问“你把她掐死了?”
宋文雅点了下头,她甩了甩右边酸疼的胳膊,又揉了揉左边的,然后摸到了一块硬物。
因为袖口是松紧带的,她竟然忘了她还有把枪!
“走吧。”宋文雅解决掉人,没有第一次的惊慌,反而有种报复完的痛快,她往前刚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雨的额头就是一枪。
覃舒帮他们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杀过一个人,他见过枪但从未用过,而且这人都已经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爬出地下室,宋文雅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覃舒转身要扶她,却吓了一大跳。
除去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她的额头破了个口子,鼻梁到下巴的血已经干了,左边肩膀渗着殷红但在慢慢凝固了,最显眼的还是那身血衣。
流了这么多血,受了这么重伤,她居然还有力气活活把人掐死,再看向她的覃舒眼里多了几分探索。
一如当时她错了酒时的目光,宋文雅皱了一下眉“别用这种眼神。”
闻言覃舒忙收回目光,他从门口的衣架拽下一个黑色外套“你就穿这个走吧。”
“你呢?”
覃舒看了眼地下室“我把现场收拾一下,如果要救人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的消息。”
宋文雅疲惫感袭来,她揉了揉眉心穿上外套就离开了。
覃舒松了口气,只要她跑出去就肯定救出妹妹,就算自己死也值得了。
“哎!你不是那个人质吗!你…呃……”
‘噗’
是四眼经理的声音!覃舒大惊失色连忙跑了出去。
他们在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后面,这房子本来是钉子户,房主是个单身汉,但是前几年房主出了意外就没人住了。
推开门覃舒正好看到宋文雅开枪的动作,而她面前倒下的是四眼经理。
“喂!你还不能杀光他们!你要帮我救人!”覃舒在她身后生气的喊道。
宋文雅没有收起枪,反而回头把枪对准了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让他晃了一下心神,他似乎在黑夜里见到了死神。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别妄想我同情你。”她冷漠的收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