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人能够忍受到这种地步,老大脸上有种欣赏,若是她能早些开口,他不介意多纳人才。
然而在此刻,宋文雅在缓解着伤口的火热和疼痛,老大身边的那个女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身材很好,但长相一般,那双眼睛里的杀意令人很难去注意她的样貌。
“我来吧。”她的声音偏中性,语气却和眼神一样,透着杀气。
听她要出手,为了套出话来,老大可惜的摇了摇头,把位置让给了她。
雨挡在她眼前,先是把手里的破布揉成一团塞进她的嘴里,又弯下腰脱掉一只鞋,宋文雅不懂她的用意,但下一秒雨做的事却令她生不如死?
鞋是细高跟鞋,下面的鞋跟和小锥子无异,雨眼冒凶光竟然把那细根直直插进肩膀的伤口里,顿时几柱红液四处飞溅,呲了雨的一脸!
宋文雅的舌苔被破布堵的严实,只能瞪着眼珠唔唔的嚎叫。
鞋跟在她的手里如同刀刃,几次提起落下,宋文雅的半边衣服都被血水浸透,根本没有了痛感,仿佛已经被人砍掉了左肩。
“呕!”很快大金牙看不下去了,捂着自己的嘴巴差点干呕出来。
雨在审讯的时候很不喜欢打扰,于是她转过身,脸上还沾着黏稠的红色“看不下去就离开,这,只是前戏。”
大金牙也就是个钱多的良民,哪里还能呆的下去,四眼经理还不如大金牙,早就吓得扭过身去,这下和大金牙相互看了一眼连忙往外跑。
倒是一旁的覃舒依旧留下这里,他的眉毛快要连成一片,却还是坚持看下去,老大无意间撇了眼,也动了点收他做小弟的心思。
碍事的人走了以后,雨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她把桌子哐当的搬了过来,桌子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剪刀、针线、辣椒面、细盐巴、钉子、锤子、匕首、白酒以及桌上那把刚用过的长锯。
“困了么?让你清醒点吧。”她细长的手指抚过,捏了一小撮盐巴。
“呃!”宋文雅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又唰的合上。
盐巴撒在伤口的疼痛足够让她咬紧牙齿,甚至嘴里的破布也被染了红。
饱受皮肉之苦的宋文雅已然昏昏欲睡,意识模糊时她掠过那些刑具,最终停留到那把匕首。
桌面的那盏灯滋滋作响,昏黄的灯光闪闪烁烁,心底的黑暗、无助、恐惧,所有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她像飘荡在现实和地狱之间的一缕游魂,半边身体死在地狱,半边身体活在现实,似生似死,非死非生,痛不欲生。
哥哥……上将……黑暗逐渐吞噬了她所有的疼痛。
“雨,今天到此为止。”老大松了口气,只要人没死,他就有机会收人。
雨踢了踢她,顿感无趣。
伤口还在往下流血,老大和雨走到地下室门口,见覃舒没反应又催了句“我们还差很多人,马上到日子了,赶紧干活。”
覃舒眼底酝酿着情绪“走吧。”
接连几周,除了覃舒会偷着喂她吃饭喝水,其余时间不是被上刑就是解决基础生理问题,再不就被疼晕。
现如今若不是覃舒的照顾,她可能早就奄奄一息的像个活死人了,看来这群人势必要得到关于上面的消息才肯给她个痛快。
“你真顽强。”覃舒喂了她最后一口水忍不住说了句,这些天下来他对这个女人的意志力很是佩服。
宋文雅现在连喘口气都很艰难,她勉强抬起头看着他,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绑架她过来,为什么又把枪还给她,现在又为什么偷偷的给她食物和水。
覃舒把碗放到桌子上,帮她擦了擦嘴边,见她恢复不少意识还能开口说话,才郑重其事的和她说“我要帮你完成任务。”
宋文雅疑惑不解。
“我帮你完成任务,但是你要帮我救一个人。”
覃舒见她听了进去又继续道“她是我妹妹,5岁,你如果同意,我就帮你松绑,等事成之后我会把命给你。”
还有这种事?
宋文雅没有惊讶,之前就听到什么女娃娃了,原来是他妹妹。
过于他是真的苦衷,这件事对她而言只有利没有害,就算逃跑失败她大不了再被捉回来折磨一顿就是。
宋文雅点点头,算是同意。
覃舒眼里尽是感谢,他走到身后为她松绑。
“我想你该知道我们都是做什么的,以前都是一周出人,因为听到宏硖市被断了交易链,所以这边也都很小心谨慎,由每周末转移到月末,地点在南郊,如果想救人,你必须赶在明天下午四点之前过去。”覃舒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寸照片递给宋文雅。
绳子绑的久都勒出红血痕,她随意活动一下手腕然后接过照片,上面的小女孩长相白净可爱,和覃舒的确很像。
“他…们…在…哪?”宋文雅问。
“放心,这个时间他们忙着凑人,我们各自分街道,我是跑回来的,你还能动吗?来,我扶你。”
覃舒年纪虽小,但却因为经历的多而很早熟,不然在她受刑时也不会坚持看下去了。
这几周下来她已经适应了地下室的黑暗,即便进了食她脚下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发虚。
地下室的门在十几米远的楼梯口上面,覃舒扶着她走到门口,扑面而来的强光把他们笼罩吞没,然后缓缓的恢复清明。
只不过她又倒霉的碰到了女魔头。
雨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显然也是要进地下室,没想到门先一步被人打开,看到这两个人,她冷笑道“你们要去哪。”
覃舒反应的很快扑了过去“你快走!”
然而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她还没放在眼里几招就摆平了,她垫着手中的盒子,发出秫秫的响声。
地下室的门又被关上,雨步步紧逼,宋文雅扶着楼梯往后退。
“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雨淡淡的说着话,盒子往上一抛,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宋文雅本能的抬了一下头,肩膀突然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