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十.巧遇
温文德原本还想通过引进风险投资公司的大力投资,以解决生存问题,但各个风险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在经过一轮调研之后,特别是看到托普资源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严重亏损的信息,都纷纷表示,除非托普资源公司能拿下“广东省国有资源性资产信息管理系统i期”项目的合同,否则他们的董事会是绝对不可能对这样的公司进行投资的
温文德的担忧也正是方锋的当务之急,方锋认为,虽然在南海市取得了重大突破,但想在短期内产生稳定而良性的现金流,却非易事像托普资源软件公司这种战略定位单一的公司,还应该有辅助性或者增值性的补充业务。
p、应用软件ffie和数据库系统等等,这些软件系统不但是政府信息化部门必须采购的软件,而且还不用考虑售后服务,也不会增加多少销售成本。
通过这两项不影响公司战略定位,又不增加运营成本的补充业务,可以缓解现金流紧张的问题。
至于融资问题,仍要坚持不断地寻找更多的风险投资公司来洽谈,因为不管最终能否成功融资,风险投资公司总会以局外人的眼光,帮你不断地审视企业战略、疏理公司业务和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一旦公司出现什么好转的契机或利好的信息,风险投资公司决策进入的周期才会缩短而且能够及时,不容易错失良机
第九节
方锋已经带着他的两部手机,在总统大酒店的“奥巴马”包房里恭候多时了。
一个早茶的时间,张海生发现和方锋聊的话题总是很投机,方锋好像涉猎很广,无所不知。加上方锋帮他解决了他最为头痛的手机问题,张海生很快就对方锋产生了好感
在谈及该项目的采购计划时,方锋报出了令张海生意想不到却又十分满意的价格
于是,方锋决定仍以“快刀手”的手法来洽谈开发区项目
同时,为了表示合作诚意,待南海市即将升级的版本开发出来之后,他将以万元的升级成本价,将升级版本卖给开发区。
虽然张海生意识到方锋似乎有意将报价拆分成了三个部分,钻了开发区特殊政策的空子。但三个部分的价格加起来也比他们原来的预算少得多,他也就认可了。
最后,张海生爽快地作了表态--只要国有资源性资产管理处的郭处长就该项目提交个申请报告上来,他直接审批就行了
神州计算机软件集团的贺刚也一早开车出来,当他把他那部白色的“大奔”停在赛马场的高尔夫球练习场的时候,他见到广东省资源战略厅欧阳副厅长的本田“雅阁”也准时地出现了。
第38 号卡位在练习场最里面,是贺刚每次打球最喜欢预订的卡位。
就在两周前,欧阳关山应邀到北京钓鱼台宾馆参加国家信息产业部一年一度的电子政务论坛会议,本次的会议是由神州计算机软件集团全资赞助并协办的。
欧阳关山再次赴约,让贺刚感到十分荣幸今天他还特地请了最好的驻场美女教练,指导他们两个人打球。
还是周六这一天,晚上,方锋和白靓茹、吴思凯、何小河,还有神州计算机软件集团的王婷婷、铁算盘软件技术公司的张小玲公司的even以及他的女助理,正好四男四女,在“加州红”tv里唱。
介绍了他的商务助理之后说:“你们现在申请做代理,真太是时候了我们公司准备在这个新财年启动‘e立方’渠道计划和‘黑屏验证’计划,以大力发展渠道。”
“死党”好友even的大力支持,让已经将全部身家都押在托普资源软件公司的方锋,感激涕零
一是神州计算机软件集团刚刚任命尉迟伟兼任了华南区政府软件业务部经理
第十节
吴思凯到托普资源软件公司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期间,他明显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学到的东西,远比他原来一年工作所学的还要多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工作起来变得越来越有漏*点了
快速主动地帮政府部门编写相关的请示报告,是老大称之为“一剑封喉”的销售绝招之一,其重要性仅次于“临门一脚”
越有成就感就越自信越自信就越快迈向成功
今天上午郭加林处长和黄郦鹂都准时到了办公室,吴思凯分别作了拜见,并将那份申请报告的电子版,通过u盘拷贝给了黄郦鹂。
在政府部门干活的人,跟在民营企业干活的人,往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这是不同体制导致的不同结果。
孙红巾科长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但和吴思凯交谈之后,好像受到这个阳光自信的帅小伙子影响,也愉悦地跟他聊了起来。
刘云朋突然打电话来说晚上要请朱国平和龚燕俩口子吃饭。朱国平放下刘云朋的电话便马上拨通了妻子龚燕的电话。龚燕正在出版社上班,说晚上约了一位作者来编辑部谈稿子,也许会谈到很晚,所以肯定去不了。朱国平又给刘云朋去电话,商量能不能改个日子。刘云朋说是有急事想求朱国平的妻子龚燕帮忙,已经火烧眉毛了,务必今晚要见个面,龚燕去不了,你去也行,反正俩口子说什么得去一个。朱国平没办法只好下了班一个人去了。
刘云朋倒也率直,说吃什么饭办什么事,我儿子这次闯了大祸,就等着你们俩口子去救呢。只要能把儿子的事摆平了,别说海鲜,天仙(鲜)我都敢吃。
“他要是杀人我倒省心了,抓进去毙了也就完了,可他这回是叫学校开除了”
“你说这混蛋东西该不该开除?”刘云朋问。
“理是这个理,可是把他开了我可怎么办啊?所以,你还得帮我这个忙,龚燕不是有个表哥在区教育局当局长吗?这个忙你们俩口子无论如何也得帮”
“我今天回去就和龚燕说。”
吃了饭,朱国平见还剩了不少菜,怕浪费,说打包吧。满嘴酒气、意犹未尽的刘云朋非坚持要找个地方散散心再回去,便没让服务员打。
朱国平以前从没进过歌厅,吓了一大跳,触电门一般腾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但马上就被坐在一旁的刘云朋如同拉断电闸一般地拉坐了回去。刘云朋从沙发上坐起身探出头乜斜着眼将立在他面前的一排小姐扫了一遍,喷着酒气问:“阿玉怎么没来?”
刘云朋伸手把离他最近的一位穿着一条白纱短裙体态丰满的女孩拉了过去,其他的所有小姐便像接到命令一样立刻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像进来时一样列队走了出去。
“瞧给你吓的,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吧,阿玉和那些女孩不一样,她除了喜欢钱,还特别喜欢像你这样的知识分子。”
刘云朋见了一通开心大笑。
刘云朋用他那辆切诺基把朱国平送回家,临分手时从车里伸出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你刚才怎么没给人家阿玉留一个电话呀?”
“嗨你这家伙这会儿来劲了别害怕,人家阿玉不会害你。你就放开胆子亲近吧,谁要是被这个小丫头看上了那才叫有福气呢。”
“试了,像我这号的没戏。人家心气高着哪和我从来没动过真的。哎,说别的是假的,我儿子那事你们家龚燕这次可一定得帮忙呵。这可是要我命的事,老婆都给他气躺下了。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你有了信儿马上告诉我”
朱国平挂完号在候诊室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叫到他。上午九点多钟,正是医院里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何况这又是一所在全市享有极高知名度的大医院。据说许多人是半夜就来这里排队挂号,楼道、走廊和候诊大厅里到处挤满了人,其密集程度决不逊色于星期天的百货大楼,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的一张张脸庞上找不到逛百货大楼时的那种休闲与自在,而是匆色中都夹杂着几分焦躁与不安。浓浓的来苏水气味与因为人群密集造成的污秽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这一切都使本来就郁闷的朱国平愈加感到难受和难熬起来。
终于轮到他了。
同时令朱国平感到意外的还有她那已经享有的副主任医师高级职称的头衔,这是他在挂号时就知道了的。挂号处的牌子上注明今天上午内科应诊的全部是副主任医师以上的专家,这么年轻的她竟已经获得了高级职称。不知怎的,这多多少少令朱国平感到有几分意外,其中似乎还夹杂有几分说不清的嫉妒。他想起了已走出大学校门十几年的自己,由于一直在机关上班,至今连个评定技术职称的机会也没有,若是论起官衔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在官职如林的机关中微不足道,与一般职员没什么两样。
朱国平直到此刻才完完全全看清她的一双眼睛,一下子愣住了,他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这双眼睛。
朱国平急忙叙述了一遍病情,他努力回避开那双近在咫尺的此刻正在看着自己的眼睛,只是在叙述到了一个小段落的时候才装做不经意地朝她瞥去一眼,但他还是觉出了自己的某些不自然,好在她已经开始转过身去拿起笔往病历上写东西了,这才令他稍稍放松了下来。她写字时的姿势也非常好看,圆珠笔在纸上行进时的轻盈沙沙声与头顶上荧光灯发出的同样轻盈的嗡嘤声和谐地交织在一起,令朱国平刹那间产生出一种很奇妙的错觉,仿佛此刻又回到了当年的大学生活。眼下是坐在晚自习的图书馆里,身旁的她是无意之中偶然坐在了一起的一位漂亮女生,当他看累了书扭过头去的时候正好可以从侧面欣赏到她那优美的阅读或写字的姿势,这种经历他曾经有过。她看上去真的好眼熟,该不会真是在一个大学里呆过吧?可是,学文的怎么会和学医的跑到一所大学里去呢?
“你好像还和上中学时一样,到哪儿都那么忙。”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真是健忘,我是肖娜。”
朱国平把聚会的事用电话告诉了肖娜。但肖娜不喜欢把欢迎她作为聚会的理由。朱国平知道她上学时做事就向来低调,不喜爱张扬,便临时决定把原定的至少二十多名同学的大规模聚会变成了六七个比较谈得来的人的小聚。而且找了一个包间里带卡拉的餐厅,以突出欢聚和娱乐的轻松气氛。
大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也会在无意中扯出许多当年有意思的事。比如全校运动会时刘云朋差一点儿把铁饼扔到看台上;孟连喜在学军训练的夜间紧急集合时把鞋子穿反了;朱国平的经典笑话是在全年级诗歌朗诵会上当情绪达到**双臂向上伸开做抒情状的时候皮带突然断了,幸好裤子没有全掉下来,他是腾出一只手提着裤子坚持把剩下的诗念完的。肖娜有什么笑话呢?大家搜肠刮肚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于是说不公,凭什么她就没有笑话,罚她喝了一杯啤酒。
“对,国平那时是吸过,但早就戒了”孟连喜替朱国平做了回答。
“其实这事还和你有关系呢。”朱国平笑着说,令大家提起了兴趣。
“对啊,你怎么忘了,那年市里组织三好学生去大连参加夏令营,在船上,广播室的小屋里?你忘了?”
刘云朋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大发感慨:“这就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说朱班长怎么从大连回来后就把烟给戒了。原来是有人发话了。”
刘云朋那天喝了白酒,而且喝了不少,以致出饭店的时候步子都有些踉跄起来。孟连喜和朱国平扶着他一连拦下三辆出租车,见是喝醉的,三辆车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孟连喜也是开出租车的,知道人家不爱拉这号的是怕上了车以后乱吐或撒酒疯。没办法,孟连喜只好极不情愿地把本来计划好的送肖娜回家改成了送刘云朋。朱国平与肖娜顺路,便负责打车送肖娜回去。
肖娜似乎料到了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平静地说:“有什么好说的呢?就是我说那些,毕业后分在医院,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后来又离婚,再调回这里。就是这些,可以说这就是我大学毕业后的全部经历。”
“我怎么没有联系?联系了,给咱们班的梁小梅打过电话,但是电话已经换了主人。梁小梅你还记得吧,当时和我坐在同桌的?”
“所以,你不能说我回来后没有和同学联系。还是说说你吧,你只说了你的夫人在出版社工作,还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呢?”
“龚燕,这个名字不错。她现在在出版社里主要负责编什么书?”
“有时间能让我拜读拜读她编过的书吗?”
“我想看的正是文艺方面的,照你看来,我这个当大夫的似乎只能看和医学有关的书?你还记得吧,当初我最想学的其实是文科,后来要不是家里非让我去学医,说不定现在我也会在某个文艺出版社当上编辑了呢。”
“为什么
肖娜笑了:“朱国平,想不到你现在也变得这么实际了。”
转眼,出租车到了肖娜住的楼下,原来竟是医院旁边一座灰色的外表看上去破旧不堪的四层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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