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被渲染的失身
对不起?下文呢?
没有。
没有想象中关于“负责”的任何言论,只是生生的对不起。
那是要始乱终弃的意思吗?
错错错,也不应该算是始乱终弃,可是,没有自己预期中的狗血情节出现,为何有一种愤怒油然而生?
丁芹别过头,脸上有淡淡的失落。
不是乞求被负责,事实上,哪怕是砂谨说了“我会负责”,丁芹也不会点头。
但是,如若连这句话都不说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在砂谨的想法中,从未打算过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有所担当!
那算什么意思!
丁芹起身,冰冷的眼神看着砂谨,砂谨没有像往常一样,迎视她,或者避开她,只是淡淡地,扫过她气呼呼的脸庞,然后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境界中。
他的冷淡,完全如同初识时的冷淡,那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冷淡。
丁芹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失温,手指头有些冰冷,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伤心,抑或两者均有,她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也不在乎甚至不计较就是砂谨夺去了她的初夜,初夜这种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失去,有没有在新婚之夜,有没有跟自己的老公,其实在她的年代里,在她的观念里,并不是太过重要的事情,她老妈嫁给她老爸之前,是在酒店里当小姐的,那时候老爸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可是因为爱情,所以两个人不顾一切结合,并想方设法逃离原来的那种生活,让自己过得更好,现在的日子,那种微妙的幸福,并不是笔墨所能描绘的,只能是身边的人,会清晰地经由一个彼此的眼神交汇中,读懂那种幸福,真爱是可以冲破任何的障碍的,所以性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却又不是那么重要,在丁芹心里真正在意的,是砂谨的态度,一种男人该有的态度。
在这个时候,丁芹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对于砂谨,有着不可否认的好感,而这种好感,在那日经由乐扬的点破之后,渐渐地多了一些她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成分,尽管不确定是否可以变成爱,但心里已经开始有一个模式,然正是因为这种模式,所以有所期待,哪怕明知是会被自己拒绝掉的期待。
可惜这个期待幻灭的,如同打破了一面光滑的镜子,那些碎片,将原本所能希翼到的美好割裂成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所以失落,所以不甘。
人都是矛盾的,无论是谁,人也都是虚荣的,无论是谁。
起身,夹带着满腔的不平,但丁芹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自己太贪心了,无从怨尤。
屋外突然一阵嘈杂,似是有人在争吵的声音。
丁芹止住了往外走的脚步,此时出现,实在不是件好事。
可是就在她停下来的时候,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用力推开,然后一道金黄的身影便大剌剌地出现在面前,满脸愤怒。
怪物郎中随后出现,惊讶地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乐扬跟在后头,额头上竟带着伤,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
卓涯盯着丁芹看了好一会儿,大步掠过她,直直走向砂谨。
拳头很快,男人的拳头,为自己的女人而战。
砂谨跌坐在地,左手撑着身子,右手从毫无表情的脸上擦过,衣袖上一片血迹。
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卓涯,写满的似有忿恨,但依然无温。
他往门口两排的士兵看了一眼,再将眼神移向不自在的乐扬,突然以旁人都没有想到的速度起身,狠狠地朝卓涯挥拳。
“护驾!”不知从哪里传出的一声号令,两排士兵拔剑冲了上前,剑尖指着扭打中的二人,却不敢妄动,局势混乱,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家主子,那可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住手,全部给我住手!”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丁芹怒吼出声,她不想管,也不愿意管,爱打架就打架,爱干嘛就干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但她也不愿意让人家说,她这样一个祸水,害一个皇帝挨打,她讨厌背后被人议论,被人中伤!
扭打中的人毫无反应,丁芹拨开一团只能做摆设用的士兵,闭上眼睛,冲了过去,也不管推倒的是谁,反正只要他们两个不要纠缠不清就可以了。
被分开的二人,卓涯被一群士兵拥住,砂谨亦然,只是不同的是,砂谨比卓涯面前多了几把刀。
“把这个畜生给我抓进天牢里去!”愤怒出声,卓涯脸色铁青。
砂谨没有反抗,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你敢抓他试试看!”丁芹突然出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愕,望向丁芹。
“芹芹,他……侮辱了你,你……难道……”卓涯有些讲不下去,他没有想到是这样,他以为现在的丁芹一定格外愤怒,一想起丁芹所受的委屈,他的心都被拧疼了,他只是想为她报仇,可是,她居然阻止他,难道,她真的,已经……
“侮辱我的人,不是他。”丁芹走到卓涯面前,扬起头,甩手给了卓涯一个巴掌,“而是你!”
全场静默。
不知何时,冰冷的剑早已贴上了丁芹的肌肤。
丁芹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愤慨。
“住手,你们干什么,快把剑收起来!”怪物郎中总算回过神来,挨近丁芹,“丫头,你怎么这样呢,王……皇上也是担心你,怎么……”
“迫不及待向全天下昭告我与一个男人发生关系,是担心吗?”责问,语气里有不屑,“派了人终日潜伏在我的身边,在我出事的时候,却未见有人相助,反而是在事后,有人突然跑来兴师问罪,我倒想问问皇上,这,就是你的担心吗?”
被跟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佯装不知,只是因为跟着他们的人一直没有什么举动,没伤害过他们,甚至似乎在保护着他们,被什么人跟踪,尽管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但也猜得出个所以然,进入卓国皇宫之后,尤其是在那夜见过卓涯之后,那种跟踪更加贴近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卓涯另外派出来跟着她的人,只是不知道跟着她,是保护,是防范,还是有所预谋,但无论如何,在发现她被人打晕的时候,没有出手救她,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在之后卓涯又能准确地在这儿出现更加确定了派人跟踪她的人是他,既然是如此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眼睁睁地让她被人掳走,然后再带着一大群人早早来捉奸,多令人心寒的人,多令人无法不控诉的侮辱!
被渲染了的失身,被众多双熟悉的不熟悉的眼睛所打量着的失身,到底,要对她宣告些什么?
“不是这样的,芹芹姑娘,我……”云广想开口为卓涯解释些什么,却被卓涯打断。
“在你的心中,我真的是这样一个让你无法信任,处处处心积虑的坏人吗?”声音有些沉痛,不知道是因为被指责,还是被误会。
“难道你不是吗?”反问,处心积虑,从一开始就是个不争的事实,如果可以,真的宁愿从来未曾认识过他,做过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多讽刺。
如同此刻床上那抹艳得让人眼底发疼的鲜红般,讽刺。
“我……”抬起手,想触碰住什么,可是所有的东西,都从掌心下溜走,也许,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可以把握住整份属于他的美丽,可是他缩手了,所以到现在,他看似坐拥一切,其实,掌心早已一无所有。
苦笑着摇摇头,一扬手,沉沉地说了一句:“回宫!”
人马散去,散落一地的,是无声的叹息。
“丫头……”怪物郎中扯了扯丁芹的袖子,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知道,此刻丁芹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否则的话,她不会有如此尖锐的责问,向着一个并非罪魁祸首的人。
她的心里,也许是悲哀的,只是不知道悲哀应指向何处。
“你怎么做出这种糊涂事呢!”怪物郎中终于忍不住,转过头低骂了砂谨一句。
砂谨没有搭腔,只是默默地接纳,无论是对他的指责,或者保护。
“他也是受害者。”简单的六个字,从丁芹嘴里吐出来之后,留下原地张大嘴巴一脸诧异的三人,丁芹抬步离开,“我没什么事,出去散散心,别理我,想通了我自己会回来。”
怪物郎中盯着丁芹的背影,再看看砂谨,摇摇头,他也无语,他一个糟老头,多少年前就已经停止问津情爱之事,砂谨和丁芹之间的暧昧,他并非不知,他也想过顺其自然,若这两个孩子能够恋上彼此,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砂谨的背景是复杂了点,但他本性纯良,他的安静与沉稳,刚好能够与丁芹的活泼和浮躁互补,彼此之间,应该能够有更多的契合,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以丁芹的性子,那种大而化之的性格,尽管最终能够释怀,但要真正做到心无芥蒂,又谈何容易?
她说砂谨也是受害者,那么到底是谁,要将他们原本可能有的美好打碎,残留一些不完美的音符呢?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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