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门。书语室。
“今日,我们说气。”台上一位一身素衣身形清瘦面容雅俊的的先生道。
“斯澜,你来说说这世间都有哪几种气?”那先生道。
“回泺师叔,斯澜认为这世间的气主要有生气,元气,剑气,精气,名气。”方斯澜起身道。
“说得不错,”泺笙道,“靳羽你说说看。
“靳羽认为这世间的气有正气,景气,骨气,傲气,运气。”靳羽起身道。
“不错,”泺笙道,“风卿你认为呢。”
“泺师叔,风卿认为这世间的气还有书气,灵气,心气,勇气。”顾风卿起身道。
“挺好,”泺笙随眸一瞟,“宇今,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莫宇今嘻嘻笑着将左手伸了出去,“师叔,我手上没东西。”
“两只手都伸出来。”泺笙道。
“师叔,不要了吧。”莫宇今哀求道。
“下次不准在课堂上偷吃东西。”泺笙道,“那么你也来说说看这世间都有哪些气?”
莫宇今起身想了想道,“阳气,阴气,脾气,人间烟火气,最妙的就是那人间烟火气。”
“宇今,”泺笙失笑道,“看来比起修习剑道,你似乎更适合开一家酒楼。”
“泺师叔你懂我。”莫宇今笑道。
“世间万物皆有气,气是一切本元中的根本,这气有许多类许多种,有好有坏,有形无形,甚至有些气是有思想有情感的......”
泺笙下了课在石廊上遇到了秋弦涯和秦若瑶。
“四师兄,小师妹。”泺笙走上前冲那两人道。
“五师弟。”秋弦涯道。
“泺师兄。”秦若瑶道。
“再过十几天就是师父的寿辰了,师兄可想好要送什么贺寿礼了?”泺笙道。
“还未想好,甚是头疼。”秋弦涯道。
“那小师妹呢,瑶师妹可想到要送什么贺寿礼给师父了吗?”泺笙望向秦若瑶,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说话口气都温柔了不少。
“想了好几日都想不出合适的贺寿礼,”秦若瑶偏头向秋弦涯笑道,“师兄也帮我想想吧。”
泺笙望着秦若瑶看着秋弦涯的神情,心底涌过丝丝悲哀和无奈。
十多年未说出口的暗恋,到今日也依然没有说出口的必要。都是执着的人,一盘盘根错结的死局啊。
这日,泺笙走进秦若瑶住的院子,看到银莱在院子里正往地上浇水,他走过去,“银莱,你这是在干什么?”
“泺师伯,是你啊,”银莱抬头道,“前段时间,巫山神女给了一粒奇怪的种子,我拿给师父看,师父说那是一种烈/性的情毒种子,但它开的花却恰好是解药,所以师父就让我将种子种下,每日傍晚以山中清泉浇灌,百日后会开出三朵雪白美丽的花儿,然后就将它们采下晒干收起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呢。”
“如此,那你就好好培育浇灌它吧,”泺笙道,“你师父呢?”
“师父在屋里呢。”银莱道。
泺笙走到秦若瑶的屋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秦若瑶的回应。
泺笙走了进去,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秦若瑶和泺笙一起出来了,送走了泺笙,银莱冲秦若瑶暧昧的笑了笑,问,“五师伯找师父做什么啊,师父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你泺师伯是来跟我讨论给你师祖准备寿礼的事,”秦若瑶笑了笑,“经过他的点拨,我终于知道该送师父什么寿礼了,这是为师最近比较在意烦恼的一件事,如今这事解决了,为师的心情自然好。”
又过了几日。
“大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玄剑门?”秋弦涯惊喜的迎上去。
这大师兄就是乾清教掌门妙华真人的大弟子——秋弦涯,温芷歆,苑非离,泺笙,秦若瑶的师兄。大师兄名唤安贤居,相较于妙华真人其他弟子,他的资质不算上佳,但性情却是这些弟子中最宽厚稳重的一位,妙华真人有时候有什么事也喜欢找他商量。
“师弟,咱们真是有许久未见了。”安贤居也热络的迎上去抱了抱秋弦涯的臂膀。
“大师兄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秋弦涯边走边问道。
“师父想见顾瑾,顾风卿师侄,并想让他去参加寿宴。”安贤居道。
“风卿?师父想见风卿?”秋弦涯颇感意外,但他转念一想,靳羽他们回来后曾向他提过道渊小师弟沉冰岛救他们一事。想必小师弟回去后也向师父提了风卿得天玄神剑一事,所以师父这才要见风卿吧。
“四师弟给师父的寿礼可准备好了?”安贤居问道。
“寿礼是准备好了,但师父未必肯收。”秋弦涯叹息道。
“自从你们几个自立门户后每年送来的贺寿礼师父都让我丢掉,”安贤居拍拍他的肩膀,“但我全都悄悄给藏起来了,想着哪天师父气消了或许想看看弟子们的心意。”
“大师兄有心了,多谢。”
“咱们师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啊。”安贤居道,“师弟,带我去见见风卿师侄吧。”
妙华真人的寿宴办得既简单又庄重,来贺寿的都是一些名门正派的江湖侠士。顾风卿坐在道渊左手边,寿宴结束后,顾风卿就随道渊走了。
顾风卿正跟道渊说着话,安贤居走了进来。
“大师兄。”道渊道。
“大师伯。”顾风卿道。
“风卿师侄,师父要见你,你随我来。”安贤居道。
“是。”顾风卿道。
安贤居带着顾风卿来到一处庭院后就先行离开了,顾风卿一走入庭院就见到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妙华真人,妙华真人身材顷长,道骨仙风,正气凌然。
“师祖。”顾风卿上前道。
妙华真人转身面对他道,“来了,那先舞一段剑给我看看。”
“是。”顾风卿道。
顾风卿舞剑,妙华真人在旁边看着,边给他指点一二。末了,顾风卿收剑恭敬道,“多谢师祖指点,风卿受益匪浅。”
“风卿,你的资质绝佳,可惜的是没有一位专门的师父教导。”妙华真人道。
“掌门师尊,泺师叔,秦师叔都教了风卿很多。”顾风卿道。
“这不够。”妙华真人道。
“我曾有六位弟子,大弟子敦厚稳重,二弟子尤擅音律,三弟子随性洒脱,四弟子多谋善断,五弟子内敛温雅,六弟子俏丽聪慧。”妙华真人轻叹了口气道,“我曾对他们都寄予了厚望,这六位弟子中,尤其以五弟子的资质最佳,我也对他抱了最大的期望,可惜,可惜呀,他太让我失望了,他们都让我太失望了,只不过是一个情字而已。”他微顿了下接着道,“不过后来,我终于又遇到了一个资质绝佳的弟子,现在,我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师祖,其实掌门师尊,泺师叔,秦师叔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您,在他们心中,您永远是他们最敬爱的师父。”顾风卿道。
“不提他们也罢,”妙华真人拿出一封信递过去,“把这封信给你的泺笙师叔。”
“是,师祖。”顾风卿接过信道。
顾风卿回到玄剑门将信交于泺笙。泺笙看了信瞧了顾风卿好几眼。
顾风卿心想,这师祖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莫不是与我有关。
秋弦涯和泺笙对面坐着。
“四师兄,你看看师父给我的信,他希望我能收风卿为嫡传弟子,好好教导他。”泺笙递过信道。
“风卿资质极佳,而我们六个师兄弟妹中,其实要以五师弟你的资质最佳,剑道造诣最高,师父要你收风卿为徒,是希望你能好好培养他教导他,使他将来有所大成。”秋弦涯看了信道。
“风卿这孩子我倒是挺喜欢的。”泺笙道,“兴许这也是师父给我的一次机会。”
“是啊,”秋弦涯道,“或许风卿是解开我们与师父之间心结的一个关键。”
三日后,泺笙正式收顾风卿为嫡传弟子。
“少主,我们走过了这许多城镇,是不是该择一城落定了,”霍筠做了个夸张迷离的表情,“我真觉得这样没有目的地不停的行走很迷茫很惆怅。”
“放心,有目的地了,”霍晏霄神秘一笑,“而且这目的地就快到了。”
“少主是觉得我们反攻穆连的时机快到了吗?”墨聿道。
“墨伯伯认为呢?”霍晏霄侧头问。
“少主谋断无错,最佳时机近在眼前了。”墨聿道。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座城门口,霍晏霄指着城门上的城名石牌,“咱们到了。”
“少主为何选择在这陵隐城落定?”霍铭问。
“爹小时候带我来过这里,选择这座城落定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绝佳,”霍晏霄边走边说,“它离月暮山不近也不远,一段十分合适的距离,而且从这座城到月暮山有三种走法三条路。”
“哪三条路?”霍筠问。
“第一种走法,水路,第二种走法,山路,第三种走法,大路。其中以山路最为难行走,但也最隐蔽,用时最短。”
“我明白了,这陵隐城就是我们反攻的最佳驻扎地。”霍铭道。
“今日,我们先找一家客栈落脚,明日就在城中寻一方合适的院落将其买下。”霍晏霄道。
第二日傍晚,霍筠说他已找到了一座挺不错挺适合他们的院子。之后,霍筠就带着霍晏霄他们去了那个院子。
“这院子确实不错,里面宽敞明亮,外观却古朴暗沉,不易引人注目,而且左右也没什么人家,确实很适合我们。”霍晏霄观察了一圈道。
“公子,我这院子是真的不错,要不是我那二儿子在京城里当了大官,”那老爷子很是骄傲道,“我们一家子都要搬到京城去,这么好的院子我们才不舍得卖呢。”
“老爷子,这院子我们看中了,这是五百两银子。”
那老爷子收了银子,走进院子提了一小篮子东西出来。
“这腌肉,腌萝卜,蜜饯干啊,还有这糯米果子糕都是我们家自个做的,很不错的,公子尝尝看。”
“多谢老爷子,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霍晏霄接过篮子道。
“公子,我们今日就会把院子整理收拾好,明日你们就可以住进来了。”
“好的。”
霍晏霄他们住进了那个院子后,又将它重新整理布置了一番。
几日后。
“霍铭,将隐落在外的其余月卫队人马都召回来吧。”霍晏霄道。
“是,少主。”霍铭道。
十几日后,那些隐去身份,流落各地的月卫队人马全都聚集到了陵隐城。
“少主在想什么呢?”霍筠看着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霍晏霄问。
“我方才在街上似乎看到了云睿。”霍晏霄道。
“怎么可能呢?少主,云睿是那紫微星君云微的弟弟,”霍筠道,“这云睿自小体弱多病,云微对他紧张的很,看得可紧了,怎么可能会让他独自离开侍月教,离开他的身边。”
“此事真是有些奇怪,必须查清楚,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反攻筹划绝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纰漏。”霍晏霄道。
“少主,我会注意这件事的。”霍筠一脸正色道。
几日后,霍筠告诉霍晏霄,“我易容去试探过云睿了,经过再三确定,我肯定他是失忆了。”
“失忆?”霍晏霄道,“云睿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此事定有隐情,霍筠,你想办法将他接到这里来。”
“是,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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