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霄几人离开了那座小镇,来到一座小城。
“以文会友。墨左使,这个适合你,咱们进去看看吧。”霍筠指着路边挂着的一个彩绸条幅道。
一行人遂走了进去。
屋里坐了不少人,看装束打扮都是些文人墨客,才子学者雅士。
霍晏霄一行人一走进去就吸引了全场注目,随即有一位才子手摇折扇走上来拦住他们道,“几位瞧着不像读书人,是走错地方了吧。”
“门外的条幅明明写的是以文会友,难道竟不是,而是以服饰会友吗?”霍晏霄轻笑道。
这才子被他的话呛了一下,还未说话,就有另一位文人走上来,“几位想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每人得对一副对联,对上了,方可入坐。”他望向柳茹沁道,“不过这位姑娘......”
“怎么?这文才还分男女吗?”霍铭冷冷截断他的话道。
“罢了,姑娘如果能对得上也请入座吧。”
“你就尽管出题吧,本姑娘也是才女一个。”柳茹沁微扬下巴道。
“那姑娘听好了,心声心意心境明。”
“曲音曲语曲意清。”柳茹沁想了想道。
“姑娘过关了,那下一题谁来答?”那才子问。
“我来。”霍筠道。
“听好了,”那才子道,“红花橙月彩云邀。”
“青叶金星绯霞迎。”霍筠道。
那才子听了顿了一下道,“算你通过吧。”
霍筠笑道,“多谢。”
“我来出一题。”另一位才子从位置上走出来道,“我的上联是今日凌云志,下联是他朝登高峰,请几位哪位填写一下横批。”
“横批,人生无限。”霍晏霄道。
“这个横批不错。”那才子道。
“下一题我来出。”又一位才子走出来道,“今日今时巧相会。”
“他年他月结良缘。”霍铭道。
“最后一题我来吧。”随着这话,又走出一位文人道,“风声雨泣天地音。”
墨聿立即答,“刀吟剑啸江湖曲。”
“行了,各位勉强过关了,都请入座吧。”先前那位才子道。
霍晏霄一行人就大大方方的入坐了。每张案台上不但都有笔墨纸砚,还有清酒淡茶,糕点小食。
有一位才子在台上展出了一副上联,接着台下就有许多文人才子纷纷对出下联。
之后,台上那位才子展开一副墨宝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墨宝吗?这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赵琪佑公子的墨宝,这赵二公子的墨宝可是名满京城,千金难求呢。”
“这真的是赵二公子的墨宝?”
“赵琪佑公子的墨宝那可是绝佳上品啊。”
底下许多文人墨客都在纷纷议论赞赏着,还有不少走上台去欣赏。这时就在一片胜赞声中出现了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一群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老家伙,你说什么呢?”
“说谁井底之蛙呢?!”
“鼠目寸光的我看是你这个糟老头吧。”
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人立刻引来了众怒。
霍晏霄仰头一瞧,“墨伯伯,是上次武林大会的那个笔灵翁,他怎么也在这?”
“这笔灵翁是个文痴,字痴,他出现在这并不稀奇。”墨聿道。
那笔灵翁吃了口糕点,喝了口茶,不慌不忙道,“老笔我知道有一位先生的墨宝远胜那赵琪佑公子。”
“老头子你说的是哪位先生?说来听听吧。”
“老笔我说的就是那名满江湖武林的侍月教左使墨聿。”
他这话方一出口,霍晏霄等人俱是一惊。
“墨伯伯,原来这笔灵翁竟是你的仰慕者啊。”霍晏霄道。
“没听过,没听过。”那些才子文人纷纷说道。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墨聿先生的真迹,大家都来点评点评。”笔灵翁拿出一个长方形锦盒,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副墨宝道。
那些个才子文人墨客顿时围过来看。
“确实还不错,运笔走法都挺有风格的。”
“是挺好的,有风骨,但我还是觉得赵二公子的墨宝更胜几分。”
“这转弯处的笔法走势我喜欢,还有这结尾笔颇为潇洒,有一气呵成的感觉。”
霍筠也凑上前看了回来说,“墨左使,那确实是你的墨宝,可是,墨左使你的墨宝怎么会在那笔灵翁手中呢?”霍筠这话一没注意大声了点,有些耳尖的就听见了,包括那功夫不弱的笔灵翁。
那笔灵翁跑了过来,对着墨聿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像,真像,你真是墨聿,墨左使?”
既然被认出来了,墨聿也不隐藏,大大方方道,“在下是墨聿。”
笔灵翁上前一步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墨左使,幸会幸会。”
“笔先生,幸会幸会。”墨聿道。
“墨左使,可否赏脸同老笔我去喝上几杯?”笔灵翁道。
“乐意奉陪。”墨聿道。
那笔灵翁带着他们走进一家装修得很雅致的酒馆,他们刚落座没多久,就有店小二送上酒菜。
“这家酒馆老笔我常来,我一来,他们就知道该上什么酒菜了,各位,别客气,坐坐坐。”笔灵翁道。
“这酒馆装修得倒是很别致很有风格。”霍晏霄环顾一圈道。
“霍公子,这家酒馆可不同于一般的酒馆,你看店门外的牌额——文意酒居,这四个字就是这家酒馆的内涵所在。”笔灵翁道。
在闲聊中,墨聿才想起六年前他确实曾在一家酒楼,酒意醺醺时一时兴起挥毫泼墨在宣纸上留下了随乐人生四个字。
几杯酒下肚,那笔灵翁就有些微醉了。
“笔先生,你这酒量似乎不太行啊。”霍筠道。
那笔灵翁呵呵笑着跑去柜台要了笔墨纸砚请墨聿题字,“墨左使,给老笔我题副字可好?”
“笔先生想要何字?”墨聿道。
“就题四个字吧,思,文,行,意。”
“这四字不错。”墨聿说着运笔挥洒于宣纸上留下了思,文,行,意四字。
那笔灵翁如获至宝般将它放于方才的那个锦盒中,与墨聿六年前的那副墨宝放于一处。
那笔灵翁又喝了几杯,忽然“砰”一声砸桌上一动也不动了。
“他这是?”霍筠被吓了一跳。
“笔先生,笔先生。”墨聿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
“这个笔老头酒量不好,几杯一般度数的酒他都能醉的不醒人事,”店小二走过来道,“但他酒品好,醉了就睡,不吵不闹,睡个个把时辰也就醒了。”
墨聿放下一锭银子,“小二哥,你拿件外衫给他盖上,照顾他一下,这顿酒钱,我付了。”
“好嘞,客官你就放心吧,这笔老头是咱们这的常客,他经常这样子。”
几人出了文意酒居沿街走着。
“卖草药喽,都过来瞧瞧吧,保证比药房里的新鲜又便宜,紫心草,养心明目,山须籽,补血补气,苜芋花,清淤解毒......”
“苜芋花,苜芋花......好好去了解了解......”霍晏霄似乎在蹙眉思索着什么。
“少主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霍筠道。
“墨伯伯,你可知道苜芋花?”霍晏霄问。
“知道,这是一种清淤解毒的草药,它还有个别名,叫做金月花。”墨聿道。
“金月花?为什么叫做金月花?”霍晏霄急问。
“因为它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开花,花的颜色是介于橙色和黄色之间,在月光下,看着就像闪闪发光的金色,所以才又名金月花,此花十一月开花,花期十五天。”墨聿见霍晏霄特别问到此花,想来可能有什么原因,便详细的叙说了。
“我们都知道穆连所修炼的化腑掌每年都有一日休眠期,虽然这休眠期并不是完全不能动武,但那日,他的功力只能发挥到七成。”霍晏霄道。
“知道,十一月二十六号这天,这天就是我们反攻上月暮山的大好时机。”霍铭道。
“错了,一直以来大家都被穆连骗了,穆连此人,阴险狡诈,疑心病又重,这个日期只是他伪装出来,放出来的一个误导,真正的休眠日应该是十一月十五号。”霍晏霄道。
“少主何出此言?”墨聿惊问。
“这是廉贞星君透露给我的消息。”霍晏霄道。
“廉贞星君?!他们不是早就叛变归顺穆连老贼了吗?他给的消息能信吗?”霍筠道。
“是啊,或许他们这是故意给少主透露了假消息,少主,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妙。”霍铭道。
“或许他们没有叛变,他们是卧底在穆连身边,不然廉贞星君又怎么会知道金月月灵鸽,他若忠于穆连,那既知道金月月灵鸽,又怎么会不告诉穆连?”霍晏霄道。
墨聿思忖半晌道,“少主说的有道理,这七星君中除了首座紫微星君,其他的都是教主一手提携上来的,或许是可以相信的。”
“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放手一搏,背水一战。”霍晏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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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瑶宫的神女仙子们是不是也想抢那天玄神剑啊,我感觉她们一路一直跟着我们。”余怀希朝某处望了望道。
莫宇今拿起一个鸡腿边啃边含糊不清的说,“四师兄你是不是想多了,这路咱们走得,她们走不得啊,这客栈咱们住得,她们就住不得啊。”
“去瑶宫的路似乎也是往这个方向的。”方斯澜道。
“那个,那个巫山神女婳黛她朝我们走过来了。”银莱道。
婳黛来到顾风卿他们这一桌,冲顾风卿眨眨眼,“顾公子,初次见面,小女子送你一样礼物吧。”下一瞬,顾风卿的饭里就多了一粒红豆般大小的东西,那东西像个种子,红皮白纹,挺是好看。
“这种豆子不但能活血去淤,振奋精神,还能让人身心舒畅,对身体很是有好处哦。”婳黛说着对顾风卿抛了个媚眼转身袅娜而去。
“这是什么?”顾风卿将那颗种子似的东西夹起来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瑾师弟将它丢了吧。”方斯澜道。
“好漂亮的种子,瑾师兄给我瞧瞧。”银莱道。
顾风卿将那种子搁到银莱手上。
“师妹小心,那巫山神女给的东西多半有问题,最好立即处理掉。”靳羽道。
“可那婳黛不是说了这种子吃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嘛,我带回去给师父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银莱说着拿出一块巾帕将种子包好放起来。
深夜,屋里。
“菁菁,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婳黛问道。
“我正在等主上的回复。”菁姌道。
这时,从夜空中飞来一只青羽白喙白足的美丽的鸟停在窗边。
菁姌走过去从青鸟的脚上解下纸卷展开看了看,她转身对婳黛道,“主上说,天玄神剑的事先放一边,让我们立即启程回瑶宫。”
“太好了,不用跟俊俏的小哥哥们为敌喽。”婳黛高兴的做了几个撩人的舞蹈动作。
菁姌翻了个白眼,头撇向一边,懒得理她。
月暮山,侍月教。
成焕的断臂上缠着绷带,紫微星君的背部侧腰处有好处伤口,但都已做了包扎,两人向前走去。
“幽武阁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即向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
“烦请月卫官进去通报一声,成焕和紫微星君有要事禀报教主。”
“统领和星君稍候。”其中一位月卫官说着走到石门前转动门上的一个密码机关圆盘,石门顿时打开,那个月卫官走进去后石门又关上了。
约摸过了半盏茶功夫,那个月卫官回来了,“教主请统领和星君进去。”
成焕和紫微星君一同走了进去,石门又关上了。
穆连鹰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怎么伤的?”
“回禀教主,是月影戒,暗月卫队全军覆没,”成焕跪了下来道,“属下不但未能完成任务,还、还折了一队暗月卫队,请教主责罚。”
“月影戒啊,果然威力巨大啊,你们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穆连道,“不过以霍珩现在的功力应该还没办法催动月影戒才是。”
“霍晏霄应该是强行催动月影戒,当时与他同行的一人中了剧毒,霍晏霄似乎挺在意那人的。”紫微星君道。
“什么人?”穆连一个眼刀扫过来。
“看装束像是玄剑门的人。”
“霍珩是怎么勾搭上玄剑门的人?”穆连皱眉道,“若霍珩同玄剑门有什么交情那于我可不是一件好事。”
“教主,天玄神剑也在那人手中。”成焕道。
“看来这霍珩勾搭上了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啊,这天玄神剑的事就先放一边吧,”穆连看向成焕道,“起来吧,你也断了一只手臂,回去好好休养吧。”
“多谢教主。”成焕从地上起身道。
成焕和紫微星君退去后,穆连开始练功,但没过多久,他就皱起眉头停止了练功。
“近段时间每每练功,怎么都觉得气息有些阻滞,难道是曾偷练错月杀掌的原因。”
这月杀掌最强横最残酷的地方不是在于它的杀伤力,而是因它造成的伤恢复期漫长,并且要等到伤完全康复后才能继续修炼武功。
“就算我的化腑掌不能再进一步了又怎样,如今这侍月神教是重新整顿洗礼过的新侍月神教,它不再是霍月霆的侍月教,而是我穆连一个人的侍月教,霍月霆死了,我还活着,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前小少主,你这气是不是沉得有点久了,本教主就在这等着你,等着送你去跟你老子团聚。”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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