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霍晏霄和墨聿来到一座小城。进了城,他们下马牵着缰绳走。
两人见路边围着一群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提着一个鸟笼在跟大家说他的鸟很聪明,能猜出哪个碗里有东西,哪个没有,大家自然都不信。
霍晏霄暗笑:这一定又是某种哗众取宠小把戏。
只见一张桌子上倒扣着三只瓷碗。
“我知道大伙儿都不信,”那男人道,“那我就让大伙儿见识见识。”
鸟笼里是一只漂亮的小鸟,它的羽毛有黄红蓝三种颜色。那男人打开笼子的小门,将鸟儿放了出来。那鸟儿悠然的在桌上走来走去,最后停在最右边的一个瓷碗边上。
“好了,”男人道,“我的宝贝儿已经选了,大伙儿看好了。”
男人揭开鸟儿选中的那个瓷碗,里面果然有一颗小石头。然后他把其他两只瓷碗也揭开了,里面是空的。
“这是巧合吧,我不信。”围观群众道。
“我也不信,再来一次。”围观群众道。
男人又来了好几次,那鸟儿每次都猜对了。
霍晏霄心道:奇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那只鸟儿真有如此灵性。
“聪明的不是他的鸟儿,而是他。”随着这话挤进来一个人,那是位年轻的公子。
“此话怎讲?”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道。
年轻公子笑了笑道,“这个戏法我也会。”
“咱们换个花样吧,”年轻人神秘道,“大伙儿信不信我能与这只鸟儿心意相通。”
大伙儿更是不信,这比方才那猜瓷碗里是否有东西更玄乎更扯淡。
霍晏霄和墨聿饶有兴致的围观着。
“大家听好了,我要对面那家铺子的肉包子,”年轻人将那只鸟儿托在掌中,轻抚它的羽毛,“好鸟儿,去给我叼一个肉包子过来。”
那鸟儿真的朝那包子铺飞去,叼了一个肉包子回来。
围观群众都惊掉下巴了。
“还你的小鸟儿,它很乖很可爱。”那位年轻公子走到那男人面前道。
那男人将鸟儿放进了笼子里。
“没想到公子也通此道,”那男人道,“张某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哪里哪里。”年轻公子谦虚道。
“张某还有事,”那男人拎起鸟笼道,“下次若有机会一定与公子再好好交流交流此道。”
年轻公子来到对面的包子铺,想要付方才的那个包子钱。
“公子,你那个包子钱,这位公子已经付过了。”包铺子老板指着旁边一位公子道。
年轻公子望去,见是一位气质出众的俊美公子,他身边还站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那年轻公子道。
“好嘞。”
那年轻公子接过打包好的十个肉包子却转手递给霍晏霄,“公子替我付了一个肉包子钱,我还公子十个肉包子,公子不吃亏吧。”
“兄台可愿一同去这茶馆里品茶聊天。”那年轻公子冲霍晏霄笑出八颗灿烂的白牙。
“在下也正有此意,”霍晏霄道,“在下还正想向兄台询问方才的事呢。”
三人一同进了肉包子铺旁边的一家茶馆。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君山银针,外加两碟糕点。”那年轻公子道。
三人互通了姓名,霍晏霄知道了他名唤风度,而他知道了霍晏霄和墨聿的姓名却毫无反应,好似以前从未听过他们的姓名,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身份。
“对了,风兄,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让鸟儿听从你的吩咐的?”霍晏霄吃了一口糕点道。
“霍兄,可相信人与飞禽走兽之间是能沟通交流的?”风度道。
“相信,”霍晏霄思索了下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中的能人异士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我刚好深谙此道,所以指使鸟儿叼一个包子回来对我来说并非难事。”风度说到这个,不无得意的咧嘴笑了笑。
“风兄竟有如此才能,”霍晏霄道,“霍某佩服。”
“也只有霍兄会认为我这是才能,”风度微叹了口气道,“我大哥老说我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日里就知道和花草鸟兽说话。”
“风公子可是追风门的人?”墨聿突然问道。
“正是,”风度奇道,“墨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墨聿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我早年间刚好认识一位追风门的弟子,他发上别的簪子很特别,是这个门派所独有的,那簪子的样式雕刻的图案与风公子的发簪一模一样。”
“敢问墨先生相识的那位追风门弟子姓甚名谁?”风度问道。
“我记得他叫风向远。”墨聿道。
“那正是家父,没想到墨先生竟认识家父。”风度意外道。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墨聿道。
“只是多年前的一面之缘,墨先生都能记得如此清楚,先生的记忆力真是让在下佩服。”风度道。
“墨伯伯只要是见过的人都记得。”霍晏霄道。
“令尊现在可好?”墨聿道。
“家父他老人家挺好的,几年前继任了追风门掌门之位,但因他沉迷棋道,就将那掌门之位传于大哥了,几日前,他跑去洛阳方家同方伯伯切磋棋艺去了。”
“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喜欢下棋,”墨聿笑道,“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在跟人下棋。”
三人聊得甚是投缘,直到华灯初上才相互道别。
霍晏霄和墨聿寻了一家客栈落脚,将马交给店小二喂食。
深夜,霍晏霄靠着窗边,望着那高挂天边的一弯月牙,莫名想起顾风卿。
他现在在哪里?应该已经回到玄剑门了吧。
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只鸽子,稳稳的停在窗边,那不是普通的鸽子,那是月灵鸽。
现如今月灵鸽共有三种,第一种是脖颈处有黑色月牙印记的,是普通传递消息的月灵鸽,第二种月灵鸽脖颈处是浅灰色月牙印记,是穆连专门培育出来只为他和他的亲信所用的,第三种月灵鸽的脖颈处是金色月牙印记,是前侍月神教教主霍月霆培育出来的,只有霍晏霄,墨聿,霍筠霍铭兄弟能驱使他们。
那只停在窗边的月灵鸽,脖颈处的金色月牙印记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莹莹光泽。
霍晏霄从月灵鸽左腿上取下纸卷,打开:少主,穆连手下的月卫队找上柳府了,幸好我和霍筠早有防备,柳府中人都安然无恙,但如今的柳府已成了一片废墟,还有柳老爷子受了重伤,我们现下在元宁镇的如意客栈落脚。
霍晏霄将纸条烧毁后就去了隔壁墨聿的房间告诉他这事。
翌日一大早,霍晏霄便向店小二询问元宁镇所在,原来这元宁镇就在这过去的一个小镇,离这里不过五百里远。霍晏霄和墨聿准备了充足的干粮饮水带在路上吃,一路上几乎马不停蹄,后半夜凌晨终于赶到了元宁镇。
两人寻到了如意客栈,在如意客栈二楼一个屋子门前不起眼的角落散落着几根草枝。
霍晏霄上前,他先是敲了一下门,停顿了下,再连敲三下。门先微微打开一道缝,见是霍晏霄他们,门里的人立即将他们让进屋又迅速掩上门。
“少主,墨左使。”霍铭兄弟道。
“晏霄,墨先生,你们终于来了。”柳茹沁道。
“茹沁姐,你没事吧。”霍晏霄道。
“我没事,”柳茹沁望着床上躺着的柳云贺,“可是爹他......”
墨聿立即上前查看柳云贺的伤势。
“墨伯伯,柳伯伯怎么样了?”霍晏霄问道。
“很严重,伤及肺腑,”墨聿叹了口气,“拖久了恐有性命之忧。”
“那,那怎么办?”柳茹沁快急哭了。
“你别难过,我相信墨左使一定有办法救柳老爷子的。”霍铭安慰她道。
“此去向北一百里有一个鬼医谷,谷中住着一位脾气古怪,但医术却十分精湛的老头子,他极不轻易救人,但多年前他欠我一份人情,若我去求他,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墨聿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柳茹沁道。
“霍筠,你去雇辆马车。”霍晏霄道。
“好,我立刻去办。”霍筠说着就推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霍筠就回来了,说马车雇到了。
他们把柳云贺抬上马车,柳茹沁在马车里照顾她爹,霍铭在前头赶马,其他人骑马。
因为有重伤之人,不宜过于颠簸疾行,所以一行人走走停停,两天后才在一个幽谷中驻足。 &/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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