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左使,到这里就没路了,而且这个幽谷只有花草树木,鸟虫走兽,不见半个人影。”霍筠四顾道。
“墨左使,你会不会是记错了。”霍铭道。
“墨伯伯是不会记错的,”霍晏霄道,“但这里确实并无人家,也未见任何房屋居所。”
墨聿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一直在谷中走来走去。
“你们快过来看。”墨聿在一块石头旁边蹲下道。
那是一块挺平坦的石头,石头上有数道沟壑,沟壑中嵌有石子,像一个棋盘。
墨聿推了推沟壑中的石子,居然可以推动。
“这些石子上还刻了字。”霍晏霄道。
“半夏,天麻,白术,三色芹,木莲籽,断肠草,阴蝎子,紫析花......这都什么啊?”霍筠道。
“这像是中草药的名字。”柳茹沁道。
“是中草药的名字,可是这是什么意思?”霍铭道。
“只要能解开这个谜底,我们应该就能找到路了。”墨聿道。
“石子上刻的这些中草药,有一些都是相克的。”墨聿道。
墨聿开始移动石子。
“墨伯伯,有变化了。”霍晏霄道。
但是,墨聿移动的石子却卡住了。
“错了。”墨聿摇摇头道。
墨聿起身从各个角度重新观察这个中药名石子棋盘。
“我明白了,相生相克,即相互抵消,这就像因某种药草中毒,用某种药草解毒,那这毒就在体内去除消掉了,这是一样的道理。”墨聿笑道。
“但这也要十分精通药理病理,熟知各种草药特性的才能解得了这个中药棋盘吧。”柳茹沁担心道。
“茹沁小姐放心,”霍铭道,“我们墨左使甚是精通岐黄之术。”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石头棋盘上所有石子棋都处于棋盘下方,除了一粒刻着堇骨草的石子棋。
“妙,真是妙。”墨聿望着石子棋盘笑道,然后他将那颗刻着堇骨草三个字的石子推了出去。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石子棋盘右方的一块大石头移了位,露出一个小洞。
“堇骨草,堇骨,谐音进谷,可真是挺妙的。”霍晏霄道。
洞口洞内都挺狭小的,只能容一人通过。
墨聿在前方引路,霍筠和霍铭做了个简单的担架,两人前后猫着腰抬着柳云贺走,柳茹沁紧随其后,霍晏霄断后。几人在地洞里绕了一段路,从另一边的洞口出来。
只见洞外鸟语花香,草木芬芳,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好个谷中谷,好个世外桃源般的所在。”霍晏霄道。
“何人敢闯我鬼医谷?”随着这说话声,从一间小木屋里走出一位老者。
那老者双目炯炯,精神矍铄,颔下白须编成一条小辫子,头上的白发编称一条大辫子,还在发上别了一枝橘红色的山茶花。
“墨聿,竟然是你?!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那老者见到墨聿立即扑上来拉着他的手转圈圈,把其他几个人都无视了。
“老哥哥,我这次来是求你救一个人。”墨聿道。
那老者像是才看到霍晏霄几个似的,瞟了一眼担架上的柳云贺,“此人肺腑重创,再晚个几日,就要一命呜呼了。”
“前辈真乃医仙,才一眼就知道家父是肺腑受伤,”柳茹沁道,“还请前辈救救家父。”
“谁是医仙?谁是医仙?医仙那是徒有虚名之辈的称号,这称号难听死了,难听死了。”方才还好好的鬼医老先生突然间吹胡子瞪眼跑进小木屋摔上门。
柳茹沁不知所措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没事,鬼医老哥,他只是讨厌医仙这两个字。”墨聿安慰她道。
“为什么?”霍筠好奇的问。
“这似乎是跟他的师兄医仙南宫邈有关,我也不太清楚。”墨聿道。
“医仙南宫邈是他师兄?!可是鬼医前辈看着有六七十岁了。”霍筠疑惑道。
不仅是霍筠,在场的其他人也对这个存疑。
“其实鬼医老哥哥他也只比我大了三岁,他现在之所以面目老态是因为他曾经以身试各种草药。”墨聿道。
“鬼医前辈这种以身试草药的胆识和胸怀,晏霄佩服。”
“我去跟前辈道歉吧。”柳茹沁道。
“不用去,”墨聿道,“以鬼医老哥的脾性,他自己生一会儿闷气,见没人理他,他就气消了,你要是去跟道歉赔礼,他
反而会更生气,气得更久。”
“这样啊。”柳茹沁道。
果真如墨聿所说,约摸过了一柱香时间,那鬼医老先生就自己打开木屋走出来了,而且已不见方才生气的模样。
“将他抬进去吧。”鬼医老先生指指柳云贺道。
“多谢前辈。”柳茹沁道。
“不用谢我。”鬼医老先生摸着辫子胡须一脸傲娇道,“我是看在墨聿的面子上才救人的,要谢你就谢他吧。”
“墨先生是要谢,”柳茹沁道,“但更要谢谢前辈你愿意出手相救。”
“你这小丫头,还挺会说话的。”鬼医老先生道。
由于柳云贺伤重于内脏肺腑,不是一日两日就可治愈的。所以其他人也就在鬼医谷住了下来,等柳云贺伤愈后一同离开。
几人连日来一路奔波遇险,现在能在这山清水秀的幽谷中稍作休息,也是不错。
玄剑门。
一间装修的贵气又雅致的屋子内。
“师父,这次武林大会,我亲眼见到掌门师尊夜半私会温师伯,两人还很亲密的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呢。”银莱道。
秦若瑶蹲觉心口一窒,握着木梳正梳发的手也顿住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她。”
银莱心道:这么多年了,师父你不是也放不下掌门师尊。
秦若瑶出身武林名门世家,是秋弦涯,苑非离,泺笙,温芷歆的小师妹。秦若瑶倾心于三师兄秋弦涯,但这秋弦涯却衷情于二师姐温芷歆,而五师弟泺笙却暗暗爱慕小师妹秦若瑶多年。也不知这月老怎么牵的红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几人的情缠纠葛依然是无解。
后来被妙华真人知道了这些事,他一怒之下,就将他们全都赶出去自立门户了,眼不见为净。禁止同门弟子产生情感便是乾清教其中一条严厉教规,这之后乾清教便只收男弟子了。
“银莱,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秦若瑶道。
“是,师父。”银莱道。
银莱出了屋,看到屋外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搁着一碟山桃子,那鲜熟嫩粉的桃子,盛在白玉碟子里,相得益彰,煞是好看。银莱端了山桃子折回屋里,“师父,你瞧,这今年的山桃子又成熟了,这一定又是五师伯亲自采摘并送过来的。”
秦若瑶端过桃子,放于鼻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银莱见师父心情好了些,胆子便大了,“徒儿觉得这五师伯对师父您可比掌门师尊上心多了,五师伯知道你喜欢吃这山桃子,每年桃子成熟时,他便去采了些来给您,没有一年落下过,要徒儿说,师父你就放弃掌门师尊,选择五师伯好了。”
秦若瑶将碟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微怒道,“休得胡说,笙师兄对我一向照顾有加,他待我就像待自己的亲妹子一般。”
银莱见秦若瑶生气了,吐舌垂头道,“徒儿说错话了,师父息怒。”
秦若瑶从碟子上拿了两颗山桃子递给银莱,“拿去吃吧,师父知道你也挺喜欢吃这山桃子的。”
“谢谢师父。”银莱亲昵的抱住了秦若瑶。
“都是我惯得你,”秦若瑶道,“越发没大没小了,在我面前这般倒无妨,但是在秋师兄和其他人面前不可这般没规矩。”
“知道师父最疼我了。”银莱笑嘻嘻道。
玄剑门悟剑场。
只见玄剑门众弟子围成一圈,盘腿席地而坐,其中也有男女弟子相邻而坐,并不太避讳。他们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仿若沉思梦中,神游物外般。放眼望去,大部分人都挺专心挺专注的在感悟修习,但也偶有开小差的,比如莫宇今,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朝左右看了看,见旁边人都很认真的闭着眼睛修习悟剑道,他又闭上了眼睛,但没过多久,他又睁开眼睛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悠远的钟声,钟声连响了三次。
莫宇今第一个跳起来,“终于结束了,吃饭去哦。”
“六师弟,可感悟出什么了?”方才坐他旁边的一位玄剑门弟子问道。
“我只悟出了我肚子饿了,”莫宇今笑嘻嘻道,“三师兄可悟出什么了?”
三师兄道,“我也只是悟出了一点皮毛。”
“三师兄果真厉害,”莫宇今道,“难怪掌门师尊都夸你有天赋。”
这三师兄名唤方斯澜,他和靳羽于剑道都颇有天赋,都受到过秋弦涯的亲口嘉奖,前年的会武,他与靳羽比成平手。
“论天赋,我和大师兄可都比不上新进门的风卿师弟啊。”方斯澜笑笑道。
“瑾师弟他那是天资卓绝,”莫宇今道,“多少年也就出那么几个,咱们不跟他比。”
“六师弟说得也有道理。”方斯澜道。
顾风卿边走边思索着方才所悟出的关于修习剑法心诀一道,都没发觉身边有人。
“瑾师兄,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啊。”一个带点俏皮的声音道。
“是小师弟啊,我在想方才所悟的剑道。”顾风卿道。
“瑾师兄,你可真厉害,我什么都没想出来,光想着午膳又是素菜淡汤,半块肉都没有,我这心情啊就特别郁闷。”
“小师弟,”顾风卿道,“咱们来此是为修习学艺,不为享受。”
“话虽如此,但我真的好想吃肉吃鱼吃虾吃蟹啊,最好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小师弟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顾风卿笑笑摇了摇头,“那小师弟可以将那些素菜淡汤想象成山珍海味,这样或许饭菜会可口些。”
“有用吗?”小师弟疑惑道。
“这叫心理暗示,或许有点用吧。”顾风倾笑道。
这小师弟名唤叶乔,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性情比较调皮活泼。
顾风卿到了饭堂,大家都已经在吃饭了,但却不是食不言的一派静然,有安静吃饭的,也有交头接耳在说着什么的。
秦若瑶和秋弦涯走进饭堂,众弟子立即起身道:”掌门师尊,秦师叔。”
“你们吃你们的,不必拘礼。”秋弦涯微微抬手道。
“师兄,咱们以前在蜀山乾清教,吃饭时不但不能说话,还不能有大动静,哪像他们这么自在随意。”秦若瑶道。
“唉,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气消了没,”秋弦涯轻叹了口气道,“真怀念在蜀山时的那段时光啊。”
“这次武林大会你没见到师父吗?”秦若瑶道。
“师父这次没来,”秋弦涯道,“来的是咱们那最小的师弟,那小师弟比我们小了十几岁,但修为却是极高,而且处事成熟稳重,我听说师父特别看重他。”
“看来师父这回收了个极其满意的徒弟,”秦若瑶道,“应该更不想见咱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了。”
“再过两个月就又是师父的寿辰了,送什么好呢,师父他老人家什么也不缺。”秋弦涯道。
“只怕咱们送的礼物师父并不乐意收吧。”秦若瑶道。
“师父收不收是一回事,”秋弦涯道,“但这是咱们做徒弟的一片孝心。”
“师兄说的是。”秦若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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