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送了我这么份大礼,我心甚悦,说吧,你想要什么?”沙漠女王道。
南宫枫殷勤的递过一杯酒道,“小女子想求那黑王蛇胆。”
沙漠女王接过酒喝了,似笑非笑道,“这黑王蛇胆可不是普通之物,俱说吃了它不但可以百毒不侵,还能增加功力,我也只得那么一颗,我自己都还舍不得吃呢。”
南宫枫敛了神色道,“不瞒女王,小女子要那黑王蛇胆,非为百毒不倾,也非为增加功力,实为救人。”
“救谁?”
“我弟弟。”
沙漠女王饮尽杯中酒,“好酒。”
南宫枫偷偷观察她的神色,却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小丫头,今夜你就先在这住下吧,花棘,带南宫姑娘去迎春殿。”沙漠女王冲一位侍婢道。
“是,”那侍婢冲南宫枫道,“南宫姑娘请随我来。”
“女王,那黑王蛇胆......”南宫枫急道。
“丫头,你太心急了,先留下来陪我几日再说吧。”沙漠女王婀娜的起身道,“女王我现在要去会会你带来的那两位公子了。”
南宫枫无法,只得先住下来再说。
那沙漠女王到了合欢殿却不见顾风卿和霍晏霄。
“铃秀,那两位公子呢?”沙漠女王问门口侍立的一位侍女。
“那二位公子说在屋里待得有点闷,想出去走走,”铃秀顿了下道,“主上,您也没说不让他们出屋,所以我也就没拦着。”
“无妨,你先下去吧。”
“是。”
沙漠女王勾唇一笑,“这两个小子绝非无名小卒武功平凡之辈,说不定他们和那丫头是一伙的,老娘倒要看看这三人在玩什么把戏,好久没陪小辈们耍耍了,老娘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沙漠女王走进合欢殿,掩上门,也不管顾风卿和霍晏霄了。
地下城的一个园子里。
“咱们方才绕着这座城的边缘走了一圈,发觉这地下城占地甚广,而且这边缘处竟找不到出入口。”顾风卿道。
“或许这出入口不在外缘,也或许用了什么障眼法,我们没发现。”霍晏霄道。
“阿珩,你还记得我们下来的那个地方吗,你有什么感觉?”顾风卿道。
顾风卿这一声阿珩叫得,霍珩的心莫名颤了颤。
霍晏霄微微撇开脸,掩饰内心的波动,他想了想道,“我感觉很高,很静,有风,但风很微小也很闷。”
“我也是这般感觉。”顾风卿道。
这个园子里也设了高脚灯台,台内盛放着夜明珠,园子里虽然没有花草树木,但有许多形状各异的彩石,还有几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石雕。
顾风卿瞅了一眼石雕,迅速撇开脸,没想到不但有春宫图,还有春宫石雕,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霍晏霄好奇的也过去瞟了眼,心里却是感叹这石雕工艺简直巧夺天空,是这般栩栩如生,这春宫石雕比仅仅浮于纸面的春宫图更加形象生动。
霍晏霄心道:哇!好形象,还姿势多样!
“你看够了没?有那么好看吗?”霍晏霄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转回头,他偷瞟顾风卿,很想问问他看过春宫图没?但他一想,就觉得他肯定没看过。
“我看过,是有一次阅洲拿到学堂上来传阅分享的。”顾风卿突然说。
“啊?”霍晏霄不明所以。
“你一直在偷看我不就是想问我看没看过春宫图吗?”顾风卿直视霍晏霄道。
“哦。”他居然看过,真意外。
“不过还没试过。”顾风卿又补了一句。
“啊?!”霍晏霄心道:这个不用告诉我吧。
两人出了园子,随意走着。
霍晏霄望向身边的顾风卿道,“风卿,我还是喜欢和你这样肩并肩一起走。”
顾风卿侧头回望他道,“我也是。”
二人一路走着,没有遇到一个人,也无任何人阻拦他们,两人都颇感意外。
“这会不会是沙漠女王的安排?他对我们并不全然相信。”霍晏霄道。
“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再说咱们得配合南宫姑娘一起行动,也不知道南宫姑娘那边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顾风卿道。
翌日,霍晏霄和顾风卿被安排到同心殿住下。
这同心殿里就一张床,而且又是红罗软帐,暧昧非常。顾风卿和霍晏霄有些尴尬的坐在床边。
霍晏霄心道:这沙漠女王也恁小气,两个人也不安排两间屋子。
顾风卿心道:我与晏霄同为男子,同床共寝也无甚关系,只是这床,这锦被,这帐子的布置颜色着实让人有些不自在。
“晏霄,你睡里头,还是外头?”顾风卿道。
“呃,都可以吧。”就这喜床似的,睡外头睡里头也无甚区别。
“你睡相好吗?”顾风卿问。
“唔,不太好。”霍晏霄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霍晏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这人偏偏还是顾风卿。以前在月暮山,他的屋子里有最大的床,窗外有最美的风景。正因为那床甚大,因此培养了他不太好的睡相。
“那我睡外头吧,怕你半夜里会掉下床。”顾风卿温声道。
“好。”
顾风卿背对着霍晏霄侧着睡,霍晏霄睁着眼睛睡不着,他不知道顾风卿睡着了没,他不太敢乱动。顾风卿睁着眼睛睡不着,他不知道霍晏霄睡着了没,他不太好意思翻身。两人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
清晨,顾风卿睁开眼睛,自己不知何时平躺着睡着了,他看到霍晏霄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条腿横伸过来压在他的大腿上。
顾风卿唇角微勾:果真睡相不太好。
顾风卿瞟了他一眼,见霍晏霄眼皮翕动,有要醒的迹象,他赶紧闭眼装睡。霍晏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搭在顾风卿腰上的手,压在他腿上的脚,他偷觑了顾风卿一眼,幸好他还没醒,霍晏霄悄悄将手脚挪开。
顾风卿对这一切只做不知,唇边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之后的两日,沙漠女王也不管他们,而每日三餐都会有侍女按时将饭菜送到同心殿,虽说是在这大漠孤烟之地,但饭菜却一点也不含糊,还挺精致的。
这两日,顾风卿和霍晏霄假作对这里充满好奇和喜爱随处逛逛,实则是借机探探这座地下城的虚实。
“新来的那两位公子那般天姿殊色,女王居然没召幸他们?”一位侍女疑惑道。
“是啊,确实奇怪,不过,我瞧那两位公子也挺般配的。”另一位侍女嘻嘻笑道。
先前一位也笑了,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就渐渐走远了。
顾风卿和霍晏霄从一块石头后走了出来,对视了一眼,又双双撇开头。
而南宫枫这两日陪那沙漠女王饮酒聊天听曲逛园子,却只字未提黑王蛇胆的事。
“女王,那黑王蛇胆......”南宫枫还是忍不住提到黑王蛇胆的事,她的语气极力平淡,但还是难掩焦急。
“小丫头,不急,”沙漠女王截住她的话茬,“明日再说吧。”
沙漠女王心道:这小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沉不住气,还是太嫩了。
“女王,我想在这坐一会儿。”南宫枫在一张镶嵌了玛瑙的石凳上坐下道。
“英蕊,你留下来陪南宫九小姐。”沙漠女王冲一位侍女道。
“是 。”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一会儿自己回桃缘殿,我知道怎么走。”南宫枫道。
“那好吧。”沙漠女王说完携侍女袅娜的走开了。
顾风卿和霍晏霄走到此处见到南宫枫垂头丧气的坐在那。
“南宫姑娘。”顾风卿道。
“是你们两个啊,”南宫枫抬头道,“快过来说说有什么发现。”
两人来到她旁边坐下。
“没发现。”霍晏霄道。
南宫枫望向顾风卿,顾风卿摇了摇头。
“唉。”南宫枫长叹一口气,额头抵着石桌边沿。
“那沙漠女王明显不想给我黑王蛇胆,”南宫枫做了个抓过来的动作,“那本小姐就只好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那黑王蛇胆放在哪里你可知道?”霍晏霄问。
南宫枫失望的将整张脸贴在石桌上,闷闷吐三个字,“不知道。”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风卿和霍晏霄就先行离开了。
翌日。
顾风卿和霍晏霄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地方。
“这里,我们似乎没来过?”霍晏霄道。
顾风卿环顾了下四周道,“确实没来过。”
在他们右前方的假山玉石掩映中似乎有一座屋殿。
“我们过去看看吧。”顾风卿道。
两人走过去,见这屋殿门口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位着素裙,头戴红花,腰佩长剑的侍女。
霍晏霄二人刚往前两步,立刻就被那两位侍女拦住了去路。
“这是主上的寝殿,没有主上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那两位侍女中的一位道。
“抱歉。”顾风卿道。
霍晏霄抬眼看了下屋殿门上方的石雕扁额:宸殿。
“从那屋殿的外围判断,这间屋殿并不大,也许还没有同心殿大,为什么那堂堂沙漠女王却会住一间小小的屋殿?”顾风卿对此甚感狐疑。
“我也是对此感到奇怪,以她的性情,她的寝殿应该会是这地下城里最大最华丽的一间才是。”霍晏霄道。
“不仅外观规模小,地处也较为偏僻。”顾风卿道。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霍晏霄道。
顾风卿和霍晏霄对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所想——夜探宸殿。
深夜,宸殿内。
一位一身黑衣的侍女朝沙漠女王欠了欠身恭敬道,“主上。”
“鹰瞳,你说说这三天里,那两位公子都做了些什么?”沙漠女王问道。
“回主上,第一日,他们辰时出门,路过梦色殿,同怜和公子,尚远公子聊了几句,之后去了闲园,在园中坐了约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路过晚约殿,情绵殿,最后回到同心殿,第二日,他们卯时出门,路过越英堂,在悦雅殿的时候同旻文公子聊了几句,之后他们去了丰园,最后回到同心殿。第三日,他们巳时出门,去了天见堂并进去看了盏茶功夫,之后他们去了思园,潜园,后来还到了宸殿门口,最后回到同心殿。
沙漠女王轻笑了下,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
“鹰瞳,你先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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