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隐秘的大夏国或吐火罗斯坦

    龙昊感觉在马上摇晃，上下许多地方，周围的空气也清冷许多，一直走半日才被放下来。阿卜杜拉解开他双眼上的黑布，龙昊看到的是一马平川，平地的四面都是白色的雪山，在太阳的照耀下仿佛天国。这里阡陌纵横，龙昊看到田地里有一种大红的美丽的花。

    “这是什么花？”龙昊问。

    “我们都叫它美丽花。”阿卜杜拉说，他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

    “都快凋谢了。”龙昊上前去看，就见花下有球果，“这又是什么？”

    “其实这就是罂粟，花朵很美丽，我们就叫美丽花，那球果可以提炼海洛因。”阿卜杜拉饶有趣味地说。

    龙昊摸摸那花，无法想象毒品就从这美丽的花朵中提炼。他们解开龙昊的手，龙昊跟阿卜杜拉说他会逃跑的，阿卜杜拉笑着说这里谁都跑不出去。龙昊见这里仿佛古代井田，中间都有一口井。他们路过一个村庄，村庄中心是一座神庙。

    “这是什么庙？”

    “火神庙，我们大夏国信火神，也就是祆教，我们崇拜光明。”

    “大夏国有首都吗？”

    “帕米尔堡。”阿卜杜拉指着前面云雾中一座小山，上面仿佛有宫殿，“那里就是帕米尔堡，国王住的地方，国王就是光明神的后裔。”

    这里的路很平坦，他们不久就到那座山下，这山形似金字塔形，他们进入山下的城区，有曲折的栈道通向山顶，从山脚到山顶都是石头的堡垒。龙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帕米尔深处居然有这样一个国度。阿卜杜拉一到，就有人通报上去，很快大门从山下到山上次第打开，阿卜杜拉一行骑马上去，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卫兵。龙昊看到一群黑色的老鹰在山腰盘旋，后来又见一群白色的鸽子。

    “老鹰怎么能和鸽子同时存在？”龙昊问阿卜杜拉。

    “他们都是鸟，有什么不能一起的，善人和恶人也都在同一个社会。”

    他们一直爬上最高处的圆顶堡垒，那里的大门也打开，门上有狮子的头，有四行文字，其中一行是汉字：雄狮王宫。他们下马走进去，宫殿的穹顶很大，他们进入大殿，太阳光从穹顶射下，一个人坐在高处的金色座位上。阿卜杜拉他们跪下：

    “陛下，你预言中的人找到了。”

    只见坐在黑暗中的大夏王伸手示意阿卜杜拉起来，然后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阿卜杜拉一行就出去了。大夏王从绘有火焰图案的椅子上站起，龙昊这时才发现大夏王戴着金色的面具。他对龙昊说：

    “你不要以为在一个君主制的国家就意味着残暴，在我们大夏国，每个人都很幸福，什么是幸福呢？就是每个人都在自己应当在的位置。你要知道人类永远分成两种，一种是少数的精英，一种是多数的大众，我们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这样的分别。中国的孔子说君子、小人，欧洲的尼采说超人、常人，因为这才符合实际。精英会考虑全体人的未来，大众只顾自己的生活，你说不应当分开对待吗？”大夏王非常彬彬有礼地请龙昊入座。

    “可是我们如何判断精英和大众呢？这才是关键。”

    “我们自然有方法，没有比人的感觉更能告诉自己真实的。”

    “那你觉得我是精英还是大众？”

    “你千里迢迢奔走，为什么？这不是为全体的事吗？光明之神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可以打开宝藏的人。”大夏王回头说。

    “什么？什么宝藏？”龙昊想大夏王怎么会知道昆仑时间地轴。

    “我明天会让人带你去大夏的北面，我们在那里发现一个山洞，山洞中有一个神秘的宝藏，你只需要打开它，假如你不能打开，将会被火活活烧死。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这是千真万确的。神的预言有四个，分别在四个方向找四个人，只有其中一人能打开宝藏，我们从西面找来的人已经被活活烧死，我希望你可以打开。”

    大夏王一招手，阿卜杜拉他们就进来，接着又挥手，他们就将龙昊带走。阿卜杜拉带龙昊到山下的一个巨石砌的堡垒中，那里已经准备好饭，龙昊看看四周，知道自己被软禁起来。龙昊问阿卜杜拉什么宝藏，阿卜杜拉说宝藏他们一概不知，他们只是执行命令。龙昊又问：

    “你们的王是不是总带着金色面具？”

    “平时有时戴，有时不戴。公主的真容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什么？公主？”

    “我们大夏王有一个王子一个公主。”

    他们一路奔波，现在都狼吞虎咽起来，饭后就开始睡觉，龙昊却在想那个大夏王究竟要干什么，后来迷迷糊糊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卜杜拉就把龙昊叫醒，他们带龙昊在王宫下面的大门口等大夏王。不久戴着面具的大夏王就骑马下来，身后是一个戴黑色面纱的女人，眼睫毛很长，指甲也很长，身边有一队卫士，龙昊想这就是公主。他们一路骑马向北，沿途都是即将成熟的罂粟田，路上有驿站供休息。他们奔跑许久，就看到前面一个山崖，山崖前面有一条小河，山崖背后是大雪山，半山腰是密密麻麻的洞窟。

    他们近前去，山崖上都是石窟，有许多大鸟在洞窟的上空盘旋，龙昊感觉很像敦煌的石窟。龙昊看到洞窟下面的大坑中有两具烧焦的尸体，有乌鸦在上面啄食，他们经过，乌鸦都飞起来，大夏王指着尸体说这就是打不开宝藏的人的下场。

    山崖的两边各有一条路，大夏王向阿卜杜拉挥手，他们就从右边上山，大夏王带着龙昊和公主从左边上去。他们从悬崖上的小路到一个洞窟，是佛教的洞窟，四壁都有小佛龛，他们走到正中间的洞窟，大夏王拨开土，就见有一枚金币，上面有一个欧洲人的头像，大夏王说是拜占庭帝国曼努埃尔二世的头像，二十里拉的金像。他说着一拉金币，洞后面的石头就升起，里面是弯弯曲曲的通道，这一切让龙昊都感觉是自己在敦煌见到的。

    大夏王先进去，龙昊回头，一阵风吹来，正好把公主的面纱吹掉，一个绝色的波斯人般女子。她慌忙捡起面纱裹起来，接着龙昊随大夏王进去，公主也跟着进去，四个贴身侍卫拔出弯刀紧随其后。

    经过曲折的隧道，他们进入洞窟，大夏王已经把四周的灯点燃。龙昊打量，这洞窟比敦煌他们见到的要大许多。整个洞窟仿佛一个倒扣着的巨大金钟，四周有十二个门，门的上方是二十八个小门。洞窟的中间是一个凹陷，凹陷的四周有八个座位，八个座位周围各有八个座位，凹陷的中间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是一个大太极图，高台上面的穹顶有三个圆形洞。

    龙昊随大夏王走近太极图，如他所料看到高台的太极图中间有一个圆孔，这跟他们在敦煌见到的秘洞在结构上完全相同。龙昊又到四周走动，可是并没有发现像敦煌洞窟一样的墓碑，却在一个角落看到一具尸体。大夏王向龙昊开口：

    “现在你是火神预言的人，我希望你把这个打开，任何不应当知道秘密的人都会成为尸体。”

    龙昊看着大夏王和大夏公主沉思片刻后说：“我需要在帕米尔堡的穹顶用三天的时间作法，用玉石雕刻一把钥匙。”

    大夏王盯着龙昊看。

    “这孔显然是一个钥匙孔，我需要昆仑玉雕刻钥匙来打开它。”龙昊说。

    大夏王疑惑地点头，他警告龙昊说假如打不开宝藏，山崖下的尸体就是他三天后的样子。他们仍然从一个小门钻出去，在石窟中大夏王又将门封上。他们又从曲折的小道爬上洞顶，会合阿卜杜拉一行一起骑马离开。龙昊在路上想着这三天如何脱身，现在玉琮在曼妲、旖娴手中，她们都不知道在哪，况且他也不知道这大夏王是怎样的人，假如是邪恶的人，宝物在他手中恐怕会成为凶器。

    他们骑马回到帕米尔堡，一直到顶部的雄狮王宫，大夏王带龙昊从楼梯登上穹顶，路过一个房间，公主开门进去，龙昊瞥到墙上一个相框，里面也是一个女子的相片。他们往上走，他感觉那张照片应当是公主的，可是跟面纱后的样子差别很大，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他们登上穹顶，龙昊看到雄狮王宫的东西北三面都是悬崖，只有南面有路，根本不可能逃走。从这里俯瞰四周迷人的田野，在远处就是雪山，完全是一个雪国，不过有几处巨大的工厂在冒着白烟。大夏王说：

    “看到吧，其实帕米尔才是世界的中心，亚欧大陆的大山都从这里起源，昆仑、天山、喀喇昆仑、喜马拉雅、兴都库什从这里向四方出发。你们中华的龙脉之祖是昆仑，昆仑山在东面分三支一直延伸到大海，其实世界的龙脉之祖在帕米尔山，北面从天山起源，经过蒙古国萨彦岭到勘察加半岛到落基山、安第斯山，一直到南极。南面从喜马拉雅起源，经过马来西亚半岛到东印度群岛到新西兰、澳大利亚，延伸到南极。西面也有一条龙，经过兴都库什、波斯高原到高加索，再从巴尔喀阡山延伸到阿尔卑斯山，那里在欧洲分三支，一支向东到不列颠群岛，一支向北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支向南到西班牙比利牛斯山，又从非洲到南极，他们在南极洲会合。帕米尔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中心。”

    “可是这个国家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

    “一个地方的存在不是要看它的名义上的存在，要看的是它的控制力。你知道金新月吧，世界的三大毒品中心之一。金新月的种植园虽然在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交界处，真正的中心却在我们吐火罗斯坦。那些毒品都在这里加工。看到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工厂吧，这个世界的毒品就在我们手里，现在哥伦比亚和金三角都在衰落，唯独我们在繁荣，世界上都在打击他们，却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就是原因。假如你活着的话，明天你就能在这里看到三天隆重的罂粟节，全世界的大毒枭都会来，今年的罂粟大丰收。”

    大夏王叫来阿卜杜拉，仍然让阿卜杜拉看管龙昊。大夏王走后，阿卜杜拉就开始带龙昊先去休息，这次他们把龙昊安排在雄狮王宫内的一个小房间，晚上就有人送来一块极品的昆仑玉。龙昊问阿卜杜拉是否见过公主真容，他说只见过她的画像，就在她的门口。龙昊又问阿卜杜拉发现最近国王和公主有没有什么异常，他说没有。龙昊又问：

    “你们大夏王有几个公主？”

    “只有一个公主，一个王子，不过王子尉迟勃勃去周游世界了。”

    龙昊又问阿卜杜拉他们国家除大夏王外什么人最有权力，他说将军和丞相。龙昊跟阿卜杜拉聊了许久，他想了解这个奇怪的国度，只有了解才能设法离开。

    次日早上，龙昊就被带到雄狮王宫穹顶的一个平台上，四周都是点燃的方鼎，龙昊奇怪这里的人居然用鼎。龙昊在这里看到太阳从雪山间升起，太阳的光芒和冰雪的光芒都无法分辨，只见天边白茫茫的。不久龙昊就见四面八方来的人云集到南面的广场上，广场四面的大方鼎中燃起火，戴金色面具的大夏王在一个高台上训话，大夏王跟一行人离去，广场上一片歌舞，人们都戴着面具、踩着高跷在狂欢。

    龙昊看到大夏王带着一行人来到雄狮王宫，这里有穿着各种各样的服装的人，有的穿军装，有的穿长袍，有的穿西服，有的穿裙子，看起来都很奇怪。他们进入雄狮王宫，龙昊从楼梯口向里面张望，只见戴面具的大夏王坐在王位上，王位下面的座位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看样子就是将军和丞相。听他们的谈话，龙昊明白过来，对面奇装异服的人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大毒枭，每个大人物身后都带着一个人。大夏王照例讲一通哲学后就说：

    “今年毒品的分配按照抓阄分配，抓到的人就全部取走，抓不到的人就什么也没有。”

    “按照往年的配额分！”一个大胡子大喊。龙昊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跟旖娴长得一模一样的，这让他非常诧异，他感觉根本不可能，可是他仔细观察，实在是太像。

    因为毒品分配方法的事，会场上吵吵嚷嚷的，大部分人不赞成，只有一个穿长袍的瘦高的人不动声色地说在大夏国就应当由大夏王决定，龙昊想起在介绍时说他是撒马尔罕王子。最后大夏王说：

    “我从小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吃的东西会一直吃到不再喜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应当让一个人占有，平均分配有什么意义？这也是天理。下午我们在这里抓阄。”

    说完他就挥手，那些人吵吵嚷嚷离开了。龙昊赶忙返回原处静坐，鼎中的烟尘把屋顶弄得云山雾罩的，龙昊看着那些人到山下。中午阿卜杜拉送来食物，特地多给龙昊带了两个菜，他很关心龙昊的前途，他说假如龙昊被烧死他也很难过。龙昊指着下山的人说，他们住在哪里，阿卜杜拉说有专门的馆舍。他把自己剩的饭扔在地上，就有鸽子和老鹰飞下来吃，它们居然像朋友一样相处，阿卜杜拉和龙昊相视而笑。下午龙昊就见那些大毒枭又聚集到大厅，他们开始抓阄，每个人抓到一个小匣子。大夏王说：

    “这小匣子是用大夏国的秘法制成的，为了不打扰各位的兴致，这个匣子在三天后由大夏国巫师打开，每个人带在身上，别人无法更改的。三天后我们到一个神圣的地方由我亲手打开。”

    毒枭们端详着自己的匣子离开，大夏王和丞相、将军也一起下山去参加罂粟节。龙昊发现那个大胡子后面的女子东张西望的，这次龙昊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大胡子背后的女子就是旖娴，难道她们来救我？可是怎样才能跟她们联系上呢？龙昊看着头顶回旋的老鹰和鸽子，在想着脱离的办法。

    下午龙昊继续坐在火堆间，没有丝毫办法，他将自己的饭都撒在地上，鸽子和老鹰都落下来，龙昊看着那些融洽相处的鸟类笑起来，人怎么就不能这么相处？他猛然看到有几只鸽子的脚上绑着信，他小心翼翼过去，抓住一只有信的鸽子。他取出信来读，上面是用三种文字写的，其中一种是汉字：

    大夏国的子民们，无论谁看到这封信，请不要声张，你们的国王和公主处在危险中，现在的国王和公主是假的，真正的国王和公主已经被囚禁在后山的秘洞中。假国王和公主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人，他们要将我们所有的海洛因夺走。请你们把信送给易卜拉欣长老，他会安排一切。愿光明之神保佑我们大夏国！

    信的后面是国王的戒指印章。这消息让龙昊惊讶不已，怪不得他感觉公主怪怪的，墙上的照片也不是本人。龙昊将信收好，他又抓住两只有信的鸽子，信中的内容一模一样。龙昊把信都收起来。晚上，阿卜杜拉把龙昊带回雄狮王宫内的小房子中。

    “你们大夏国有一个长老叫易卜拉欣？”

    “你怎么知道的？易卜拉欣是我们大夏国的三朝元老，现在他已经不问政事。”

    晚上，卫兵都睡着，龙昊将阿卜杜拉叫醒，龙昊让他不要出声。他们点亮灯，龙昊提醒他读到任何内容都要默不作声，阿卜杜拉惊疑地点点头。龙昊把国王和公主的信给阿卜杜拉看，阿卜杜拉很快看完，接着又看一遍。

    “这个戒指印章千真万确。信是从哪来的？”阿卜杜拉急忙问。

    “小点声。是鸽子带的，我们找易卜拉欣长老辨认就真相大白。”龙昊说。

    “这事可是天大的事。”阿卜杜拉惊恐地说。

    龙昊就让阿卜杜拉连夜赶下山去见易卜拉欣长老，他又写一份短信，让阿卜杜拉亲手交给那个大胡子身边的女人。灯光下的阿卜杜拉瞪着眼睛，他立刻整装下山，让龙昊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次日黎明，阿卜杜拉赶回来，他带着龙昊上穹顶，他们看到今天广场上继续狂欢。大夏王也上去检视，龙昊小时候就跟奶奶学过琢玉，所以大夏王看了并不怀疑。大夏王走后，阿卜杜拉就跟龙昊说昨晚的经过：

    “我下山先去见易卜拉欣，他有熬夜的习惯，所以还没有睡觉。易卜拉欣在书房中读信后，说这事应当是真的，不过千万不能声张，一面要继续探明究竟，一面准备营救国王和公主，免得到时被歹徒挟持。今天易卜拉欣就会来雄狮王宫，他喜欢下围棋，过后他就要布子，将匪帮一网打尽，因为一定党羽众多。他又连夜传见将军和丞相，都是他当年的亲信。我则赶去馆舍见那个大胡子，差点被误认为刺客，我把那封信亲手交给了身边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惊喜交加，回头让我把这封短信带给你。”

    阿卜杜拉随即把那封信给龙昊，龙昊打开读信，信中简单叙述跟他失散后遇到愤怒大王，后来又同愤怒大王装毒枭进入大夏国，至于他要的昆仑时间地轴钥匙玉琮还在塔什库尔干，她会跟愤怒大王身边的人在早上返回去取，往返只需要一天时间。阿卜杜拉问龙昊：

    “信上说什么？”

    “你都不告诉我你们的秘密，我怎么会告诉你？”龙昊开玩笑说，接着把信给阿卜杜拉。

    “什么玉琮？”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这个可以开启秘密宝藏。”

    龙昊和阿卜杜拉开始在上面装模作样起来，不久他们见一个胡子又长又白的老人进入大殿，大夏王亲自去门口迎接，老人几乎是倚老卖老，他说要去看公主，大夏王就带他去到公主的房间。龙昊跟阿卜杜拉商量：

    “我的计划是这样，你可以回头跟易卜拉欣长老说，今天这边找到国王和公主被关押的地点，摸清匪帮的人员，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明天会安排好一切，后天就可以一网打尽。我的人今天也在去取玉琮，晚上就能到。”

    “你觉得哪些人可疑？”

    “那天毒枭中有一个穿长袍的瘦高个，那个人恐怕是同伙，你可以暗中调查。”

    “大夏王更换许多贴身侍卫，我感觉贴身侍卫有中许多陌生人。”

    这时他们见易卜拉欣长老从公主房中笑着出来，他特意要上大殿穹顶去看，大夏王无法拒绝就带他上去。他们见到龙昊，大夏王介绍说是东方来的巫师，易卜拉欣就过去看龙昊雕琢的玉，又看龙昊的衣服，啧啧赞叹。易卜拉欣最后双手拍龙昊的肩膀，龙昊感觉易卜拉欣往自己口袋塞了什么东西，龙昊就也摸着易卜拉欣的胡子问这有多少年了，这话让阿卜杜拉和大夏王都吃一惊，易卜拉欣却笑着说从小就没有剃过，他们都笑起来。后来易卜拉欣笑着离去，大夏王严厉叮嘱龙昊赶紧雕玉，否则烧死喂乌鸦。

    大夏王离开，龙昊取出易卜拉欣塞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要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正在布局。这时他们听到脚步声，龙昊赶忙琢玉，只见公主出现，黑面纱后是深邃的眼睛，她上来围着穹顶检视一番才离去。

    晚上阿卜杜拉带龙昊回去，又一个人下山，半夜他赶回来，带来易卜拉欣长老的信，上面绘有秘洞的位置图，就在后山的悬崖上，他要龙昊伺机去将大夏王父女救回，那里有一条密道，龙昊没想到易卜拉欣这么信任他。阿卜杜拉又给龙昊带来旖娴的信，信上约好明日见面的地方，她必须把玉琮亲手交给龙昊才放心。上午大夏王照例上去巡视，玉石就要雕成。

    中午饭后阿卜杜拉说假大夏王到广场上参加闭幕式，不久阿卜杜拉回来说去参加狂欢大会。龙昊要跟阿卜杜拉换衣服，到后面寻找秘洞。阿卜杜拉建议晚上行动，反正第二天才是大计划实行的日子，龙昊说晚上他们一定严加防范，白天他们最放心所以最疏忽，阿卜杜拉就叫两个自己的亲信来，一个跟龙昊换了衣服，坐在那里假装琢玉，另外一人跟龙昊一起，阿卜杜拉说是他堂弟小阿卜杜拉。

    龙昊要了阿卜杜拉的腰牌下去，龙昊一路低头跟小阿卜杜拉前进，他们绕到雄狮王宫后面，那里杂草丛生，龙昊看着易卜拉欣的图走，他们正要跳下一个台地，就听见有人在高处吆喝干什么，龙昊低头扬起腰牌，那人看到腰牌，又看到阿卜杜拉的堂弟，就不再管。

    他们继续往前走，后来见悬崖峭壁上有一条栈道，山腰上有乌鸦在回旋，看着万丈深渊不寒而栗，龙昊在前小心前进，小阿卜杜拉跟在后面。他们一直到一个山洞口，二人穿过山洞，山洞那边有一条悬空栈道通向对面的山洞，他们又从栈道过去，下面的巨石中有一条翻滚着白浪的小河。他们过去，没想到还有一条栈道，他们继续小心前走，这次好许多。

    这次他们到一个向里的山洞，小阿卜杜拉刚要进去，就听到两个卫兵在用一种龙昊听不懂的语言吵架。龙昊和小阿卜杜拉商量好对策，龙昊藏在一块石头后，小阿卜杜拉说大王让我送信来。小阿卜杜拉刚要上前，就见另外一边过来三个武士，洞里一个有点凶神恶煞的卫兵听到小阿卜杜拉的话跑出来，正好遇到两个武士，就边喊边朝武士开枪，一个武士被枪击中倒地，龙昊从石头后一把搂着卫兵的脖子一刀将喉管割断。剩下的武士边往里冲，边说他是易卜拉欣长老派来接应他们的，里面拥出一队卫兵。那武士居然带着炸弹，他将炸弹扔在洞口，卫兵被炸死大半，剩下的也都受伤，武士进去全都戳死，不料一个卫兵将武士射杀，龙昊起初还想着留着这些受伤的人，现在他和小阿卜杜拉逐个将剩下的人捅死。

    他们赶紧进去，只见那里有一个栅栏，栅栏的后面有一个穿长袍的人和波斯人似的女子，他们看到一个中国人就警觉起来，他们估计经过太多的惊吓，龙昊取出鸽子脚上的短信给他们看，他们开始相信龙昊，龙昊又取出易卜拉欣的信，又看到小阿卜杜拉，他们最终相信龙昊，父女高兴起来。龙昊又简要跟大夏王说了自己被阿卜杜拉带来的经过，接着从鸽子脚上的信中发现大夏王和公主是假的，在龙昊说话过程中大夏公主始终盯着他看，龙昊看到她全身紫衣，鼻翼上有鼻环，金色的指甲很长，全身环佩玎珰的。

    龙昊问大夏王怎么离开密道，大夏王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条路走，前面是一段栈道，小阿卜杜拉在前、龙昊在后，他们一起扶着大夏王和公主往前走。就在快过去的时候，公主脚下一滑，就要滑下去，龙昊一把拉住她的手，硬是提上来，公主差点吓死，对龙昊更加有好感。他们打着火把，从一个盘旋的密道中往下走，他们边走边聊。

    “你是从中国来的？”公主问龙昊。

    “公主殿下，我在帕米尔山中让你们的将军挟持回来的。”

    “不用叫我公主，叫我尉迟琬儿。”

    “你姓尉迟？”

    “这是我们的国姓，你果然是火神预言中的人。”

    “预言真的有？”

    “我们无意间发现大夏国北面的那个洞窟，当时无人能够打开，后来得到火神的预言。当天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我和父王在次日就发现躺在秘洞中，这里本来是我们尉迟家用来苦修的。”

    “鸽子是怎么回事？”

    “那些鸽子我平时经常在王宫顶喂食，它们都认识我了，我们被关后，经常有鸽子来。”

    不久他们就见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走出山洞，洞前就是小溪，尉迟琬儿高兴地在小溪中洗手。龙昊带他们到易卜拉欣约定的地点，那里早有一个将军在等待，他跪倒在大夏王面前，他们要将大夏王和公主先妥善安置。龙昊要去见旖娴、曼妲，尉迟琬儿却非要跟着，大夏王最后说作为公主琬儿理应为国分忧，又叮嘱龙昊保护公主。

    尉迟琬儿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她带着龙昊去找旖娴、曼妲，他们在山间穿行，一直绕到街巷中，他们听到假大夏王在远处的广场上致闭幕词。他们在约定的房子边等着，就见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低头拉龙昊到小巷，那人正是旖娴，她警觉地看着紫色衣服的尉迟琬儿，龙昊为她们做了介绍。龙昊问曼妲在哪，旖娴说跟着蝴蝶夫人，他们已经跟大夏国的将军联系上，那个穿长袍的匪徒带有许多人的。

    为防不测，龙昊要跟尉迟琬儿、旖娴打算提前赶到秘洞中打开宝藏。尉迟琬儿找来马匹，真正的大宛汗血马，尉迟琬儿从小就会骑马，她还担心龙昊和旖娴，其实龙昊在羌塘草原已经学会，旖娴则是在愤怒大王的牧场上学的，不过仍然不是非常娴熟，一路上小心翼翼。他们一起骑马向北而去，大夏国也不是很大，不久他们就到那洞窟前。

    他们上到洞窟中，龙昊抠起曼努埃尔二世头像金币，龙昊在前面进去，婉儿、旖娴跟在后面。龙昊跟她们说在敦煌奇遇到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秘洞，那里还有大明建文帝和罗马伊莎贝拉公主立的碑。尉迟琬儿说：

    “我们刚进来这里横七竖八的骨架，都清理出去了，好像是发生杀戮。”

    “你真的能打开宝藏？”

    龙昊登上中间的高台，他指着太极图中心的孔让她们看，龙昊就将玉琮插入孔中，头顶的圆洞就有光照下来，发出青色、红色、白色的光，周围的大小座位和大小门都旋转起来，仿佛钟表的齿轮一样，转一圈后才停下，太极图也裂开，他们向里面看，里面同样有一个金字塔形的玉石在闪闪发亮，龙昊将玉石端起来，四面的三角上各有一个梅塔特隆立方体，图形上的圆圈都是太极图。太极图重新合上，四面的大小座位和大小门都旋转起来，旋转一圈后恢复如初。龙昊又让她们看他脖子上的金字塔小玉坠，二人发现几乎一模一样。

    “据说这玉坠跟我的身世有关，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的身世。”龙昊说。

    他们又看周围的壁画，跟敦煌的洞窟中一样，是讲述整个世界演化的，我们的世界本来光明和黑暗分明，后来黑暗入侵光明，所有的有形的都是黑暗，无形的精神就是光明，我们的身体就是集中体现，**是黑暗，精神是光明，黑暗将光明劫持，最终光明会在审判日回到光明，光明回到光明，黑暗复归黑暗。

    “大夏国现在都崇拜火，这里可能曾经是拜火教的圣地，你们就是直系后裔。”龙昊对尉迟琬儿说。

    “我们也有这样的经书的。代表光明的善神阿胡拉·玛兹达和代表黑暗的恶神安格拉·曼纽共同控制世界，善神的随从是天使，恶神的随从是魔鬼，他们长期斗争。阿胡拉·玛兹达创造了世界和人和火，琐罗亚斯德就是天地的精华，琐罗亚斯德每一千年产生一个儿子，他指定第三个儿子为救世主，以彻底消灭魔鬼，使人类进入光明世界。人死后要通过裁判之桥，根据其生前所作所为决定他入地狱或升天堂，在世界末日时人们都要受最后一次审判。”

    龙昊他们在洞中再无新发现，随后就走出去，尉迟琬儿在前面，旖娴在中间，龙昊在最后。等龙昊出去，就见戴面具的假大夏王拿弯刀架在尉迟琬儿的脖子上，他们见洞窟下的坑中着起熊熊大火。远处是夕阳，假大夏王笑着说：

    “把宝物交出来，否则我就让公主化成灰。”

    龙昊指着远处让假大夏王看，只见远处大夏骑兵如黑云一样涌来，一直到悬崖下面。假大夏王大呼：

    “我的人都装备有最先进的武器！”

    前面的一排大夏骑兵将一排人头抛出，阵前一个大将押着假大夏公主上前大喊跟公主交换，那女人在向假大夏王呼喊，说着一种龙昊听不懂的语言，假大夏王也在呼喊，龙昊感觉像生死恋人。龙昊乘机将假大夏王的刀踢落，一把拉过尉迟琬儿，同时一脚将假大夏王踢下山崖，只见那假大夏王坠入火坑。那假大夏公主看到就声嘶力竭呼喊，挣脱大夏将军的手，大夏将军并没有去追，他们看着假大夏公主扑入火坑，两个人顷刻间就浑身是火，大火跟夕阳融合在一起。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大夏骑兵回身又像乌云一样向南方的帕米尔堡去。龙昊他们也无表情地从山上下来，没有想到事情这样结束。他们各自骑上自己的马向帕米尔堡去。

    到帕米尔堡已经天黑，不过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迎接他们，大夏王就站在人群中间，旁边是易卜拉欣长老和丞相、将军及百官、侍卫，人群中还有愤怒大王、蝴蝶夫人、曼妲及那天见的衣着奇怪的毒枭们。大夏王问候龙昊，今天先去休息，明天他要在雄狮王宫褒奖他。

    尉迟琬儿跟龙昊分别，她从龙昊手中取上金字塔形梅塔特隆立方体玉石，龙昊也不好要回，她笑着说明天再给他。龙昊见到曼妲，一直问她们路上的奇闻逸事。旖娴又引见龙昊给愤怒大王和蝴蝶夫人，他们一起回到馆舍。

    龙昊又问愤怒大王这边的情况，愤怒大王说他们所有的商人联合起来，跟大夏国的骑兵去袭击长袍商人，那些人猝不及防，枪炮都还来不及用就被擒，只有两个商人和一个副将不意被门口藏的人杀死，大夏将军就将那些人全部斩首。只是没有穿长袍的撒马尔罕王子踪影，审问那些人也不知道，过后也一直没有搜查到。他们一直聊到深夜才睡去。

    次日早上，就有侍卫来传召龙昊，龙昊带旖娴、曼妲去，愤怒大王等商人也应邀前去。龙昊看到沿途百姓载歌载舞，他们一起从列队的卫士间上去，真是威风凛凛。大夏王已经率易卜拉欣长老、丞相、将军及百官在半山迎接，打扮一新的尉迟琬儿朝龙昊眨眼睛，老鹰和白鸽在空中盘旋，大夏王说鸟都在庆贺。

    大夏王拉着龙昊的手一起上去，他叫龙昊是英雄。他们进入雄狮王宫，大殿内装饰一新。大夏王坐上有火焰的王座，就开始讲哲学，龙昊想原来大夏王本来就是哲学家，难怪假大夏王学他。

    “我们这世界一切事都是必然的，所有看似偶然的背后都是必然，所有的无意都是光明之神的意志，龙昊英雄就是我们大夏国必然的救星。本王自从登基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我在秘洞中被囚禁时一直回想我的过去，苦难对于我们不是坏事，这都是火神的意志，我们的一生不过是在走他安排的路。龙昊英雄，我希望你留在大夏国，我此时要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么？”

    众人都看龙昊，尉迟琬儿又朝着龙昊挤眼睛，龙昊沉思片刻后说：“我要带着那金字塔形玉石离开，金字塔形玉石跟我的身世有关，我还有未尽的使命没有完成。”

    大夏王似乎有点失望，他又暗示龙昊：“我的儿子现在周游世界，我又有这么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儿，在大夏国你会得到世界上其他地方没有的幸福。”

    “人只有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幸福。”龙昊说。

    大夏王沉思良久后就笑着说：“你更使我想让你留下，你知道我是以哲学为宗的。”

    “哲学是从天意到万物的事，包括我们的人类社会，所以人民更应当是哲学的核心。”龙昊说。

    大夏王听后大笑起来，整个殿堂都有回音，他当即挥手，尉迟琬儿就捧上一个匣子，大夏王将盒子郑重给龙昊。龙昊打开，里面正是熠熠生辉的金字塔形玉石，尉迟琬儿低声跟龙昊说，我要跟着你去完成你的使命，然后就回到王位旁边。

    大夏王让龙昊坐在王位边的座位上，接着大夏王犒赏易卜拉欣长老和丞相、将军及大夏武士。又提拔小阿卜杜拉到阿卜杜拉的副将位置，龙昊正纳闷一直没有阿卜杜拉的出现，就听到大夏王说阿卜杜拉忠于职守、为国捐躯。原来那天假大夏王发现龙昊不在，当即用弯刀手刃阿卜杜拉，阿卜杜拉从穹顶坠下，就落在他们平时住的小屋下。龙昊想起跟阿卜杜拉的朝夕相处，忍不住悲从中来。大夏王厚葬阿卜杜拉，赐给阿卜杜拉的三个儿子爵位田产。最后大夏王宣布，海洛因按照往年的份额分配，不幸去世的两个商人的份额归愤怒大王。

    大夏王在王宫大宴群臣友朋，大夏王的左右分别是龙昊和尉迟琬儿。大夏王宣布宴会开始，就有侍者端上各种美味佳肴，又有侍女斟上玉酿琼浆，大夏王起身第一杯酒敬火神，将酒洒在地上，众人一饮而尽，第二杯敬龙昊和易卜拉欣长老，众人又一饮而尽，第三杯敬将士和客商，众人又一饮而尽。接着大夏王宣布，所有的人尽情欢乐，人生的意义都在现实中，大殿中一片欢腾。大夏王一拍手，音乐就奏起，曼妙的吐火罗斯坦女子从后面鱼贯而入，她们开始载歌载舞。

    众人觥筹交错，起初还有秩序，不久就都晕晕乎乎说起平日不说的话来。大夏王酒力上来，他邀龙昊过去坐王位，龙昊不过去，他硬拉过去，并在耳朵上说：“你要是留下，琬儿是你的，王国也是你的，我要是你就一定留下，我们平时谈谈哲学，这里虽然小，却是应有尽有。”

    龙昊也有点晕乎乎的，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旋转，他跟大夏王说：“我要是控制时间地轴，就可以往返于过去、现在、未来，想到哪就哪，那才是自在。到时候我回来做大夏王，你还让我做吗？”

    “那你也带我去吧。我们一起统治世界。”

    “我们明天就出发。”

    这时尉迟琬儿过来说：“父王，我要跟龙昊去寻找时间地轴图，找到后再一起回来接你。”

    大夏王拍拍脑袋：“这个我不能答应，现在我就你一个女儿。”龙昊也在旁边劝说，尉迟琬儿却从龙昊手中取走那金字塔形玉石：“这玉石一路上由我保存。”

    大夏王让她还给龙昊，龙昊也伸手要。她说：“父王，你告诉龙昊，我已经决定的事能改变吗？哥哥到世界云游，你也没有控制住，我们尉迟家的人都这样。”

    这时旖娴过来，她看到尉迟琬儿手中的金字塔形玉石，就也取出敦煌秘洞中的那块，几乎是一模一样。大夏王瞪着眼睛看，龙昊就跟他说他们找到的经过，大夏王打量龙昊，感觉他似乎就是经书中预言的世界统治者，就答应尉迟琬儿跟他去寻找时间地轴，不过叮嘱龙昊一定保护好公主。

    旖娴有点生气地解下龙昊的玉坠说，公主拿那块，她就拿这块，此时龙昊已经站立不稳，夺都夺不过来。龙昊此时想起虞鱼，向她要虞鱼的玉坠，旖娴说那就答应她带金字塔形玉石，没等龙昊说话，她将玉石装起来，将玉坠给龙昊。龙昊看着那个玉坠，仿佛看到四周都是虞鱼，尉迟琬儿也是，旖娴也是。他站起来，将玉坠给虞鱼，接玉坠的是曼妲，她说她们都有玉石，这个她就保存。大夏王也开始呼叫雪妃，龙昊问雪妃是谁，他说：

    “我一生不能忘记的王妃，可惜她生下这个女儿就去世了，明天我带你去看她的王陵，白色的雪妃陵，就像泰姬陵一样。”

    他们从中午一直饮到黄昏，直到杯盘狼藉，才各自由随行的人架着回去，大夏王不让龙昊回去，龙昊就睡在雄狮王宫，旖娴和曼妲也没有回去。晚上龙昊一直叫着虞鱼的名字，直到蒙蒙眬眬入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龙昊才醒来，他来到雄狮王宫大厅，尉迟琬儿和旖娴、曼妲都在那里，大夏王也早已醒了。尉迟琬儿和旖娴都故意取出金字塔形玉石看，龙昊朦朦胧胧记得昨天的事，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又看到曼妲脖子上虞鱼的玉坠，可是也无法反悔了。龙昊给她们讲梅塔特隆在西方就是天使长，在东方就是未来佛弥勒菩萨，他们都是两河流域的光明之神密特拉演化来的，摩尼教中的光明之神也是密特拉。大夏王正在打电话，龙昊问尉迟琬儿这里怎么也有电话，她说这里用的都是卫星电话，电视也是卫星转播的，并不比世界其他地方少什么。

    他们一起吃饭，饭后龙昊说他想看看大夏国的乡村，明天就动身出发，现在已经耽搁太久。次日他们就向大夏王道别，尉迟琬儿带他们出去，四人骑马向大夏国的南方奔驰。纵横的阡陌中都是罂粟田，人们正在球果上割取乳胶状的汁。龙昊问尉迟琬儿：

    “你们不知道毒品的危害吗？”

    “我们并不吸食，只是我们不做这样的事，其他人也会做。在我们这样的一个隐秘的国家，做什么是更好的？我去过外面，我无法想象那样的工业化世界，美好的自然都不复存在。”

    龙昊知道辩驳也无用，此时只能是设法理解。他们到一个村子，那里的房子都是四方的，他们一踏入村子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狗叫声，院子旁边拴着牲口，街巷中有觅食的鸡鸭。村子的中央是一个火神庙，他们进火神庙中，那里有一个老人守庙，老人跟他们说一楼供奉帕米尔山神，二楼供奉火神爷。村子旁边有一眼泉，泉水泛着白色的波晕。这里的一切都让龙昊想到古代的宗法制社会，这勾起龙昊对人类过去的怀念之情。

    他们又到罂粟田中去，采摘过的球果上还有剩下的黑色痕迹，龙昊说他就是无法相信毒品有那么大的魔力，就用牙签挑一点，然后放入口中，有种涩味。不久龙昊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自己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感觉浑身都是精神，看到尉迟琬儿、旖娴、曼妲都那么神采飞扬，后来他感觉都是虞鱼的脸，他上前去叫她们虞鱼，尉迟琬儿她们都大笑起来，最后尉迟琬儿扶他到那个火神庙中休息，直到黄昏才感觉清醒过来，这都是没有经过提炼的，提炼出来的海洛因力量会更大，他算体会到罂粟的蛊惑人心。

    他们告别守庙老人，打马返回帕米尔堡。尉迟琬儿叫他们一起到雄狮王宫的穹顶看日落。他们坐在那里看到金光闪闪的原野。尉迟琬儿说：

    “帕米尔高原从北到南有八帕，什库珠克帕米尔、萨雷兹帕米尔、郎库里帕米尔、阿尔楚尔帕米尔、大帕米尔、小帕米尔、塔克敦巴什帕米尔、瓦罕帕米尔。”

    “帕是什么意思？”

    “帕米尔在塔吉克语中是世界屋脊的意思，这里是真正的世界屋脊，我们叫一个沟谷就是一帕。”

    旖娴看着龙昊跟他们说：“我答应愤怒大王回去看我父亲的，他现在都一病不起，到时候我们在昆仑山再会。”

    龙昊听了很感突然，这让他浮起一种感伤。

    “假如不想回，我们可以从另外一条路走。”尉迟琬儿说。

    “愤怒大王说我父亲病了，应当不是假的，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现在想起来他是太想念我母亲了。”旖娴说。

    太阳完全落下，尉迟琬儿邀请他们吃晚饭，仍然住在雄狮王宫，龙昊吩咐尉迟琬儿收拾好行装，他们得跟愤怒大王商量回去的事，龙昊特别吩咐她要以适合旅行为上。他们出门去，尉迟琬儿又约他们看日出，也算跟大夏国道别，龙昊他们答应下来。

    龙昊一行回到愤怒大王的馆舍，愤怒大王正在发脾气，看到他们才笑起来。龙昊跟他说明天就要离开，愤怒大王还想着过几天收走海洛因一起走的，他还要带着旖娴回去见张仑，龙昊说他的行期已被拖延，最后愤怒大王答应先把他们送到新疆再返回，蝴蝶夫人就先留在这里。

    龙昊早早起床，他带着曼妲、旖娴到雄狮王宫去，尉迟琬儿已经等在那里，他们刚刚登上穹顶，东方就开始像火烧一样，不久一轮红日从雪山中跳出。尉迟琬儿说：

    “从这里向东方延伸出去的山脉，从南到北有五巨条，中间是昆仑山以及喀喇昆仑，南面是冈底斯山和喜马拉雅，北面是天山和阿尔泰山。”

    “真正的世界中心，日出的地方是亚细亚，日落的地方是欧罗巴。”龙昊说。

    龙昊问询尉迟琬儿准备得怎么样，她就带他们去看，只见两个大箱子摆在地上，尉迟琬儿说已经很精简，龙昊让她只带必需品，一个大包就可以，总不能像牧人一样带着家云游的。龙昊出去跟大夏王聊天，旖娴和曼妲帮尉迟琬儿精简东西，最后总算一大包一小包装下。

    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大夏王又带他们拜火神，然后送他们到山下。真正要离开了，看着老父亲，尉迟琬儿忍不住落泪了，大夏王挥手让他们离开。愤怒大王和如狼、似虎已经在前面等他们，他们七人骑马向南而去。

    他们越过一座雪山，经过许多曲折小路，最后到达瓦罕走廊，又从那里到明铁盖达坂，下午回到塔什库尔干。他们直接去石头城下的牧场，愤怒大王说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舒服。旖娴和曼妲带龙昊和琬儿去看石头城，尉迟琬儿尤其高兴，后来他们又在愤怒大王的牧场上骑马，晚上愤怒大王和龙昊一直饮酒到深夜。

    次日龙昊就道别旖娴，准备带尉迟琬儿、曼妲进入新疆，四人很是伤感。这时愤怒大王却说他喀拉库勒湖的牧场有事，他必须赶过去，旖娴连忙说一起到那里待一天，如狼和似虎说那里像神仙住的地方，昆仑山的三个大雪山环绕一个大湖，龙昊他们就决定今天去喀拉库勒湖。

    他们从塔什库尔干出发，在山间公路行走，不久就看到圆形的大雪山慕士塔格峰，大雪山四周都是巨大的冰川，山顶升起白色的雾，让人一看到就感到凉意，愤怒大王带的一个柯尔克孜人说他们都叫它墓士塔格阿塔，冰山的父亲的意思。再近一点，他们看到山下绿色的草原，草原上有羊在吃草，羊群的不远处有几顶圆形帐篷，龙昊想在这里放牧真是清幽。

    再往前就看到一个蓝色的湖泊，湖岸上是绿色的牧草，他们一直把车开到愤怒大王的牧场，湖边扎着几顶白色的帐篷。那里早有人在等他们，牧场的负责人将愤怒大王叫到一个帐篷说话。龙昊他们走出汽车。湖水中倒映着白色的雪山，一个柯尔克孜牧人跟他们说北面的两座山就是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南面的是慕士塔格峰。龙昊问有没有什么故事，这时突然电闪雷鸣起来，他们赶紧钻进一个帐篷，大雨下起来。

    这时他们发现本来蓝色的湖水变成黑色，牧人说喀拉库勒本身就是黑湖的意思，湖水的颜色经常变化，都说里面有毒龙，有一次他还看到巨大的水涡，好像有大水怪在游动。牧人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瑶池，西王母就是在这里接待周穆王的。

    “瑶池究竟在哪？昆仑山的黑湖也说是瑶池，西藏的玛旁雍错和新疆的天山天池也说是瑶池，这里又有瑶池。”

    “这里当然就是。”柯尔克孜牧人坚定地说，他接着说，“在山那边还有一个布伦库勒湖，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湖水里静悄悄的，上面没有飞鸟，下面没有游鱼，湖水是咸的。布伦库勒湖正好相反，湖里有鱼，湖上有鸟，成双成对的白天鹅在天空飞翔。我们都叫她们是姊妹湖。这又有一个故事。”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另外一个帐篷的人叫牧人去赶羊，牧人就让他们稍等，他披着雨衣去将羊赶回圈里。龙昊说现在是真正在昆仑山中，昆仑山的西段北面的最高峰是公格尔峰，南面的最高峰是墓士塔格，他们是在昆仑山间的喀拉库勒湖。不久牧人回来，他脱下雨衣继续讲：

    “这里最早没有湖，只是一大片牧场，牧场上住着一对柯尔克孜夫妇，他们有一对美丽的双胞胎女儿，只是女儿体弱多病。老人梦到东方的日月山有一块日月神镜，照镜后可以消除百病，他就向东方出发去寻找日月神镜。老人走后再没有回来，姐妹俩日夜守望，最后头发都白了，化成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老人终于带着日月神镜兴高采烈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化成雪山，他手中的镜子落地，摔成两半，一半是喀拉库勒湖，一半是布伦库勒湖，自己也化成墓士塔格。”

    外面的雨渐渐停下来，他们到外面去，经过雨水冲刷的牧场油绿油绿的。愤怒大王谈完事，他们就一起到一个帐篷中去吃狗肉，狗肉是这里特别的食物，虽然琬儿、旖娴、曼妲都不爱吃。吃完饭已经是黄昏，他们发现喀拉库勒湖的水变成黄色，牧人说这不是因为太阳光照，是真正的黄色。

    晚上他们就在帐篷中睡觉，早上他们发现湖水是红色的，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湖，真怀疑这里就是真正的瑶池。他们一起吃完饭就道别，愤怒大王和旖娴往大夏国返，龙昊和婉儿、曼妲向新疆沙漠去。旖娴取出金字塔形梅塔特隆立方体玉石让龙昊看，然后又收起来，她告诫龙昊一定在昆仑山相会。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