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华山的启示：西藏和新疆

    立秋之后，李行健终于决定到华山去见他的面观师兄，面观在华山主峰的白帝观出家，每年秋天他们都会相见。李行健他们将家里收拾好，就向华阴而去。他们先到登封北面的巩义，李行健特意带他们去洛水和黄河的交汇处。他们登上神都山顶，北面是黄河、南面是洛水，他们看着苍茫的河洛交汇处，李行健说黄帝就是在这里得到河图洛书的，龙驮着图，龟驮着书，太极图就是河洛交汇的旋涡的形状，伏羲后来在这里画八卦。

    他们又从神都山下来，从这里坐车向西去。李行健说中原就是陕西关中、山西晋南、河南豫西这块地方，那时叫河南那边河内、山西那边河东、陕西那边河西。他们到灵宝时，李行健说函谷关就在这里，是黄帝铸鼎的地方，黄帝的轩辕国就在东面的新郑，他还说黄帝所在的少典部落，少典少典读起来就是“夏”。每到一个地方李行健都要讲历史上的事，荥阳、巩义、偃师、洛阳、孟津、新安、渑池、潼关，任何一个都是有无数典故的地名。

    他们过潼关就到华阴，当天已经是黄昏，他们先在华阴镇的旅馆住下，准备次日登山。晚上龙昊和曼妲一起出去逛街，在街上他们听到人们议论纷纷，这里有一个人中了一千万的彩票，一夜之间就移民到美国去了。曼妲问龙昊假如他突然有很多钱他会干什么，龙昊说会仿照紫禁城建一座宫殿一样的房子，分钱给自己的亲人，让他们高兴。他顿一顿说，会分足够的钱给师父，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人像他对自己关爱的。

    “那我呢？”

    “你要什么？”

    曼妲正在思索，就有一个人上来问手机要不，是刚捡到的好手机，龙昊向他摆手，不料那人一直跟着他们，又说其他什么好东西都有，黑车要不要。

    “枪有吗？”龙昊开玩笑。

    “有啊，只要这世界上有的东西。”

    龙昊说今天有事，改天可以买，那人就给他留下名片，他说他们总部在西安，他想要的全能弄到。龙昊和曼妲总算摆脱那个人，他们就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山的。曼妲在想龙昊讲的话，龙昊在想着回头找枪，他还想找机会到西岳庙中探图。

    次日他们就向南面的华山而去，他们要上最高的南峰，上面有白帝观，早上的山中云雾缭绕的。他们一直来到山凹中的白帝观，山门有人迎接他们，不过面观大师正在黄帝陵，明天就能回来。李行健说面观每年都会去湖南的炎帝陵和陕西的黄帝陵祭拜一次的。一个道士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他们到周围的树林中去走，本来秋后炎热的，这里小溪清淙、青山掩映，真是清爽异常，曼妲说应当夏天就来的。

    第二天早上面观大师就回来了。他虎背熊腰的，简直不像是道士。他们见过面就在院子里喝茶，面观跟他们说：

    “最近的事很邪乎，立秋那天这里失踪七个游客，后来在山脚下发现尸体，每个人的肺都被挖去，背上分别刻着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这让我想起前面泰山、衡山发生的事，这怕是有人取这些脏腑修炼。泰山在东，东为春，春主木，肝属木，背上所刻正是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衡山在南，南为夏，夏主火，心属火，背上所刻正是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现在到华山，西为秋，秋主金，肺属金。最近怕是不太平。”

    接着他们又闲聊一阵也无结果，面观要跟李行健对弈，龙昊和曼妲就先出去了。这里的视野非常好，真是俯仰天地间。他们到一个凸出的悬崖边向远处看，龙昊说他从前经常一个人在秦岭上这样俯瞰西安城，在故乡的高山有种控制世界的感觉。龙昊问曼妲这辈子想干什么，她说她似乎什么都喜欢，只要是新鲜的。龙昊想去西岳庙中去，他就约曼妲明天到山下去。

    一大早龙昊就被叫醒，因为面观道长要看他的拳术、道术，在华山顶练武习道感觉真是好，不过今天去不成西岳庙了。龙昊和曼妲在那个崖边聊天，龙昊问她母亲是谁，她说从小就不记得母亲，是父亲把她抚养大的。他又问这个面观道长，她说从前父亲似乎跟面观有过节，她曾见他们对打，名为比武，就像厮杀，后来却和好如初。小时候她就见他们时而和好饮酒，时而争吵打斗，现在上年纪了才不再争斗。

    黄昏的时候，他们见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面观道长说这是他的俗家弟子叫秦斌。秦斌说他听说师叔和曼妲到，就专门上山拜会，还带礼物给他们。秦斌跟曼妲去年见过一面的，秦斌是个富家子弟，不过彬彬有礼的，但龙昊总对他有种不舒服感。

    接连几天，他们都比武斗法，龙昊和秦斌的敌意终于爆发，他们借比武互相攻击。他们本是年轻好胜的，龙昊只是感觉这无所谓，他想着尽快去西岳庙探视，他就跟师父说跟曼妲到华阴的西岳庙去，秦斌自告奋勇要做向导。他们就下山去，一路上龙昊和秦斌仍然是斗智斗勇。

    到西岳庙，龙昊直抵灏灵殿，曼妲跟着他，秦斌跟着曼妲。龙昊在灏灵殿一直察看，秦斌实在忍不住了，他就拉着曼妲到其他殿去，这正是龙昊希望的，他看到神像后面和供桌下面似乎都好好的，后来他摸索时，发现地板砖有松动的痕迹，他趁人不注意，将地板砖搬起，下面有一个坑。龙昊感觉不妙，不过还是将砖放原处，想着晚上来探视，如今对于他这是非常容易的事。

    他出去找到曼妲，她正跟秦斌吃烧烤，曼妲看到龙昊，就拉龙昊一起吃。曼妲说赶黄昏赶回山上，龙昊说不如住一晚回去，中秋节就要到了，这里晚上都是花灯，明天再回去。秦斌正好献殷勤，他说他对花灯很熟悉，可以猜灯谜，正合龙昊之意，他们就留下了。

    晚上，华阴的大街上都是花灯，他们一起上街。街上人很多，走几条街他们就走散，其实是龙昊故意逃脱的，他自己直奔西岳庙去，他跳过院墙，直抵灏灵殿。他本想将锁撬开，可是今天门却没上锁，想来是看门的忘记了。他刚要跨进门，就警觉起来，没准有人正在里面，他就在门外听，确定里面无人后才进去。他就到供桌下，将那个砖搬起来，他用手电筒朝里面照，里面是内脏什么的，让他感觉恶心，他再次看，好像是肺，他想起立秋时七具尸体的肺被掏，他捏着鼻子，用棍子拨弄，果然是七个。他再看看没什么，就将砖放回原处，出来把门掩上，从进来的地方跳出去。

    他赶回住处，发现曼妲和秦斌还没有回来，他就又到街上去，他刚将一支烟点上，猛抬头就见曼妲跑来，她说可算找到你了，接着秦斌也跑过来，他指责龙昊乱跑，让曼妲也没看成花灯。龙昊说他也在找他们的，他这么大的人是不可能出事的，只是担心曼妲。他们一起回住处。

    早上他们上山去，秦斌仍然在排挤龙昊，龙昊却想着昆仑时间地轴的事。再过一天就是中秋，面观让秦斌回去跟家人团聚，他说家人年年都团聚的，今年他要跟师父、师叔和曼妲一起过中秋。晚上他们一起在院中赏月，龙昊注意到师父和面观的心情根本不像过节的，反倒为一种哀伤笼罩，天还早就各自回屋休息。夜里龙昊一直在想昆仑时间地轴，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的月光如此好，龙昊就披衣出去走，他不知不觉走到后山，隐约听到有人在哭泣，这让龙昊毛骨悚然，他赶忙钻到树丛中，他朝着哭泣的方向潜行。他拨开树枝，只见一个人趴在一个墓碑上。龙昊心中发毛，不过马上他就镇定下来，因为他发现哭泣的人正是师父李行健。

    师父在那里对着墓碑喃喃自语，从话语中他判断出墓主人应当是他深爱的人，后来判断那就是他的师妹冰玉，她因为他和面观的厮杀而失足落崖。龙昊想曼妲应当就是他们的女儿，后来才听到他们的儿子夭折，他为此而更有负罪感，曼妲只是他收养的孤儿。龙昊忍不住唉声叹气，这时他师父突然朝他飞身而来，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上，师父看到是龙昊才赶忙收手，师父问他黑天半夜来这里干什么，龙昊说晚上睡不着。他又问刚才的一切都听到，龙昊歉疚地点点头，他说既然知道也就知道，不过让他别告诉曼妲，他一直跟曼妲说母亲早逝的，龙昊点点头。

    他们在那里哀叹一番就离开，师父走在前面，月光下一个背有点弓的老人，龙昊不禁悲从中来。李行健跟龙昊说，曼妲的命苦，将来一天他不在，她就托付他照顾，龙昊答应。龙昊几次想跟师父说昆仑时间地轴的事，都没有开口。他们各自回去睡觉。

    次日，龙昊特别留意师父的言行，李行健似乎一切正常。他一直在想着将昆仑地轴钥匙——玉琮的事告诉师父，再把地图的事跟他说，也许他可以破解这连环杀人谜团。这一整天他都没有想好。晚上师父说，准备三天后离开，这让龙昊很焦急。

    深夜，他睡不着觉，就去隔壁找师父，李行健也还没有睡。他进去后跟师父说，有件事他一直瞒着他，昆仑时间地轴的传说是真的，现在他得到一件玉琮，就是转动地轴的钥匙。李行健听后非常惊讶，他就到龙昊房间去看玉琮，在灯光下他抚摸着青色的玉琮陷入深思。接着龙昊将玉琮内壁的拓片给他看：

    昆仑宇宙，仰合于天，俯契于地，锁钥成三，阴为阴之，阳为阳之，阴阳为大，昆仑为大，图分为四，藏之五岳，和合五时，天地之大，德者得之。

    龙昊又告诉他西安十二地支杀手和罗马十二宫杀手的事，接着讲他那次坠崖的事。

    “既然钥匙有三枚，这枚是‘大’，另外二枚是不是也在？”龙昊说。

    “锁钥成三，阴为阴之，阳为阳之，阴阳为大。”李行健在默默念着，又端详着玉琮表面的十二个图案，“从你说的那些十二地支、十二宫杀手的事，似乎有两个力量也在同时寻找时间地轴，这枚是‘大’，那么那二枚就是‘阴’和‘阳’，在星象中一直有种观念是用血唤醒精气，西安被杀的都是处女，罗马被杀的都是处男，那么西安唤醒的那枚定是阳的玉琮，在罗马的是阴的玉琮，阴阳相合。”

    “这样看来他们已经将他们的钥匙唤醒。”

    “后面的图分为四，藏之五岳，和合五时，这意思是非常明确的，地图分为四部分藏在五岳，这藏图历代都是极为机密的，代代相传，这一直都是传说。他们在五岳杀人，取走脏腑一定是为唤醒图。泰山在东，东为春，春主木，肝属木，背上所刻正是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衡山在南，南为夏，夏主火，心属火，背上所刻正是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现在到华山，西为秋，秋主金，肺属金。立秋那天这里失踪七个游客，后来在山下发现尸体，每个人的肺都被挖去，背上分别刻着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前面我一直在注意这件事，泰山发生二次，一次在立春，一次在春分。衡山也是二次，一次在立夏，一次在夏至。现在到华山，前面是立秋，马上就是秋分。这似乎有二种势力在争夺。接着立冬、冬至到北岳恒山。可是我几次都去探视，有时走在前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地图。”

    “据说唐代回纥和吐蕃得知时间地轴的秘密后分别派兵进入长安，公元762年回纥以助唐平叛之名攻陷长安后大肆劫掠，公元763年吐蕃攻陷长安后不久自动撤走，地图究竟在谁手上？玉琮从黄帝开始一直是祭拜天地社稷时的大宝，不过三枚玉琮从战国时代起就不知流落何方。如今玉琮落入你的手中，这一定是天意。”

    李行健跟龙昊合计，先在秋分时看什么人在寻找地图，然后再作打算。晚上分别时，李行健语重心长地拍着龙昊的肩膀说：“《周易》上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富兰克林说，自助者，天助之。你的奋斗就是天的道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天在山下遇到你就感觉很蹊跷，因为平时我是不走那里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大龙被困在南山下，鬼使神差我早上就去那里，你醒后说姓龙，我想你必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你自己不说，我也没有问。你今后不断回想你小时候的事，你会发现那条道路是注定的。”

    他们都很激动，说毕就各自去睡了。

    秋分在即，他们并没有听说华山有什么动静。当夜李行健和龙昊独自下山，藏在中岳庙附近一个可以望到灏灵殿的地方。李行健带了酒，他们交替从酒瓶中喝，李行健讲他年轻时的事，那时也一直要做天下至尊，只是现实会让人不断后退，直到完全融入这个社会。他吩咐龙昊今后不论如何都一定要找到昆仑时间地轴。

    他们一直谈到深夜，正在纳闷还无动静，就见一队黑衣人越墙而过。他们就也往那里前进，李行健飞身跃上围墙，龙昊刚要跟着上去，李行健就将他压下，李行健自己也伏下身，龙昊攀墙而望，只见另外一边的墙上又有一队人进入。他们就低伏在墙上，只见那一队人也潜入灏灵殿中，接着里面就噼里啪啦打起来。再后来听到枪声，有几个人从前门退出，另外的人从后面的窗户撞出，各自凭借身边的掩护射击，真是枪林弹雨。

    后来又悄无声息，再后来枪声又响起，两边的人都想进去取什么东西。龙昊想这时从侧面潜入屋内，于是他跃入墙内，李行健拉都拉不住他，就也跟在后面。他们很快靠近侧面，李行健在那里掩护，龙昊跃入大殿，接着李行健也进入。子弹在屋内来回飞梭，他们爬着到神案下，龙昊把横在那里的尸体搬开，那里有一个箱子，龙昊正要打开看，好像有人发现他们，有子弹朝神案射击，龙昊提起箱子就跟李行健从进来的地方跳出去。

    他们拼命往院墙跑，龙昊感觉子弹四处都是，龙昊将箱子放地上，首先跳上墙，李行健将箱子放墙头，有子弹打在箱子上，李行健也趁空隙爬上墙，就在李行健要跳下墙的刹那，后背为一颗子弹击中跌入墙外，龙昊看到师父中枪，手一松箱子落入院内。李行健让龙昊拿着箱子快跑，龙昊说箱子落入墙内，此时院内已经有人朝着他们跑来，他们还听到爆炸的声音，龙昊背起师父就跑。

    龙昊拼命朝华山方向跑，后来身后响起警笛声，跑到山下他们停下来歇息，李行健满头是汗，龙昊撕下衣服上的袖子给师父简单包扎止血，接着又一口气朝山上爬。龙昊现在无比悔恨，想来不该冒那么大的风险，万一师父出事该如何是好。李行健说万一他断气，一定照顾好曼妲，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无法放手的。李行健还跟他讲他和师妹的事，他说他并不怕死，假如他死一定要和她合葬，龙昊都答应着。

    中间停歇几次，总算爬上山顶，龙昊不想惊醒白帝观中的人，他就跃入墙内将门打开，龙昊将师父背入房间，就赶紧去将面观道长叫醒，简单说他和师父下山时中枪，面观进去看伤势很重，他一面处理伤口，一面让龙昊叫曼妲。龙昊去将曼妲叫醒，龙昊让曼妲千万不要急，现在他父亲中枪，曼妲一听到中弹就已经大哭起来。他们一起跑到李行健的房间。

    李行健趴在床上，满头冒汗，面观正在看伤口。曼妲号啕大哭，龙昊让她赶紧取子弹，道观中有简单的医疗器具，曼妲看子弹的位置，那里非动大手术不能取，这里的条件根本不行，她边哭边说必须马上去医院。这时秦斌也来了，他们就抬着李行健往山下走，救护车是上不来的。

    到半山上，李行健用沙哑的声音叫他们停下，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要他们抬他去师妹的坟头，曼妲坚决不从，这时他招手叫面观过来，他在面观耳边说什么，面观也老泪横流，他让往回抬。

    他们到后山的那个坟头，上书“师妹王冰玉之墓”，李行健对着坟头喃喃自语，他将曼妲和龙昊叫到跟前，曼妲和龙昊都在哭泣，他跟曼妲说这坟就是她母亲的，将曼妲的手放在龙昊的手中，让龙昊好好照顾她，他又用坚定的眼神暗示龙昊一定找到时间地轴。接着他从胸中掏出一串珠链给曼妲，说这是她母亲留给他的。他最后对着天空说：

    “一切都是空！”

    李行健还想说什么，已经再张不开口，眼睛半睁着离开人世。曼妲扑在父亲的身上号啕大哭，龙昊在那里无声地落泪，秦斌建议将遗体抬到道观，面观说就在那里建灵棚，他们一起动手建了一个简易的灵棚。龙昊和面观、秦斌轮流在那里守灵，也照顾着曼妲。

    次日在面观的主持下，他们将李行健和师妹合葬，曼妲在坟前痛不欲生。从小到大在父亲的照顾下，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如意的，现在她感觉天塌下来一般。龙昊感觉自己有罪，经常一个人在后山呆呆地看着远方。他想起虞鱼死后的日子，他似乎注定要孤独，从小一个人长大，身边出现虞鱼，虞鱼离他而去，身边出现师父，师父也离他而去。

    这日他将曼妲送回去，就独自到后山那个悬崖上去，他看着满天繁星，龙昊在那里想自己过去三十年的生活，他在想人生多么荒诞，假如我们的命运都是一种天意，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去选择？假如我们生命在于自由选择，为什么我们又无法摆脱必然？他又想昆仑宇宙时间地轴，既然上天让自己得到玉琮，怎么偏偏又没有地图？他想起自己寻图的经历，正当他找到帮助他的人，现在却又匆匆离开。

    他在那里一直坐到不知何时，他突然在蒙胧中看到那边的尖岬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崂山中赠他玉琮的老人。老人说我们的奋斗正是命运的路途，上天安排好人的命运，不过不会去干涉人的命运。他又说现在是去寻找地图的时候，其实地图早已不在五岳，大唐宝应元年回纥借助唐平叛之名洗劫长安带走两块地图，大唐宝应二年吐蕃洗劫长安时，又带走另外一半地图，此后吐蕃和回纥常年征战，一个秘密的目的就是夺回地图。

    龙昊就问那地图具体在西藏和新疆的何处，老人说大唐会昌二年，吐蕃末代赞普朗达玛因灭佛被刺杀，朗达玛的重孙带人到阿里建立古格王朝，明朝末年古格王朝神秘失踪。大唐会昌六年，回纥汗国被黠戛斯击溃，王室后裔率部众到高昌建立高昌回纥，明朝初年察合台汗国的军队攻灭高昌。后来昆仑时间地轴图的消息就没有了，所以世界各地的野心家都在寻找，希特勒、斯大林都派人去寻找。

    最后老人说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他现在要赶回昆仑山中，只见他朝西而去，龙昊就不见了他的踪影。龙昊仰头看到繁星闪闪，他似乎从一个梦中醒来，他计划着立刻往西藏、新疆赶。随后他独自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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