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秘史1时间地轴

第六章 从长安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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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从长安出发

    次日龙昊早早醒来,他们一起吃饭,都落落寡合的,尤其是曼妲。饭后他陪着曼妲出去,他今天领她到后山的那个悬崖边,刚来时他们就是在这里俯瞰群山的,现在却别有一番滋味。他知道曼妲短期内无法从悲痛中走出,就问曼妲今后有什么打算,曼妲说她准备返回故乡。曼妲看着龙昊看他有什么反应,龙昊没有说什么。

    龙昊也在矛盾中,他不知道让她去他的院子还是回嵩山老家好,师父临终时是把她托付给他的,可是自己又要去寻找昆仑时间地轴。他最后想其实平平安安就是普通人的幸福,他想他不能让曼妲去西部冒险,他就说他送她回家,曼妲的脸上有种复杂的神情。曼妲追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跟玉琮有关,龙昊想一会儿说,过后他会跟她说的。曼妲说虽然她不会怀疑,可是面观师叔和秦斌很怀疑他的,龙昊说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回去他们就收拾东西,龙昊跟面观说明天他就送曼妲回嵩山老家。面观没有说什么,秦斌说应当先把那天的事讲清楚,龙昊说他在将来会说的,现在不是时候。秦斌气愤地要上前动手,面观将他拦住。

    一大早龙昊就起来,他走到院子里,曼妲早已在。他们一起用完早餐,面观又嘱咐曼妲一番,还将一个东西交给她。他们这就起身,秦斌也要去送曼妲,曼妲拒绝了。龙昊和曼妲直奔嵩山老家而去,车外的风景在变换,都是他们来时的样子,只是同来的人已经永远回不去了。他们回到牡丹村的小院,那个小院有太多的回忆,一回去曼妲又大哭起来,龙昊也忍不住落泪。

    龙昊在那里连续住了几天,他在院子和书房间往来,只是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师父练一辈子武功、道术,现在却让一颗子弹打死,他想着赶紧返回去准备西行,现在没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他相信让曼妲留下是对的,他不能再让她受伤害,他的身边本来不需要有人,他是注定要孤独的。原来伶牙俐齿的曼妲已经不见,每天她都面无表情。

    龙昊准备离开,他带着曼妲登上嵩山的峻极峰。龙昊说从前他就经常一个人登上秦岭看着这世界,大山有一种特别的气韵,它会将他的一切忧伤都吸走。此时正是深秋,山谷中的树林叶子都黄了,远处的烟岚中有种忍不住的哀怨。龙昊说他的确有一件非常紧迫的事要完成,她可以在这里慢慢找回从前的生活,将来假如他安全返回一定来找她,不知怎么曼妲又啜泣起来,龙昊为她抹去眼泪。

    他们一起走到山下,在一个岔路口道别,龙昊说他会写信告诉他的事,现在已经是黄昏,他扭头而去。这时秋雨下起来,曼妲喊他一声,龙昊停一下,接着加快脚步离开,他不忍心回头,曼妲一定又在哭。

    龙昊一路赶回西安,他回到自己的四合院,他已经有快一年没有回来。开门后他看到门下有一堆信,都是敦煌的堂妹龙珏寄来的,他数一数共有十封,里面都是空的。房檐上的苔藓让他想起虞鱼和师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人生没有退路,他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屋里都是灰尘,他只将堂屋和卧室打扫了一下睡觉。

    第二天他从蒙彻那里接回昆仑奴,居然已经是一只大黑狗,它一见到他就活蹦乱跳的,他们到后园中去,昆仑奴似乎记得小时候的事,在它的小房子前盘桓,后来又在杂草间像小马一样跑。龙昊在盘算如何练习射击、驾驶,就想着拿猎枪练习射击,他从前本是打过猎的。龙昊想起上次醉酒时认识的猎人黑武,就决定去终南山中的黑家寨找他,让黑武带着他去山里练射击。

    龙昊带着昆仑奴去找黑武,黑武带着龙昊系统练习打猎,他从前可是从部队转业的,上午让龙昊练习打临时做的靶子,下午到山里打猎,每打下来昆仑奴都跑去刁回来。一天下来龙昊浑身疼痛。

    晚上鸟云请龙昊去一枝花舞厅,胖墩墩的鸟云已经在那里。他们进去,里面的表演已经开始,鸟云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娱乐。这时他们见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的女人出场,她像皇后一样在一群少女的簇拥下起舞。

    那个女人在热舞中走下舞台,轮流在每个桌前舞蹈,一直到龙昊他们的桌子上。那个女人在龙昊的面前摇晃,鸟云在那里哈哈大笑。那女人居然在龙昊耳朵上说,舞会后我们见面,就从胸衣内掏名片给他,龙昊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她的唾沫溅湿。舞女对他眨着眼睛退去,这让龙昊非常惊讶。龙昊看名片上写的是“汉棣”,鸟云说这女人看上你了,好像一个人妖。

    表演结束后,汉棣果然过来坐在他们桌上,后来竟然坐在龙昊腿上。龙昊有点不习惯,他在想她有什么企图。龙昊感觉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她似乎懂龙昊的疑问,说她练歌练的。到客人点歌的时候,汉棣示意龙昊点歌。

    “京剧会唱吗?”

    “我最会唱京剧了,只是舞厅的人都不爱听。你随便点。”

    “《霸王别姬》。”

    “太好了。《霸王别姬》也是我最喜欢的。”

    汉棣在台上唱起《霸王别姬》: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适听得众兵丁闲谈议论,口声声露出那离散之情。

    那声音真是好,台下鼓起掌来。他们边听戏边喝酒,一直到晕乎乎的。

    汉棣在台上唱: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且听军情报如何。

    最后他们要离去,可是那个女人却要送龙昊回家,鸟云说完全放心,他都已经在这里见她无数次,龙昊就上了她的车。

    “你敢不敢去我那里?”那女人突然问龙昊。

    龙昊有点疑惑,不过酒似乎唤起他的冒险精神,他说就去她那里。汽车穿过西安城,她把汽车停在郊区一个小饭馆边,龙昊问要干什么,她说吃宵夜,他们就去摊上吃羊肉泡馍。饭后她付掉钱,她说喜欢为比她小的人付钱。龙昊去水果店买水果给她,她非常高兴。她继续开车往郊区走,一直上一个坡,她将车停在一个简易车库。上面的巷子黑乎乎的,她走在前面。

    “这是哪里?”龙昊问,他的酒有点醒,警觉起来。

    “知道前面是什么吗?”她似乎跟他很熟地问。

    “什么?”

    “火葬场。”看着两边的树,龙昊感觉毛骨悚然。“不用害怕,我就在火葬场下的一个四合院住。”

    “你是哪人?”龙昊一面警惕着,一面往前走。

    “我是京城人,我的父亲是北京人,母亲南京人,我自己却一直在西安,所以不论我到哪个朝代都是京城人。”她的天真,让龙昊感觉假。

    拐好几个弯还不到,龙昊问究竟在哪,她说就在前面,龙昊越来越感觉是上当,不过他想以他的身手还是可以对付的,也许是抢劫的。

    终于到一个四合院,他们一直进堂屋,汉棣开灯,是五彩的灯,墙上挂满地毯,她说她喜欢地毯。汉棣端来红酒,龙昊担心里面有蒙汗药推说已经醉了。汉棣突然在龙昊的耳朵上说:我爱你。龙昊一下坐起: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一眼就看到你。”

    龙昊又问为什么她的嗓子很粗,她说其实她做过变性手术,她脱掉假发是光头,仿佛判若两人。龙昊非常吃惊,他从前只是听说变性人,现在真的见到。汉棣接着说,现在她已经做变性手术,功能跟女人完全一样,除了不能生育。她用胸部靠龙昊。龙昊仍然怀疑她有什么企图,只是斜靠在沙发上。

    汉棣给龙昊讲她的曲折身世,她从小就喜欢做女孩,一直暗恋她一个伙伴,只是一直没有表白。她的父母在她很小就离异,分别回到北京和南京,所以她常说自己是京城人。她初中毕业就到西安这边一个部队的文工团,团长的儿子喜欢跟男人**,强奸过她好几次。她后来就在西安的歌厅唱歌,她曾在全国各地唱歌,她津津乐道自己跟那些军政要人的事。有一个市长喜欢她的京剧,出资为她做了变性手术。

    这时她起身带龙昊进另外一个屋子,一入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军用帐篷,这大出龙昊意料,里面的墙上挂着各种军用设备,她说她从小喜欢军人,后来认识一个朋友,向他要了一整套军用设备。龙昊看着墙上一排军刀问:

    “怎么没有枪?”

    汉棣打开一个柜子,里面一排排的都是枪,龙昊拿起一把冲锋枪,他小心地看着怕不小心扣动扳机,她说所有的枪都没有子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子弹,只是用来看的。天已经要亮,今天的事有点像魔幻世界,龙昊丝毫不敢松懈警惕。龙昊说他要离开,改天再来,他说他也喜欢枪。她说回头可以再向那个朋友要,不过他因为怕出事总不给她子弹。

    汉棣还要龙昊等天亮再出去,她就靠在龙昊身边坐下,龙昊总感觉她是装出来的。天蒙蒙亮,龙昊就要离开,她说必须把他送出去,这里的路很难辨别,出来龙昊果然看到后面的大烟囱,她说那就是火葬场,临走她说她每天白天都有时间的,晚上就在一枝花跳舞,到时候见。

    回去睡到中午,醒来龙昊就继续到黑武那里练射击,黑武仍然让龙昊上午射击固定的靶子,下午出去打猎,晚上回去龙昊腰酸背痛的。他想着从汉棣那里弄两把枪,这最让他头痛的事居然可以这样解决,他觉得现在自己变得狡猾,他想只要明白每个人的目的就可以做成一切事,现在看来汉棣是需要爱情,而他无法给他。

    晚上,龙昊独自一人到一枝花舞厅,坐在一个角落里慢慢饮酒,他故意朝着汉棣看,汉棣果然坐到他的桌边。汉棣伸手摸龙昊的臀部,接着继续上台跳舞。散场后他们一起开车回到那座四合院,这次龙昊已经熟悉,他感觉对局势已经掌控。

    汉棣跟他说她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到西藏或新疆去买一片牧场,住在帐篷中,养好多羊,骑着马放牧。汉棣看到龙昊就非常高兴,她把许多好东西拿出来让他看,龙昊看她的神情都感觉于心不忍,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

    汉棣突然让龙昊伸出舌头来,她就上前吻住,她吻得太猛烈,龙昊都感觉疼,接着她又咬住龙昊的耳垂,龙昊借故起来。龙昊说他从小喜欢枪,汉棣说回头他就向那个朋友要,龙昊说现在就想玩。汉棣想一想,就说先让他拿两把,回头她再向那个朋友要,龙昊求之不得。她就带龙昊到那个屋子,打开柜子让龙昊挑,龙昊取一把手枪一把冲锋枪,这是事先他已经查到最容易配到子弹的两种枪。

    回到堂屋,龙昊提议打牌喝酒,汉棣非常高兴,他们就玩起来。汉棣说其实她也能生孩子,就是通过试管婴儿。她取出许多她的艺术照,让龙昊随便挑,龙昊挑了几张,有穿藏族长袍的,有戴维吾尔族纱巾的,龙昊发现其实她也算一个美女。他们喝到微微醉,汉棣要给龙昊唱《贵妃醉酒》:

    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

    汉棣是唯恐龙昊不高兴,她又问龙昊住在哪,要不他们住一起,住她这里或他那里。后来她又唱《西厢记》、《牡丹亭》,她问龙昊她长得像不像明星,她要攒钱拍《霸王别姬》,她要龙昊做导演,龙昊发现她根本就是信口开河。他们就这样一直闹到天亮,龙昊用盒子带着两把枪离开,汉棣约他明天晚上见。

    晚上他本不想去一枝花歌厅,可是他感觉汉棣的确是非常可怜的,就又到那里去。回到汉棣的住处,汉棣就要跟他上床,龙昊好不容易摆脱。汉棣说她很快就会出名的,将来可以跟他一起拍电影,说的话都孩子气。这次龙昊推说有事,半夜就离开。

    龙昊让鸟云介绍卖二手车的可靠的人,鸟云就带他去见一个卖黑车的,见面后才发现是一个优雅的女人,根本不像贩卖黑车的人。龙昊惊讶她姓姬,龙昊问怎么还有姬姓,她说老家南阳都是姓姬的。龙昊选中一辆越野车,鸟云跟他试车,那车几乎还是新的,那女人说看龙昊有趣,半价卖给他。

    他们开车回去,龙昊从前也开过几次,只是不很熟练,鸟云带他到一个废弃的操场去练车,一天下来就已经差不多。龙昊开车到黑武那里,他在车上练习射击,就像古代在马上射箭的感觉。他们开着车在秦岭的山路走,龙昊和黑武一人开车,一人开枪打猎,轮流替换。他就这样在车上练习射击,一面查阅西藏、新疆的资料,他的确有射击的天赋,到后来几乎可以举手开枪就打下鸟来。

    龙昊已经几日未见汉棣,每天都开着越野车或带着昆仑奴练习射击,他开始射击奔跑的狐狸和空中的野鸡。一周后汉棣打电话叫他过去,说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他过去,在堂屋见到一个光头的辨不清性别的人,汉棣笑着问龙昊猜他是男是女,龙昊摇头。

    “她跟我一样,不过变性手术没有做成功,被人卖给秦岭中的光棍当老婆,现在逃跑出来没地方去,就住在我这里。”汉棣说,接着她又将嘴附在龙昊耳朵上说,“这丫头特别傻,我觉得非常好玩,就带她回来了。”

    龙昊感觉这个人来历不明,暗中提醒她让她走,汉棣就是不置可否。后来龙昊问那个女孩话,她一会儿说是吉林的,一会儿说是广东的,一会儿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一会儿说是从人贩子手里逃走的。她穿着汉棣的长靴,用她的化妆品,龙昊一看就是骗子,又暗示她应当离开,那女子却什么话都不说,龙昊只好直接说这里是别人家,应当离开的,她一声不吭。龙昊又跟汉棣说,汉棣笑着说她非常好玩。此时龙昊感觉跟这些人根本无法交流,他就先离开了。

    过后汉棣又叫龙昊过去,那里有一个瘸子老太太,汉棣说是她的忠实粉丝,每天去看她演出,还请她吃饭。瘸子一扭头,汉棣就学那老太太一颠一颠走路。汉棣一扭头,瘸子就对着龙昊取笑汉棣是人妖。这是什么样的世界,龙昊实在无法忍受,他那次离开就再也没去过汉棣那里。

    转眼间一个月已经过去,龙昊又收到龙珏的无字信,他想着是应当出发了。这些天他通过鸟云买到子弹,旅行用品也全都准备好,他开着越野车在秦岭中练习冲锋枪和手枪,他的枪法几乎练到弹不虚发,汽车也可以任意奔跑。他去找过汉棣一次,她最近准备搬家,因为她看到一套更好的院子。他再次去找她时,已经剩一座空院子,龙昊给汉棣打电话,她跟往常一样跟他说一些遥不可及的事。

    立冬到,外面下起雪,他密切注意着恒山的情况,果然他打听到那里有七个尸体在山下的雪中被发现,正如他所料,腹中的肾脏都被人掏走,背上刻着北方玄武七宿是斗、牛、女、虚、危、室、壁。他在想,命运就是这样让人无法预见,那些人拼命在五岳厮杀,却根本不知道地图藏在西藏、新疆。路过钟鼓楼时他想起那个伊莎贝拉公主来,龙昊就开车到她的四合院,那里的主人早已经换成一个阿拉伯商人。

    龙昊将屋子收拾好,又将随行物品放在车上,告别蒙彻、鸟云、黑武,这次把昆仑奴留给了黑武。他想着先去敦煌再做打算,就开始向敦煌开。在门口他给师妹曼妲寄出一封信,他跟她说他是去敦煌,然后向左到西藏、向右到新疆将寻找地图,接着就去昆仑山中寻找时间地轴。他两次说,他不带她就是要保证她的幸福,假如他平安回来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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