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

第五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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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是梦,现实归现实。判断人的参数,主要靠的还是现实。让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爱情那么一两次,应该是一个慈善行为。跟她们爱情,是纯粹的爱情。结婚前的谈恋爱,其实跟爱情八竿子打不着。婚前谈恋爱那是做生意。婚前谈恋爱总是反复调研对方的学历、财产、工作环境、健康状况、家族关系等等。而跟三十五岁左右的少妇呢,如果一见面她就喜欢上你,那她肯定是出自爱情,除此之外再无他因。她决不搞任何调查,除了你,她对除你之外的一切身外之物毫无敏感反应。她只要和你多见面、多上床。要说明的是,此种情况下产生的爱情,往往不需要床。床?大俗物也,那算什么东西,常规武器罢了。与少妇的爱情,经常发生在江山如此多娇的随便一个充满诗意的去处。

    我之所以有可能要独身主义,原因是我得顺应市场需求。市场空间需要大量的少妇用品,我不能撒手不管,我有略尽绵薄之义务。当然,尽管一直有不少的无名英雄默默耕耘在这个领域,但是他们并没有上升到理论高度来分析、来认识、来概括,并设计出相应的调控机制。当然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以封建呆板的视觉看是有些不地道。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开放得没了边沿的世道,爱给别人戴绿帽子的,多啦。只是他自己,也多半要戴绿帽子的。我的聪明处就在于我不结婚,谁也不能给我戴绿帽子,我只能给别人戴绿帽子。

    我走在晃晃悠悠的铁索木板桥上时,心里想着:但愿这葵花搅团店的女老板,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并且能激起我的爱情欲望。要是这样,那么她的丈夫最好出远门在外,她恰巧正处在很想“收公粮”的状态。

    我到了搅团店门前,食客们大多吃结束了,唯见满桌子的残羹剩汤。旅客们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因为河那边的车在不停地鸣喇叭。两个一男一女的服务员,正清理饭桌。见我来了慌忙让座,问我吃点啥?我虽然饿了,但还是不想急着吃,先要了一杯紫阳茶。我知道自己的弱点:平生喜欢好女人,见了好女人就忘了爹娘,就想结识她、爱情她。这太劳心耗神了,事不成憋气,事成后空虚。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好女人,以便我腾出精力为教育事业多做贡献。所以我要再饿一阵子,见了那女老板,她纵然是潘金莲,我也只想着饿,而不会西门庆了。

    老板娘出来了!

    一个不黑也不白,偏胖,看上去很开朗的女人。上衣是水红色,偏开口,白色的纽扣是蜗牛状,显然是手工的。黑裤子,没有熨出裤缝。我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让人舒服的女人,但却不至于让我立马心动。不像在火车上,一眼望过去的那个“罗敷”,就想赤条条地抱住她。再说眼前这个老板娘,还嫩着,尚未进入三十五岁左右,不符合我的要求。

    老板娘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双手端起茶壶,给我杯子里添水。其实我只喝了一口,杯子也基本满着。但她还是要添加,同时脱开一只手,冲着对岸挥舞:“慢走啊,下次路过再来啊!”

    对面的汽车同时摁响喇叭,长音喇叭。茶水也倒了一桌子。她连忙说对不起。

    “你不该那么喊叫送别。”我说。

    “为啥?”她有点蹊跷。

    “你想想,”我严肃道,“你这么漂亮,那司机盯住你朝这边看,把车开进沟里咋办?”

    “哈哈哈!”她笑得胸脯几乎要蹦将出来,“我有那么漂亮?!我过去怎么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她没有遇见我嘛。不过我进一步添柴加焰道:“这只能说明你非常谦虚。有不少女士,貌相不及你一根指头,可是那种自得其乐的样子,真让人好笑。”

    这时,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跑过来,捏着两个小土豆,爬上凳子,将一个土豆使劲击进我的茶杯,当即茶水溅我一嘴脸。“干啥呀玉米!”老板娘并不过分斥责孩子,只是小心地将他抱下凳子。显然有点娇纵。她喊叫服务员拿来毛巾让我擦脸,孩子依旧板着他的小脸,伸出小小的食指,瞄着我警告道:“不准你给我妈笑!”

    “你这儿子,”我勉强笑了笑,“真是你爹的好帮手。”

    “不是,”孩子说,“是看门狗!”

    “好,好,”我继续勉强夸奖道,“玉米呀(怎么叫这么个名字),狗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因为狗永远不当叛徒。”实际上在心里,我讨厌这个孩子。

    听了我的话,孩子一脸茫然。孩子娘说:“这孩子,真跟他爸一个模子浇出来的,见不得我跟别的男人说话,我就那么值钱?”

    “值钱哪,起码值两个银行。”

    可以肯定,我已经将老板娘征服了。我并不是那种油嘴滑舌之人,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给别人带来愉快。我赞颂小店老板娘,是出自我对她们这个行业的欣赏,断不至于是为了骗她们一顿酒饭。也无意享用她们的身体。当然,如果她们的身体确实需要我安抚一下,我自会慷慨奉献决不拿捏。说实在话,我不大吝啬自己的身体。身体其实跟酒肉一样,也只是个东西罢了。我们既然可以拿酒肉款待朋友,拿身体为朋友效劳一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一个教书匠,又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奉献出来呢。

    那个女服务员手拿一个小本子,捏一支圆珠笔,站在我身边,请我点菜。老板娘支走她:“你忙别的去吧,我来负责。”向我解释说,今天来人多,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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