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大错,劝不了你,我也打不了你,那我就只能杀鸡儆猴了。”再等刘老大进门,刘文辉早就披了一件衣服等着。何震披头散发,还没穿戴整齐,就见汪公权被其余几个廓尔喀人绑着推了进来。
汪公权是个有些英俊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左右,头上吊着一根大辫子。待进门来看清眼前的一切,就睁大了双眼,狠盯着何震,仿佛要用眼神吃了她似的。他见何震衣衫不整,刘文辉又只披了一件外袍,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口被堵,手被绑,能本就不能动作,只能嗬嗬有声,以示抗议。
刘老大将他口中的布团拉出,汪公权就怒骂道:“表姐,我们说好的,我们说好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端方那边的事,我也是为了你……”仿佛想起了什么,顿时住口,不再多说。然后就看着刘文辉道:“你是谁,凭什么将我绑来,凭什么?你对我表姐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到了后来,歇斯底里,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刘文辉恨道:“男男女女这些破事,你说能干什么?我也不想与你多说,反正你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像你这等败类,居然也敢打她的主意。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破事儿,搞得我如今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故且不论,就说你居然想要太炎兄的命,就够你死上十回。你不是要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么?好,我今天就成全你!”
就在何震大惊失色,汪公权不知所措的时节,刘文辉对刘老大道:“放了他的血,手脚做干净一些,千万不要让人查出蛛丝马迹。”刘老大用生硬的汉语道:“大哥放心,别的我不在行,杀人不在话下。我们都己经安排好,他今天一死,绝对与大哥没有关系。就算日本人查到,那也是我动的手,与大哥何干。”
汪公权被刘老大勒住了脖子,口中发不出声音,就只能眼见着刘老大拔出弯刀,划破了他颈部的动脉血管。何震见刘文辉眼露凶光,惊骇的摇着刘文辉的手臂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他是我表弟,他是我表弟。好歹看在你我一场夫妻的份上,放过他罢,放过他……我什么都依你,我什么都依你?”
她这时才想起,真正的刘文辉在浪卡子关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手上染了多少鲜血,又岂会被她一个妇人吃定。之前的所言所行,现在想来,有多么的可笑。无论什么言语、心机,在这生死立叛的关头,都是假的,苍白无力。看着她急红了的双眼,刘文辉心下报歉,回头拉着她的手道:“晚了,动脉一破,立见生死。”
鲜血,生死,女人,这一切的一切,只让刘文辉兽血沸腾,抱起何震就又向床上按去。何震一脸眼泪,抬头恨刘文辉道:“你这个魔鬼,你杀了他……”话还没完,下身就是一痛,然后就见刘文辉红了眼的歇斯底里,一言不发。
刘文辉从来都不抽烟,但是这次破了例,他点了一根,也不吸,只看着烟头那火光明灭,却心如平镜。刘老大己经处理完汪公权,笑对刘文辉道:“大哥,不就是杀了个小白脸么?今天不杀他,明天他说不定就会害死很多朋友。即如此,便就怪不得我们了……”
刘文辉点点头,灭了烟头,然后起身道:“不错,从我杀第一个那天起,我就回不了头。即然回不了头,那我就一直杀下去,直到没有人挡着我前进的路。”话完转身,看着正在床上流泪的何震,良久,却无话可说。刘老大拿出狗腿弯刀,上前几步,只将何震吓得脸色一片惨白。
刘文辉怒道:“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刘老大理所当然道:“大哥,这有什么问题么?她不死,就会漏了我们的底。到时候,麻烦的就是我们了。她好像知道了大哥的真实身份,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最好一绝后患。”
何震精神临近崩溃,连衣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着刘文辉的手道:“自乾,不要啊,不要,我不会乱说的,我不会……”刘文辉十分心痛,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点头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的。虽然说是你不守妇道再先,但我也有违论常在后,如果我忍得住,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事儿了。”
刘老大没有办法,只能将刀收了起来。刘文辉见此,放下何震道:“从今以后,你就要当今天这事儿没有发生过。你还是申叔的太太,我们的嫂嫂,你可明白……
若是你敢多言半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到了那时,覆水难收,为了兄弟们的性命,我也只能辣手摧花。还有,以后好好的根着申叔过日子,不要在欺负他。若是你还是死性不改,敢去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震见刘文辉不舍得她,这才放下心,良久才道:“你以后会来找我的,是不是?”刘文辉摇头道:“今日之事,己经大错特错,那里还敢有下次。在同盟会好好呆着吧,投靠端方不是一条好路。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进去,好自为之吧,我走了……”然后恼火的出了门,消失在了何震眼前。
何震满以为刘文辉会舍不得他,与她保持这样的关系,那知道刘文辉居然和黄侃一般,抽了小弟就不认人?见刘文辉走出房间,听不到房间里面的动静,这才用力,疯狗似的打着身后的抱枕。
良久,还不解气,破口大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刘文辉,刘文辉,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不要我,不要我!你不让我投向满清,我就不投了。离了你,我就没有了前路,得不到富贵?我要让你看看,离了你刘文辉,申叔他一样能得到重用,成为权倾一方的大人物,大英雄……”
-------------------【第五十二章:背黑锅你来】-------------------
英雄与狗熊的定位,刘文辉一直都分不清楚,不过,英雄与枭雄的分别,刘文辉成竹在胸。因为,凡是在历史上成功的大人物,没有一个是英雄,都是枭雄。
刘文辉太清楚了这一点,因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小节那就表示,有时候你不能不违心而杀一些人。所以,他杀了汪公权,尽管并不违心。但是,他同时又不是一个合格的枭雄,因为他没有狠心杀了何震。在真正的枭雄面前,美色算什么。当年越王勾践为了成就大事,还不将西施送给了吴王夫差!
刘文辉没有去管何震,就这般回了华夏银行,日子如往常一般的过。就又如这世界从来都没有汪公权这个人,而他也没有杀人,只不过是将汪公权那罪恶的灵魂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听着暗探得来的消息,刘文辉点头一笑道:“何震,算你聪明,知道进退。要不然,纵然是我有心要放你一条生路,可也不得不考虑后患……”
过了几天,刘文辉就故意去见何震。何震如常人一般招呼他,似乎那天真没有发生什么事。刘文辉看着刘师培忙前忙后,便问道:“申叔兄,你表弟汪公权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刘师培道:“好像是回国了。这事儿我太太清楚,让她给你说吧!”刘文辉哈哈一笑道:“他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再不多说,只笑着看了何震一脸,转头就走。刘老大也看了看何震几眼,跟着刘文辉走了。出了门,刘老大就道:“大哥,这个女人好利害,不仅仅是有一张脸蛋。”刘文辉笑道:“怎么了?”刘老大道:“想我当年第一次看到杀人,几乎吓得亡魂出窍。可她眼见那一幕的发生,几天之后,却跟没事人一般,超过我太多。”
刘文辉笑而不语,心道:“千万不要小看女人,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心里面想着女人对事物好坏的接受能力,刚才到家,何成浚就找了过来。刘文辉道:“你不在东京振武学校读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何成浚拉过刘文辉,藏在一边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同盟会逼杨度入会的事儿,唉呀,都闹翻天了。同盟会的那些同学,到处找他。刚才阎西山还来我这里问,看我有没有见过他……”刘文辉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同盟会对杨度志在必得,可是他更知道,这杨度是个绝对的立宪派,不可能被同盟会所用。
正想之时,抬头惊道:“你来问我这话,不会是杨度现在跑到你那里去了吧!”何成浚苦笑着点头道:“大哥,你真是神了,正是如此啊!所以我这才来找你想想办法。要是让同盟会的同志们知道咱们华夏会藏着他,这……这,不是我们惹不起同盟会,而是损人不利己,吃力不讨好。到时候,这黑锅我们就不得不背了。”
刘文辉想了想,莫名点头道:“雪竹啊,你交友还真广阔!你到我这里来,不会是说这些废话的吧,有什么话就直说。”
何成浚俊脸一红,直言道:“大哥,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杨晳子他是我们留学生的领袖,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帮他,谁帮他。同盟会的孙文也真是的,人家不愿意革命,他们非得逼着人家革命。革命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可是也要人家心甘情愿啊,要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刘文辉笑道:“可是,现在秋瑾女侠正在打着灯笼火把找他,说是要将他如何如何。若是得到了风声,找到我们华夏银行,呃……树大招风,谁让我们华夏银行这牌子这么吸引人的目光呢?”
何成浚还是道:“大哥,多个朋友就多条路,是不是?再说了,我们华夏会有多大的能耐,我还不知道。在日本,我们只要不与小日本作对,没有一个人能跟我们角力……”刘文辉点头道:“好吧!本来我是不想管这事儿的。可是,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由得你。不过,这事儿我不会多出力,你要自己想法将他藏起来。如果鉴湖女侠找来,那便由我来给他解释……”
何成浚大喜道:“就知道大哥是通情达理的人。这就好,这就好……要不然,秋女侠若是找到我,我可受不了她那三尺青锋。”刘文辉摇头道:“我想,她应该不会找来的。常言道:捉贼拿脏,捉奸在床,她没有证据,总不可能来胡搅蛮缠吧!”何成浚点头一笑,转头去了。
良久,刘文辉回神过来,转身怒骂道:“好小子,定然是事先瞒着我就干了这事儿,这时知道害怕了,黑锅却让我来背……”可转身一看之下,何成浚己经走远,听到刘文辉的骂声,跑得更快了,顿时就没了人影。刘文辉无奈,只能怀着侥幸的心理道:“应该不会这么巧,来找到我吧!她又没有证据……”
不过,刘文辉太小看女人的直觉了,秋瑾虽烈,但却仍然是个女人。1905年12月,天入隆冬,刘文辉早早起床,便在华夏会所之前练着拳脚,由徐矮师在一旁指点。眼见刘文辉收功定身,徐矮师就点头又摇头道:“唉,你筋骨己以成长,能练成这样,己经很不错了。可是,你却仍然心有杂念,就算练学苦练,终难超凡入圣……”
刘文辉拔出自己腰下双枪,以手把玩,然后一边回答道:“师傅啊,我真的己经很静心了,难道都还是达不到你心中之意?”徐矮师指着刘文辉手中双枪,摇头苦笑道:“除非,有一天你丢下双枪,那才有可能。不过,这跟本不可取,我也就不在椽木求鱼了。”
刘文辉心下十分尴尬,抬头道:“杜心武师兄给你争了气,可我却只能给师傅丢脸。我怕以后闯荡江湖之时,都不敢用师傅你自然门的名头。要是我武功胜不了人家,却用双枪,这,纵然赢了,那也是丢了你老人家的脸……”
徐矮师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啊!唉,算了算了,这事正如你所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纵然身键体强,若是不会双枪,又有何用。板砖破武术,洋枪胜大刀,这是公理。不过,你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因为,你从小到大就跟着我练。纵然是不能超凡入圣,但是,只要你用了功,入了门,打个什么俄国大力士,什么拳击手,相朴的,定然不在话下。”
刘文辉玩笑道:“那若是遇到‘虎头少保’孙禄堂呢?”徐矮师听了,大骂道:“可是那‘天下第一手’的孙禄堂?我遇到都没有必胜把握,更不用说你了。遇到他,我看你还是直接拔出双枪吧,若是几枪打不死他,那就举枪自杀算了。”刘文辉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呐!我又不是什么歹人,‘虎头少保’凭什么打我,还与我生死相见!”
徐矮师指着刘文辉,半响无言,良久才道:“若是你能如你师兄慎魁(杜心武字)那般,心无杂念,那未常没有机会可以与之一战……”正说话之时,杜心武众门中闯了进来道:“师傅,何故道我名字?”刘文辉与徐矮师都转头,奇怪道:“呃,你怎么来了。”杜心武先对徐矮师一礼,然后才转头来顾刘文辉,他可不是刘文辉那般没有礼貌,道:“自乾,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藏着杨度?”
刘文辉心下一动,却知道绝对不能承认,便拉着杜心武手撞起了天屈,苦道:“师兄,你向来了解我的为人。想我堂堂新青年,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之事?这之间定然是有误会,你可千万不要听信馋言……”杜心武点了点头,实言道:“嗯,我也不相信你会帮着杨度。但是,只我相信没有用啊!现在,秋竞雄他们己经带着人冲了过来,说要让你将人交出来……”
-------------------【第五十三章:女侠秋竞雄】-------------------
不用说,秋竞雄就是鉴湖女侠秋瑾了,其人刚毅过人,义烈千秋。听听这字:竞雄,便可知其为人作风,一贯如何,反正,一定不会是孬种。
就在杜心武前足来报信,后脚秋瑾女侠就带着一干人等就冲进了华夏会。门也没有敲,就这般立在了刘文辉面前。这一队人人数不多,可却个个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走在前面一人女扮男装,眉目冷竣,不用说,这就是秋女侠了。而身后呢?刘文辉认识的章士钊,陈天华,宋教仁……不认识的,那就不认识。
秋瑾看见杜心武前来一步,便笑道:“哦,慎魁兄速度到快,听说你与那刘文辉是师兄弟关系。怎么,莫非是想背着我们前来向他族弟刘自乾报信!”
可怜一代大侠杜心武,总不可能和女子一般计较吧!只是红着脸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我脚程快一些,想先动之以情,问出杨度的下落。呃,就我所知,自乾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不能……”
秋瑾恼火道:“哦,那慎魁兄的意思是说,我们冤枉好人了?”杜心武顿时无言,只能退后几步,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状。刘文辉没想到,自己与秋瑾女侠居然是以敌对的立场见面的,不知道以后的历史,会不会将他写得跟袁世凯一般,是个彻头彻脑的大坏蛋。
上前之时,先清了清嗓,举手报拳为礼道:“见过竞雄女侠,星台兄(陈天华),遁初兄(宋教仁),行严兄(章士钊)……呃,不知这几位是?”秋瑾见刘文辉十分有礼,也举拳回礼,然后便向刘文辉介绍,指着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小伙子道:“这是妖人汪兆铭汪精卫。这是胡汉民……”
指到最后一人之时,刘文辉哈哈一笑道:“竞雄,这位我知道,暴打梁启超的张继张缚泉嘛!那天我都看见了。哈哈……”张继听了,哚了哚手中的手杖道:“呃,让自乾兄见笑了。我张某人平生最恨清廷走狗,哼,见一次,打一次。看他们还敢明目张胆的宣传皇权至上,奴化我们汉人!”
刘文辉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将众人迎进华夏会办事客厅,一个一个按排坐下。见汪精卫左看看,右看看,刘文辉对他也是左看看,右看看。因为他生得太过英俊,有些朋友总称他为‘妖人’。刘文辉今日一见,连连点头,那是比自己要高上那么一星半点。没什么别的特点,只一个字,那就是帅……
汪精卫见刘文辉没事就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红着脸对刘文辉尴尬一笑,然后才指着秋瑾,一脸苦恼。刘文辉心如明镜,看来这事儿八成是秋瑾自作主张,他们都是被逼而来,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力证据。要不然,就是孙文与黄兴前来兴师为罪,而不是秋女侠了。
秋瑾见刘文辉对汪精卫笑,而不理她,怒道:“嘻皮笑脸的干什么?刘自乾,你给我说,你究竟有没有将杨度那个小人藏起来?”汪精卫闻言正形立身,再不有所表情。
刘文辉闻言一呆,可看着一脸怒容的秋女侠,只能又撞天屈道:“竞雄啊!你想一想,我刘自乾是那样的人么?是不是?怎么可能呢?我来日本时,你们可也是知道的,虽然我们华夏会与你们同盟会的理念不同,但是却不可能会与你们作对啊?星台兄与遁初兄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帮着外人,与你们为敌……”
面对刘文辉撞起天屈,秋瑾面色一变,似乎不能不信他的话。想了良久,只拔出袖中三尺青锋,一刀叮在桌面之上道:“你确信你没骗我!可是,他杨度能跑到那里去。因为,在日本,除了你们华夏会,没有人可以瞒过我们同盟会的同志。”
刘文辉看着那雪亮的刀片叮在了桌面上,心下一颤道:“妈呀,何雪竹你害死我了。若是有一天让秋女侠知道我在骗她,我从此怕是不得安生,被她追杀到死。最恼火的事,他追杀我我还不能有什么意见,只能由着她追杀……”
眼见如此,宋教仁,陈天华都劝秋瑾道:“竞雄,算了。自乾的人品,难道我们还不清楚么?怎么可能包庇满清份子呢?你看看,章太炎、刘申叔那个不是他的朋友。更不说,还有苏和尚(苏曼殊)面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刀枪相向呢?再说了,我们同盟会如果起事,若需要一些经费,那也可以找自乾兄弟解决一些是不是!”
刘文辉就知道,这群人肯定在打自己的主意,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点头默认。革命党也不容易,同盟会更不容易,干什么那都是需要钱的,特别是革命。能让他们少牺牲一些人,那也总是好的。刘文辉想到此处,也就不再计较这些了,反正他们也用不了多少钱。
秋瑾听了众人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好再为难刘文辉,只能气糊糊的坐了下来。刘文辉对着眼前一众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那从来都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心态,连平等的心态都没有。见秋女侠不再有心为难他,便偷偷的擦了些汗,然后将插在桌面上的短刀拔出来,递给秋瑾道:“竞雄姐,别生气了。我向你保证,一有杨度那厮的消息,我当时就会向你报告,怎么样?”
秋瑾抬头拿着刀,正接过之时,刘文辉鬼使神差的就用手摸了一下。秋瑾不期刘文辉如此不要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摸她的手。无论如何竞雄,她都是女人,如何受得了这个。她是女权主义者不假,可却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些打着女权主义,其实内里淫亵的无知女子。
粉脸顿时绯红,她可是嫁了人的,有丈夫的。一众人等都看见了,秋瑾要面子,见其脸红,大家全都当着没有看到,然后低下头去数蚂蚁,一只,两只……要不然,秋女侠恼羞成怒之时,大家都不好过。
刘文辉也呆了,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见了心目中的英雄,十分激动,这才,呃那个啥。那知道这是古人,要知道这可是清末。汪精卫见刘文辉一脸苦相,就知道不好,便就若有其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唉呀,肚子好饿!呃……那个,自乾,刘申叔经常说你是个财主,大大的有钱。嘿嘿,今天可让我找到机会宰你一顿了!”
徐矮师在他们来之时,早就走了人,便只有杜心武陪着刘文辉。见此,杜心武也鼓动道:“走走,大家一起吃顿饭,喝个茶,都是朋友嘛?”宋教仁几个反应快,一把拉过刘文辉就走,只让秋瑾都没有反应的机会,只能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莫名其妙在跟在后头。
刘文辉知道是自己不对,被众人拉着出门之时,就回头道:“竞雄姐……”正说到这里,就听秋瑾怒目横眉道:“你闭嘴,你这个刘氏家的登徒浪子……”见秋女侠面上挂不住,就要冲上去,早被章士钊、胡汉民拉住道:“竞雄,不知者无罪……”
刘文辉十分委屈,不知道那里又做错了。早有汪精卫上前在耳边小声道:“竞雄最恨别人叫他姐,你找死么?”刘文辉无语,这也真的是找死。
-------------------【第五十四章:革命的果实】-------------------
说实话,在民国女子之中,秋瑾并不算美。可是,若是让刘文辉来看,秋瑾的美丽,又岂是民国的平常女子所能比拟。
到了余杭饭店,还是直上第六层。其内金壁辉煌,美仑美奂,进进出出的,不是小日本就是洋鬼子:山姆大叔,英国绅士,德国汉斯,沙俄毛子,法国鼻子……
说实话,无论是宋教仁,还是陈天华,异或是秋瑾,他们纵然是有钱,也不会来这就高级的大饭店。因为,他们有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革命,不会想着享受。如此一来,那里会来过这等豪华之所。陈天华性格有些自卑,见刘文辉就这般引着他们坐着专属电梯,青云直上六楼,只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刘文辉最是喜欢陈天华,因为他无论如何也写出不《猛回头》那种呼号体的大作,读来让人热血沸腾,振荡人心。拉着他手道:“星台兄啊,好让星台兄得知,并不是自乾有心显摆,而是这余杭饭店有在下一点股份,到这里来吃饭。嘿嘿……可以得一些好处,少用些钱……”
陈天华面广多麻,相貌平常,跟本就不能与‘妖人’般的汪精卫相提并论,但是为人却实在得多,刘文辉最喜欢他。于是便有心让他不要尴尬,以粪土当年万户候之心,让他安然。陈天华性格敏感,见刘文辉对他如此热心,顿时就觉得心中一暖。他的确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本来还有刘佬佬入大观园的感觉,其心不定,可一见刘文辉真诚的笑容,便将这一切都抛之于脑后,变得重新自信而大度起来。
几个小日本侍应生安排了众人,然后就去传菜,并叫经理。秋瑾见忙前忙后跑腿的大多都是小日本,还有些是一些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就嘟囔道:“真是好大的排场,留学生居然做起了服务员,侍应生。”刘文辉尴尬一笑:“竞雄,做生意就是这样,总要有人来当侍应生吧。中国留学生的在这里当侍应,是我特定安排的。让他们个个自食其力,有何不可?”
汪精卫却摇头道:“我还是第一次被日本人待候,感觉就是不一样!”于是,秋瑾不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众人有说有笑。可当一坐定,却没有人敢坐在秋瑾身边,等刘文辉安排妥当,转过头来一看,八张椅子,就只有秋瑾旁边的一张还空着。没办法,为了不冷场,刘文辉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刘文辉回头一看秋瑾女侠,就见他正睁眼看着自己,只能低头,去数那地上根本就没有的蚂蚁。秋瑾恼火道:“你老看着我干什么,登徒子!”刘文辉满心的无奈,我不就拉了你一下小手么,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看看都不行。也不说话,就等着菜端上来。不一会儿,待菜摆满桌面,刘文辉这才道:“大家请……”
秋瑾动了动筷子,吃了一口道:“好地道的西湖醋鱼,你到是会拍马屁。哼,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喜欢你……呃……”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抬起了头,不解中。秋瑾只能又板着脸道:“哼,这一桌子菜,怕是不偏宜吧!若是用来充着革命经费,也不知道有多少?”
刘文辉能说啥,他发现他有点贱,好像无论秋瑾如何对他恶语相向,他都恨不起来。因为他知道,秋瑾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了解她。还是陪着笑脸道:“呃……这一桌菜,大约一千来日元,算不得什么。各位都是我中华民族的精英,无论如何都不会过。我知道竞雄缺些经费,过后我会有所准备。只是,只是这钱不是我给的,以后我也不会承认……”
众人都知道刘文辉的很多产业都在中国,不能让清庭怀疑,便就都点头,有这个结果,他们己经很满意。秋瑾看了看刘文辉,点了点头道:“算你识相。不过,你回去告诉你堂哥刘文辉。让他给我小心点,若是他在祖国,投降满奴,出卖革命,期压汉人,为富不仁。哼,那就随时准备吃我一刀。”
说完话,又将袖中的三尺青锋抽了出来,哚’一声,插在了桌上,‘只吓得大家一跳,汪精卫更是不堪,吃到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粑了胡汉民一脸。刘文辉看着那反光的刀片,又亲自尴尬笑着去取出来,然后递交给她。
秋瑾见刘文辉又将手伸过来,吓了一跳道:“你又干什么?”阵天华实在忍不住,笑道:“竞雄,你何必为难自乾呢,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认识他两年多了,他本是个钻天入地的好汉,居然被你逼成这样!连哥老会的马福益龙头都跟他有过命的交情。这次,若不是他想办法将老龙头救出来,唉,马龙头可能己经被满清给害了。”
秋瑾这才接过三尺青锋,捥了一个刀花,‘哨’一声,插入了袖中。点头道:“这次的事,若不是看在马龙头的面子上,我才没这么轻易饶过你,登徒子!”
刘文辉见她抽刀速度合刀速度都很快,便心道:“早知道秋瑾习武,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好个千秋义烈的鉴湖女侠!”见刘文辉回头吃饭,秋瑾又道:“刘文辉在浪卡子关前一战,击溃尼泊尔英军山地团,力挽西藏危局于即倒。也算得上是个英雄好汉,唉,可是对于政治却十分不智,老是一心为清廷效命。虽然对我们革命怀有善念,可是这种两面派……”
刘文辉只有听着,然后老实的吃自己的饭。一众人等从饭店出来,刘文辉就送上了一张支票,秋瑾拿过一看,见是十万日元的本票。饶是知道华夏银行富有,可没想到富有到这个地步。随手就可以拿出十万日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心下一惊,面上却道:“你们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刘文辉摇头道:“这算什么,只希望能帮到同盟会的兄弟们一些,在下就心满意足。”革命党人并不是资本家,更不是大资本家,根本就不知道刘文辉就仅仅靠日俄战争一役,就赚了上千万美元。战争物资的暴利,那可是从一个国家赚钱,那里是他们能够想像。
所以,想推翻满清,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容易。当年武昌首义成功之后,若不是黎元洪以张之洞留在武昌的4000千万元四处收卖,让各省都纷纷发表独立宣言,让人们以为大势所趋,然后袁世凯出山之后又养革命党以自重,副迫满清退位,成就民国。革命成不成功,怕还是另一所说法。
所以说,要想推翻一代朝廷,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武昌首义之所以成功,那只不过是时机己经成熟,熊秉坤他们正好在那时打响了第一枪,成为了导火索。就有如一战之前的散拉热窝事件一般,若是没有这个事件,一战便不会暴发么?怎么可能!要知道一战二战的暴发,那是因为资本主义内部的矛盾所必然。‘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西方兵圣克劳塞伦兹在《战争论》中,早早说过,永恒经典。
民国的成立,从根本上来说,虽然革命党起了主流作用,可决定性的作用,却在袁世凯与黎元洪、赵凤昌手中。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袁世凯能最后称帝。并不是他篡夺了革命果实,而是他巧妙的利用了武昌起义的机会,从河南洹上村从新出山,终结清朝在中国三百多年的统治。
因为有北洋军阀在手,所以他纵横无敌,他是强者,所以那果实只能是他的。革命党的成功,那是在北伐战争之时,这才将老派的北洋军阀打败,换成以蒋,冯,李,阎,张,五大新军阀掌控中国的国情。至到1937年小日本全面侵华,终止了中国的军阀割据时代。所以,没有所谓的篡夺果实一说,因为那果实永远在强者手中,没有实力,想看看都难,还不用说篡夺。
-------------------【第五十五章:华人的陋习】-------------------
且说同盟会找不到杨度,但他们一定要找到杨度,因为杨度是日本列岛八千来名留学生的代表,找不到杨度那同盟会的事业就会处处受困。反之,若是争取到了杨度入会,形势顿时逆转,立宪派就少了一员大将,梁启超孤掌难鸣。别说康有为了,这时他只知道将‘保救大清皇帝公司’,和光绪‘衣带诏’为证物,骗取海外华人的钱,用来养他那几个小妾。
那时的日本人,大多数不怎么看得起清廷保送出来的留学生。因为,有很多人不成材,将东京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如此一来,人家能看得起你才怪,只能说到那里都有这样的鸟人,任何人拿他们都没有办法。找不到杨度,同盟会用出了绝招。同盟会在《朝日新闻》上发布文章,宣传学生罢课,回国革命,推翻满清。
这根本不可能,同盟会中人精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要孤立杨度,让他没有选择,投向同盟会的阵营。可那知道没有孤立杨度,却孤立了为此奔走呼告相号的秋瑾与陈天华。秋瑾与陈天华都是直人,在同盟会声明没有说清楚之下,还以为真要发起留学生回国革命,推翻满清。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汪精卫与胡汉民居然与他们唱反调,成立维持会,劝说广大留学生道:“你们不要听竞雄与星台的话,放弃回国之念,好好读书,为将来做准备……”这事儿说清楚了,本来就不算个什么事儿,可是秋瑾与陈天华被逼入了死角。秋瑾怒而反出同盟会,陈天华愤而蹈海。
因为日本《朝日新闻》上说:中国人缺乏团结力,中国留学生是“放纵卑劣”的乌和之众。秋瑾眼见同盟会争名夺利,你压我,我打你,内心实痛。一怒拔刀,判决汪精卫与胡汉民两个‘叛徒’,然后回国自己革命。可陈天华呢?他没有这个勇气,他一生性格敏感:他怒中国留学生不争,怒小日本对中国留学生的侮辱。无力反驳,只能选择一死铭志。
1905年12月5日,当同盟会闹得翻天覆地之时,刘文辉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说来,其实也能想得明白。立宪派与革命党的斗争,己经很多年了,可还要这么一直斗争下去。被小日本看不起,被中国众多爱国志士失望,损失的还是中国精英份子中的中坚力量。
但是,中国人的骨子里好像就缺乏坐下来谈谈的概念,就不能行成有风度的对抗。我说革命是对的,那革命就是对的,你说立宪正确,那我就不能容你,不分过你死我活,誓不罢休。可怜满清都没有推翻,有志改革之士却分成几派,闹得不可开交,有你无我。秋瑾是个理想主义的志士,她没有选择你争我夺,而是选择了自己走自己革命的路,并且牺牲在这条路上。
晚上,陈天华来见了刘文辉,情绪十分低落。他知道刘文辉对他一向善意,从来不会因为他相貌生理缺陷而看不起他,便就拉着刘文辉的手道:“自乾,日本人说的对:我们中国人就好窝里斗,就好争名夺利,就是不能团结,就是乌合之从……”说完话时,陈天华己经泪流满面,对信心的缺失,让他看不到眼前的光明,找不到革命成功的希望,不由悲从心来,泪如雨下。
刘文辉能说什么,说什么好,人类社会向来如此。中国人相比于世界诸多人种,虽然有其优秀闪光的品质,但是缺陷、陋习更是不少。只能道:“星台,不要难过。我们只要尽力,做到最好,也就是了。不管前路是否光明,不管明天是否会看到希望,这条路我们都要走下去。因为,我的双足是向前的,为了生活,我们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陈天华摇头道:“当年我写《猛回头》、《警世钟》,就是希望督促、劝戒、警醒国人务必正视这些缺陷与陋习并加以改变。可惜,我太天真了……”在刘文辉的劝戒之下,陈天华出了华夏会,别了刘文辉,失魂落迫的走了。直到他走的那刻起,刘文辉脑中就反复的闪过他的面容,良久之后,这才回想起历史上的志士陈天华会选择蹈海而死,惊呼道:“不好……”
但转头过来寻找陈天华,那里又能找到人。问了很多人,可没有一个知道陈天华去了那里。刘文辉心急如焚,他恨自己怎么没有早想起陈天华出事的日子呢?若是陈天华真有个意外,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中华有志之士,本身就己经很少了,若是陈天华再走,那对自己,对中国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刘文辉叫过刘老大,对他道:“集合我们在日本的全部人力物力,务必给我找到陈天华!他很有可能就在大森海海域,你们就在那里去找。”看着刘老大去了,刘文辉这才和徐矮师一起冲了出去。不仅是刘文辉,苏曼殊、章太炎、何成浚都出去找了,一定要找到。
一天很快过去,眼见12月7日就要到来,刘文辉都还是没有找到陈天华。直到将要放弃之时,刘老大来报:“大哥,我们找到他了,只是心灰意冷,无论如何不肯回头!”刘文辉大喜,只要人还没有出事,那就还有挽回的可能。急忙跟着刘老大前去,就在大森海海边,一外断崖上找到了被风吹着,衣衫猎猎作响的陈天华。
苏曼殊他们在别的方位,徐矮师先一步找到了陈天华,奈何徐矮师如何相劝,陈天华己报定必死之心,决不回头。刘文辉上前几步,任由那海风吹起自己灰色的中山装,迷糊了自己双眼,劝道:“星台,听我一句劝,回头吧!你不能如此选择,中国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陈天华不期刘文辉竟然能找到他,而他己有必死之心,以此来换醒国人对自己陋习规正,就有如当年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一般。他本来可以逃,但是他却选择了死,正应鲁迅先生那句话‘我以我血荐轩辕’,他要以自己的血,来警醒世人。不要在麻木不仁,不要在浑浑噩噩,不要再醉生梦死……纵然他流出来的鲜血,成了蘸血的馒头,却义无返顾。
人的一生,有长有短,有高有低,如此选择,才不愧为英雄人杰。所以,他们才能被称为英雄,袁世凯、张作霖之辈,只能被称为是枭雄。刘文辉一时心情激荡,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说服陈天华回头。却只听陈天华道:“自乾,中国的现状你也看到了。我辈无能,至使满清如今还自当政,抱残守旧,不思进取。如此一来,长此以往,国之将亡……”
刘文辉点头道:“是,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不是正在努力么?无论是你、我还是竞雄,都不是在努力么?你会看到我中华反正的那一天的,你不能心灰意冷,如果你走了,中华缺失英才,高兴的只有满清,只有那些保皇派的走狗……”
陈天华道:“你……你们华夏会不是一向主张实业救国么?怎么……”刘文辉实言道:“你知道我是谁么?其实我姓刘名文辉,字自乾。我一向主张实业救国,那是因为反清的时机还不成熟,慈禧光绪帝后不死,张之洞镇守两湖,端方定湖南江西,袁世凯坐镇北洋。军机大臣铁良更是以如隼如鹰一般的眼神,紧盯着中华大地……”
陈天华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居然会说出如此透析明义的话。更是吃惊于刘文辉的身份,他不是刘文辉的堂弟,他就是刘文辉本人。综合刘文辉一切所作所为,他知道刘文辉所言属实。因为,如果刘文辉真是满清走狗,无论是同盟会,还是革命党,都不可能是其对手。如真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陈天华只要心中想来,只觉混身冰凉。
找到机会,见他发呆,刘文辉冲上去,一把就将他拉了回来。陈天华心神被夺,再也生不起寻死之念,只是苦笑道:“如真似你这般说法,那我们反清真的没有希望了。华夏会如此富可敌国,又与列强关系密切,都还奈何不得满清。那同盟会……”
刘文辉松了一口气道:“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不会再怀疑我的诚意吧!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因为慈禧与光绪再活不过二年,袁世凯位高权重,功高震主。慈禧如此人物,死之前定然容不得他,到时张之洞一命归西,我们再想法搞定端方与铁良。哼,时无英雄,正是我辈大展伸手,倔起于江湖草莽之时,又何愁大事不成。”
看着刘文辉引面高歌,信心百倍,勇往直前的样子,陈天华良久无言。再问了一些问题,刘文辉都对答如流。对当时的形势估计,对当时力量的对比,以及起事成功的希望等等等等。见陈天华重新恢复自信,刘文辉又道:“我己从德国朋友汉斯那里,够得1898毛瑟枪上万支,山炮百门……到时,只要时机成熟,我们便揭干而起。只不过,我们华夏会现才人气不旺,人才缺乏,不知星台兄?”
陈天华热血沸腾道:“自乾以诚待我,星台唯有以死报之。无论为己,还是推翻满清,还是为了中华民族的明天,我都再所不辞。”
刘文辉哈哈大笑,拉着陈天华的手道:“再坚固的保垒,都容易从内部攻破。我现在己经是一标之长,手下统管军士3000余人,还被清廷封为男爵……他们以为如此就可以打动我,让我堂堂中华儿女作他们满清的奴隶,走狗。哼,我官做得越大,兵掌得越多,在军界的威望越高,那终有一天,就会成为我起事的资本,一呼百应。”
陈天华大喜道:“听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自乾放心,我一定会为了将成的事业而奋努力,再也不会轻言生死。”刘文辉笑道:“你不仅不会死,还会成为大官,回国掌握军队,成为被满清所重用的海归学子,表为领兵之将。”
陈天华摇头道:“呃……自乾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读过军校,那里会统兵。”刘文辉笑道:“那你知道我这道台是怎么得来的么?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你放心,你会当官,为将统兵的,你要相信金钱的力量,更不用说,还有我照应你。谁天生就会带兵,谁天生就会当将军,路就在那里,往上走就是了。”
-------------------【第五十六章:革命不容易】-------------------
更新有点晚!
且说刘文辉骗得陈天华入华夏会,又得一员大将。回首之时,得到秋瑾将要回国的消息,便也自卖船票回国,离开日本。他要劝说秋瑾,回国先不要革命,等着自己起事的时机,然后两厢呼应,终成大事,不要盲目牺牲。
秋瑾回国坐那条船,坐那个位置,刘文辉打听妥当之后,便就对前来送别的苏曼殊、章太炎、何成浚、杜心武、老龙头马福益等告别。陈天华跟着刘文辉一起,回国去尽他未完成的事业,便站在刘文辉身后,拜别众位朋友。章士钊道:“星台,你真的己经决定,实业救国,回乡助自乾一臂之力吗?”
陈天华连连点头,他听了刘文辉的话,仔细一想才知道,如果革命能成功,那必然是刘文辉的谋定而后动,寻找时机更靠谱。众位朋友也不说啥了,都祝刘文辉与陈天华一路顺风,刘文辉走上码头,回头就对苏曼殊道:“子谷,以后多注意些身体。华夏会在日本的杂志,那可是宣传的喉舌,离了你,我可再也找不到如此才情的人了。”
苏曼殊如此事业有成,也有了妻子,当然不会再苦闷,只点头道:“放心吧!梅子她会看着我的。不过,你这话说的,离了我就不成了。无论是太炎,还是申叔,季刚,那一个人的才学不在我之上。”章太炎连连谦虚,早有刘文辉道:“太炎兄嘛,我看算了。他一天不骂保皇党,他一天不骂清廷,那就混身不爽。那里可能给华夏会这种不明不火的东家做主笔!”
章太炎笑道:“知我者,自乾也!”众人哈哈大笑,刘文辉则登上火轮船,踏上归国之路。正上船之时,便见一个小伙子很像民国照片中的人物,就上前几步道:“呃,这位兄台好面善,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那小伙子眉清目秀,回头一望刘文辉,绕了绕头道:“呃……在下蒋志清,刚来日本不久,这是送我同学回国,这才上船。嗯,请问兄台……”
刘文辉口中道:“蒋志清,蒋志清……呃……”奶奶个熊的,那蒋介石好像年轻之时就叫这个名字,我!待再看他的相貌之时,真个是如假包换的蒋光头啊!刘文辉回过神就道:“在下刘自乾,这厢有礼了,若不是我急着回国,真应该与志清坐下来喝一杯茶,再吃个包子什么的。不过,我相信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说完话,刘文辉蛋疼而走,蒋志清莫名其妙,待送别了朋友,也就不解着嘟囔,下了火轮船。刘文辉回首蒋自清,见他己下火轮船,只觉浮生若梦,一股历史的冲击感,再次传来。陈天华奇怪道:“自乾,何故如此啊!”刘文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拦着他道:“走,走,去见竞雄吧!这只不过是一时感概,我也说不太清楚。”
秋瑾回国,一同而走的还有两个日本的同学。相互之间正在说着什么,就见刘文辉和陈天华走了过来,身后便是漫不经心的徐矮师和几个廓尔喀人。秋瑾大吃一惊,不期又碰了面,还没说话,刘文辉就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秋瑾见刘文辉有意要坐在那里,赶紧用手将座位一拦道:“对不起,这里己经有人坐了,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登徒子。”
刘文辉也不说话,就等着那位置上的人来。居然是个小日本,还有几个是英国佬,刘文辉当然想在这里坐下,便就拿出一些钱,让刘老大分给他们,并用英语道:“不好意思,几位先生。我与这位女士是朋友,更有些话要说,能不能与我们换换位置。”
那小日本见刘文辉是中国人,正要说不愿意,可见了手中的五十日元,顿时没了脾气。再看刘文辉换的票,居然是头等舱,那里还有什么意见,大喜弯腰躬身为礼之后,一句‘啊里卡多’然后飞也似的去找位置去了。几个英国佬也没有意见的去了,他们还是比较绅士,至少知道成人之美。
秋瑾无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文辉挨着她的手臂坐了下来。对面的同学看不过眼了,指着刘文辉怒道:“怎么,有钱就了不起么?”早被秋瑾挡了下来,并道:“算了,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让人家华夏会财大气粗呢!”陈天华上前劝:“竞雄,大家都是朋友,你何必指桑骂槐呢?自乾也是想和你说说话……”
秋瑾回头就道:“陈星台,刘自乾给你了什么好外,你这么快就投向了华夏会,真是好节操啊!”陈天华一张脸涨得通红,顿时无话可说。刘文辉无奈摇头,对秋瑾道:“竞雄,那你还不是脱出了同盟会……”
秋瑾顿时也说不出话,对面的一个男同学就道:“哼,同盟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人做事,虎头蛇尾,就知道喊口号,一论到革命之时,便就没有了声音。我们光复会那就不一样了,处处革命当先,死士吴樾一声怒吼,只叫清庭当朝者心惊胆颤。吴樾本是光复会志士,与同盟会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们同盟会却对外宣称,吴樾是他们的人?哼……”
刘文辉点了点头,说起革命争先,那的确是你们光复会更盛一筹,那要说起经营理念,打响名头,那你们就真不如孙文的同盟会了。点头之后,便问道:“还没有请教同学?”那学生道:“在下姚洪业,失礼了。如自乾兄来说,这拼命的事儿不去多干,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想多干,却只想着捞名声的行为,可不可取。”
刘文辉摇头,当然不可取,但是尽如你们光复会这般理想,那也不可取。这世间的万事万物是复杂的,是阴阳相间的,并不能一行以蔽之。革命不光要有理想,舍得拼命,那更要有切实可行的计划,深谋远虑的计较,要不然,缺了那一方,都是空中楼阁,难以成事。
见秋瑾不说话,刘文辉就问道:“竞雄回国之后,准备怎么做呢?”秋瑾理所当然道:“哼,当然是革命了。那会如你们这些胆小鬼……”刘文辉苦笑,一会儿才劝道:“竞雄,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又不能和你一起……呃,时机不成熟,你起事就可能失败,一失败我又不在,谁来救你。”
秋瑾莫名其妙,良久才哈哈一笑,他觉得刘文辉有些搞笑,只道:“谁说我会失败的,谁说的。你就成功给你看看,莫要以为就只有你们华夏的人会做人做事!我们也可以。”刘文辉无语,他就知道没有这般容易劝,便点头道:“好,别的我先不论,只说一样吧!起义之时,你总得有枪吧,总得有钱吧!要不然,你拿什么和人家拼,大刀长矛么?啊……就是大刀长矛,那也是要钱的!”
秋瑾脸一红,指着自己的胸口道:“这里还有你给的十万日元支票呢?我没有给同盟会,自己带回来了。有了这些钱,难道起义还不能成功。”
刘文辉摇头道:“十万元,竞雄姐姐,十万元能干什么?够干什么!你手下有人么?你有军队么?你千万不要说去连络江湖上那些飞来飞去的侠客,大侠。我告诉你,说好听了是侠客,说不好听了那就是亡命之徒,乌合之众。
不错,他们是有些本事,可那只是小数头领,绝大多数都是跟着混饭吃的。对付他们,不用说朝廷的正规军,就是我引上千来个兄弟,就可以打败他们好几万人!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人真事。打仗不是小打小闹就可以的,也不是你一刀捅过来,我一刀捅过去,没有见过血,没有绝对服从命令的军队,没有铁与火交织成的灵魂,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这些,你都知道吗?”
一席话,只说得秋瑾左右为难,半天无言以对。
-------------------【第五十七章:名花己有主】-------------------
昨天晚上一发,居然审核,今天补来。晚上,还有三章!八点有,12点左右也有!
刘文辉千言万语,那就是要告诉秋瑾,革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不然,为什么革命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人成功呢?总有原因吧!
秋瑾想了良久,都没有什么反驳的话,半天才道:“我会审时度势,伺机而动。再说了,我们江湖上的兄弟,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吧!到时候,只要我们拿下几个城池,光复一个省区,然后电报天下,何愁大事不成。”
刘文辉又道:“哦,这样啊。如果真如你这般一说,就算你独立了一个省。可别的省还是朝廷命官啊,如果是我,就给你来个几方夹击。就算是你能撑住,那我再给你来个招安状。我想,江湖会党之中,对朝廷这招安状还是十分有兴趣的,不用他们拼命,这大官就等着他们来坐。不过,在这事先,你要能经得了几方夹击,抵抗得了几路大军。其中可能有端方,可能有张之洞,也可能是铁良,又或者说是北洋军阀……”
秋瑾一头冷汗,再无话说。对面的许多同学不服,怒道:“刘自乾,你是汉人还是满人,为什么要帮着满清说话。”刘文辉抬头讥讽道:“哦,同学,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关键的是,要是他们就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你们,你们怎么办?你们是诸葛亮么?是刘伯温么?诸葛亮在没有兵马没有钱粮的时候,还得去投向孙权,两方联合以挡曹操,你们又是谁!”
同学们被刘文辉一通大话,说得哑口无言,几个同学想到如此,不由悲从心来,泪如雨下。
良久,秋瑾抬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若我们不去拼命,不去革命,那中国还有希望么?若我们不去希望,能唤醒国人么?能么?若是大家都思前想后,有个完美的计较之后,这才动手,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那时我们的热血早被磨灭,再也干不任何事情!只能天天看着满人占据着我们中华江山,不思进取,亡家亡国。”
除非刘文辉说出1912年的武昌革命,要不然,没有人会信他,特别是秋瑾。她不是陈天华,她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主意的人。就算是他说出来,秋瑾会信么,会愿意等么?这个矛盾刘文辉解决不了,面对秋瑾的反问,只能哑口无言。可他还是想作最后的努力,虽然他知道并不太可能。
拉着秋瑾的手就深沉道:“竞雄,你就听我一回,好不好?你就看在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会有害你的心这份上,听过一句劝,好不好?我也是中国人,我更是汉人,我也是个有些骨气的人,我不会容许满清长久霸占着我们的大好河山,不思进取,致始山河沦陷,国将不国。好歹听我一回,以后你无论要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秋瑾很难明白刘文辉的心,她也不明白,但是他出奇的没有将手从刘文辉的手心里拉出来。真诚,只要你真有真心真意,人家是会感觉得到的。秋瑾就感觉到了刘文辉话中的诚意,莫名其妙的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颜色并不亮丽,根本不能与何震那样的妖孽相提并论,刘文辉不可能真个是登徒子,想占她的便宜。在这个混乱的年头,只要有钱有势,就算有成百上千个女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刘文辉见她点头,哈哈一笑道:“好,好!多年以后,你回头来看,你就会知道我刘自乾的话有多么的精典。对你有多么好,为你牺牲了多少!”
秋瑾将手从刘文辉的双手中抽出,只当刘文辉没有做过这回事,然后道:“反正我听进去了你的话。如此说来,这革命还真不容易成功。那我回国之后,就去兴办女报,唤醒民众,然后再兴办学校,教授知识。”刘文辉大点其头,哈哈一笑道:“这就好,这就好。越来越多的人成就精英,并且受过高等教育,那么国民的素质就会提高。嘿嘿……”
一众同学看着刘文辉十分不爽,可又不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反驳刘文辉,场面就一时间疆在了那里。刘文辉回头道:“不是说你们不能反清,而是要让你们看得深更看得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要不然,不仅白白的牺牲了大家的性命,还会对革命事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革命志士本就不多,伤不起啊!”
众多同学中,也有深谋智慧的,听了刘文辉的话,不由连连点头。前几次的革命起事,就因为这样那样不周全的原因,这才失败。秋瑾也连连点头,再对刘文辉道:“自乾放心,如果没有决对把握,我们一定不盲目动手。”陈天华大喜道:“这就好,这就好!待时机成熟,才是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好时机,可不要白白牺牲浪费……”
秋瑾见刘文辉看他的眼神有些怪,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你可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可是有丈夫的人。”刘文辉听了,满心的无奈,然后走到转角,以头撞船舱,咚咚作响。到了上海,那可是刘文辉的地盘,一下船就住进了法租界保昌路140号。到了晚上,刘文辉就请同学们一起去吃饭,大家联络感情。
吃完了饭,大家说的话也就多了,关系也不似以前那么紧张。那些学生见刘文辉见多识广,并且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十分佩服,便大多以他为尊。这时,己经到了1906年,刘文辉离开军队大半年,若再不回去,怕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知道自己要走,也就尽量能处理一些事情就处理一些事情。
走着走着,抬头一看有一家‘潘源盛水果店’。学生中的姚洪业就道:“自乾,请我们吃些水果吧!反正你也不差钱,明天都要走了,现在不吃大户,以后怕是就没有了机会。”刘文辉点头道:“好吧,走走,想吃什么尽管拿。”进了水果店,便有一个店员上前来服务,看刘文辉年纪不大,却是气宇不凡,知道是个有钱的财主,便十分殷勤有礼的服务。
大家卖了不少,可也值不了几个银元。刘文辉不可能带银元,拿出的是一张100美元的,可给了钱之后,却没有人找。几个学生见没有人找钱,就问那店员道:“怎么没有人找钱?”他们可不是刘文辉,一百美元值多少钱,他们再清楚不过,而且数目很大。那店员上来笑眯眯道:“水果就值这么多钱,没有找的了!”
一众学生呆了,那可是一百美元,相当于一百五十来两白银,几百个银元,这才买了几个水果而以。刘文辉哈哈一笑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算是你们整间水果店,怕是都值不了这一百美元。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还是要讲些规矩,有些道理。”没想到在上海还被人黑吃了,都怪他没有小钱,没有让刘老大他们几个进来付账。
一众学生也自大怒道:“怎么,欺负我们外地人是不是?还不将钱还出来,信不信我们报警。”一个领头的店员出面了,削削廋廋,高高长长,叨着一杆烟,吞着云吐雾。走到面前才道:“你们那里是给了100美元,只不过是刚好够水果的钱罢了。快走,快走,莫要扰了店里的生意,说不得还要向你们讨要损失。”
姚洪业同学性急,那里还忍得住,冲上去就是一老拳,打得那领头的店员眼冒金星。那店员后退几步,用手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腥味,再一看,鼻血流出来了。顿时恼羞成怒,用手一指刘文辉几个,怒道:“兄弟们,给我上,出了事算我的。这在法租界,我看谁还能反了天。”
一众学生那里能是对手,姚洪业也最多能一对一。刘文辉大喜,大吼一声道:“哇靠!”用出南拳中的摔碑手,几巴掌过去。将那些店员,一个一个打得倒在地上,苹果啊梨子什么的,滚得到处都是。那领头的最惨,一屁股坐在了榴梿之上,不知道有没有被肛裂。
姚洪业与同学们不期刘文辉如此能打,都拍着他的肩膀道:“自乾,你好利害啊!打得好,打得好。”几个同学当下就去打落水狗,并将一些苹果拿起来一阵乱咬,不吃白不吃。刘文辉心下悲哀,要是让师傅知道我就打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要是打不过,我干脆就找豆腐撞死,不再丢人显眼。
-------------------【第五十八章:大亨杜月笙】-------------------
第五十八章:大亨杜月笙
且说刘文辉用出苦练多年的拳术,只打得那些水果店小混混倒着一地,那知道,这闯祸了。那领头的从榴梿之上起身,指着刘文辉道:“你给我等着,你居然敢在法租界打人,你给我等着。”然后跑出了店门,也不知道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姚洪业见状,大惊道:“自乾,咱们快走吧!他们可能去叫人去啦。自古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又不会武功……”一众同学也连连点头,拉着刘文辉就出了水果店。刚才出门,那领头的店员就引着一队法租界的警查围了过来。都是中国人,领的队长圆圆的脸,穿着一身蓝皮的警察服,腰中揣着一支盒子炮。
“想走,没有这么容易。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黄金荣的小弟也是你们可以欺负的,这可是在法租界……”未见其人,见闻其声,等刘文辉看清他的容貌,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老大的吃了一惊。半天才回神道:“呃,那啥,你说你叫啥来着?”一众学生大急,这一看就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人,一进去,要出来可不容易,至少得褪一层皮。
那胖子见刘文辉怕了,心下大爽:“听月生说,这家伙是个大财主,发了,发了啊!”冷冷一笑,戏要做足,将头上的警帽向下一拉道:“老子叫黄金荣!听清楚了,黄金荣。上海法租界巡捕房队长。在这法租界,有那个不给我黄金荣面子,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今天打了月生,毁了‘潘胜源水果店’,那就是砸了我黄某人的场子。说说吧,要怎么解决……”
刘文辉果真是见识了,又自哈哈大笑道:“你叫黄金荣,那你这旁边的马仔叫什么来着?什么月生,呃,不会是杜月笙吧!”(早年,杜月笙还没有改名,就叫杜月生。)黄金荣冷笑,并用手摸着腰间的盒子炮道:“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嘛?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走吧,训捕房走一趟先。”
正当他说完这话,刘老大老远就是一狗腿弯刀。黄金荣就觉得手背一凉,只见那弯刀飞过,抬手一看,那血这才浸将出来。正要有所动作,就听刘文辉道:“不能死人。”七八个训捕兵刚想拿枪,早被几个廓尔喀人冲上去打倒在地,并将枪一个个的卸了,收了起来。
刘文辉点了点头道:“刘老大,干得不错。”刘老大道:“就他们几个小巡捕,若不是不能伤命,我十个回合内就解决了他们。”黄金荣被拉到了刘文辉面前,刘文辉用手拍了拍他的胖脸,笑道:“你丫的知道我是谁么?不说是你,就是法国总理克里孟梭见了老子,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拿过盒子炮,并将他交给身后的姚洪业道:“同学,拿去玩吧!”
就在一众同学震惊莫名之时,刘文辉又回头给了黄金荣几脚,看着黄金荣痛得鼻子眼睛都变了形,这才收手道:“我也不给你说什么法国总理,你这个层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不要不服气,以为还可以找法国人给你出这口恶气。一到明天,不说是你,就是你们法租界的领事,说不定都会亲自登门谢罪。要不然,我就让他当不好这个法国领事,我就让他走不了寻常路。哼,你丫的居然敲诈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刘文辉看了看杜月笙,并没有为难他,便对刘老大道:“让戴维来助理这件事情,我就先走了。”一众天真烂漫的同学,眼见着这一幕不可思议的面画发生,半天回不过神。这究竟谁是巡捕,这还是不是法租界了。眼见刘文辉走路,便回头看了看一脸悲愤的黄金荣与傻掉杜月笙,也跟着去了。
第二天,当同学们看见法国领事引着黄金荣上门来见刘文辉,这才感觉到了刘文辉那种无言的强大。姚洪业拿着盒子炮,本来还以为玩不长,可那知道黄金荣见了他,只是笑着一张胖脸讨好,丝毫不提枪的事儿。姚洪业领着法国领事与黄金荣进了华夏银行总经理室,然后就见戴维将法国领事引了进去。
同学们就在房间外等着,直到秋瑾从外面走来,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办事。”姚洪业便拉着秋瑾,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只是不可思议道:“自乾说法国领事今天会过来陪罪,那法国领事就真的来了。要知道这可是法租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呢?”
秋瑾想了想,点头道:“怎么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那是因为你们不明白,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华夏银行’的地位。不说在北美与欧洲,就说在中国,光只一个华夏银行分行和一个精武体操会,就己经让法国人不能不郑重其事。
法国领事又不是驻北京的总领事,就算是驻北京的总领事,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巡捕房的队长,而得罪华夏银行。唉,你们读书还是太少,怎么会知道万恶金钱的权力。这金钱数量一旦超过界限,发生了质变,便财可通神。总之,法国领事如果聪明,便可利用这一次的机会,跟华夏银行打好关系,结下交情。并将坏事变成好事……”
才说完,就见刘领着法国领事谈笑风生的走出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黄金荣。另外两个便是精武体操会的霍元甲与上海华夏银行经理戴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法国领事笑呵呵的被刘文辉送走了。等刘文辉回头,众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似乎少了当初刚才见面时,粪土当年万户候的气势。
刘文辉笑道:“怎么了,大家不要以这种眼光看着我。等你们长大一些,你们就会明白这些的。”姚洪业把玩着手中的盒子炮,喜欢道:“那这枪就是我的了,不用还了!”刘文辉道:“你放心,以后那黄金荣见了你,会有如老鼠见了猫。”同学们还是同学,见刘文辉说的好笑,便就都大笑起来。
刘文辉道:“你们若是不想回家,而又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去。不如就在我们华夏银行呆着吧!大大小小的工厂,银行中这里事务那里的事务,都急需要人才。”好多学生都心动了,只是点头道:“好,那我们看看。”刘文辉指着戴维道:“有什么要求,就和他说。就算是不会不熟,也会有人来教你们。”
秋瑾没好气道:“刘自乾,你这是什么意思,挖墙角么?”刘文辉笑道:“那里啊,是人都得吃饭,就得工作。再说了,实业救国也是一条好路。只要我们有了工业,有了产业,科技得到发展,产出来的钢比美国都还要多……到那时,还能吃列强的亏。”秋瑾白了刘文辉一眼,转头就走,刘文辉只能摇摇头,十分狗腿的上去献媚,讨欢心。
刘文辉这边讨秋瑾欢心,正准备坐船回四川入西藏,却不料讨他欢心的人也来了。等刘文辉看清楚前来找他的人,不由一时呆在了那里,还真是他。因为,来人就是将来会闻名上海滩,大名鼎鼎的杜月笙。刘文辉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都找到了这里,那定然不是闲得蛋疼来走走。
杜月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刘文辉如雷贯耳,于是便就想听他要说些什么。再说了,如果不是他自报家门,凭着他杜月笙这三个字来求见,刘文辉是随便那个人都可以见到的么?刘文辉会见他,就因为他是个人物,可谓一代枭雄,并不是黄金荣与张啸林之辈可以相提并论。
刘文辉坐定,向后一靠,笑道:“我记得我不久前才打了你,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莫非是想报仇。”杜月笙站得笔直,认真道:“您是打了我,可我该打。我也不会想要报仇,因为我不可能有资格能与您结仇。”刘文辉道:“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杜月笙道:“我想让刘老板给我一口饭吃,我不想再像那般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因为,在黄金荣手下,我不做小流氓,就没有用武之地,就不能生存下去。我相信刘老板定然会有一些江湖上的尴尬事,一时间不好处理,也不知道要什么人去处理。但是,只要刘老板选择了我,那我一切都可以为您办得妥妥当当,我只要一个机会。”
人物,到那里都是人物,刘文辉对杜月笙肃然起敬。胸怀,执着,圆滑,再加上从不对日本妥协的原则。如果不是生在乱世,这就是一个人中之杰。虽然他在小节之上,十分不检,也为非作歹,但是,若是有自己来约束他呢?那他自然不敢出格。再说了,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自己总有一些龌龊事,要人处理。
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是绝对干净的,因为就算你将身子洗得再干净,也洗不白那罪恶的灵魂。有太阳的地方就有阴影,有白昼的地方就有黑夜的另一半球,天地至理。
在这个世界上,人也可分为有用的坏人,和无用的好人。即然他是一个有用的坏人,那自己何不利用,并且,他并不是个一味的坏人,还有更多可取之处。想到这时,刘文辉又笑道:“那你不怕我利用你么?”杜月笙道:“我从来不怕被人利用,因为人家利用我,就说明我还有用。”
刘文辉哈哈大笑道:“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只要你成了我华夏会的兄弟,恪守会规,我只会站在你后面,为你挡风挡雨,成为你的后盾。再说了,我刘文辉不是那种吃干抺尽不认兄弟的人。”杜月笙听得‘刘文辉’三字,惊而抬头,心下狂喜,一时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受过太多风雨,他的初恋,他的女人,他的至爱,若是他当初有刘文辉这么一个靠山,怎么会留下终身遗憾。七姨太,他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她有一双胖胖的大腿和红艳的双唇。尽管她并不绝色,但在当时的杜月笙看来,那就是他一辈子的温柔。想得远了之后,那就面对现实。他知道,只要他能办事,从此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第五十九章:科技领头羊】-------------------
且说文辉将杜月笙收为了旗下,自然是有深谋远虑,因为没有杜月笙,也还会有林月笙。
要想马儿跑,那就要给马儿吃草,刘文辉深明其理,便就一指对面的木椅道:“月笙,请座。即然你现在是我的人,那么我会给你一批枪,一笔钱。不过,我最多做到这样,社会上的其它事儿,那就需要你去搞定。从此以后,你也不要往这里跑,我也会装着不认识你,而你只需要和精武体操会的霍元甲联系便可。”
说完话刘文辉起身,然后拉开窗帘,看着那车水马龙,来来回回道:“这大上海十里洋场,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得下来。”杜月笙忍着狂喜的心,奇怪道:“不知道刘老板办什么会这般相信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
刘文辉回头,直对其面道:“我信你,因为你是杜月笙。再说了,给你个十万来美元,对我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若你真的私吞,那损失的也将会是你。”杜月笙平复了心绪,点头道:“老板放心,若是我真的混不出个明堂,再也不会厚颜来见您。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的那些兄弟,都是一些不成材的混混,能不能分几个强力的人手给我。”
刘文辉惊了一惊,这才点头道:“不错,你这个人很知道进退,也更知道以退为进,那我这里就先答应你。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你有自觉为黑社会的道义、规矩,只要你不搞得民怨载道,千夫所指,自决人民于前路,那没有人可以动你。但是,若是你真为大众所不容,那纵然我有心救你,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话完,刘文辉也不多说,只引着杜月笙去找到霍元甲道:“霍大哥,在精武体操会找几个精明能干,为人处理圆滑的兄弟给他。从此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人。”然后就说了一些打算,以及为什么会收下杜月笙的原因。霍元甲点头道:“兄弟说的有道理,那我这就安排。”
刘文辉点头,然后就对杜月笙道:“以后,若有难事,便找霍大哥解决。不过,我不希望有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因为时机不到。”杜月笙点头无言,若是他连保密都做不到,那还说什么。解决了这事儿,刘文辉就拿着船票,这就要回川。那知道戴维又找进来了,见刘文辉一脸铁青,只能无奈道:“老板,我知道你要回川。但是,这事儿也是你交待下来,让我一有人才就引荐给你的,你可不能这样看着我啊!”
刘文辉道:“好吧,那你说一说!”戴维道:“中国大发明家,冯如。年纪轻轻的,曾经发明了优良的无线电发报机,抽水机,打桩机……听说,不久前还造了一架飞机!”刘文辉大喜道:“真的是他,他来了上海。”戴维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是的,他来了。他缺少研究经费,需要我们投资一万美元……”
刘文辉摇头道:“什么,才一万美元,这太少了,走走走,快带我去见他。”戴维道:“呃,老板,不就是个发明家么?你还是大发明家呢?有多少专利都在老板你的名下,他算什么,不就是发明了个飞机么?比起您来,呃,应该是他来见你。”
刘文辉苦笑道:“什么叫不就是发明了个飞机么?你知道飞机是什么么?你知道飞机有多么重要么。事关一个国家的航天航空,国家安全……这样的人才,你说让人家来见我,岂有此理。”不过,这时的人们对飞机的认识极为不足,因为没有人认为飞机有什么大用,研究起来又浪费钱。
就有如火箭的发明、坦克的发明一般,一开始没有一个看好,所以,最后也知道吃了多少亏,有多后悔。若是早些研究,那技术真个不知道要领先别人多少年。但是,刘文辉知道啊,二话不说,就去见冯如。眼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刘文辉拉着他的手就大笑道:“哎呀我的妈呀!有冯兄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冯如呆了,还以为刘文辉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弱弱道:“呃,刘老板,我想让您投资我的发明,要不了多少钱,只要……”刘文辉伸出一个手指头:“一百万美元够不够,要不然,两百万也行,就做为先期的投资,怎么样?以后若是不够,再加!”
冯如又呆了,他可不知道刘文辉对于这等科技人才的渴求,就有如坐了十年牢才被放出来的色鬼,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毛子,王克琴,刘喜奎,而且她们都没有怎么穿衣服。冯如以为自己听错了,笑道:“刘老板不要开玩笑了,有一万美元我就己经很满意了!”
刘文辉拉着他的手,指天发誓道:“我向你保证,我十分正常。只要你加入我华夏集团科技公司,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只要你能教出学生,发明出实物,并且能达到我的要求,不仅如此,你还要你在全世界内,收集科技人才……
呃,我说了这么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么?你在美国呆过,相信你也知道我刘文辉的为人,应该用钱的地方,我从来都不含糊。再说了,我还有很多的科技理念要与你共享探讨呢?以前,那是没有人能听懂我说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听得懂,并且将他们发明出来……”
冯如又呆了,良久才道:“刘文辉,你就是改良钢铁、发明饼干、找到石油……最后又提出盘尼西林理念,并将之用于实验的刘文辉,曾风云北美……”冯如不期一来就遇到了心目中的神化人物,因为刘文辉的思维实在是天马行空,好像想发明一个什么东西就发明一个,并且在美国打下一个大大的市场,创立了华夏银行,华夏集团科技公司,其下产业无数……
发明家见了发明家,那自然是有太多的话说。因为你给不懂的人说,人家只会当你是神经病。曾经有美国报纸嘲笑美国航天之父哥达德:你造的月球火箭,离目标差238799英里呢!所以,德国这才先造出了火箭。天才,一开始总是会被人不解的,因为一般人不能想象出天才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刘文辉己经想好了,哥达德这个科学家只能是他的,若是他不归顺,那么等着他的,怕就是一个英年早逝的结局。这些大科学家,不能留给美国人,也更不能留给英国人,不为己所用,杀之。不过,刘文辉相信,凭着他们不被理解,而自己从来都支持他们,终有一天,他们会投向自己的华夏集团科技公司,为自己的航天导弹事业贡献光和热。
面对心目中众多顶顶有名的科学家,刘文辉蓄谋以久。于是,刘文辉就与冯如一番长谈,眼见金乌西垂,玉兔东升,星辰满天,这么一谈下来,一夜过去了。这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红拂女遇到脂粉客,西门庆见了潘金莲。刘文辉虽无实检经验,却有十分理论基础,处处说得冯如满头大汗,却又兴奋不己……
戴维守了一夜,刘文辉都没有走,他能走么。只能打断两人谈话道:“老板,冯先生!呃,我们是不是得先吃个饭。我怕,再这样下去,我就支持不住了。”刘文辉抬手看了看西洋表,大惊道:“呃,这……”什么话都不说了,只对冯如报谦道:“呃,你看这,我一时心急,这就与你多谈了一会儿,那知道天己亮了。实在不好意思,作为东道主,我居然都没有为冯先生接风洗尘。那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再说其他……”
冯如哈哈大笑,拉着刘文辉的手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在美国时,我一心只知道读机械学,埋头研究,这才错过了你,我好后悔。若是早有了你为朋友,那我得少走多少弯路。”
刘文辉只是点头,别的什么他都没有,那见识就是广,无论说出个什么来,都可能是真理。就比如,大家都知道太阳是气体够成,可这时的人知道么?就算打死他们,他们都不会相信太阳只是一堆气体,并且在每一秒钟内,放无数氢弹。呃,他们连原子弹都不知道,还说什么氢弹……
-------------------【第六十章:换名即换人】-------------------
尽管还有多少理念要与冯如深谈,但是,刘文辉必须得回四川了,他己经错过很多时间,可不能再耽误。就比如昨天的船票。
冯如见刘文辉要走,也知道留不住,因为他知道刘文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道:“自乾,想到什么好的理论,有了什么好的灵感,可千万一定要给我写信,我们相互提高!”刘文辉一步三回头道:“放心吧!我会的。不过,冯先生可要记得,陪养人才,然后四处召集人才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研究一定得保密,要不然,我们华夏科技会司总有一天会亏本……”
刘文辉引着刘老大几个正要上船,又隐隐约约听到戴维的声音传来。刘文辉回头一看,就见戴维向他喊道:“老板,等一下,等一下。”刘文辉蛋痛无比,这还要不要走了啊!见戴尔维到了面前,就苦着一张脸道:“呃,还有完没完。”
刘文辉脸苦,戴维脸更苦,拉着刘文辉就道:“老板,这事得让你做主啊!英荷的亚细亚火油公司,要与我们同美孚石油公司和谈,共分亚洲石油制品市场……”
美孚石油是洛克菲勒的产业,在亚洲那自然是和刘文辉共分市场,大家共同发财。可是,亚细亚火油公司实力却是最大的,所以成立不久,就被刘文辉与美孚联手抵制。刘文辉想了想,美孚让自己分一杯羹,那是有利益关系。而且,自己好歹来说,也算是个地头蛇,得罪了自己,对洛克菲勒没有好处。可,亚细亚火油公司么……
想得良久,刘文辉就道:“那就坐下来与他们谈,他们实力雄厚,不是我们能比,这时还是让着他们为好。英国人虽然快要失去日不落帝国的世界地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我们在这里少了的份额,你要众其他行业里面竞争回来。千万不要给他们面子……哼,等我们在中国也有了石油与石油工业,那才是我收拾他的时候。”
戴维顶了顶脸上的眼镜,一头冷汗道:“什么,老板,你这意思是要让我跟他们谈?”刘文辉点头道:“是啊,难道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做主么?呃,这样吧,你找到狗娃,让他组成谈判人员组,与你一起搞定这事儿。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戴维是个在美国长大的华人,跟着刘文辉己有5年,刘文辉有意要陪养他一番。
戴维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刘文辉给他的机会,只点头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尽力,为我们公司争得利益。”刘文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听着船长那将要开船的警告,转身就走。而陈天华呢?己经老早在船上招呼刘文辉快些上船。
到了四川,刘文辉也不便自接回家,因为他现在的形踪还在军营。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知道了也不会说,就算是说了,他也不怕。因为他可以来个死不认账。可是,戏总还是要演全套的,便二过其家门而不入,直入西藏。陈天华不愿意回大邑县的刘家大院,因为他也想见识见识中华的雪域高原风光。
让刘文辉的独立标驻兵西康,自然为了防范本地土司不满改土归流,有心叛乱。至1905年9月起,赵尔丰改土归流己经一年多有余,西唐与藏地边区,大大的破除了土司与本地寺庙的权力,加强中央对边区的管辖力度。设县镇制,派设官员,以至以后,国家对西唐藏区之地,影响力大大增加,农奴制归于无形。
刘文辉回军营,早有士兵出门迎接。刘二牛,宋黑狗,刘山柱……看着一排排举右手为军礼的士兵,刘文辉不由连连点头。廓尔喀勇士组成的近卫大队,也和刘老大他们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问,这一年来在干什么?身后的陈天华,见士兵如林而排,右臂如箭指天,不由神情震奋,直呼不虚此行。
刘文辉向一众人等介绍了他之后,陈天华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绝大多数的士兵,并不知道刘文辉己经有一年未归,还只道刘文辉只是处出玩了一段时间,这才回来。
刘文辉就直问二牛道:“二牛,这个,我这一年不在,有没有引起上头人的怀疑啊!”二牛摇头道:“有赵尔丰大人与大哥演双簧,怎么可能有意外。再说了,我们还找了一个特别的人物,那就更无后顾之忧了。”等二牛将那人拉出来,刘文辉顿时傻眼。原来,那人与他的样貌居然有六七分相似,如果不是对刘文辉有非常了解之人,绝对难以区分。
那人见了刘文辉,大喜道:“标统,你终于回来了,这下,我就不用再装下去了。太幸苦……”刘文辉无语半响才问道:“黑狗,你有些花花肠子,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宋黑狗嘿嘿一笑道:“大哥,这只是巧合好不好!有一天,前来送辎重的兄弟们到了这里。那我自然就要出去看看了。我一抬眼看到他,还以为是大哥回来了呢?那知道问得清楚,才知道不是。我这才一看他的面目神态,那里能与大哥相提并论,于是……”
那扮刘文辉的人苦道:“我也不知道原来标统就长成我这样啊!再说了,我,我们辎重兵又没有见过标统。要是见过,我也不敢长成这样。”陈天华将那看过来,看过去,大笑道:“却有六七分相似。但是,神韵差了太多,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不是自乾。”
那扮刘文辉的人更苦了:“就是因为我神不似,每次出去见人之时,都不能说话。只能老远装腔作势,来吓唬那些巴塘地区的土司头人。这下好了,标统回来我就不用干这幸苦活了,我还是情愿回去运送辎重。”他想走,刘文辉那里可能会放过他,一把拉着道:“你不能回去运送辎重,你一定得留下来学我。要不然,我以后到那里去找个这般像我的人,哈哈……”
那士兵莫名其妙,刘文辉就道:“你不要走,我需要你的帮忙。因为,万一我什么时候又有事情,你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那士兵想了想,良久才点头道:“即然标统都发话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一家人都受过标统大恩,就算是为标统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只是,我心虚啊,我一见到那么多人注视着我……”
宋黑狗笑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的。想想看,你就在大哥面前当亲兵,有谁能杀得了你。只是,这装腔作势你以后得多跟着大哥学学了,习惯就好。”士兵点头,再无二话。等那士兵下去,刘文辉就看着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三个管带道:“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二牛点头道:“只有赵伍国他们几个大队长清楚这事儿,他们都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相信他们。”刘文辉点了点头,然后便对二牛道:“带着星台在你营中好好的混一混,人家可是高材生,客气一点。”二牛一把拉过陈天华,熟络道:“大哥放心,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刘山柱奇怪道:“呃,徐师傅怎么没有来?”刘文辉道:“师傅一听说淑贞有了孩子,那里还肯跟我来这里,一到上海就回家去了,等都不愿等我。我本来也想让星台回大邑县,可星台他不肯,一定要到这冰川雪域中来看看。这时初春,天气还冷,星台可不比我们,是个大老粗……”
陈天华脸红道:“跟自乾比起来,我念的那点书算什么?”刘文辉道:“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写不出《猛回头》,《警世钟》这等惊世言语。呃,星台这名声太大,要入满清的军队可得改改名,要不然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陈天华有些担心道:“自乾,改改名就行了,可不要有什么问题。”
刘文辉道:“星台兄放心,对外你就称自己为陈台星好了,谅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其实刘文辉并没有说错,满清的新军军官,大多都是革命党,都是从海处留学归来的学生。所以,新军成军之日,满清不倒台才是怪事。
见陈天华还有一些担心,刘文辉就笑道:“那你知道黄兴当年被捕之时,怎么逃脱出来的么?那时,他还叫黄轸,于是就对捉自己的清兵称自己是黄兴,并不是黄轸。并指天发誓道:若是有一天碰到‘黄轸’乱党,定然前来举报。你猜最后怎么着,那些清兵也分不清楚,见他态度不错,只能将他无罪释放……”
陈天华惊呆了,大惊道:“这事儿自乾是从何得知,我记得我们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啊!这,这,难道是克强他自己说出来的。”刘文辉也惊呆了,这才想起原来陈天华也是华兴会起义的一份子,他很有可能就是当事人。怎么能在他面前卖弄自己的历史呢!难道说这是我看书看到的,只能尴尬着笑笑,不敢多话。
陈天华只能莫名道:“自乾真是神通广大,我无话可说。”二牛笑道:“星台,你现在才知道啊!跟他在一起生活久了,你就会发觉他跟神仙也差不了多少。”宋黑狗与刘山柱大点其头,十分认同,刘文辉一时无奈。的确,那里有他这般逆天的人,纵观中华都没有。
-------------------【第六十一章:传统的观念】-------------------
1906年3月,独立标功德圆满,调回四川,参与四川武备学堂并编练十七镇新军。
刘文辉本说将兄弟们早点调回四川,奈何自己出门在外,不能回,这一回来,也就向赵尔丰请命。赵尔丰作为驻藏大臣,奏过锡良之后,也就顺势将刘文辉调回,助陈宦练成四川第十七镇新军。
在青藏高原,刘文辉拜别前来送别的赵尔丰、凌云志、鲁正雄。临走之时,刘文辉对赵尔丰一礼道:“赵大人请回,文辉去也,后会有期。”然后对凌云志与鲁正雄点点头,转头而走,赵尔丰却多送刘文辉出得几里路,这才在马背上举拳一笑道:“刘道台,快快回家吧!本官就不多送了。听说嫂夫人为你生了一个千金,出生的时候不在,正置为国效力,可这出生之后,总得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吧!”
刘文辉连连点头,尽起三千军马,不日到达成都。见过四川总督锡良,又见过了正会与自己新建十七镇新军的陈宦,刘文辉就离队回大邑县去了。他没有时间与陈宦多聚一聚,因为他心急着回家去看自己的家人,老婆,女儿。锡良也能明白刘文辉的心情,也不多管,只等刘文辉去来。因为,计划中四月份才正式编练十七镇新军,来得及。
没有等刘文辉到家,刘老大早就前去报信。等刘文辉带着二牛他们百来个兄弟到大邑县,刘家人早就有人在县城门口迎接来也。看到刘文彩,刘文辉下马而立,大叫五哥,然后小明就冲上来将黄骠马牵着,抬头挺胸的跟在刘文辉的身后。刘文辉看了他一眼,笑道:“小明,这一年不见你,长胖了啊。是不是成了家之后,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小明红着脸道:“没有仗打,天天只是吃饭,那里会不胖嘛?至于成家嘛?没想到我曹阳明也能有两个媳妇,为我曹家传宗接代,后继香火。这一切都是大哥所赐,我,我谢谢大哥,反正我这一辈子都会跟着大哥,嘿嘿……”
刘文辉大惊道:“传宗接代,我的妈呀?这才多久,你就将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突然想起小明那话儿的威武,不由打个冷颤道:“呃,小明,问你一个题外话。那个,人家姑娘受得了你么?你可不是强来的吧!”小明脸红道:“呃,大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莫名其妙的干了那糊涂事之后,媳妇就怀孕了!”
刘文辉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太强大了,刘文辉不由得再一次为女性的包容能力惊叹万分。果然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不过,这还是有先决条件的,首先,那两个女子每个都有一米七八,身强体壮。如此想来,这承受能力也定然非同一般,跟黑人女子有得一比。不过,却不知道小明的后代会长成个啥样,不会也是个巨人吧!那以后怎么讨老婆……
想着想着,进了刘家大院。看着淑贞红着眼睛,抱着小女娃在月门前等着,刘文辉心中满是感激。上前接过小女娃,抱在手中左看右看,直叫漂亮。其实,小女娃还不到一周岁,话不会说,肥肥嘟嘟的,那里会漂亮。只不过,在刘文辉看来,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女子了。淑贞见刘文辉十分喜欢,突然间就流下了泪来,待刘文辉转头之时,己经是泪流满面。
刘文辉十分不解,怀中的小女娃都没有哭,当娘的哭什么?怀抱小女娃回头问:“淑贞,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不起你,不是出洋就是打仗,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你。不过,你不要伤心,这一次以后,我到那里你就到那里,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还要好好教育我们的女儿呢?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后代,也会有个女儿……”
淑贞见刘文辉如此说法,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哭得更利害了。刘文辉不知所措,他反复想,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地方错了。徐矮师抽着烟走过来,敲了敲刘文辉的脑袋道:“你成天都知道些什么,你成天都关心些什么?你五哥刘文彩的媳妇一来就生了个带把儿的,而你呢?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就生了个闺女?”
刘文辉不期徐矮师是这个态度,回头道:“师傅,我觉得女儿挺好的啊!你不会因为淑贞没有生个儿子,就对她有什么意见吧!”徐矮师将烟杆一收,摇头道:“儿子好,女儿也不差。对于我这个将要入土的人来说,有什么关系。可是,你替人家淑贞想过没有。自古以来,母凭子贵,纵然你想得再简单,可那只能代表你的想法……”
“唉……”刘文辉一声长叹,就算是**十年代的中国,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都还大大的有市场,更不用说是旧社会的现在。自从淑贞知道他没有生了儿子的那一刻起,也不知道暗地里流了多少泪,吃了多少苦。想当一个好人真的很难,无论如何,他都亏欠了淑贞。淑贞年纪虽然比大六七岁,但是,在他心目中,她从来都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刘文辉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要如何来做,才能改变人们心中与生俱来的重男亲女的观念。与这种千百年来传承的传统观念相比,他纵然努力,也顶多有如蚍蜉撼泰山。只能抱着淑贞,感受着她心中的那种又爱又恨的复杂心情,体会着她那种风雨飘摇的内心世界,只希望彼此的温度能够相互传递,让她知道无论天地变迁,海枯石烂,都有自己陪着她。
当晚,刘文辉和一家人吃着团圆饭。见过了刘老太爷,刘文辉就抱着女儿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堂屋正桌之上。淑贞大惊,看着刘文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要知道,在旧社会,女人是不能在堂屋正桌之上就坐吃饭的,最多开个小桌,或者是就在厨房里将就着算了。但是,刘文辉却抱着女儿,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堂屋正桌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的却是一种无声的愤怒。
见一家五兄弟都不知所措,刘老太爷发话道:“兄弟几个都看着干什么?还不坐下来用饭……”刘文彩率先坐在了位置上,刘老太爷也不声不响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端起了白瓷碗。其他几个兄弟见了,也只能各自找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一言不发的吃饭。他们都自沉默,刘文辉却将一些汤水喂给小女娃,任她在怀里做出种种鬼脸。
刘文彩暗地里对刘文辉竖起了大拇指,六爵爷就是牛啊!淑贞见了这一幕,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头纠结一松,心情顿时一亮。这些日子所受的气,就如那初春的白雪,见了撒下万道金光的火球,散了。她抬起头,衿持着东方女性的魅力,回到小桌上端起了自己的饭碗。她虽然不能坐在堂屋的位置上,但是她的女儿却能。
一顿沉默的饭后,留下了刘文辉与刘老太爷。刘老太爷道:“幺娃儿,你也不要生气。他们不是你,他们也不比得你。我知道,这些日子淑贞是莫名其妙的受到了一些恶气,但是,这就是中华数千年来的传统。现在,你这口气也出了,也就不要在放在心上。朝廷封你为男爵的圣旨我们早己收到,如今,大家见了你,都得称呼你一声爵爷。既然如此,大人就得有大量,今天的事,你……”
刘文辉摇头道:“爹,我不是要生谁的气,我只不明白,淑贞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受恶气?凭什么呢?唉,我知道要改变大家的观念有些难,连爹你也一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纵然如此,那也是我的错,不应该怪到淑贞头上。她自入我刘家门,与我聚少离多,是我们刘家欠了她的,更不说,人家为我生儿育女……”
刘老太爷点了点头道:“嗯,你年纪还轻,并不急于这些。再说了,早年没有你的时候,我养你这五个哥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唉,还是女儿好啊,知道疼人,关心人……算了,这也就不说了。朝廷对我们家可谓不薄,老佛爷对你不可谓不厚,你可一定要忠贞为国,不要去有什么革命的心思,辜负了朝廷大恩!男爵,整个大清有几个男爵……”
刘文辉知道老一辈的思想,一心的认为忠于满清就是忠贞报国。其实,他们错了,你们将清朝当成自己的国家,可爱新觉罗却将你们当成足下的奴隶。唉:这世上的事往往如此,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天照沟渠。爹爹啊!不是你儿子不肯忠于满清,而是满清不肯忠于我们中华民族。如此,图穷匕现之时,那便只能你死我活。
-------------------【第六十二章:新军十七镇】-------------------
除却刘文辉,大邑县的好多老兄弟,都回了家。没有回来的几个,便都牺牲在了战场之上,刘文辉便就亲自登门,第一个就是刘狗蛋。
到了刘家墩子,刘文辉就到了刘狗蛋家。现在,他们加入农业合作社之后,生活好了不少,不在是以前那般,吃了上顿就没下顿。交了国家粮,余下的那都是自己的。这一切都是由刘文辉带来,他们对刘文辉的感恩,自不消说。可刘文辉还是觉得对不起狗蛋他娘,说好要将狗蛋带回来,可结果呢?
对着狗蛋的娘和几个兄弟,二牛当场就落了泪,宋黑狗与刘山柱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战场之上,枪弹无眼,谁说得清楚。除了一众上战场的兄弟,身后就是刘小春,大娃,二娃,然后实在的董老仨。刘文辉发觉自己不合适做一个枭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士兵倒在自己的脚下而无动于衷,那不是数字,那是人命。
拜别了狗蛋娘,刘文辉一路心情都高兴不起来。纵然给再多的钱,又能抵得了刘狗蛋的命?
刘山柱好赌,见刘文辉心情不好,也就道:“大哥,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话。我们曾经问你,为什么要去投军,你说:人生苦短,来去匆匆数十年。若是没个理想,不能为了理想而去拼搏、奋斗,那这一生不就白活了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想狗蛋他不会后悔的,因为几十年之后,我们也会去陪他,那时候,兄弟们再向他赔罪!开大开小不过眨眼之间,我们会跟着大哥一赌下去,就算是那天被老天通杀,这是我们的选择。”
1906年4月,刘文辉到四川成都,众兄弟归营。刘文辉没有说大话,真带着淑贞与女儿到了成都,住在了四川华夏银行分行。在家出门之时,刘老太爷就道:“给女娃取个名字吧!这一次跟着你出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刘文辉带着淑贞和女儿上了马,听了这话,想了想,就回头一笑道:“她姓刘名喜奎,字雪娘。”
说完话,哈哈大笑,也不顾刘家人的惊讶,策马转头而行。小明也拜别两位夫人,拉着黄骠马的缰绳,然后取道成都。刚才走出不远,二牛也骑着马跟了上来,身后就是大队兄弟。见小女娃小小年纪都有了名,也有了字,就笑道:“真是的,真是的。看看我侄女,才一岁不到就有了名和字。我二牛呢?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字,只有二牛这个乳名。雪娘,可真好听,雪中的娘亲……”
宋黑狗哈哈大笑道:“二牛,你省省吧你!有个二牛叫着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跟雪娘比?”刘山柱也连连点头道:“是啊,你千万不要改名。这么多年,我一见你就想到了二只牛,若是你真个改名,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这般形象的名字。哈哈哈……”二牛大怒,指着宋黑狗与刘山柱道路:“黑狗,山柱子,我名字难听,可你们也好不到那里去……”
刘文辉将雪娘放在自己头顶,然后回头笑道:“怎么,你们对自己的名字都不满意了,是么?那要不,就让淑贞给你们改一个,淑贞念的书可比我多。”二牛三个连连点头,只将一边的兄弟们激得哈哈大笑。淑贞正坐在刘文辉胸前,扶着爬来爬去的雪娘,闻言笑道:“名字,只不过是一种称呼。叫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刘文辉转头问二牛道:“二牛,我看这样吧!你若是真想改个名儿,那你就自己想一个,然后召告众兄弟,以后见了你千万不能叫二牛,要不然,你就跟他急。”二牛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吧!嫂嫂说得对,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二牛就二牛,谁让我爹娘就这般水平,自然是不能和大哥相提并论。再说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己经习惯。若是真改了,回了家怕是连爹娘都会认错。”
宋黑狗与刘山柱也点头道:“二牛说的不错,改什么名字,就这般叫吧!只不过,到了大城市,总感觉有些土鳖。”刘文辉笑道:“你们错了,等你们有一天到了某种位置,你们就会发现,纵然你们名叫二牛,黑狗,山柱,可再没有一个人敢叫。那时候,你才知道名字真的只不过就是一种称呼,关键的却是你这个人!”
都感觉到刘文辉话语中透露出的霸气,三个半响没有回话,二牛摇了摇头道:“可,纵然有一天没有人敢叫我二牛。但是,一定有大哥会这么叫我,就如同我会叫你大哥!”宋黑狗与刘山柱都同时点头道:“不错,只要有大哥一天这般称呼我们,我们就还记得自己是谁。不过,二牛,除了大哥,你以为我会对你客气么?”
二牛脸一**:“那老子就要让你们的儿女知道,黑狗与山柱子曾经赌博的丑事……”宋黑狗与刘山柱怒道:“妈的,君子不念旧恶,你敢……”走在最后面的杨潘二侠上前几步道:“呃,我说,现在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当年,是我们兄弟的不是,这个……”
到了成都,刘文辉就到总督府去见锡良。锡良是满清蒙古镶蓝旗人,为官三十七年,以正直清廉、勤政务实而著称。见刘文辉于府外求见,便急让陈宦出门迎接。等刘文辉见到锡良之前,便己经和陈宦说了许多话。陈宦,民国时期聪明绝顶,并与蔡锷齐名的牛逼人物,曾被袁世凯以为左膀右臂,可是,也正是他,最终将袁世凯活活气死。
他虽天纵之才,年轻之时却极不得志,从小家道中落,吃尽了苦头,尝尽人情冷暖,尽被家族岐视。二十岁时,与姨表妹李逸娟结婚,李逸娟歧视陈家贫寒,更使得他心灵饱受戕害。现在,他终于投了明主,那就是四川总督锡良,从此青云直上。之后,他便会被袁世凯所看重,然后直至成为封彊大吏。
他这时虽然还没有成名,但是刘文辉却知道他是个牛逼绝顶的人物;而陈宦看刘文辉也是同样想法,刘文辉年少成名,许多经历都被表为传奇。只不过,一直只听其音,未见其人。这一见之下,直叹不同凡响。见了锡良,刘文辉见礼,之后,锡良就拉着刘文辉的手坐下道:“今日才见刘道台当面,真是英雄出少年。”
刘文辉笑道:“总督大人过奖,比起大人造福川渝大地,刘文辉实在汗颜。”锡良早从赵尔丰那里听说过刘文辉的为人,少年得志而不骄,名震海内却不傲。其名符实,见之不由大喜:“管家,上茶。呃,敢问身后三位?”刘文辉用个眼神,二牛三个敢忙上前行礼,口道:“刘二牛,宋黑狗,刘山柱见过总督大人。”
刘文辉是带他们来见世面,就直言道:“这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三个兄弟,听说我来见总督大人当面,一定要跟着来……”锡良笑道:“上次在浪卡子打英国佬,多亏了你从大邑县带过去的兄弟。要不然,真让英国鬼子入了拉萨,那我们很难达到战略目的。就算苦战之后消灭了他们,可那些大人物的态度,又不知道会有个什么变化?”
刘文辉点头,再一次举手为礼道:“还好有总督大人的支持,支付粮响,运送粮草,要不然。纵然我们金刚练就,不吃饭也不成啊!”锡良笑笑,也不再多说,直入主题道:“这次让刘道台回川练兵,是季和(赵尔丰字)向我力荐的结果。他说你练兵深得其法,几个月便可成强军。会操之时,还曾经两次以少胜多,活捉鲁正雄……”
刘文辉听了,苦笑之后,就将当时自己的打算说了。这一次是当事人的现场演讲,可不是道听途说,一席话完,只听得锡良与陈宦击节赞叹。陈宦向刘文辉一礼道:“刘道台用兵,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思维天马行空,让人难以捉磨。所练之兵,真是其徐如林,其行如风,其急如火,不动如松。要不然,无论缺了那一个必要条件,都不可有如此经典之战例。”
锡良也连连点头,抚须而笑。刘文辉苦笑道:“唉,说来惭愧。在浪卡子关上,我就被英国佬山地团包围了一次。若不是运气不错,怕是可能就回不来了。”
锡良摇头道:“刘道台谦虚了。刘道台第一次领兵作战,便能以一敌三,并且打破敌人的战略意图。此诚良将也,小小过失,又算得什么!再说了,关键时刻,你能当机立断,败英军山地团于绝地,从而掌握胜机。更能说明所练之兵,都是热血悍勇之辈,再经如此血战,风与火的洗礼,从此以后有了灵魂,就更是不同凡响。要知道,那英军山地团中,可正是闻名世界的廓尔喀勇士组成。
正因为刘道台练兵有方,我这才应季和之请,让刘道台回川,协助养钿(陈宦字)督练四川第十七镇新军。现在,刘道台标下应该还有一百来廓尔喀勇士效力,是也不是?”
刘文辉只能点头道:“回总督大人,即如此,刘文辉敢不从命。必定竭尽所能,助养钿编练新军,扬我四川军威。”
-------------------【第六十三章:潜规则之伤】-------------------
刘文辉见过锡良,领了亲命,也就正式成为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总办,不过是副的。而所统之兵,也被编为第三十二混成协,作为编练新军的班底。
陈宦则为第三十三混成协协统,这原本是1905年四川所练之新军,因不成镇,于是被分为两协,第一协统领程文葆,第二协统领就是陈宦。陈宦并没有升迁,只不过将第二协序列改为三十三混成协。刘文辉就不一样了,又自官升一级,由标入协。也就是由团长升为了旅长。
刘文辉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与陈宦齐名,出了锡良府就问陈宦道:“养钿兄,编练新军是由我协助你,为何会与你平级?这官升的有些快。”陈宦摇头道:“文辉兄,你这官升的可一点都不快,正合其实。为何呢?你听我为你道来:
首先,你身为四川实业道台,名传海内,又是袁宫保(袁世凯)的人,而且还曾为老佛爷门生;其二,你边彊立功,保家卫国,名声在外,可不比我等闲坐板凳等升迁;其三,你被朝廷封为男爵,男爵啊!这就说明朝廷在示之以恩深义厚……”余下的话不说了,大家你知我知,无非就是拢络人心。
刘文辉点了点头,明白过来之后,立马做出激动感恩之状,举拳北望京城道:“朝廷厚恩,刘文辉永志不望。”不说陈宦,连身后的二牛与黑狗他们,都受不了了,太酸!刘文辉回头见二牛等人表情,再看看陈宦反应,见都不言不语,一脸了然状,便就尴尬道:“呃,怎么,难道你们就感觉不到我的忠诚?”
陈宦没有说什么,不过,依他那逆天的智慧,不难看出刘文辉的虚情假意。现时局,有几个汉人是忠于朝廷的,少了,越发少了。特别是从海处归来的人,无一不再想着要推翻满清,建立民国,刘文辉也自然不例外。刘文辉知道陈宦的底细,他绝对不是忠于什么满清的人,因为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满清不得长久。
想了想,刘文辉就试探道:“养钿兄,听闻,钟颖也正在凤凰山练兵?时年仅十八岁?不过,我曾听说他因义和拳匪之乱,获罪前往西藏……”这一说,陈宦眉头就是一皱,盖因他年纪己经不小,然而却始终低了那钟颖一头,见了面都还得向对方行礼。心有不奋,却也就自然用来试探刘文辉道:“听说,钟协统乃是帝戚贵胄,非我陈宦一介草民可以比拟……”
刘文辉点头道:“说的是啊!说不定我们所练之兵,终有一天就会为人嫁衣,成为人家青云直上的资本。”陈宦何等聪明之人,听刘文辉话外之意,言外之音,立马就明白了慈禧的意思。那就是当他们幸幸苦苦练成十七镇新军之后,这个位置一定会是满清贵族来摘桃子,无论是他刘文辉还是陈宦,都只能位于其下。
因为,满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汉人掌有军权,终多只能当个副手。谁让他陈宦与刘文辉即不是满人,也不是北洋派?陈宦苦笑着看了看刘文辉,他真的没有多少选择,真的。如果这真的是慈禧太后的意思,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刘文辉的话,却不啻当头一棒,将他打晕在当场,这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因为,如果他是慈禧,他也会这么干,更不说现在正是大清风雨飘摇的时候。
陈宦想得清楚,便对刘文辉举手一礼道:“刘道台见识不凡,在吾之上也!多谢刘道台实言,我会记清楚自己的位置,记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刘文辉点头道:“养钿兄放心,只要我们一心为朝廷办事,锡良总督总会看在眼里的,机会那里都有,是不是?再说了,钟颖协统虽为帝戚,但才华出众……”
二牛‘咳咳’几声,提醒刘文辉不要再说了。若说那钟颖是个人才,还不如干脆说他刘二牛是诸葛孔明转世。众所周知,那钟颖不学无术,莫不是皇亲国戚,能为新军一协之协统?可怜的程文葆啊,那里凉快那里呆着去。刘文辉也说不下去了,与陈宦相对苦笑而别。
走在路上,刘文辉就对二牛,黑狗与刘山柱道:“今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钟颖了。不仅有明争,还会有暗斗。我们与他,二个只能留一个……”宋黑狗道:“大哥的意思是?”刘文辉道:“我与陈宦所练之兵,很有可能是为钟颖上台所准备的。可怜我幸幸苦苦,带着大家出生入死,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哼哼……”
刘山柱不明所以道:“不会吧,大哥!比起大哥来,那钟颖小儿算个鸟。朝廷会如此短智,让这个家伙来独领一军?”二牛跟着刘文辉见过大世面,自然了解这些潜规则,点头道:“怎么不可能,是一定会。如果我们是满人,当然没有这种事,但前提,我们不是!”
说完话,三个人都沉默了,他们太清楚刘文辉的本领,自然知道说的不是假话。并且,这是为历史所证明了的,并不是刘文辉说说而己。“好嘛,升我的官就是让我卖力的练兵,然后练好兵之后呢?就让你们满人来摘桃子,让我再来坐冷板凳。到时候,我名不正言不顺,那就只能听他钟颖的了,就算是有了功劳,那也会是钟颖的……”
二牛急道:“大哥,快想想办法啊!我们今天的地位,是兄弟们流血拼命这才得来。为了练兵,大哥你花了多少钱,为了练兵,大哥你连生意都顾不得,用了多少精力。莫要等有一天,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刘文辉哈哈大笑,拍了拍二牛的肩膀道:“二牛放心,只要黑狗肯努力,那一切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只不过,就是不知道黑狗你完不完得成任务?”
宋黑狗不解,刘山柱与二牛更不解,便问道:“大哥,为什么不是我与二牛,一定得是黑狗呢?”刘文辉冷笑一声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三国中的徐庶。只要黑狗做了这个徐庶,嘿嘿,那钟颖小儿,又岂能是我的对手!”
宋黑狗虽无大智慧,却有小聪明,一听刘文辉之言,就似有所悟。二牛奇怪道:“呃,走马荐诸葛的那个徐庶,曾用‘八门金锁阵’大败曹仁的那个徐庶?”见刘文辉点头,刘山柱就道:“徐庶,徐庶!哦,我知道了,徐庶身在曹营,心在汉。大哥的意思是,到时候让黑狗投向钟颖,然后……顺其自然,等待时机。”
二牛也明白了,只是看着宋黑狗道:“不错啊!不过黑狗,这事儿我干不了,只能你来了。”宋黑狗想了想,便对刘文辉点头道:“大哥放心,我黑狗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要扮演好这个角色,我自认为还是有点天赋的。”刘文辉拍着他的肩道:“唉,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所以我也就直言而论。但是,为了保密,有很多兄弟都不会知道真相,这样一来,都会误会你背叛我,那你……”
宋黑狗摇头道:“大哥,我知道利害,不用你多说,为会有心里打算的。我相信大哥一定有完整的计较,不知道大哥?”刘文辉点点头道:“你放心,就我所想。十七镇新军所成之日,大约会在1907年。若有一天真如我所料,那你就投他而去。我向你保证,不过几年,这四川的天下都将会是我们兄弟的,到时候那钟颖算个什么?”
于是,陈宦成第三十三混成协,刘文辉自编练三十二混成协,至于独立标么,并不将之完全编入新兵之中,只用一些骨干组成士官,将三十二旅的架子撑起来。在这之前,刘文辉上书锡良道:“因我独立标将士,都是经过血战这才得来。若是与新兵混为一处,怕是会影响新军之所成。万一相互影响,失了血性,反为不美,不若就以骨干为基,重新将三十二混成协编练,让士兵有其士官精神,然则……”
锡良知刘文辉是练兵人才,再说了,刘文辉标下有一千的藏骑兵,朝廷也不好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认为刘文辉有异心,纵然有,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于是,刘文辉自认第三十二协协统,亲领第一标,旗下刘二牛为藏民骑兵第一管带,赵伍国任步兵第二营管带,刘山柱为第三营工兵、炮兵、后勤管带,杨潘二侠则还任侦察营正副管带。曹明阳(小明)则为近卫营管带,领廓尔喀人与百余与刘家墩子亲兵。
唯独宋黑狗官升一级,为第三十二协第二标标统,其标下各营,则由队长升管带(营长),小队长(排长)升大队长(连长),皆是以前一营兵马扩编。士兵,就地收编,招纳新兵入营。
1906年12月,刘文辉练兵半年乃成,于是,四川新军十七镇成编,进入清廷正编系统。12月5日,举行大会操。而陈宦的第三十三混成协旗下两标标统,则是由从日本士官毕业的留学生:周道钢,刘鸿奎,分任第六十五标,六十六标标统,炮兵则由徐孝刚统领。
会操完成,受到总督锡良的肯定。陈宦虽然有才,可终究不如刘文辉以血与火炼就的雄师,第三十三混成协虽然良好,却差了刘文辉第三十二混成协气势。果然不出刘文辉所料,锡良将要调任云贵总督,之前便将第十七镇新军让一个十八岁的帝戚钟颖统领。
陈宦与刘文辉忙活了半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让人家摘了桃子。陈宦位置尴尬了,因为钟颖不仅成为第十七镇新军总统,也成亲任第三十三混成协协统,刘文辉虽是三十二混成协协统,但在地位上却底了钟颖一头。大家都统六千军马,可是,钟颖是师长,而刘文辉却是旅长,归钟颖指挥,受别人吆喝。
-------------------【第六十四章:其人智如妖】-------------------
陈宦请刘文辉到了酒楼,见面两厢对坐,陈宦二话不说,只是喝酒。刘文辉心下十分伤痛,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何等人物,幸幸苦苦练了半年兵,刚有所成,却被被人抢了位置,什么都没有得到。
刘文辉无奈,也只能陪他喝。酒气上了头,陈宦一把拉着刘文辉道:“文辉,德**制,一镇之兵,分有二协!我幸苦半年,不奢求当得一镇之总统,但三十三混成协是我的心血,为什么到头来,第三十三混成协却成了他钟颖的。凭什么,就因为我三十三混成协练兵成果不及文辉兄三十二混成协么?”
刘文辉无话可说,只能劝道:“养钿兄,钟颖要任十七镇总统,那自然也得亲统一协之兵,要不然,就是个空头总统。不是亲任你的三十三协协统,就是我的三十二协,没有例外。只不过,你差了些运气……”
陈宦冷笑道:“文辉兄,你知道我是个明白人的。什么运气,那只不过是我陈宦好欺负罢了。因为文辉兄名传海内,曾血战浪卡子,于国有功,有钱有势。旗下公司,华夏银行,那个不是大名鼎鼎。就说如今四川省内的道路建设,那一个不是文辉兄在为四川人民谋福。洋灰厂,玻璃厂,造纸厂,化肥厂,钢铁厂……而我陈宦又有什么?”
刘文辉还是无话可说,陈宦说的对,他们都是明白人。陈宦相比于自己,那自然是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后台。纵然铁良尝识他,可他又不是满人,更不说,这还可能是慈禧的意思。就因为你是汉人,这个重要的位置就不能留给你。北洋军阀己经成势,你以为慈禧还可能给汉人机会,再出一个袁世凯么?
陈宦不想听刘文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刘文辉无话可说。他抬头看着刘文辉道:“我不服,可是我没有办法。若然是让文辉兄为总统,统领这十七镇新军,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他钟颖算什么?就因为他有个好爹,是皇亲国戚!你知道吗?武昌花园山革命党张阆材等几人,曾经与前月入成都拜会我,让我……但是,我没有同意,因为不会成功,时机不成熟……”
刘文辉惊道:“养钿兄,你将这话明对我说,你就不怕我?”
陈宦苦笑道:“文辉兄,在真人面前,我们就不用说假话。这个世界上,袁世凯都有可能去告发我,就是你刘文辉不可能。因为,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你也是革命……呃,纵然你与革命党的方式不一样,可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你学自西洋,又有如此之才。有如此之才的人,又怎可能心甘情愿生活在满清这等**政治的朝廷之下呢?文辉兄,你何以答我!
如果,你真的能在这种**的环境中生活下去,那你就不是刘文辉。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忠于满清,但是,有一天你会发现,环境会逼迫你,逼迫你去革命,你别无选择。因为,你那众多的产业,终有一天会激起朝廷忌惮;你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也终有一天会让满清贵族们口若悬河;到那时节,不是你死,就是满清亡。”
刘文辉心下如惊涛骇浪,但是面上却平静道:“养钿兄其言过甚,不当如此吧!要真是如你所说,那满人为何现在还容得我,那何不现在就动手。早一天动手,那便能早一天乘我羽翼未丰……”陈宦笑道:“因为老佛爷是个明白人,因为,你身后有美帝国主义撑腰,更与德国人友善。敌不动,我不动,如若一棋不慎,满盘皆输!”
刘文辉己无话可讲,只能起身向陈宦一礼,并道:“养钿兄之智,冠绝环宇,刘文辉甘败下风,受教了。我只恨养钿兄如此大才,居然不得朝庭重用,实乃天妒英才。”
陈宦说这话,并不是他要向刘文辉显耀什么,那是因为他憋得慌,闷得慌。他有定国安邦之才,可这天下居然无识千里马之伯乐。时运不济,竟使钟颖等鼠辈窃居高位,耀武扬威。所以,他乘着酒劲一吐心中之不快,畅平生之不志。因为他知道,刘文辉是个明白人,这番话他能听懂,而且也能对他说。
陈宦话完,哈哈大笑,只觉混身为之一轻,压抑的心暢快不己。拿起酒壶,起身出位,正要出门之时,便回头一望道:“文辉兄,他日你飞黄腾达青云直上时,可不要忘了,在四川成都某一处小酒馆,曾经还有我这个可以喝酒谈心的朋友!”
刘文辉心下感伤,感伤他前生之不得志,只是点头道:“养钿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你会遇到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的,你也会遇到你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的,看着吧……”‘你那伯乐就是袁世凯,你那朋友就是蔡松坡(蔡锷)。’可惜,刘文辉只能在心里面喊。
陈宦走了,刘文辉身后这才走出刘二牛,宋黑狗与刘山柱。刘二牛惊讶道:“不曾想,这世界上真有如诸葛孔明般的妖孽,其智之高,简直让人难经想像。依我看,我怕是连人家的角边都比不上了。”刘文辉苦笑道:“这算什么,当你们见识过蔡松坡,见识过北洋怪杰徐树峥,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才叫妖孽。古有诸葛孔明未出茅庐就天下三分,时到如今,却也有当世英才,不让古人专美于前。”
刘山柱道:“大哥,你不用过谦,他很利害我相信,但比起大哥的高屋建瓴来说,他还是差了许多。”刘文辉苦笑,因为老子是穿越者,要不然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只能摇头道:“我算什么,像他们这种层次的智慧,并不是我能所能够达到的,最多是理解。”
宋黑狗道:“大哥,即然如此,何不让刘小春派‘锦衣卫’杀了他。大哥说过,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安全的敌人。要不然,若是他有心与我们为难,麻烦了……”刘文辉道:“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说不定,有一天还会成为我们的朋友,你们等着瞧吧!”
雪娘两岁多了,看着刘文辉天天带着她去练兵,淑贞也没有办法。拿着雪娘刚才背完的一小本三字经,淑贞十分怨念的看着刘文辉道:“相公,雪娘是个女孩子,你只知道带她到那些男人的地方去。去学什么军体拳,玩什么双枪对决,你要让我怎么样教她嘛?”
刘文辉头上顶着个三岁左右的女娃,正是雪娘,闻言就在刘文辉耳边奶身奶气的道:“爹爹,我不要去读三字经,也不要去背什么《女儿经》……”刘文辉见淑贞恼火,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依这个也不好,依那个也不对。便折中对雪娘道:“雪娘,你是个大人了是不是?你知书达礼是不是?”
雪娘想了想,认真点头,刘文辉心头暗笑:“你屁个大人!”面上却严肃道:“这一周,我己经带你到军营里面去玩了五天了,五天啊!也够了哦?你看,你娘说的也对,如果你不读书,人家就会笑话她,然后说她没有教养你……”雪娘听了,良久无语,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道:“嗯,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绝不推卸责任。那等我将书读完,这才来找你。”
穿着花锦衣,戴着红貂帽,踩着小绣鞋,雪娘一步一回头,跟着淑贞回去念书,只等刘文辉走出房门,这才收心。雪娘看了看在一边抽烟的徐矮师,道:“爷爷,过一会儿等我念完书,就带我去找爹爹好吗?”徐矮师苦笑不得,放下烟笑道:“等你念完书?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淑贞也道:“鬼精灵,你以为三字经就这般容易念?”可那知道雪娘一抬头,怒道:“谁说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念书么!”怒过之后,就将三字经当场乱背了出来,徐矮师听了大笑道:“雪娘,三字经不是你这么念的。”
雪娘一笑不理,等徐矮师去看淑贞表情之时,见淑贞一时满头大汗。淑贞碍不过雪娘的脸面,只能道:“好,好,好!你赢了,去吧去吧!成天就知道舞枪弄棒……”可又想起雪娘从小就跟徐矮师学这练那,顿时不好再说什么,无论如何,徐矮师都是刘文辉的师傅,是长辈。
徐矮师听了这话,也是老脸一红。是啊,雪娘是女孩子,舞枪弄棒是不好,可是谁让人家骨格精奇呢?他忍不住啊,忍不住不教。眼见刘文辉的武艺不上不下,也就自然瞄上了刘雪娘。正等淑贞向徐矮师为礼道歉,徐矮师就抱着雪娘出了门。
出了门后,徐矮师这才出了一口长气,将烟杆插到腰间道:“唉,雪娘啊,你看见了没有。就因为你要学这学那,你娘这才不满。不过,淑贞说的也对,女孩子是应该要淑媛一些。”嗯,徐矮师想了想,奇怪道:“雪娘,我记得你那三字经没有背对啊,淑贞怎么就满头大汗,不得不将你放出来?”雪娘一笑:“爷爷,这下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倒着念的……”
徐矮师顿时一头冷汗外冒,半响无言,显然,这智力又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第六十五章:矛盾统一体】-------------------
1906年末,不说大江南北那轰轰烈烈的起义,单说刘文辉任三十二混成协协统,与钟颖的三十三混成协组成四川第十七镇新军,并由钟颖为‘总统’统帅。
宋黑狗‘背叛’了刘文辉,偏向了钟颖,使得刘文辉账下很多不明真相的兄弟咬呀切齿。但是,一来刘文辉没有发言表态,二来钟颖是第十七镇总统,三来宋黑狗现在自代第三十二协第二标之新兵,位高权重。于是,等刘文辉进了三十二协军营,就听到有士兵谈论此事:“刘协统待他黑狗不薄,可他却忘恩负义,投向那满清旗人钟颖。哼,什么东西……”
刘文辉听了,无奈摇头,听到士兵这样说法,让他很是感动,却又心里微酸。想来,黑狗那心里定然不好受吧!可为了大局,他也只能装着视而不见。
刘文辉走进军营,便站在点将台之前,召集队伍。虽然任三十二协协统,可目下士兵却只有第一标前来,刘二牛,刘山柱,赵伍国,小明,杨潘二侠……
刘文辉看着一千来骑的藏胞骑兵,连连点头道:“二牛,这你骑术练得不错嘛?居然能不从马背上掉下来了。”刘二牛脸红非常,比起刘文辉与藏兵的骑术,他的确是差了许多。可是,这骑兵总要有人统帅啊!也只他硬着头皮上了。
见其余兄弟都笑了,刘文辉也笑道:“好了!我知道兄弟们对宋黑狗颇有微辞,但是,人各有志,在那里当兵吃响,不都是为朝廷办事?所以,以后大家都不要再多谈论了,就此为止。如若再让我听到,军法处置……”正说完话,众士兵又笑了,并且惊呼四起,不约而同的举起了右手,行纳粹的军礼。
刘文辉心下大怒,这是谁来着,不知道这军礼只能老子用么?回头一看,却是徐矮师顶着雪娘来到了军营。雪娘与徐矮师两人组合起来,正好有正常人那么高。一进得营门,老远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众士兵致敬。众士兵一见雪娘,就哈哈乱笑,也将右手举起,以为呼应。要不然,惹得雪娘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刘文辉摇头又叹气,都怪自己从小就带着她,亲自教她,怕她受到了封建槽粕的影响,达不到自己理想中的个性。这样一来,就让雪娘从小就受到了自己的影响,有了奇特的人生观,世界观。但是到晚回家,淑贞又会按着她的想法来教雪娘。要做个淑女,要有中华东方女性的传统美德……
这样一来,好了,将好好的一个雪娘搞得:性情骚动而内敛,激情飞扬而温婉,活脱与传统就在雪娘身上重现,她就是传统与时代结合的矛盾统合统一体。只因她有一个穿越者的爹爹,而同时又有一个,传承中华古典精神而成的娘亲。一到军营就成了野小子,一回到家就成了东方仕女,温婉有礼。
刘文辉不知道雪娘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想多管。因为,有淑贞这个娘教她,必然不会差到那里去,更不说还有自己。上前几步问道:“师傅,雪娘不是要在家念《三字经》么,怎么又跑来啦。”徐矮师便说了雪娘将《三字经》倒背如流的话说了,只听得刘文辉青筋直冒,妈的,这智力不是同一个档次啊,他如今也只能顺背而己,说不定有些己经忘了。
雪娘放下为纳粹军礼的右手,然后对三千多士兵们,奶声奶气道:“军士们幸苦了!”士兵们心头好笑,却也齐声道:“为雪娘服务!”刘文辉转头,摇头无奈。都怪自己,要经常搞个这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这下好了,雪娘也学会了,觉得这样十分好玩,便每次进军营之时,都要如此这般一番,乐此不彼。
雪娘与众士兵交流完成,这才对刘文辉道:“爹爹,那些书有什么好读的嘛?娘也真是的,天天逼着我读。”刘文辉将她从徐矮师肩上抱过来,问:“那三字经你早就会背了,是不是?为什么今天才让你娘知道!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今天才会背的哦!”雪娘手舞足蹈,以一种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的口吻对刘文辉道:“爹爹可千万不能跟娘亲说哦,要不然,娘亲就会拿出什么《女儿经》来,那本书太长,不知道要背多久!”
刘文辉哭笑不得,明天你就知道,你这想法有多么的天真,那《女儿经》你也一定是要背的,等着吧你!谁让你倒背了《三字经》。笑闹过后,练兵开始,看着一众士兵如同狗一般的负重跑步,被折磨得个个筋疲力尽,刘文辉点头而笑。然后就是越野,然后就是爬坡,过河,然后再练军体拳。并由徐矮师的观看,刘二牛等徐矮师的外门弟子监督。
天府之国成都,四周乃是平原,所以在军营一望,四马平川。刘文走到赵伍国面前,看着第二营的士兵练拳强身。刘文辉好歹也是徐矮师的亲传弟子,看到不过眼之时,就大叫道:“不是你们这么练的。我们所练之拳,那就要步步杀机,像你这般不温不火,干什么用?今天没吃饭么?你们给我看着!”似乎忘了坐在肩头的雪娘,虎虎生风的将要打拳。
赵伍国看了,上前对刘文辉道:“协统,不是兄弟们不温不火,而是之前越野跑步,穿越障碍,爬坡过水……这些太耗体力,到了这时,谁还有力气,所以……”刘文辉转身而怒道:“你说什么?你说没有力气,那你吃饭有没有力气。没有力气,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并没有人死不省?”赵伍国无言,只能被刘文辉一顿批。
之后,刘文辉见众人的确是太累,便有了主意。但是,他没有心软,因为他知道,人体能的极限潜能,那是要逼才能出来的。当着众人的面,拉开自己那带有金边的德国式协统服装,赤着上身向大家道:“我知道兄弟很累,但是,这却是保证你们能在残酷的战阵之中,留下命来的必要条件。如今,我就给你们亲身体验一番,让你们知道,你们能够完成。我可以,你们为什么不行?”
雪娘还是坐在刘文辉肩头,也不下来,刘文辉也不去管她,对着那些项目器材就冲了过去。不过,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跟着徐矮师苦练多年,身体素质那里是眼前这些士兵能够比拟。众士兵看着刘文辉顶着雪娘,行云流水的完成一系列动作,然后又站在众士兵之前,打起了拳法,打一拳呼一声,再打一拳又喝一声……
雪娘也装模作样的站在刘文辉肩头一拳又一拳的打,并且口中发出呼喝:嘿,哈……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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