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刘文辉

第六章:中华有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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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不是白布,那是白丝巾,藏胞们叫哈达;藏女们所唱的歌呢?刘文辉听不懂,只知道如山泉叮咚,百灵欢鸣一般;至于藏语嘛?刘文辉只知道‘扎西得勒’和‘嘛扎嘿’……

    便只能由着藏女拉着他跳舞,生硬得如僵尸似的,如同被牵着的一头牛。其实他也会跳舞,比如说什么麦克尔—杰克逊,不过,他不用跳了。没人能欣赏,何必自寻烦恼。其中一个叫雪莲花的藏女对他很有些意思,看他的眼光,如月宫中流躺的水,那叫一个温柔。只可惜刘文辉不解风情,被她们拉着一圈又一圈的摸着,也只能心中报怨道:“不要再乱摸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唱完了歌,哈达也挂在了刘文辉一干人等的脖子上,就轮到刘文辉一众表演节目了。十三世**喇嘛一众与赵尔丰升座高台,笑呵呵的看着一干人等的表现。可是,刘文辉的兄弟们大多只能杀人,搞女人,那会表演个什么节目。

    无论如何,不能给汉人丢脸啊!赵尔丰看向鲁正雄,鲁正雄便指着自己身上的绷带,表示自己没死就是幸运的了,还表演什么节目。凌云志也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他不会这个,只会打仗练兵。刘文辉尾大不掉,成了超编制的第三标标统,对外统称独立标,独立团。赵尔丰看完了别人,眼光也自然看向了刘文辉。

    雪莲花大喜,拉过刘文辉就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标致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当了将军!没看到赵大人在叫你,跳个舞给我们看看……”身后的小明一脸淡然,二牛与山柱他们都偷笑起来。宋黑狗直接道:“唉,跳什么舞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大哥,我看你就从了吧!”

    “我从你妈?老子己经是有妇之夫了。”刘文辉转头就骂。宋黑狗脸一转,偏向一边,而其余兄弟只是看笑话。刘文辉见雪莲花的手又往他腰间摸来,心下无赖一叹道:“这是不是太彪悍了一点儿。可,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刘文辉转头,看着雪莲花那d罩杯的胸围,这要是将人陷进去,不知道会不会缺氧!

    这雪莲花一定是贵族,要不然不会听得懂汉语,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凭刘文辉如何区处。关键时刻,还得亏刘文辉是个穿越者。这世不是有一首那个什么《套马轩》吗?刘文辉当场就吼了起来,只听得藏人双眼冒星星:“没想到,一个汉人居然比我们还了解西藏……”还要让刘文辉再唱,刘文辉当场就昏了过去:“再唱,那就只有‘青藏高原’与‘珠穆朗玛’了。”

    无论如何,刘文辉终于混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一看,大喜,居然没有被雪莲花给那啥!太热情了,对刘文辉这个有些保守的人来说,冲击力有些大。

    不提雪莲花的事,最让刘文辉高兴的就是,他因功成为朝廷正编标统,有了这个虎子旗,他就可以打着朝廷的名号,替自己召兵卖马,练兵图强。无数藏人知道刘文辉就地招兵,无不纷纷勇跃入营,前来参军。刘文辉终于感到了名声的好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说句话,就有无数人前来相投,共谋大事。

    富家子弟不要,歪瓜裂枣不要,家中无兄弟姐妹者不要,有不良嗜好者不要(比如吸毒)……可尽管如此,半月过去,依然召收了千把人,个个身强体壮,长得跟牛犊似的。

    一标能有三营,也就是大约三千到五千人的编制。见有一千来人,刘文辉知道足够,然后就没命的苦练,大浪淘沙,过得了关的,才能成为正规军,拿到更多的军响。十来个廓尔喀人差不多都养好了伤,都表示愿意跟着刘文辉干。刘文辉问:“你们家中可以父母儿女,跟着我之后……”

    见他们沉默,刘文辉觉得自己的话问得有些扯蛋。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家人,想了想,刘文辉道:“这样吧!你们若是真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们要回家将事情交待好,总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几个廓尔喀人听了,连连摇头。他们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如何回家,如何见父母。

    原来他们都是雇佣军,有的是为了一口饭吃,有的是为了养家,这才出来干这刀口舔血的营生。刘文辉想了想,摇头道:“谁都不容易啊。要知道,廓尔喀人纵然英勇,那也是被逼出来的……”刘文辉让二牛取出一张支票,然后道:“你们拿着这些钱回去,安排好自己的家!”可廓尔喀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不要。

    二牛道:“大哥,支票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的。纵然几千元的支票,我看还没有一两银子来得现实。”刘文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二牛便去换了一些散银子出来,并和着一些银元。刘文辉这才一一发给他们,一个人大约五十两左右。这数目可不少了,对于够卖力低下的这时节,几乎可以让山村中的人家过一辈子。

    几个廓尔喀人那里见过如此大方的老板,当时跪成一排,然后叽哩呱啦的说着什么。向导道:“他们说让大人放心,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并对着苍鹰立下誓言。有两个小伙子家里没有什么人,也就留在这里,为大人效命。”刘文辉哈哈大笑:“看来,英国人对他们不怎么好啊!这钱花得值……”

    刘文辉喜过便道:“我相信你们的为人,那你们就先去吧!我一时也不会回四川,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去来。”只留下两个起身,其余人谢过之后,就踏上了回家之路。

    1904年10月,刘文辉得到了长沙华兴会起久失败的消息,黄兴被迫改名,转入地下。这次失败,就是因会党败类‘刘佐楫’的出卖,用同志的鲜血,染红自己头上的顶子。他曾是哥老会龙头马福益的兄弟,还拜过把子,可正是因为这样,他用兄弟的血,成全了自己。刘文辉知道他们会败,却不知道会败在这儿。

    不过,刘文辉心中有谱。就算没有‘会党败类刘佐楫’出卖,他们也成不了事。张之洞还没死呢?端方也还在位,袁世凯并没有下台,最重要的是,慈禧没有归天。可他阻止不了一切的发生,也不会去阻止。因为,中国只有浴火,才能重生。

    -------------------【第三十八章:自我与观念】-------------------

    1905年,因为英军侵藏的关系,巴塘的土司叛乱,驻藏帮办大臣凤全被打死……

    刘文辉自以为,他们入藏平了英国佬之后,便不会有土司人心思乱,可那知道,巴塘叛乱还是发生了,只不过时日比有历史上早了一些。

    得了这个消息,正改土归流的赵尔丰对刘文辉道:“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司。看得我们改土归流他们就怕了,就又想去抱英国人的大腿了。妈的!刘道台,你不知道啊!你知道这些土司都是怎么对待奴隶的么?犯了些许小事,轻则毒打,重则活剥人皮……”

    刘文辉摸着手中一张黄黄的薄纸,回头道:“好软啊……呃……赵大人,真有活剥人皮的事儿?”在西藏住了半年,刘文辉的脸上显出的高原红,正逢第二次发育,长高了不少,个头几乎与二牛持平。鲁正雄用了刘文辉的盘尼西林,凭着极强的气血生命力,活了下来,伤早好了。听了话,怒气冲霄道:“刘道台,我亲眼所见……”

    刘文辉沉默了,以前还以为书上只是说说的,心下良久不能平衡,只恨恨道:“这等草菅人命的败类,不杀之不足以平怒恨。土司就了不起了,**与**都还要讲讲道理呢?”

    赵尔丰道:“你手中的便是证据。所以,就算担上赵屠夫的名声,我要也改土归流到底。这天下,还是大清的天下。巴塘的土司叛乱的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呢?如今改土了西藏,再改了巴塘这片西康之地,那西康与西藏的藏边地区,将固若金汤。”

    刘文辉连连点头,眼下入西康巴塘正愁没有借口,那知道这些鼠目寸光的土司便落下了口实,让赵尔丰有了师出之名。刘文辉正想之进,身上一冷道:“赵大人,你说我手中这是,这是……”“证据啊……呃……人皮!”刘文辉全身一颤,口中一酸,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

    鲁正雄上前扶着刘文辉道:“刘道台,浪卡子关前血流成河你都面不改色,怎么这时……”刘文辉良久才回神,忍住胃中的翻腾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却不料这世上真有此等残忍无伦之辈,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此恨。他们己经不是人,而是魔鬼!”

    赵尔丰点头道:“不错,所以我有意让你与鲁标统入巴塘平乱,然后将此等为恶的土司,一网打尽,绳之以法。”刘文辉激奋道:“赵大人,标下义不容辞。”回过神,才觉得有些差异,便问道:“赵大人,难道你不用亲自出马么?怎么用我!”

    赵尔丰点头道:“不错,本来我去是合适的。但是,你也看到了。这藏区之地,改土归流刻不容缓,若无我于此坐镇……”刘文辉知道,改土归流大大的损害了众位土司的利益,对十三世**喇嘛与**的地位都有影响。如果没有赵尔丰坐镇,怕是要出事故,而且,也要保持一定的兵力,而他营中的一千多藏族勇士又……

    什么话都不说,点头应命道:“赵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为鲁标统打好下手。再者说,我对我标下的士兵有信心。他们虽然是藏人,可进了我独立标,那就是我们标的士兵,是朝廷的士兵。如果我刘文辉连标下的士兵都压不下来,岂不是有负朝廷所托,太后大恩……”

    见赵尔丰放心点头,刘文辉赶紧住口,他怕他再说下去,自己酸都酸死了。还太后大恩呢,恩她妹,不有心要太后的命就是好的了!

    鲁正雄为正,刘文辉为副,引兵出西藏,径往巴塘。刘文辉正带着二千多弟兄们上马,早有雪莲花骑着白马挡在路前。刘文辉不差钱,自然就为藏兵们人人配了一匹马,成了骑兵。要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再说了,若是队伍中就只有他们几个当官的骑着马,这总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也极容易被人针对。

    小明牵着黄骠马,到了雪莲花面前,刘文辉拱手一礼道:“无论如何,你就是我心中的那朵雪莲花,圣洁的雪莲,来自喜马拉雅……”雪莲花一脸伤感,她见了惯了高原人的粗犷,便极喜刘文辉这种文质彬彬的英俊小生,见刘文辉一走,又只能成天对着那些大汉,便心下难过。

    刘文辉尴尬半天,不知道要如何劝雪莲花,想了想便道:“雪莲花,你也不用伤心。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四川,我便介绍我的一位兄弟给你。说起我那兄弟马龙彪,那叫一个玉树临风,什么宋玉潘安,都要差上不少,包准你会满意。”见雪莲花喜笑言开,刘文辉心道:“却不知道人家满不满意你!”

    刘文辉说这话,却并不是说雪莲花长得难看。只不过,这时中国人的审美观念,并没有前世那般浮躁,受了西洋人的影响,尽喜欢大奶妹。其实,在中国人的审美观念中,喜欢的是那种又白又挺,但是又不过于大又不过于小的那种。仔细想来,就像一只小小玉叩在胸前的那种感觉,又或是鸭梨……总之,并不是前世那般,西瓜,木瓜,奶牛。

    刘文辉这么一想,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喜奎可以迷倒民国五位总统,为什么林徽音可以让林思成、徐志摩、金岳霖、张学良神魂巅倒,为什么陆小曼明明是个小笼包,却成了名震京津两地,乃至大上海的交际花,并与唐瑛齐名,并称北陆南唐……

    无他,审美观念有大关系。对于刘文辉来说,她们就是传奇。评价一个男人,那就看他的敌人,评价一个女人,那就看喜欢她的男人。如此一来,刘文辉想像不出刘喜奎与林徽音、孟小冬这样的人物有怎样的风采。但是,她们一定比那些所谓的大牌明星,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至少人家不会用少穿衣服,或是不穿衣服来炒作。

    明明是表子,却硬想要显得自己有多高贵,呃,余下的话少儿不宜……

    雪莲花满意的走了,刘文辉也自然打马出藏,进入西康地界,进驻巴塘。大军一来,巴塘与里塘的土司民兵有如土鸡瓦狗,桑披寺的僧兵也是不堪一击。看着几位土司与一干喇嘛被砍头,鲁正雄无语道:“刘道台,这也算叛乱。我们一个士兵都没有牺牲,只不过因两人失足,落水受了风寒,成了唯一的伤病员!”

    刘文辉哈哈大笑道:“害得我们带了这么多兄弟,走马入西塘,真是,真是车旅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鲁正雄点头应是,指着刘文辉身后的百来个尼泊尔廓尔喀雇佣兵道:“我正想看廓尔喀勇士大发神威呢?那知道跟本没有机会上场……”

    就这样,鲁正雄也自用了赵尔丰的方法改土归流,有不服者,杀。刘文辉一边看着,也不与他们去争这功劳。直到1905年4月的一封信,改变了刘文辉继续稳定川滇藏边安定的打算。信是八百里加急,打开一看,是马龙彪写成,上面只道:“大哥,马龙头在湘东萍乡车站被清兵活捉,危在旦夕……”

    别的什么都没有说,也用不着多说什么,刘文辉合上信,然后将之丢在前面不远处的桌上,一时间思绪万千。兄弟们看刘文辉面色懝重,便问:“大哥,出了什么事吗?”刘文辉指着二牛道:“二牛,你看一看!”二牛拿信看了,面色一变道:“大哥,我们得想办法救老龙头啊!他是个有骨气的人,我们不能让这样的英雄死在清兵手中!”

    二牛说完话,房中兄弟为之一呆,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时间不知所言。他们都是清兵,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刘文辉没有想这许多,只点头道:“二牛,在两湖之时,我们多蒙老龙头关照。在乡下的那一段日子,大家更是肝胆相照,无论如何,我得想办法救他。”小明与二牛同时点头,只等刘文辉发话。

    刘文辉起身,看了看众兄弟道:“二牛,黑狗与山柱,你们现在都是一营管带,自然不能轻离军营。即如此,你们都留下,就由小明陪我去走一躺。”赵伍国道:“标统,小明太显眼,你是不是得带些别的人。廓尔喀人从家乡带来的兄弟都是生面孔,他们相貌虽比我们黑些,只要不说话,不仔细观察定然看不出来。不若就让他们跟在身边,以确保标统安全。”

    赵伍国虽然不是刘文辉从小到大的兄弟,但自入军营,履有建树,数立军功,刘文辉深信之。听了这话,点头道:“说的不错。不过,我只带十来人就好。就选那几个先学了些汉语的吧!这样,也好交流。”交待了营中之事,刘文辉就对众兄弟道:“我们的家乡在四川,怎可久住西藏。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拖关系,将兄弟们调回成都。”众兄弟听了这话,大喜,这样一来,回家也就方便得多,再也不用在这藏区受水土不服之苦。

    刘文辉走时,又给赵尔丰写了封信,说明原由道:“赵大人,上次由德国进口那批私货……呃,试想,我们如今己打败英国佬,若是再得到这些私货,怕是会被有心人查觉。如此一来,尽管我们一片忠心,可若是引起朝廷误会,那就不好办了。局面如此,我只得亲自走一趟上海,然后解决此事,还请赵大人为我正名!至于离开军营之事,你知,我知……”

    -------------------【第三十九章:中国的特色】-------------------

    不说刘文辉走马回川,却说赵尔丰收到了刘文辉八百里加急,便心道:“这事也非得刘文辉亲自走一躺,这私货的数目可不少。唉,本以为要和英国佬死瞌,那知道麦克唐纳就是个纸老虎,出兵西藏跟本就没有得到议会受权,女皇同意……呃,虽然伊利莎白死了,但是议会总要通过吧!即然如此,这场战役就莫名其妙的开打,也就莫名其妙的结束……”

    想得清楚,赵尔丰就叫过心腹,如此这般一阵安排,心腹点头而去。然后,再将刘文辉那封信在火盆中燃成灰烬。而同时,刘文辉骑着黄骠马,身后跟着徐矮师,带着小明和十来个廓尔喀勇士入了四川。小明不能骑马,但是廓尔喀人能骑,到了大邑城外,早有马龙彪得了信在那里等着。用了些材料乔装打扮,刘文辉相貌便为之一变。

    马龙彪道:“大哥,我知道你在边关有大事!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龙头死在清兵之手啊!”刘文辉点头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这个消息准确吗?要知道,我都没有得到消息。”马龙彪拍着胸口道:“大哥,别忘了你给我的任务。如今,我们华夏会的兄弟,己经深入哥老会内部,自然可以得到消息……”

    刘文辉转头道:“你居然用人去探哥老会?那可是你的娘家!”马龙彪摇头道:“大哥,可我现在是华夏会情报处堂主,我自然会心向华夏会。再说了,虽然我是从哥老会出身,但是……”刘文辉连连点头道:“好,好!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只是,这有些为难你了。嗯,即然你得了准确消息,那我们便走吧,边走边想办法。”

    眼见要过大邑县,马龙彪道:“大哥,你是不是回家一次,嫂嫂为你生了一个闺女,可漂亮着呢?”刘文辉听言,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总觉得时空有些错乱。如今他才多大,就己经有女儿了。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最年轻的奶奶,好像才二十一。相比之下,刘文辉觉得自己也不算个啥!

    想了良久,刘文辉却道:“我对不起淑贞,可是,我却不能回去,要不然,若是走漏了消息,太过麻烦。嗯,这样吧!我让小明替我回去看看……”便叫过小明,并对他说了一些道理。小明点头答应了,他也知道他太过显眼。在全世界,要找出他这么高壮的人,怕都有些不容易。于是,无论走到那里,都有如指路的明灯一般。

    于是,刘文辉一过家门而不入,一路急行之下,几天之后到了湖南。刘文辉十分着急道:“龙彪,莫要等我们赶去,老龙头却先走一步……”马龙彪道:“大哥放心,接应的兄弟回话,马龙头十天之内,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刘文辉这才放心的点头。

    到了长沙,马龙彪就得来消息道:“不好了,清廷4月20日临斩龙头。”

    “4月20日,不足十天,清廷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刘文辉想了想,抬头望向马龙彪。马龙彪道:“莫不是想我哥老会的兄弟前去劫狱,然后好让他们好图个一网打尽。”刘文辉点头道:“很有可能。以目前这个形势来看,我们想要救出龙头,硬闯是不太可能。”

    马龙彪神色一暗,眼中有泪道:“龙头被清吏用铁丝穿了琵琶骨,一身功夫尽废,十来年苦练化为流水。想当初,龙头空手击杀数名清兵,那是何等英雄。莫不是被叛徒出卖,那里会得如此下场。”从来不多话的徐矮师道:“纵你英雄如项羽,又能如何,自古双拳难敌四手。江南百斤刀一役之后,武林无敌己成笑话。”

    刘文辉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可二天一过,却碰到德国人汉斯。湖南的长沙是个大镇,有汉斯在这里跑丝毫不足为奇,他见了刘文辉也是被吓了一跳,拉到一边之后道:“刘先生,你不是正在西藏么?怎么会在长沙呢?呃……找到你更好。我知道你们打赢了英国佬,可,你订的这些武器,可不是小数目,我担心你派不上用场。”

    什么派不上用场,看着汉斯担心的样子,刘文辉知道他是怕自己不要。因为英国佬都己经服软了,还要枪干什么?更不用说一万多支,这得是多少钱。刘文辉想了想,给汉斯吃一颗定心丸道:“汉斯先生请放心,我刘文辉说话从无虚言。就算是没有仗打,用不着这批军火,我也不会让汉斯先生吃亏。如果汉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开一张支票给您。”

    汉斯听了这话,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没有想到英国人这般不中用,还没有等他将枪走私过来,仗就打完了。要是刘文辉不要这枪,那他得受到多少损失。

    心里七上八下良久,今日总算定心,对刘文辉的感观,汉斯实在是找不到不喜欢的理由。拉着刘文辉的手道:“刘先生说那里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刘先生。说实话,这么大笔军火买卖,若不是看在刘先生的份上。您想一想,有谁敢几句话就谈好。在这个地球上,谁不知道刘先生开的是金口,说的是玉律……”

    刘文辉笑道:“汉斯先生这马屁拍的,真有中国特色!”汉斯也觉得话有些过,尴尬一笑道:“呃,难免的,难免的。不过,这是我的心里话。”

    刘文辉定神道:“说实话,这批军火您卖我价格并不高。虽然才几十万银元,但是,我刘文辉这张脸面,怎么才只值这么些钱。只不过,我要请你帮我个小忙!”

    汉斯大喜道:“刘先生有话直说,我一定尽力。”刘文辉大喜道:“相信您也知道,英国佬己经服输,这仗打不起来了。这枪嘛?我希望能保存在你们汉口的洋行中,并且帮我好好保养。你放心,该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你也知道,这个世道这么乱,有了这些枪,也可以备他日之需……”

    汉斯想了想,觉得刘文辉的话十分合理,便道:“好,你们是朝廷的人,说不定那天就要起兵平乱,正好用到这批军火。”刘文辉点头,心道:“这对他来说,不是个难事儿,他答应是意料中事。这些年来,乱世更乱,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不过,我得让他帮忙,将马福益龙头运出去。要不然,无法可想!”

    便将实话说了,并请他帮忙将马福益龙头转移出去。汉斯想了想道:“华兴会的起义我也听说了。不过,你不是清廷中人么,怎么会与哥老会有关系。”刘文辉便将自己说成是光绪那一派的,并将光绪与慈禧的矛盾说了出来。“上一次,就是哥老会王秀芳龙头起兵勤王,结果事败。这一次,有与之有关。”

    汉斯想了想,觉得刘文辉说的是实话,便道:“你们慈禧太后是很利害,但是年事以高,怕是活不了多久。相反,光绪皇帝说不定还长久些,你的选择很正确。只不过,你们保皇立宪派,现目前应该成不了事……”

    刘文辉心头大笑,可汉斯的见识却是让他剐目相看。便又道:“所以,一定不能是我去老龙头。要不然,我就会浮出水面,不利于将来行事。”汉斯点头道:“这样吧!到时,我会在刑房之外等着。接到了人,就会用我们的马车将他送到我们的洋行里面疗伤。只要清兵不敢强行闯进洋行,我相信一切都会好。”

    刘文辉点头道:“我相信他们不敢。不过,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就算他们要强入洋行,我也有办法让他们灰头土脸的离开。”

    几天过后,马龙彪联络了数百个哥老会的弟兄,并给了他们数百只枪,然后让他们做势去劫狱。几百只枪啊,想想黄兴的华兴会起义才多少只枪。哥老会的兄弟们看马龙彪不仅没死,而且还手眼通天的回来,几乎不敢致信,他不是穿了红鞋,被处死了么!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说这些的道理。反正现在手里有枪有炮,横竖是听个响。

    马龙彪提供的枪支弹药,自然是洋很里面拿出来的。也没有给哥老会说如果做,只让他们去吸引火力,然后寻找机会。到了十五日晚,长沙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火焰。几百个兄弟拿着火器冲了出来,四处吸引着清兵的注意。哥老会的兄弟们还是有不怕死的,马龙彪见吸引了不少的清兵出去,便就要冲进刑房。

    刘文辉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他道:“龙彪,不要急,我们还差一颗棋子。”马龙彪只能等着,不多时,就见狗娃与黄祯祥到了面前。身后便是徐矮师,托着一个袋子,里面有似乎有人在动。狗娃上前道:“大哥,是我利用银行的名义请县太爷出来,然后才将他擒住的。这样一来,他以后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吧!”

    刘文辉点头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不过,若这县太爷是个贪生怕死之徒,那他就决对不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算他不要命敢说,我也让他没有机会说出去。”狗娃笑了笑,然后走了,还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华夏很行副会长。

    -------------------【第四十章:识实务者为俊杰】-------------------

    晚上再更!

    刘文辉不知道那县太爷叫什么名字,也不想知道。但一夜的时间说长说长,说短就短,虽然有很多清兵头领,被哥老会的兄弟引出去,但是,要进那刑房中将马福益救出来,还是难如登天。于是,刘文辉用华夏会的势力,将县太爷擒了来,另一个便是会党败类刘佐楫。

    县太爷只觉混身都痛,突然,头上的麻袋一松,天光一亮,他看见眼前站着几个人,而且都是强人。县太爷害怕极了,他没有得罪过谁啊,只不过是前些日子,捉了哥老会的龙头马福益,可,那不是他作的主啊……

    刘文辉给黄祯祥一个眼色,黄祯祥就当着县太爷的面,将刘佐楫拉着一只脚,拖死狗一般的拖了出来,放到他面前之后,一刀将刘佐楫脖子上的动脉血管划破。

    刘佐楫嘴中被堵,哬哬出不得声,只见那血彪上半米来高,如一朵盛放的血莲。他眼中闪出绝望的光,但是黄祯祥却一无所动,看着他的血越流越多,越来越少。

    黄祯祥这时说话了:“刘佐楫,你这个哥老会中的败类。你知道我是谁么?老子就是荆楚大侠黄祯祥。你敢出卖会中兄弟,然后以他们的血染红自己头上顶子。如此作为,与禽兽何异,哼,那就不要怪我今天心狠手辣了。”

    没有人想死,刘佐楫虽然知道自己绝无生还可能,可还是用力的拉着黄祯祥的裤脚,以示求饶。黄祯祥没有理他,然后将他的身子拉了起来,将他剩下的血放在一只碗中,然后当场一饮而尽。然后再当着众人的面,挖肝剖心,切成片,放些佐料,吃了起来。不久,黄祯祥吃尽心肝,然后回头一笑,带血的嘴上满是狰狞,示意县太爷道:“轮到你了……”

    可怜的刘佐楫,这时还没有断气,当场活生生的被吓死。县太爷也好不到那里去,一时间屎尿齐流,眼中闪出恐惧,胸口不断起伏,没有人想死,而且还死无全尸,被人生吃。

    在这破败的小屋中,刘文辉几乎都被吓倒了。虽然他知道这是假的,只不过是些障眼法,可是,这比美国大片还要生猛,让人身临其境,不得不信。连他都这样,更不说那县太爷。

    县太爷这时的心底,除了害怕就是后悔,早就知道哥老会中人,都是亡命之徒,我为什么要去惹他们呢?就算是官升一级,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有命升官,却没命享受,我何苦来哉啊?

    华兴会的起义是失败了,‘科学补习所’也被封,可张香帅却放过了宋教仁,让他远走日本。科学补习所的刘静庵也被黎标统教导,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却偏偏是我们不知好歹,硬要和革命党,哥老会这些亡命之徒过不去。到了现在,却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唉……相比于张之洞,黎元洪,我又算个什么?

    县太爷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才知道哥老会不好惹,可他没有机会说话,求饶,只能看着黄祯祥一步一步的逼近,并将一把雪亮的小弯刀,搭在了他的胸前。‘嘶’一声,胸口己经露了出来,一股冷风吹来,县太爷只觉得那牛角弯刀凉得利害,心坠深渊。

    马龙彪知道,应该轮到自己上场,拉住黄祯祥手道:“黄大哥,轮到我了,怎么尽让你吃独食。这县太爷害了我们老龙头的性命,不亲自送他一程,怎能消我心头之恨。”县太爷听了这话,心头狂喜道:“老龙头还没死,他还没死。只要我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那我,那我就可以不死了……”

    可半天之后,让他绝望了,他的嘴被布包堵着,憋红了脸也只能发出哬哬的声音。求生的**让他死命挣扎,可那敌得过一身肌肉,出身行武的马龙彪。眼见雪亮的牛角刀当胸而下,他的心中除了恐惧,就是不甘。他不甘自己没有机会,说出老龙头的消息,救得自己性命,苟且偷生。

    “兄弟,等一下,我看他仿佛有话要说!”这自然就是刘文辉的声音,这一声对县太爷来说,无懝天簌。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马龙彪的手,对着刘文辉就是一阵吱呀。可马龙彪的话,让他又绝望了:“大哥,等我捅他两刀出出气再说。要不然,我怕他会耍花样。让我舒坦一下,你再问话也不迟啊!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人的心肝……”话完,用舌头将嘴一舔。

    县太爷眼见马龙彪又来,如同地狱的牛头马面,只是滚求刘文辉。刘文辉将布包拉出来,那县太爷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道:“诸位大侠,老龙头还没有死,老龙头还没有死……”刘文辉大喜道:“县太爷此话当真?若是你骗我,那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哦!”县太爷举天立誓道:“在下不敢,不敢有瞒,不敢啊……”

    也不知道县太爷用个什么法,将马福益代了出来,反正是没有耍什么花样。看着马福益上了德国人的马车,刘文辉这才放心,回头对一脸谦卑的县太爷道:“算你还识实务,没有搞鬼。要不然……”

    县太爷是真个怕了,连张之洞都不敢惹革命党,他算什么。也不是不敢惹,而是不想惹,吃力不讨好。更不说,杀来杀去杀的都是汉人中的精英,何苦来哉?县太爷想得清楚,思得明白,再也不敢有什么别样心思。要不然,就算他眼下可以做些手脚,让哥老会的人吃些亏,可,以后呢?要知道哥老会兄弟十几万,以后出门都不敢。

    刘文辉知道他的心思,若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怕也会明哲保身。便又道:“那老龙头的事儿,你怎么解决!”县太爷道:“我会找个死囚作替身,然后说老龙头要逃,然后就地处决。只要我做得漂亮,纵然朝廷怪罪,可也没有什么证据。再说了,只要我花些钱,总能摆平。”刘文辉大喜道:“都说识实务者为俊杰,你不错……”

    看着刘文辉一众转身远走,县太爷出了一口长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文辉与他身后的那十多个黑衣人,他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半天之后,他才出一口长气道:“还好老子聪明,要不然,有命升官,没命享受。难怪张香帅是两湖总督,我不是。人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算什么!”庆幸之后,却长叹一声道:“这天下,眼见不成了……”

    汉斯见了刘文辉,就领着一阵小跑,在医疗室,见到了正治伤的老龙头马福益。马福益一抬头,见是刘文辉与黄祯祥,只是连连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马龙彪则跪在地上,然后向马福益叩了三个头。刘文辉道:“老龙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里虽然是洋行,可也不是久留之地。不知道老龙头……”

    马福益道:“刘兄弟说的不错,是得转移。你们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刘文辉点头之后,安排好了诸多事宜,便顺着洋行的行程,到了武汉。到了武汉再坐船转上海,一到上海,就可以让老龙头安心养伤。

    一月过后,老龙头的伤势好转,可是,因为琵琶骨被铁丝所穿,一身功夫尽废。看着老龙头后背上的两血洞,刘文辉连连摇头:“大家都是汉人,却不料这些清吏居然如此狠毒。”马福益苦笑道:“好教刘兄弟得知,若不是因我一身武艺,那们也不会想出此等残忍之法。说实话,若是没有废了我的武功,他们还真有可能关不住我。”

    想起了历史上著名的燕子李三,刘文辉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这时节的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越狱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因难。刘文辉不能用真实身份,因为他现在是军籍,总不能一边在西康代兵,而一边又到了上海吧!不能。所以,刘文辉就还是用了刘自乾这个名字。其实,刘文辉姓刘,字自乾。这时候,人人都有名有字,不是后来只有名,没有字。说起传统文化的缺失,这也是一个方面。

    刘文辉见老龙头的伤好些,便道:“龙头,不如到日本去吧!华兴会的黄兴,宋教仁他们,都到了日本发展。”马福益想了想:“可是我哥老会的那么多兄弟,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马龙彪上前道:“龙头,您就放心吧!我们救出你的消息,己经告诉各地龙头了。他们也知道这时候风声紧,必然会小心行事,不会再惹清廷注意。”

    马福益大喜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只是悔不该不听刘兄弟的话,这才仓促起事,被会党刘佐楫出卖。我死了没问题,可若是华兴会的众位英雄因此而有所牺牲,我罪不可赦。”刘文辉道:“放心吧,龙头!他们都没事,都没事。”

    马福益踌躇半响,回头拉着刘文辉的手道:“刘兄弟此次相救,大恩不言谢。以后,也不要再说什么龙头的话,就叫我马大哥,如何?我们俩兄弟一起去日本闯荡,等时机一成熟,便联合华兴会众多英雄,一起共图大事!”马龙彪傻了,刘文辉也傻了,黄祯祥早就去办事,唯有徐矮师抽着烟,不为所动。

    -------------------【第四十一章:民国孟尝君】-------------------

    且说马福益起意让刘文辉与他一同闯荡日本,马龙彪心下就道:“以大哥如此地位,用得着去日本闯荡么?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这才没有动作罢了……”

    刘文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无论是看在马福益的面子上,还是为了见识见识日本的风云人物,他都有意要去一躺。更不说,他还有三颗‘日本人’的种子在日本上军校呢?他们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六期学习,也许毕业了,也许没有。作为堂正的‘日本人’,他们不需要在振武学堂补习日语,学习一些基本知识,可以……

    作为荣耀的十六期,刘文辉有信心,他们一定能入陆军大学深造,然后进入军队,或是……怀中异样的心思,刘文辉踏上火轮船,前往日本。这时的日本,远没有三十年代那般强大。凭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小日本那时连几十万吨钢都没有办法自己练出来。想想美国一年几千万吨的钢铁产量,也就有对比了。

    他能和沙俄拼刺刀,还是得亏有英美的支持。他们打他们的,打得越久,死伤得人越多,刘文辉嫌得钱才可能越多。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原罪,如果没人打仗,有些战略物资如何能卖得出去,盘尼西林又如何能卖出高价。卖不出去,像刘文辉,罗伯特这样的资本家又如何赚钱?资本主义世界的战争,有那一次又与资本家没有关系。

    日本到了,没有华夏银行的人前来迎接。因为刘文辉这时不是刘文辉,而是刘自乾。徐矮师虽然矮,可必竟没有小明那般显眼,再说,徐矮师也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所以,与刘文辉在一起,也不会被别人怀疑。他是为了杜心武才来日本的,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有些想,必竟,那是他传为衣钵的弟子。

    走下码头,刘文辉一众左看右看,身后跟着十来个廊尔喀人。马龙彪有事,就如同成为副会长的狗娃一样,自然不能跟着刘文辉前往日本。刘文辉自有计较,到了日本就找到了华夏银行华夏会的分堂。经理看了看刘文辉的腰牌,就惊问:“兄弟堂上烧几柱香?”刘文辉道:“两柱。”

    大人物来了,经理惊讶着将刘文辉好生安排,一应生活,妥妥当当。他们是北美华夏会的分会,是从致公党转变过来的,只是改了一个名字。因为有刘文辉的资金支持,凡是有华人的地方,都有华夏会分会。马福益总算是见识了刘文辉的神通广大,没想到就算是在日本,那也是排得上号的江湖势力。

    这年头,在日本这会那党的可不少,但除了黑龙会,华兴会,同盟会等等,其他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会小党。可华夏会不一样,有良好的资金来源不说,也有秘密的地下组织,都不可小觑。刘文辉见马福益若有所思,便道:“干什么事情都要有钱,所以我大哥刘文辉这才早年到美国发展……”

    马福益连连点头道:“不错,我们上次起事,事到临头时,居然连兵器都没有。总不能让兄弟们拿着大刀与清兵们撕杀吧!事败的原因,不仅仅是有会党败类,而是我们不足成事,这才让兄弟们生了二意。若是真能成事,有谁会冒险出卖,做清廷的狗。”刘文辉连连点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将真实身份说明,虽觉得有些愧疚,却也只能满心一叹。如果说了,若是老龙头相约他一起起义,共襄义举怎么办?时机不到,他不敢轻举妄动。

    渡边正野,佐佐木次郎,彬山元二三人,就是刘文辉在美国布下的暗棋。

    他们有两个是混血儿,有中日血统,但因为某些原因,却是对日本恨之入骨。日本是个狭隘的民族,不可否认其有很多优点,但最是能让人恨入骨髓。他们与刘文辉同一个心思,对日本全无好感,来自灵魂。就有如混血的辜鸿铭,虽然有着西洋大波妹的老妈,可他从来都从心里认为自己是中国人。

    至于不是混血儿的彬山元二,刘文辉自然有办法给他得到一个正宗日本人的身份。因为,这时又没有身份证。只要成功将日本旅美一家的人,冒名顶替,那从此彬山元就是一个正宗的日本人。为了布局,不能有妇人之仁,于是彬山元二成功回日本,先入振武学样,再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见过两个混血儿,刘文辉放下了心,如果两个混血儿靠不住,或者是当了双面见谍,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但是,刘文辉早有两手准备。首先,他们三人互相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会当对方是个日本人。纵然有一人背叛,刘文辉也能看出蛛丝马迹。因为他相信,彬山元二不会背叛他,他父母皆死于小日本之手,仇怨不共戴天。

    见过混血儿,刘文辉就对彬山元二道:“你要如同平常的日本人那般,千万不可引起别人的怀疑。除非是我亲自来找你,或者是用我们见面那天的暗号来找你,要不然,无论是谁你都不能相信。你在日本军界,站得越高,爬得越远,对我们的事业也就越有利。小日本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中国人的大敌,那时,就要看你的了。”

    彬山元二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是早早自立成熟。他本是南洋一家商户之子,可那知道父母不肯与日本人狼狈为奸,皆被小日本坑害致死……

    彬山元二点头道:“大哥放心。我现在是日本人,一直到死都会是。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大哥不来找我。我就会尽全力为日本人效力,以期得到更高的官位……”刘文辉点头道:“苦了你了,你有刻骨仇恨,我却让你认贼作父……”

    彬山元二摇头一笑道:“若没有大哥,我不可能活到现在。若没有大哥,我不可能有报仇的机会。凭我一个人的力量,纵然逞匹夫之勇,无论如何也不过血溅王五步,杀几个人。也只有跟着大哥,才可能有报仇的一天……”刘文辉点点头道:“你放心,逼死你父母的仇人,我会让人去将他们的人头带来给你。”

    彬山元二摇头道:“逼死父母的不是他们,而是小日本,日本一天不亡,我中华一日不安。”说完话,拿着刘文辉给的一张支票就走。走到门口,便又回头道:“大哥,我会用这些钱去做些生意。以后,不会再用你的钱,免得让日本人怀疑,被人查出蛛丝马迹。”刘文辉道:“做生意,你?”

    “大哥不要忘了,我是商户之子!”说完话,出门去了。

    刘文辉目送他远走,之后便道:“我究竟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这时,才1905年5月,同盟会还没有成立。但是,刘文辉相信黄兴与孙文快要见面了,他们见面之后,那同盟会的成立,还会远么?二位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见面之后,一定会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华兴会的黄兴没有日本人的支持,怎可能是有黑龙会支持的孙文的对手,只能是甘居为下,从此孙文才会有孙总理的称呼。

    到了东京,刘文辉便站在了振武学堂之外,看着那进进出出的学子。说不得,几十年过后,这些学子都会成为一个个的杀人恶魔,闯入中国。他们会入陆军士官学校,然后再读日本陆军大学,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大将……

    刘文辉一众十分惹人注目,必竟,像他这般身后有十来个保镖的人物,确是少见。这时,振武学堂里面走出个英俊的小生,用生硬的日文与同学告别之后,便遇见了刘文辉。见了刘文辉一众,他大喜上前道:“几位来自中国的老乡,大家好啊!”刘文辉也很欢喜,无论是谁,只要在东京振武学堂学习过,以后混得也不差,那就一定会是中国历史上的名人儿。

    刘文辉直接问:“兄台为何知道咱就是中国人呢?”那小生道:“一看你这样高个儿,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小日本。更不用说,身后的辫子了。嘿嘿,兄台贵姓,交个朋友……”

    刘家人普遍都高个儿,刘文彩一米八几,刘湘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注重营养的刘文辉年纪不大,却己经长到了一米七五。这时节的德国人普遍都达不了一米七二,更不用说小日本。刘文辉想了想,点头一笑道:“在下刘自乾,四川人,还没请教兄弟是?”

    那小生笑道:“在下何成浚,字雪竹,湖北随州人。1904年被保送入东京振武学校……”

    听到这个名字,绕是刘文辉知道可能是个名人儿,也被雷得不行。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民国大名鼎鼎的小孟尝何成浚何雪公,天才的说客和杂牌军的领袖,我的妈呀!

    刘文辉蛋疼道:“呃,原来是雪竹兄,好好!呃……我是来找小算盘阎老西的,不知道雪竹兄认不认识他。”何成俊想了想,认真道:“呃,想我何成浚交友广阔,怎么就没听说有个阎老西的。我敢保证,振武学校里绝对没有这个人!倒是有个人叫阎西山,为人精明……”

    刘文辉这才哈哈大笑,这时节,阎西山还没有阎老西这个外号呢,便道:“哦,就是他,就是他!阎老西是我给他改的名号……”何成浚大喜道:“自乾兄,这你就找对人啦!我这就带你去见他。我想你们一定是老朋友了,要不然……阎老西,阎老西,这个名号不错……”

    当刘文辉看到对面的阎西山之时,傻眼了。阎西山二话不说,只奇怪道:“呃……兄台是谁,你我并无交情啊!”刘文辉尴尬一笑道:“呃……今天不就认识了么?走走,找个妓馆大家去坐一坐,找两个姑娘,喝一点小酒,听几只小曲……”

    何成浚俊脸一红,阎西山心中一动,那还记得尴尬,只是苦笑道:“不是妓馆,那是歌舞妓町,艺妓。只是,我们那里有钱,去不得……”刘文辉随手拿出几千日元,豪气道:“去得,去得。不差钱,今天哥请客!”何成浚与阎西山眼睛一红,争先恐后的拉着刘文辉就走。只让身后的徐矮师与马福益哭笑不得,男人啊,男人。

    -------------------【第四十二章:荣耀十六期】-------------------

    到了一处歌舞妓町,刘文辉就对身后的十个保镖道:“每个人找个女人,给我狠狠的干!在战争之前,我们先‘抗日’一把。”

    却不料,身后廓尔喀人齐声摇头道:“不,我们要保护大哥。大哥照顾收纳我们这么多兄弟,还给每个人一口饭吃,我们绝不能让大哥有事。”虽然他们的汉语说得不怎么样,刘文辉心却热了。点头而笑,不再多说什么。就让他们十个分排守在门外,他们几个人进了町房,然后喝起花酒。

    见了这一幕,何成浚与阎西山心头火热火热的。这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十个保镖,有一二个就己经很了不起了。何成浚道:“看样子,大哥不是普通人呐!”阎西山喝着小酒,点头道:“不错,不是普通人。”

    看着走进来的几个日本艺妓,刘文辉二话不说,开始上下其手。之后才道:“不知道两位兄弟有没有听过华夏会的华夏银行。”何成浚惊道:“怎么没有听过,我还去领了几十元的生活费呢?呃……自乾如此一说,莫非是……”阎西山也在一旁惊讶道:“阁下姓刘,莫非是华夏银行刘文辉的人?”

    刘文辉点头道:“不错,我当年也在美国闯荡过,现在是日本华夏分会的经理。我曾见过大革命家孙文,还有华兴会的黄兴,宋教仁等等,与他们都是好朋友。”然后又指着马福益道:“这位就是哥老会的龙头马福益大哥,与我们一起逃到了日本……”

    何成浚看着马福益,良久无言,回过神才起身为礼。他是湖北人,对两湖的哥老会向来敬服,那里还能坐得住。阎西山也吃了一惊,连连为礼,表示久仰。反正日本女人又听不懂中国话,大家这一谈起来,也就是大半个小时。何成浚与阎西山都没有见过风流阵仗,只是看着日本女人,也不敢动手去碰。刚才急吼吼的样子,这时又成了鹌鹑。

    何成浚是个天生的孟尝君,也就是无论是什么人,都和他谈得来,刘文辉自然也不例外。见了这等人才,刘文辉那里会不抓住,当场就道:“唉,我们华夏会虽然在日本办得不错,也有华夏银行的银钱支持。奈何会员太少,不成气候。现目前,还缺少一个外务部堂主……唉!”说了良久,刘文辉就用眼睛看着何成浚,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何成浚这时还没有组织,大喜道:“自乾兄,你看我成不成。我这人天生不成材,就爱交朋友。”刘文辉也自大喜道:“唉呀,有雪竹兄助我,何愁华夏会在日本不兴。好,好!我明天就带你去总部,将这事儿给定下来。呃,你知道我们华夏会的宗旨么?”

    何成浚道:“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实业救国么?我去领助学济金时,会中之人就对我说:要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这些话我都记着呢?只不过,现在是满清当政,我们就算学好了,也没有用武之地。”阎西山在一旁,有些眼红何成浚当了堂主,却也点头道:“不错,可惜是满清当政,英雄无用武之地。”

    刘文辉笑而不语,只道:“二位放心,历史是发展的,到时候谁说得清楚?”二人大喜道:“自乾兄也认为满清不得长久?”刘文辉点头道:“嗯,任何岂图挡着中国民族民主的敌人,都会被扫尽拉圾堆。现在没事,只不过是时机未到。”二人大是高兴,敬刘文辉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刘文辉拉拢了何成浚,却不拉拢阎西山,因为他知道,阎西山是个恋权的人,也不会老实的呆在自己手下。他终究有一天要加入同盟会,然后回国做他的山西地主老财。可也不能冷落他,便就道:“百川兄,我会外务部堂主只有一席,这且不论,却不知百川兄有意为‘干事’么?也替我发展会员……”

    阎西山十分欢喜,华夏会财大气粗,抱上这颗大树有什么不好,只是点头道:“自乾看得起我,一定尽力……”正在这时,妓町外一股吵闹声传来,好像是保镖与日本人起了冲突。刘文辉可不想多惹事端,因为他的身分有些见不得人。便出门去看,只见几个拿着武士刀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学生,和手下的保镖们正在对峙。

    刘文辉知道,若不是自己对他们有严令,如非必要,不得出手伤人,他们可不会将小日本放在眼里。息事宁人吧!便道:“刘老大,怎么回事!”这是他为了好分辨,给保镖们取的名字,容易记忆。可不要听他们那什么尔、瓜、冬、格、尔啊什么的,奇奇怪怪的怪名,没人记得住。

    刘老大回头,用生硬的汉语道:“大哥,我说我们将此地包了,闲人免进,他们却硬要闯进来。不是我们找事,而他们不讲道理……”日本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刘文辉点头一笑道:“算了,我们走吧!反正事情己经谈完。到时候,我们付钱将她们喊去就可!”

    刘文辉如此想法,可那些日本人不会容让啊!正在这时,阎西山与何成浚出头道:“自乾,误会,误会。这些好多都是士官学校的前辈,大家都是熟人……”阎西山与何成浚前去说项,不一会儿就笑哈哈的回来了。阎西山拉过一个小日本就对刘文辉道:“自乾,我来向你介绍,这位是冈村宁次……”

    刘文辉看着眼前的大约一米六左右矮子,可却大吃一惊。(这时节,日本人身高平均一米五六。)介绍了一个,又换另一个道:“这位是土肥原贤二,这位板垣征四郎,东条英机,林大八……”介绍完成之时,刘文辉呆了,十六期不是己经毕业了么,他们不是去参加日俄战争去了么?怎么还在这里,让你们一个一个给我介绍,你怎么不说永田铁山,山本五十六。

    刘文辉搞不清楚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制度,好像是念二年。也不管了,只听听这些名字,那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头,鼎鼎大名的军*国主义分子!刘文辉不由自主道:“几位不是毕业了么?怎么没有去参加日俄战争,却在这里……”历史上,他们大多都请战去东北,不说他们,就是山本五十六,这时也正在打海仗。

    听了这话,东条英机报怨道:“刘桑,本来是要去的,可是……唉!”看来是没有把握好机会了,莫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些历史,这才……

    刘文辉无心去管这些了,心情激动,心潮起伏,摸着腰间的左轮,真想给他们来个斩尽杀绝。可是,他知道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除非自己能将小日本都杀光。要不然,就算没了东条英机,也会有东条英机第二,就算没了板垣征四郎,也还会有……

    在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之后,必须要在军队历练一下,这才可以进入陆军大学。只要是没过30岁的就可以报名,但是,好像不容易考。比如在1904年10左右毕业的林八大,左考右考就是进不了陆军大学,最后就卡在那里,成了没有人待见的没文凭人。

    最让刘文辉蛋疼的是,这一行人里居然包括了三个种子。渡边正野,佐佐木次郎,彬山元二,他们也是十六期。

    刘文辉心头苦笑,这个荣耀的十六期,一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丝豪褪色,必然会更加荣耀,他坚信。反正,这些大人物不是十六期,就是十七期。以至于是念一年呢,还是念二年,刘文辉就不去想这些了。只知道学期两年,也许,还有留级和跳级的说法。

    -------------------【第四十三章:战争与女人】-------------------

    不管这些人物是怎样集合在一起的,刘文辉也不想去管。但是,这些人物迟早会走在一起。不说冈村宁次,这里的任意哪个人,以后不会成为‘中国人的朋友’?连蒋介石都与冈村宁次有过交情,还不说别的。阎西山以后更是心向日本,就差没有投敌叛国,也就是因为这些王八蛋,都是他的朋友。

    炸死张作霖的河本大作该死吧!可是抗战之后还活得好好的,居然在阎西山那里做起了客卿士官,要说这之间没有交情,打死也不信。

    刘文辉还是大方的请客,知道刘文辉就是鼎鼎大名华夏银行华夏会日本负责人,他们也吃了一惊。刘文辉名气太大,富可敌国,若是他们不知道,那就有如美国人不知道摩根和洛克菲勒一般可笑。

    东条英机向来强势,一度是学校霸王,见有人请客,立马就大方了起来。先叫了些舞妓,舞跳起,然后一人一个姑娘。之后,端着苦茶,叫些清酒,就大谈特谈日俄战争。不谈日俄战争谈什么呢?总不能说入侵满蒙的话吧!这时,中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因为,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并没有将满清看成是中国,只是被异族所占。

    刘文辉知道了这个心理,这才叹气道:“难怪孙文先生账下,有那么多‘日本友人’卖命。看来,并不是他们虚情假意。”所以,只要不谈起谋些敏感话题,便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说起日俄战争,刘文辉当然有发言权,当着众位‘魔鬼’的面,高屋建瓴的大言了一番,只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对其剐目相看。

    冈村宁次可不是有头无脑的东条英机,他非常有智慧,也点头道:“不愧是华夏会的人,见识就是高远。这次战争,我大日本皇军必胜。”又说到黄种人与白种人的优越论问题,大家都义奋填膺。东条英机更是直言道:“这些鬼畜,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倒在我们大和民族脚下……”

    狂妄、无知、凶残……这就是他们昭和军阀的一贯特点,刘文辉早己不足为奇,只道:“听说东条君剑舞乃是一绝,不知能否下场表演一番,让我们见识见识?”东条英机大喜道:“刘君也知道我东条‘神刀流剑舞’?太好了!”也不管冈村、板垣等一众人等的观感,点了一首《城山》的日本曲子,然后跳在场中,就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

    清酒也喝了,樱花曲也听了,日本小姑娘也玩了,那什么狗屁的‘神刀流剑舞’也看了。大家这才‘宾主尽欢’,各自散去。东条英机见刘文辉十分推崇他们日本文化,拉着刘文辉就道:“刘君,下次大家一定还要再聚,还要再聚……”终于走了,看着他们一个个出门,刘文辉满心无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刘文辉看了看何成浚与阎西山,恨道:“再去找几个雏,我还要好好见识见识!”何成浚道:“呃,自乾,你这态度怎么说变就变,刚才不是与他们谈得挺好的么?”阎西山也道:“是啊!我怎么感觉你对日本人总没有好感。”刘文辉也不解释,因为解释了也没有用。中国人群情激愤抵制日本人,好像要到1915年的《二十一条》事件,才会明显。然后,中日冲突一直都没有断过,直到百年之后。

    面对他们的问题,刘文辉笑道:“那里,我就喜欢日本的小姑娘!为什么要留给这些日本人,还不如我先来捣捣。你们俩可千万不能走,大家伙一起来。”马福益与徐矮师早就回去,就留下刘文辉三个在那里干日本女人。第二天一大早,刘文辉出了门就神清气爽道:“这钱花得值,舒坦,得劲儿……”

    何成浚与阎西山也都红光满面道:“大哥说的不错,爽啊!可就是有点贵,以后不能常来了。”他们己经改口,刘文辉当仁不让。客都请了,叫几声大哥有什么关系。刘文辉哈哈大笑,正走之时,一个日本小姑娘冲了出来,将一个香包交给了刘文辉。刘文辉莫名其妙的接过,何成浚就羡慕道:“大哥就是大哥,小姑娘喜欢你了!”

    刘文辉拿着香包一呆,半天没有回过神,刚才的心花怒放,一时间变成苦涩。小姑娘这一番心血,一腔柔情怕是要空对明月了。他与她一夜夫妻,那里是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将她当作了发泄工具。‘战争是男人的事,让女人走开’,刘文辉对身后的刘老大道:“为她赎身,让她自由。去吧,你知道怎么做。”

    刘老大拿着钱就去处理,何成浚与阎西山半响无言。也不能怪他们,他们确实不能理解刘文辉对日本人的复杂感情。可无论如何,小姑娘是无辜的,无论她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刘文辉走了大运,有了何成浚这个人左右拉拢,日本华夏会会员渐渐多了起来。

    这边华夏会的人抢会员,那边孙文的革命党也没有闲着。1905年7月,中华同盟会在东京黑龙会头子山头满的民宅内成立。与会的有那些人呢?华兴会黄兴、宋教仁,陈天华;兴中会孙中山、胡汉民、汪精卫;光复会陶成章、章炳麟、蔡元培、秋瑾……

    当时的日本,是中国革命的圣地,3000多留学生,大约有300人成了同盟会会员。虽然黄兴与孙中山力邀华夏会入同盟会,但是刘文辉拒绝了。因为,他要单干,他要入盟也不会这会儿入盟,因为他不会将自己华夏会与华夏银行,当着朝廷的面,树成反对派。要不然,还混什么,所以,只能打着实业救国的招牌行事。

    但是,有很多革命志士听不进去,其中就有黄兴、陈天华、章士钊,等等。马福益对刘文辉敬服非常,自然不会再渗和进去,可阎西山还是离了华夏会,入了同盟会。刘文辉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何成浚见此,有些不服气道:“百川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即然是华夏会的人,便还去入同盟!”

    刘文辉劝道:“人各有志。现在中国最重要的不是革命,而是要人才,大量的人才。有了人才之后,才会有高素质的国民,有了高素质的国民之后,才能谈民主建国。要不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何成浚显然是跟着刘文辉走到黑了,一味点头,之后就对刘文辉道:“留学生的首领杨度,正被同盟会的人相逼,要他加入呢……”

    刘文辉早知道了,不久之后,杨度这个倒霉蛋,一定会被女侠秋竞雄(秋瑾)追杀!谁让他是留学生代表,你是留学生代表,却又不加入同盟会,革命党那里会有会员,不杀你杀谁。有利益关系,那自然就会产生矛盾,还好华夏会对孙文与黄兴都有恩,这才没有被逼迫。

    再说了,他们也知道,刘文辉的华夏银行产业有一半在中国,跟本不会冒险与他们革命,引起清廷不满。他们跑跑江湖,走到那里黑就在那里歇,可刘文辉家大业大,不一样。

    刘文辉刚才听到同盟会成立的消息,这边梁启超在《新民从报》闹起来了,可惜他的弟子蔡锷己经回国,要不然也可帮帮腔。梁启超自然是鼓吹君主立宪,这下惹到了革命党人中的暴力份子张继。

    一天,就在梁启超演讲之时,他拿着一根枣木棍就冲了过去。刘文辉正在台下看得热闹,那知道张继过去抬起棍子就向梁启超猛打。他这一辈子最恨保皇派的走狗,自然下手不容情。可怜的梁启超,君子动口不动手,那里能是张继的对手,就在刘文辉目瞪口呆之下,被打得落荒而逃,抱头鼠窜。

    刘文辉哭笑不得,他不知道他是去帮梁启超好呢,还是去帮革命党。正转头之时,一个青年和尚挡在了他面前,只听他道:“这些保皇党的走狗,打得好……”看了看刘文辉,就问道:“这位兄台,你说是不是!”

    刘文辉只能点头,便问:“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啊!”刘文辉知道,这肯定是个名人。因为,凡是在日本混,只要不死,那就没有差的。那青年和尚点头一笑:“在下苏曼殊,字子谷。广东……”刘文辉对名人己经免疫,再不吃惊,只从容道:“广东香山人……”

    -------------------【第四十四章:才食色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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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苏曼殊,刘文辉当然有所了解。他诗画双绝,聪明绝顶,绝对不是刘文辉这种层次的人能够理解。刘文辉虽不能理解,但是可以欣赏,可以交好,为他悲剧的人生画上句号。刘文辉反应过来,大惊道:“呃,我靠,你这时不是应该在惠州出家么?”苏曼殊道:“听说章太炎提前出狱,来了日本,嘿嘿……”刘文辉心下一笑,这蝴蝶的翅膀啊!

    他母亲是日本人,于是从小受尽期凌,被家里其他人认为是异族女子所生。所以,他性格怪异,多愁善感,是个苦命的人。知道他有嗜吃的毛病,刘文辉二话不说,只道:“走,苏兄,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找个酒店去大吃一顿,再谈其他。”

    苏曼殊大喜,他一生穷困潦倒,不得好食,那知道刘文辉这般大方。还等什么,拉着刘文辉就走,边走边道:“你真是我的亲兄弟,走,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的生鱼片味道非常不错,我好久都想吃了,可一直都没去。”

    徐矮师早就去找他的弟子杜心武,马福益也去找在日本的江湖会党人物,也就只有何成浚跟着刘文辉。身后的保镖么,刘文辉就当他们不存在,反正他们天天都跟着。因为刘文辉是他们的长期饭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在那里去再找一个像这样的冤大头老板。

    何成浚奇怪道:“呃,苏兄。你说那生鱼片味道不错,可你不是还没有吃过么?”显然不能理解,苏曼殊却道:“可我闻过了,味道相当不错!”“呃……”刘文辉与何成浚无话可说,何成浚想了想,又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吃呢?这样也好过用鼻子闻!”

    苏曼殊道:“那里太贵了,吃一顿饭大约得用我半年的生活费,好像要五十日元吧!”五十日元,那就差不多一百多两银子了,天呐,什么饭这么贵。这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十多万元的饭局,就算是金子做的,也没有这般贵法。何成浚傻了,你还真敢直言啊,真把我们当冤大头的宰!

    回头看向刘文辉,刘文辉早了解过他的人品,知道他就是这般样子的人,也不生气,只道:“让我请你可以。可你得为我画十幅画来抵偿……”还没有说完,苏曼殊大喜道:“没问题,没问题。走,走……”刘文辉哭笑不得,只能被他一路拉着去那大饭店。

    突然间,他身子一顿,又不走了。一辆电车停下,上去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人。苏曼殊顿时大叫一声:“我的心肝,等一等我……”可那电车却不等人,他冲得急,一下就撞在了电车门上。等刘文辉走将上来,只见他口中出血,两颗门牙松动,落了下来。何成浚大惊道:“苏兄,你没有什么问题吧!门牙都没有了,还怎么吃饭?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又不认识你,你冲上去干嘛?”

    却不料苏曼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美色乃在下一心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看着他没有了门牙,却还如此口出妄言,何成浚哈哈大笑道:“真是个无耻之徒,哈哈……”苏曼殊大喜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刘文辉真的表示不能理解,好像他1907年要和鲁迅先生合作,开办杂志《新生》,也不知道鲁迅先生怎么忍得了他。按照刘文辉的感观来说,觉得他与章太炎来要谈得来一些,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刘文辉对刘老大道:“去,在下一个站堵住那个女孩子,将她带来见我们。即然苏兄喜欢,那我们总要问一问人家的意见,说不定那女孩见了苏兄就一见钟情了呢?”刘老大带着二个兄弟去了,只道:“大哥放心,我们一定不惊动别人,将她绑来。”这下换苏曼殊吃惊了,想一想不太可能,便只以为刘文辉在说笑。于是,在何成浚与苏曼殊目瞪口呆之中,他们一同到了东皇大酒店,吃生鱼片。

    等苏曼殊叫好了生鱼片,刘文辉与何成浚无语。因为那生鱼片,一片一片的放在一个美丽的女子身上,而且那美丽女子全身一丝不挂。何成浚看了看刘文辉,心道:“这样的生鱼片,价钱能便宜吗?”刘文辉与何成浚都是比较正派的人,吃了两片,也就住口,看着那苏曼殊在那里流着口水的吃着,一片又一片。

    等苏曼殊吃得正爽,刘文辉笑道:“子谷兄,可不要忘了那十副画!”见苏曼殊爽快的答应,刘文辉就和何成浚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房间中就响起了女人的怪叫声,这声音对刘文辉来说太过熟悉,无非‘亚灭爹’‘给莫鸡’啊什么的。何成浚听得恼火,当下大骂:“妈的!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人。”

    刘文辉劝何成浚道:“你放心,我们吃不了亏的。他用了我这些钱,总要给我们干活吧!要不然,就让他还钱……”见何成浚不知所以,刘文辉又道:“你可不要小看他,此人诗画双绝,更是个文学天才。到时候我们办一个文学报纸,就以他作为主笔,然后再招一些文学青年,比如周树人啊什么的,嘿嘿……”

    何成浚恍然大悟道:“难不怪刘文辉这么能赚钱,你这个小弟都如此了不起,还不说他本人了。华夏银行,真是传奇啊!自乾,你可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时机成熟之时,就将我引荐给刘文辉!”刘文辉心下偷笑,刘文辉就是你老子我,却又不能明说,只是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失言的,说不定那天你就见到了。”

    何成浚这才点头道:“说实话,虽然我也崇拜大革命家孙文,但是,中国人光有革命不成,还得要有实业。我们之所以不如列强,因为什么,还不是工业,实业……所以,至从读过《传奇人物刘文辉》这本书,我就心下决定,有一天一定要见见这等传奇的人物。”

    刘文辉心下有感时,刘老大回来了,对刘文辉道:“大哥,任务完成。”刘文辉点头道:“有没有被人发现?”刘老大道:“大哥放心。”刘文辉这才点头一笑,有了这个女人,我才不相信你苏曼殊不上勾,不入网。唉,你就跟着我混吧!不要再这样混混账账的生活下去,以致英年早逝。

    再等刘文辉进房门的时候,苏曼殊己经完事了。正拉着那日本女人的手亲热呢?还别说,小日本干这个那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让你花钱也花得贴心。苏曼殊拉着裤腰带,舒坦了,抬头再看刘文辉时,那眼神就是不一样。出了东皇大饭店,刘文辉就道:“子谷兄,怎么样,这一顿饭可吃得尽如人意!”苏曼殊连连点头,就差没有对刘文辉暗送秋波。

    刘文辉就道:“你中意的美人,我们己经找到,还将她带了回去。唉,只是不知道你与她有没有缘分,可不要让我枉做了小人。”苏曼殊也不是个傻瓜,闻言大惊,原来不是说笑,也不是开玩笑。这才真见识到了刘文辉的本事,认真道:“自乾兄,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要事,还请直言。”刘文辉给何成浚一个眼色,何成浚当下就将打算说了。

    苏曼殊想了想,知道刘文辉是为了他好,二话不说就答应道:“自乾兄性情中人,吾之所爱也。我苏某人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便同意了。不就是加入华夏会么,我加入。只不过,我有个条件,一个月要十日元的零花,用来卖糖吃。”刘文辉哈哈点头,道:“成交,那你以后就是华夏会的会员了,可要处处为我们着想……”

    苏曼殊道:“呃,哪我的女人……”刘文辉道:“回去看看,看她和你有没有缘分在一起。如果是有缘分,那我总得成人之美。”苏曼殊狂喜道:“一定有缘分,一定有。咱们这就走,这就走。”刘文辉看着他在前面开路的样子,摇头一笑。其实,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苏曼殊的另一面。其人绝代风华,只是一生悲苦,刘文辉只希望自己给他一个安定的生活,用个女人将他管住,让他一生和平而终。

    走在回家的路上,刘文辉问他道:“呃……子谷,听说你与刘师培的那个老婆,大美女何震有一腿?那啥……”

    苏曼殊听了这话,激动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我不是!朋友妻,不可欺,我没有……”刘文辉不期他这般激动,拉着他笑道:“我当然相信你呐。人家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是君子爱美人,得之有矩,我明白,我明白的。”苏曼殊摇头道:“唉,有些事情也不好说清楚,这世界又有几人相信我的人格……”

    刘文辉义正言辞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独信。我相信,还有一个人一定相信你的人品,那就是我的朋友章太炎!”苏曼殊惊道:“他也是你朋友?”刘文辉笑道:“他不出少坐几年牢么?那自然就是我的功劳了。”苏曼殊这才点头一笑道:“过几日,我就去找他,好久不见章疯子……”

    -------------------【第四十五章:愤怒的小鸟】-------------------

    以后每天尽可能三更,最少两更,少了得失之心,我会更用心的写,争取天天都能三更,让书友们看得爽些。

    且说刘文辉得了苏曼殊这个文学才子,便就要用根绳子将他栓住。那绳子是什么呢?女人。虽然不知道那电车上的女子是什么人,但是刘文辉有信心,一定能想办法,让她与苏曼殊在一起,然后让苏曼殊有个快乐的人生。

    正回华夏会分会之时,苏曼殊大叫一声道:“呃……不好,我缺了两颗门牙,见了人家女孩子,太过失礼,如之奈何!”何成浚心想:“这个道理也说得通!”便就对刘文辉道:“大哥,说的是啊!若是那女子本来还中意他,却因为他是个‘无耻之徒’,便将这事儿给黄了,那,那不是冤枉么?”

    刘文辉笑道:“子谷,那你欲如何啊?”苏曼殊认真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去镶两颗大金牙!”何成浚不解道:“镶牙我赞成,可为什么要镶金牙?”苏曼殊理所当然道:“哎呀,汝之不慧,甚矣!谁不知道华夏银行财大气粗,谁不知道刘文辉富可敌国。即然如此,我当了小弟总得给点好处吧!我现在发达了,那就要想着以后,这叫深谋远虑。就算是以后落魄了,那也可以用这金牙换些糖吃啊……”

    何成浚摇头无言,总算是了解了他的为人,从此以后,再无二话。刘文辉却还是笑道:“子谷,可不要忘记我的画,还有成为我们华夏会刊的主编。”见他点头,刘文辉就对何成浚道:“雪竹,你带他去镶,要最大的那种。完事之后,再将子谷打扮打扮。我先回去看一看嫂嫂,以让她好与子谷兄多些缘分!”

    何成浚点头去了,刘文辉回头就回了华夏会分部,后门是分部,前门就是华夏银行,刘文辉看了看,心头大喜道:“有了人才,我华夏会与华夏很行就会越来越强大,人力鼎盛”。欢喜着进了门,早有徐矮师带着杜心武在那里等着,见了刘文辉就道:“文辉,过来见过你师兄!”刘文辉一呆,那里还有心思去看女人。

    抬头看时,就见一个气血阳刚的汉子站在徐矮师身后,见徐矮师说话,就先对刘文辉报拳为礼。杜心武,这多大的名头,刘文辉在电影电视剧中,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可见了真人,才觉得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双目十分有神。敢紧对其行礼,口称师兄在上,受师弟一拜。

    徐矮师点点头,所收弟子之中,就以刘文辉身份最高,最为传奇。他很怕刘文辉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那样的话,遗害无穷。刘文辉见礼之后,便对徐矮师道:“师傅啊,不是说了,不要叫我的真名字么?可不要被人知道了,惹来太多麻烦。”徐矮师笑了笑道:“那让我叫什么,难道叫你师傅?”

    刘文辉无语,杜心武见刘文辉与徐矮师这般奇怪说话,也自半天无语:“有这样的徒弟和师傅么?这谁跟谁啊!”显然,他的想法比较传统,自然是不能理解刘文辉对徐矮师的态度。但他又说不出恶感,只觉得对方少了些礼,却多了些真感情。

    杜心武不是刘文辉与徐矮师,早早的去了辫子,穿着一身青色劲装汗衫,一双布鞋,一看就是血气劲强的习武之人。然后,徐矮师就让杜心武指点指点刘文辉武艺。刘文辉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可怜几个回合之下,就被一脚踢飞,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这不叫指点,这叫挨打。

    可徐矮师不点头,刘文辉就只能爬起来又向杜心武冲过去,直到再一次被踢飞。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杜心武会有个神腿的称号,不愧是当年打败小日本第一相朴的那双神腿!做了几次愤怒的小鸟,徐矮师总算是满意了,点头道:“好了,好了!慎魁,你看我这弟子收得如何?”

    杜心武实言道:“如果我没看错,小师弟大约十多岁,筋骨还没有长成。有这样的功夫,己经很不错了。只不过,小师弟杂念太多,这……”杂念能少得了么?天天想着如何搞日本人,天天想着如何抢英国佬的市场。徐矮师点点头,没有多说,心下默认。

    刘文辉上前拉着杜心武的手道:“实不相瞒师兄,我这一辈子莫想要达到你这样的境界,更不用说师傅了。你说得对,我杂念太多。至此中华民族危亡沦丧之机,我那里能没有杂念,我那里能静得下心。唉,只能辜负师傅对我从小的教导之恩,只希望以后能有些真材实学,不要丢了我自然门的脸面。”

    徐矮师摇头一笑:“徒弟,你错了。我们枉有一身武艺,上不能报国,下不能安民,有何宜处。反倒是你让我明白,工业的重要性,农业的科学性。你还不知道吧!大邑县很多加入我们农业合作社的乡亲,现在都己经脱贫致富。说到底,这还不是你的功劳。”

    刘文辉嘿嘿一笑,不在多讲,杜心武就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师弟你就是风云北美的《传奇人物刘文辉》书中所说之人。”刘文辉尴尬道:“大师兄面前,说什么传奇人物,那都是人家瞎写写的,师兄不要尽信书。呃……师兄也读过这本书!”

    杜心武道:“岂至是我,凡是海外留学生,有那个不知道刘文辉的名头的。最让人精神一震的就是:飞牌镇赌神,勇挫大力士。”见杜心武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都来了精神,刘文辉只能道:“师兄,打那什么巴甫洛夫的是师傅好不好!就凭我当时的小胳膊小腿?”徐矮师听了这话,红光满面道:“那巴甫洛夫空有一身肥肉,一些勇力,其人自身本领,狗屁不通,打败这样一个黄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杜心武见徐矮师红光满面,心下一笑,刘文辉却直言道:“师傅,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明明是欢喜的不得了,却还口中故作谦虚……”徐矮师老脸一红,指着刘文辉就骂道:“房后抢回来一个日本女子是怎么回事,当我是瞎子吗?”刘文辉知道尴尬,告了罪转头就跑。只气得徐矮师拍了拍胸口道:“还好你跑得快,要不然,唉,你知不知道尊师重道……”

    杜心武目瞪口呆,只当不见。良久,见徐矮师回神抽烟,就问:“师弟真抢回来个日本女人?”徐矮师点头道:“真的。不过,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些事故,他不是胡作非为的人。”杜心武想得良久,就对徐矮师道:“师傅,我现在己经加入了同盟会。师弟的华夏会有如此号召之力,何不与我们共襄义举,推翻满清……”

    徐矮师与刘文辉相处多年,那里不知道刘文辉早有此心。受刘文辉的影响,他早就知道现在推翻满清的时机不成熟,便就直言,将刘文辉的打算都说了出来。可怜杜心武,纵有再多说词,被徐矮师这么一番话,只讲得哑口无言,反驳不得。

    徐矮师明白道:“你是我的衣钵弟子,我相信你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去。文辉他早就有了推翻满清的打算,只不过没有行动,暗中蓄力。你也见到了,现在的情况真如他所说,时机不成熟。慈禧与光绪帝后不死;袁世凯总督北洋立定中央;两湖之地呢,张之洞鼎足之臣,端方更是满清精英……”

    杜心武无话可说,只能一叹道:“师傅,师弟有他的道理,但我保留我的意见。反正我知道,真当我们成功,师弟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徐矮师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们很难成功的。因为,文辉对这个世界时局看的太清楚,太透澈,只要时机一到,他不用人说,必然会一鸣惊人,举义起事!”

    杜心武点头:“我知道这事是迎难而上,但是,逆流之时,方显男儿本色。我今日一入同盟会,那就会尽心尽力……”

    徐矮师点头一笑:“好,好!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今天对你说的话,你万万不可向旁人透露半句。华夏会与华夏银行诸多产业都在国内,其中更有大邑县的父老乡亲,若是真让朝廷有了把柄,你知道后果。乱世末代不假,可这天下,终究还是满清的天下。”

    杜心武用力点头,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刘文辉如若起事,那就必须一举成功,要不然,牵连太广,所涉甚大。滚滚人头落地时,那就不是一个两个!

    刘文辉见到了被抢回来的那个日本女子,果然有十分颜色,看得刘文辉心一跳又一跳。还是个女学生,也不知道在那里上学。刘文辉日语不咋的,自然不好交流,只能让别人代诉他的话。日本华夏会分会的经理赵孟夏,也是银行的经理,刘文辉便让他去说。他可不是语言天才赵元任,可以学会几十种方言,几乎全世界的语言。

    半天之后,见赵孟夏出来,刘文辉道:“老赵,怎么样?她有什么话说,同不同意!”赵孟夏摇头道:“她叫山口梅子,死活要见了真人才同意。其意,我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只不过怕我们对她不利,这才……呃,我说刘特派员,我们这么做,好像有些强抢民女的感觉,若是被她报了警,对我们可不利。”

    特派员是刘文辉自封的称号,这称号的由来么,那自然是战争剧,十分形象。那知道刘文辉听了这话,却道:“她有证据么?没有证据小日本能将我们怎么样?我说我们没有绑,那就是没有绑。想我们华夏银行,有多少钱,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岂会强抢民女?”赵孟夏无话可说,想了半天才道:“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第四十六章:惧内刘泰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曼殊与何成浚回来了。看着苏曼殊张口就是两颗金牙,众人都皆无语。刘文辉也不管这些,拉着他手道:“子谷,快去看看你与那日本女子有没有缘分吧!时间一长,万一她的父母找来,这可怎么办!”

    苏曼殊大喜过望的进房去谈了,就只留下刘文辉一干人等在外面听动静。不久,苏曼殊出来了,欢喜道:“唉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她是早稻田大学的女学生,我早年也在那里学习。这么一说来,我们还是校友……”刘文辉大喜道:“那就是说,你们有缘份了,太好了!”

    苏曼殊欢喜之后,却又神情一变,叹气道:“我是喜欢她的,可那有什么用?我们苏家,己经不是以前的苏家了。家道中落,吃了上顿没下顿。我爹当年我介绍亲事,女方因见我没钱,死活不同意。自己去找,又没有一个人愿意嫁给我,跑到妓院里去哭,又被人家给赶出来,没有钱,连妓院都进不去。

    想我堂堂苏曼殊,居然落到如此地步,即然如此,去出家做和尚吧,却又二次三番耐不住寂寞,以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下次,我再想碰到如自乾兄这般大方的人,怕是不可能了。”

    刘文辉拉着他手道:“子谷,放心吧!如今咱们就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帮你搞定她。”说罢话,就拉着赵孟夏进门去与那女子谈判。果然,那山口梅子是中意苏曼殊的,可是又听过他一些不堪的声名,有些犹豫。

    最终,刘文辉一句话搞定了她:“你可不要小看他。他现在是我们华夏银行的会员,一个月有五十日元的工资发给他,定不定时的还会有奖金。这五十日元就是他的固定工资,到时我们会将这钱都发给你,让你来管理。这样一来,他没有了钱,如何在外面鬼混,如何在外面胡来……”

    山口梅子点头同意了:“他可是个大才子,这钱,是不是还能多些!”刘文辉心下大骂:“这她妈妈的,遇到钱没有一个人不精明啊!”只道:“放心,这只不过是固定工资,每年都有奖金。”山口梅子大喜道:“华夏银行的保证我还是相信的。嗯,说好了的,钱都归我保管哦!”刘文辉看了赵孟夏一眼,赵孟夏拿出一份合同。山口梅子看了,大喜,放心签字。

    事后,刘文辉才知道那山口梅子居然十分仰慕苏曼殊,便不解的问苏曼殊道:“那她为何会那般计较,要这要那?”苏曼殊笑道:“谁会嫌好处多些!”

    刘文辉大呼上当,下次再也不敢和这些文话人玩心眼儿,明显不是个儿,差了档次。苏曼殊当然知道刘文辉为他好,只是拉着刘文辉的手道:“放心吧,自乾,我不会让你白花心思的,杂志一定办好。再说了,如今社会,要想再找到一个像你这般的冤大头,可不容易啊!”

    看着他们拉着手你侬我侬,刘文辉摇头无语,算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心中曾经崇拜过的人,无所谓了,反正谁吃了亏,还下不了定论。山口一家也同意了婚事,毕竟女婿是华夏银行的职员,一个月最少有五十日元的工资,这得是多少钱?苏曼殊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早就忘了去找他的朋友章太炎,乐不思蜀。

    一天,他们正在吹牛,赵孟夏跑进来对刘文辉道:“前面来了二个疯子,自称是留日学生,前来领助学金。但是,我们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学生,当然不给。结果,他们就闹了起来。还说他认识特派员的哥哥,刘文辉会长?”刘文辉心下一惊:“他们认识我,有没有搞错,我那里来的疯子朋友?”

    苏曼殊听了,放下白瓷茶碗就骂:“是那里来的鸟人?众所周知,这助学金是我华夏银行助学生成材而设,岂能被他们冒领。走,咱们出去看一看。唉,中国人怎么尽是这些坑蒙拐骗之人,气煞我也!”没办法,应他激动,刘文辉就和他出了房,向银行大厅而去。

    华夏银行,作为世界性知名银行,占地十余亩,乃是横滨路上的标志性建筑,十分惹眼。门口四个斗大的金字,标志着银行乃是中国传奇人物刘文辉旗下的产业。进了银行之内,没有最华丽,只有更华丽,玻璃透明,灯光璀璨,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不差。整体格局,也是按照刘文辉的意见,以近现代的风格来设计,十分人性。

    等刘文辉进了银行,早有工作人员前来领着去见那几个疯子。苏曼殊穿着西服,扎着蝴蝶结,一马当先,可进了接待室,定神一看,傻眼了。刘文辉也定神一看,也傻眼了!果然是疯子,而且还是章疯子。苏曼殊刚才开口骂:“是那个鸟人……”结果一看之下,原来是章太炎,他说不出话,刘文辉却道:“太炎兄,我不是给了你五千日元么?足够你花了吧,怎么现在落迫成如此这般!”

    章太炎见了苏曼殊大喜过望,可看了看刘文辉,又觉得有些难为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冒充留日学生,骗取几十元助学金,以当生活费。听了刘文辉的问话,他便道:“蔚丹邹容字)生病去了,为此花了很多钱。我用钱又无计较,这才……”苏曼殊上前去将他抱住,欢喜道:“没关系,没关系,现在有我!”

    没想到邹容还是去了,这个写出《革命军》煌煌之著的有为青年,看来早夭就是他的命。也上前拉着他的手道:“那你何苦如此呢?混成这样。早来华夏银行,报上我的名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章太炎迷糊道:“你的名号?”苏曼殊点头道:“是啊,你们不是朋友么?他姓刘名自乾,乃是华夏银行的特派员,不差钱。”

    章太炎大悔,拍着大腿道:“唉呀,当初在吃臭豆腐的时候,我就后悔没有问姓名,原来还真是华夏银行的人……”知道了刘文辉的身份,章太炎便对身后的银行工作人员骂道:“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你就是不信。现在知道,我是你们特派员的朋友了吧!还不敢快把好酒好菜端上来,差点饿死你老人家我……”

    看着那委屈的银行职员,刘文辉笑道:“别委屈了,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快去给太炎兄谁备饭菜吧!”那职员这才点头而去,走之时还说了句日语:“阿里卡多……”刘文辉大惊道:“我操,原来是个小日本。”见经理赵孟夏也在身后,刘文辉就道:“这里怎么会有小日本呢?招不到中国人么?”

    赵孟夏实言道:“唉,中华精于银行的人才太少,我也没有办法啊!特派员,眼见于此,我只能招些日本人,来处理银行业务。”刘文辉点了点头道:“这样吧!在留学生中找一些学生来实习,并给他们工资。以后谁要是做得好,就给他们转正,成为我们银行的正式员公。”赵孟夏大喜道:“我早这样做了,如今听到特派员也如此而想,我就放心了。”

    刘文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拍着他的肩,点了点头。赵孟夏只觉身上一轻,混身充满了干劲。等刘文辉回头,就见章太炎身后还藏着两个人,都用布蒙着头。章太炎知道了刘文辉的名字,都向刘文辉介绍道:“自乾,你我相知日久,今日才得知你的姓名,是在下的错。呃……这且不论,先来介绍两位我的朋友,刘师培与其妻何震!”

    刘文辉定神去看之时,蒙了,脑中不由自主的跳出这么一段话:何震原名何班,是江苏仪征何承霖的女儿,其人妖娆美丽,面如银盆,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他没有去看刘师培,而是将眼睛往何震脸上看去,入眼只觉雪白一片,双眼似星,琼鼻如玉……这她娘的,就是个祸水级的。

    苏曼殊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拉着刘师培就欢喜道:“申叔,你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可是却不敢去看何震,好像是怕见到她那对如星如辰的双眼。刘师培其貌不扬,其妻正好与之相反,刘文辉这一时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震是个河东狮,而刘师培永远都是受气包。最后,甚至受这个女人影响,叛变到满清那一方,投靠了端方。

    说实话,刘文辉对刘师培与何震的印象非常一般。一个女人可以背着丈夫偷人,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妻子偷人,却又不敢开口,以为默认;最后还因为这个女人的影响,背叛朋友,几次三番的出卖朋友……

    刘文辉眼神复杂,看了看章太炎。他们以后会出卖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位国学大师。而章太炎呢,却几次三番不计前嫌,原谅他,并且主动与之交好。如此一来,人品高下立叛,刘文辉宁愿跟章太炎这种疯子在一起,也不愿意……至少,他不会出卖朋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更不用说是女人的枕头风。

    -------------------【第四十七章:节操之爱恨】-------------------

    且说刘文辉遇到了民国史上最奇怪的一对夫妇,一个是国学大师,另一个则水性扬花。

    章太炎与苏曼殊都感觉到了刘文辉对刘师培夫妇的微妙态度,他们虽然为人疯癫,可却并不是傻子。

    刘文辉摇了摇头,按下心情一笑,道:“走,我先为大家接风洗尘。然后再去找光复会的各位当家。唉呀,他们现在合并成了同盟会,不知道……”这才刚走出银行不久,那小日本职员就回来了,见了刘文辉冲上来先躬身为礼,道:“特派员,己经准备好了!”说的是中文,有些生硬。

    这是一家中国人开的饭店,做的自然是中国菜。赵孟夏经理道:“特派员,这余杭饭店,还有我们很行的一些股份呢?是在我们银行贷的款……”刘文辉点了点头,这的确是银行出资的一个方向,经营得好,可以赚很多钱。刘文辉引着人,坐在了六楼顶层,叫好了饭菜等着他们洗漱。

    国学大师章太炎最先出来,看来的确是肚子饿了。来到桌前,也不理刘文辉与苏曼殊,抱着碗筷就大吃起来。不一会儿,刘师培与何震也洗漱好,到了桌前吃饭。刘文辉与苏曼殊都才吃不久,赵孟夏也是一般,自然都看着她们三人吃。刘文辉不去看何震,余光过处,只觉得她好像有些拘紧,却不似章太炎一般,大吃大喝,只是一小口,再一小口,然后喝一点水,十分淑媛。

    苏曼殊刚才吃饭不久,看了桌上一盘梅菜叩肉,喉咙一动,就想去拿筷子。刘文辉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道:“子谷,刚才吃了不久,这时候动筷子对胃不好!”刘文辉知道他常暴饮暴食,以致于人到三十,也就归了天。这世,无论如何让他活长久一些,多对社会,对自己做些贡献。

    苏曼殊脸一红,不好再说,刘文辉就又道:“放心吧,子谷。满清政府就是秋后的蚂蚱,长久不了了。到那里,中华大地之上,有你苏子谷扬名利万的时候。可不要到了那时,你才因为身体不适,离开了人间。那,那我到哪里去找你这么一个性情中人的朋友?更不多,你现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万事可要为人家故娘想想?”

    章太炎听了刘文辉这话,不吃饭了,手中筷子一放,抬头道:“满清快要完蛋,我怎么不知道!”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呃,此言正合我意,我也认为满清快要完了。”章太炎用的是余姚土话,好像是他们家乡的一种方言,听来十分吃力。以刘文辉如此见多识广,连广东话与江苏话都听得懂的穿越者,都是这般感受,更不用说别人了。

    刘文辉没有理会章太炎再说什么,只是心下决心道:“中国地域广阔,方言众多。连我有些时候都听不懂,更不用多没有学过普通话的其他人了。有了机会,我一定要统一普通话,让中国人交流起来,不再这般恼火。”

    刘文辉正想之时,章太炎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子谷,你有老婆了?”这是想起了刘文辉刚才说的话,回神而问。苏曼殊大喜道:“不错,有了,有了。嘿嘿,我老苏如今也是有老婆的人了。”章太炎又继续吃饭,一会儿之后,才拍着肚子道:“有饭吃真好,不过,就是份量有些少。”

    赵孟夏知道刘文辉对他们十分尊重,便就亲自去打点。苏曼殊这才奇怪问:“太炎,我说那个。呃……你说在上海之时,自乾不是保你出狱,然后还给了你五千日元么?再我想来,这钱至少够你大方的用上几年,怎么这才没多久,就混成这般。再说了,就算是你没了银钱,难道不可以到光复会找同志?”

    刘文辉也想问这个问题,只是看章太炎在吃饭,一直都没有问。五千日元,差不多四千两白银,这得是多少钱,可以养活多少人!章太炎脸红如霞道:“一说这事,我就来气。你们也知道,我对钱从来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一张可以用一次……五千日元,也没有多少张啊,我没有用多久就用完了。这些小日本鬼子,也不知道提醒我……”

    苏曼殊无语,刘文辉无语,刘师培与何震也无语,你疯人家不傻,提醒你干什么?你以为人家是你么人?何震看着章太炎,吃了他的心都有了,怒而出声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长来是干什么用的,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被那些小日本骗了,五千日元啊……”她们这些天朝不保夕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当然有气。

    刘文辉摇头一笑,劝何震道:“算了,算了,太炎兄性情中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你们没钱之后,不是可以在东京找光复会的同志么?”

    刘文辉刚才问完,章太炎更气愤了:“说起这个,我更有气。也不知道我这脑子是什么长的,总是记不得路,那里找得回去!要找日本人带路,人家又要钱,我们又没有……”刘文辉真想以头撞墙,是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这般,这般的让人不可理喻。

    刘文辉仔细一想,还真是。90%的天才,大多在生活上都是一塌糊涂,比如安培、爱因斯坦……他们不爱洗澡,不爱换衣,大多路盲,不通情理,神神道道……

    苏曼殊总算是服气,而刘文辉早就服气,只安慰他道:“太炎兄放心,你只是将头脑都用来装书本知识了。以后记得,一定要和朋友在一起,千万不要一个人出走,这样一来,你若是自己把自己给弄丢了,那可怎么办?你会让我们担心的。”

    章太炎满心一叹道:“说的是啊!自乾说的是。呃……自乾啊,刚才那道菜叫什么来着,我看挺不错的,能不能天天都来一盘儿?”苏曼殊连连摇头道:“太炎,你知道刚才那一盘鱼要多少钱么?那是金枪鱼,海里面飞的,少见得很,还是蓝鳍的。想我苏曼殊枉有食仙之称,可这一辈子都只是听过,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才新媳妇上较头一回!”

    章太炎想了想,然后失落道:“哦,原来这样啊!我只是觉得那味道有些怪,非常合乎我的口味?”刘师培抬头一看,又埋头吃自己的东西,何震却是眼珠一亮,记下了金枪鱼这个名词。然后借口上洗手间,碰到了从门外回来的赵孟夏,便问:“赵经理,怎么,那蓝鳍金枪鱼很贵么?”

    这时的捕鱼手段一般,可不比现代,蓝鳍金枪鱼更是少见。赵孟夏想了想,便回答道:“不是贵,而是稀有。如果这次不是特派员来,我见都不可能见到……”何震心下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又问:“那特派员是?”赵孟夏道:“特派员嘛?你知道刘文辉么,华夏银行的刘文辉。他也姓刘,又有特派员的身份,如不出我所料,应该就是刘家的人。”

    赵孟夏回答完之后,就进了房间,心下却奇怪道:“这不是朋友么?怎么还没有我知道得清楚?”摇了摇头,也不管这些,只是向刘文辉回报。何震再一次回到房间,看刘文辉的眼神就变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无论在那里,这种人就像漆黑中的莹火虫一般,鲜明出众。她越看刘文辉,越觉得刘文辉年少英雄,气宇不凡。

    这几天来的流浪日子,让她受够了,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什么所谓的‘文学’,也不是什么狗屁的‘知识’,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贵……

    可让她失望了,无论到那里都会吸引所有男人目光的她,在刘文辉面前失去了作用。刘文辉就仿佛没有她这人的存在一般,只是和章太炎等人说话,看都不看她一眼。

    吃饱喝足,这便出了饭店。章太炎便要让苏曼殊送他们回光复会的分会所在地,苏曼殊摇头道:“太炎,你别回去了。人家现在与华兴会啊,兴中会啊什么的,联合成立了同盟会,会中争权夺利的,你回去干什么?还不如就跟我住在一起……”

    章太炎道:“和你住在一起,你有钱么?养得起我。”苏曼殊笑道:“太炎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己经是华夏会的人了,公司己经给我安排了处住,一个月还有五十日元的工资,奖金就不说了,怕吓着你!哥现在发达了……”

    章太炎听了,良久才道:“不行,我还是要回去。光复汉人河山是我们入会那天就起誓的责任,我不能背叛我当初的誓言,无论如何,我都是光复会的人。”刘文辉心中一叹,对他又爱又恨,有节操的人,给人的感观往往如此。苏曼殊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眼下将要大婚,若是没有太炎与申叔在座,太过失落无趣。”

    -------------------【第四十八章:和服与大汉】-------------------

    与此同时,得到刘文辉指点的彬山元二一篇评论,惊动了天皇。

    是一篇什么评论呢?那就是刘文辉的先知先觉了,他知道日俄战争的走向,他知道日俄战争何时结束,于是彬山元二得到了刘文辉的指点,将一篇洋洋巨箸写了出来,发表在了日本的《朝日新闻》之上。他不仅清楚的分析了世界局势,更是对日本最终会得到胜利而定下了基调,表明了原因。由内而外,由外而内,从表面到现象,由现象指本质,从世界列强写到日俄两国……

    在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的调解下,沙俄于1905年9月5日在朴茨茅斯同日本签订了和约。日俄战争期间,日本特工天才明石元二郎在欧洲资助列宁发动俄国1905年革命,把俄国腹地闹的天翻地覆。对马海战之后,尼古拉二世为首的统治集团,完全失去了赢得战争并利用战争的胜利扼杀革命的希望。

    没有办法,沙俄只能求和,接受美国总统的斡旋,要不然,轰轰烈烈的工人与农**动,就会将沙俄送上断头台。小日本呢?鉴于人力物力的巨大消耗,他们也知道继续打下去对日本不利,见好就收。

    日俄战争期间,中国东北是双方陆上交锋的战场。当地人民蒙受极大了灾难,生命财产遭到空前的浩劫。工厂被炸毁,房屋被炸毁,寺庙未幸免,耕牛被抢走,粮食被抢光,流离失所的难民几十万人。

    小日本与沙俄都强拉中国老百姓为他们运送弹药,服劳役,许多人冤死在两国侵略者的炮火之下,更有成批的中国平民被日俄双方当作“间谍”,惨遭杀害。小日本元气小伤,沙俄无力再战,加速了清政府的灭亡……

    总之,他们都没有得到好处,反到是一代枭雄张作霖捉住机会,左右逢源,然后慢慢座大。另外,就只有刘文辉与罗伯特利用盘尼西林大赚一笔,然后又倒卖战争物资再赚一笔。资本主义的原罪又来了,刘文辉不顾小日本本国人民的死活,也不顾沙俄本国的人民死活。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之时,四处散布谣言,然后乘机又大捞一笔。

    想当年的罗氏五虎,利用威灵顿公爵与拿破仑一战的假消息,一举将英国国债捏了手中,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甚至一度控制英国货币,英镑。刘文辉的手段比起他们来,一点也不仁慈,而且更为凶残。一时间,沙俄与小日本众多银行倒闭,众多大资本家血本无归,而大量的财富,集中到了刘文辉手中。

    摩根与洛克菲勒再一次见识了刘文辉的手段,吃惊之余,也自小赚一笔。而刘文辉所做的努力,只不过对手下的银行家们提前预测了日俄战争的走向,其余的具体事务,刘文辉跟本不用管,自然有他们去放血小日本与沙俄的血。可小日本还是胜了,这一战的影响,也远远超过了刘文辉的想像。

    日本步入世界列强之列,这是自然。然而,更重要的是,近代历史上第一次一个亚洲国家战胜了一个欧洲国家,而且是个大帝国。从某种意义上说,日俄战争是近代历史上一个里程碑,是非欧洲民族充分觉醒的序幕。从此,日本成了中国的榜样,更多的爱国学子将希望寄托放在了日本。

    “大家看到了没有,并不是我们黄种人不如黄毛,不如鬼蓄,不如洋人,不如白种人,不如欧洲人。是我们的正*体不对,是满人阻挡了我们中华前进的道路。这场战争,不仅仅是日本人赢得了战争,也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是我们汉人当家,建立了民国,那么,我们中国人才可以傲然毅立于世界之林……”

    一时间,‘排满革命’充斥着日本列岛,如果说邹容的《革命军》首畅排满革命,那日俄战争的结果则是点燃了革命党人心中的热血。至1906年之后,同盟会发起了十余次革命,一直到1912年,武昌起义成功,终结满清对中华数百年的统治。尽管武昌起义与同盟会并无多少关系,但若是没有同盟会、光复会等人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清廷的统治,武昌起义也未必会成功。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同盟会也不例外,才成立不久,就要走上分裂的道路。刘文辉眼见这一切发生,没有去关心,现在不到时候。日俄战争之后,苏曼殊成婚,章太炎与刘师培在坐。之后,他们入了同盟会,章太炎还做了同盟会《民报》的主编,其后还有汪精卫、胡汉民啊什么的,投投稿子。

    苏曼殊看着章太炎做了主编,哭笑不得,因为华夏会也开了杂志《华夏志》,正是他作主编。由于苏曼殊现在跟对了老板,发达了,有了老婆成了婚,又有大房子住。章太炎与刘师培也就毫不客气的住了进来。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所卖的杂志报纸却是敌我双方。可让刘文辉不得不感慨他们的人品,虽然在杂志报纸市场上争得死去活来,可私下还是朋友,毫无芥蒂。

    天气入冬,就有如鲁迅先生所说,仙台的冬天还是有些冷的,那整个日本都暖和不到那里去。无论是按地理位置,纬度偏高,还是照洋流看,有千岛寒流来袭,日本冷才合乎情理。在日本,那自然是要穿和服,这才不会鹤立鸡群。可刘文辉的身高,与身后的十来个彪悍的廓尔喀人,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路人,这不是小日本。

    可章太炎就没有这么高的身材了,老是被人们当成小日本。章太炎看苏曼殊与刘文辉想笑又不敢笑那表情,心头十分恼火,却又没有办法。拉着刘文辉道:“自乾,得想想办法,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是小日本。”苏曼殊笑过之后,便道:“不如,就在你的和服之人,绣上‘大汉’两个黑字。这样一来,一目了然,就没有人误会啦。”

    章太炎恍然大悟,找到刘师培的老婆何震,就让她想法,谁让这么多男人之间,就她是个妇人。何震抬头看了看刘文辉,二话不说,就给他绣好了。章太炎这才点头而笑,大摇大摆的跟着刘文辉一众在街上走来走去。可有个不长眼的小日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看到他袖口上两个字呢?还是不认识中文,又将章太炎当成了日本人。

    不认识中文,不太可能,要知道日本文字本身就是从中文改编过去的,所以,有很多日本人就认为自己也是中国人,只不过是日本中国人。绕来绕去的,刘文辉头都晕了,也不去计较这些。难不怪,有很多小日本还会写古诗,比大多中国人都好。这其中,就有天才特工明石元二郎先生。

    章太炎一腔怒火,跳起脚来破口大骂:“你妈才是日本人,你们一家都是日本人……”

    那小日本蒙了,不明白他们一家人是日本人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得罪了谁。他本来就是日本人,难道还可能是别的人种,不是纯种的日本人。想了想,心道:“莫非是我妈偷了‘鬼蓄’(小日本对洋人的称呼,差不多就是我们所说的洋鬼子。),这才有了我?八嘎,等我要回去问清楚……”

    苏曼殊笑过,上前拉着章太炎道:“你说对了,他们一家都是日本人。可你这一句话,可能会搞出家庭纠纷。”刘文辉以前读书之时,每每看到有章太炎时就笑个不停,见了真人,其意更甚。

    比历史上早了些,刘师培因章太炎的关系,早来了日本。作为一个思想大师,那自然在同盟会中举足轻重,一来一去,也就与孙文开始了明争暗斗。为了什么呢?为了总理的位置。其实刘师培这人并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只不过,他怕何震,很怕。怕到什么程度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刘师培乖乖的听话,甚至是让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争权夺利。因为她喜欢英雄,刘师培就要努力作一个英雄,若是她喜欢权力,刘师培就要努力得到权力。在人前都这样,还不说在闺房之中,何震作为一个极端的女权主义者,对他稍有不满,便恶言相向,继而打骂。

    有一天,刘文辉去找刘师培,走到房门外,却听到里面传来打耳光的声音。等刘文辉叩门,何震开门,就看到刘师培红着脸站在一边,尴尬非常。无论刘师培如何软弱,刘文辉都是敬佩他的才学的。不说刘文辉,他不算什么,可敬佩的人中还有章太炎,黄侃,刘文典……一个个尽是国学大师,这就充分能说明问题了。可,刘师培却被何震这个美艳的婆妇吃得死死的,乐在其中,自己不觉。

    刘文辉看不下去了,直言道:“申叔兄,你太太实在过份,要不要我来收拾收拾她!”章太炎在一边大点其头,苏曼殊也赞同,他们早看何震不爽了,不收拾收拾,念头不通达。刘师却摇头,否定了刘文辉的话,只道:“我们恩爱非常,只是不被人理解……”

    唉,刘文辉一声长叹:“可怜的国学大师,你总有一天会被顶戴绿帽子的。”这话说的不错,可结果却出乎了刘文辉的意料,并成了他一生的心病。

    -------------------【第四十九章:斯文有败类】-------------------

    其余晚上再更

    一天,刘文辉正在处理华夏会的事务,并做好准备,随时归国。

    门一开,章太炎与苏曼殊走了进来,见刘文辉没有读他们给的书,又在搞一些什么生意,华夏会的杂事,苏曼殊连连摇头。章太炎则怒道:“自乾,《说文解字》、《文心雕龙》这些,呃……多好的书啊,你怎么就不看呢?你文学水平太低,太差,今后如何能理会得中华传承文化的精髓?”

    刘文辉苦笑,只能起身道歉:“太炎兄,不是在下不上进,不学习,而是在下杂事太多。根本不可能静下心,研究学问,品读名著。你就放过我吧!中国有了你们这些国学大师,就够了,多我一个干什么呢?再说了,我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何必浪费了你们的精神。

    人生在世,各司其职。你们就是今后的文学家,我呢,那就是今后的实业家,然后将中国工业化,赶上世界列强,超过世界列强。你们如今也看到了,如果我只是读书,不专注于银行与华夏会的诸多事业。那,那中国的实业让谁来做,谁又能比我们华夏会做得更好,没有了。”

    苏曼殊听了这话,莫名点头:“说的对,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文学家,总得有人要干其它的,要不然,只写文章不吃饭,也不行。”章太炎想了想,也明白了刘文辉话中所说之意,虽然明白,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些纠结,只报怨道:“作为我的朋友,若是目不识丁,呃……”余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刘文辉也不生气,比起他们这些人来说,自己的确不算个啥,最多认识些字,交流无碍。想起文学大师,刘文辉眼前一亮道:“呃,二位朋友,说起文学大师,这时在日本应该还有一位。现在,应该就在早稻田大学读书,虽然现在还不如太炎兄与申叔(刘师培),但是其人天纵英才,呃,只是为人好色少德……”

    苏曼殊听了,哈哈大笑道:“唉呀,自乾虽无文学大才,可这识人之明却是在我等之上。我知道,你说是就是湖北黄侃黄季刚吧!我早知道了,而且他读了太炎在《民报》上的文章,己经前来拜师。”章太炎也喜笑道:“不错,不错……”说完话,拉过身后一人,指给刘文辉并介绍:“这就是季刚。”

    刘文辉刚才说了他的坏话,虽然也是实话,但是当着人家的面讲,这好像有点坑爹,正脸红尴尬之时,黄侃就笑道:“自乾兄真是在下知己,好色少德正是在下特点,还请自乾兄平日多多指教。”“我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着面前穿灰色长袍马褂,剪掉辫子的黄侃,刘文辉一时间傻了,心道:“还真是湖北狂人,不愧是与章太炎齐名的疯子。”

    黄侃一生好色少德,也就是好色缺德,这并不是笔者说说而己,而是真有其事。黄侃有一同族表妹黄绍兰,就是被他骗了感情。最后虽然投入章太炎门下,并受到汤国梨女士的照顾,可最后还是精神崩溃,自杀而死。

    他是怎么骗人家的呢?他有了原配,还去追有家黄绍兰,黄绍兰当然不肯。他便以花言巧语,一个假身份骗得黄绍兰与他登记结婚。最后,他居然抽了‘小弟’不认人,找了另一个美貌的女人,丢下了黄绍兰。当黄绍兰找到他时,你知他怎么说:“你好好看看清楚,婚姻证上姓名可不是你我,你找错人了……”王八蛋中的王八蛋,有文无行,为人所不齿。

    见了他,刘文辉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听说他这一生会结婚九次,其中还有一个是他曾经的女弟子**英。你好色没有关系,有那个男人不好色,可是你这么不讲道理,那是男人都会有话说,看不过眼。刘文辉想了想,心道:“你不是怕打雷么,你不是怕当兵的么?我以后才收拾你,看你还有没有机会祸害女子。”

    这样一来,苏曼殊家里就又多了一个人住,这引起了山口梅子的不满。他们一家本来住的好好的,却因为苏曼殊来了这么多朋友,将一栋房了搞得乱七八糟,这,这……

    于是,就跑来找刘文辉抱怨,刘文辉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就道:“放心,银行会将你们的损失补贴给你。”看在日元的份上,山口梅子勉为其难的没有了话说。

    因章太炎小时发羊巅疯,缺了两颗门牙,说话的时候总不关风,苏曼殊就出大价钱也给他镶了两颗,并找刘文辉报账。章太炎不解,问道:“为何要镶成金牙?”苏曼殊还是那般说词,只道:“万一以后自乾不在,我们少了银钱那可怎么办?到了那时,我们自然就可以将两颗牙齿敲下,渡过难关。”章太炎深以为然。

    这时,到日本列岛来留学的学生,己经超过了万人,其中,有些还是受刘文辉资助的。同盟会的会员在那里找,那自然大多就在这些青年学生之中。好他们不好与华夏会竞争,必竟人家有钱,而且还是他们的朋友。怎么办呢,那就只能打不是华夏会会员的学生的主意。

    要打这些学生的主意,其实也不容易,因为留学生的学生会领袖杨度,是个立宪派,以君子朋而不党之言,拒绝了孙文等人的拉拢。同盟会中人,想尽了主意,用尽了办法都没有用。他们为对付章士钊,连美人计都用出来了,虽然最后配了夫人又折兵。可从此一看,可见一斑,便知道他们对杨度此人的重视,但杨度说什么都不肯革命,为同盟会出力,并躲了起来。

    杨度如此顽固,终于惹恼了鉴湖女侠秋瑾,拔出袖中三尺青锋,追杀杨度于日本列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章太炎发现了何震与他的表弟汪公权行为过于亲密。章太炎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拉上刘文辉也来看,见刘文辉点头,章太炎无话可说了。章太炎气愤道:“女子贵在有德,如此妇人,不如为娼。”

    刘文辉心道:“这事还是发生了,唉……”章太炎很是看不起汪公权,因这这家伙心向满清,思想落后,为人也没有什么德操。便怒道:“太过份了,这事儿,我一定要告诉申叔(刘师培),看看他尊重的好妻室。”刘文辉拉着章太炎道:“太炎兄,我知道你这是为了申叔好,可你更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这一说出口,话可就收不回来了。若是他们不信你呢?那本来是朋友,之后就可能反目成仇哦!”

    章太炎点了点头:“自乾说的不错,可,我见不得如此。特别是这不学无术的汪公权,他凭什么能讨何震的欢心!”刘文辉大吃一惊:看你这话说的,换个你喜欢的人就可以这么干了,是不是?章太炎直言道:“这事儿其实没什么,男男女女自古都还不是这样,可这汪公权是个什么东西。”

    事后,刘文辉以为他听了自己劝,并不向刘师培直言。因为他按照自己的方法,让手下人天天跟着何震,美其名曰保护,让她没有机会跟汪公权单独在一起。可章太炎终究是章太炎,他还是向刘师培说了,并且当着他们家人的面。当刘文辉听到这个消息,他就知道,刘师培与章太炎翻脸在即。

    -------------------【第五十章: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章太炎一心只搞学问,那里知道人世间这许多弯弯绕。当他将怀疑何震与汪公权有染的话说出口,黄师培一家人都不待见他,而且不相信。因为,不仅黄师培与何震是夫妻,他们还是亲戚,与汪公权也是亲戚。

    章太炎这一下有如捅了马蜂窝,当场就被黄家人轰了出去,反目成仇。当章太炎见到刘文辉与苏曼殊,摇头苦笑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呢?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真话呢?”

    苏曼殊只是摇头,只有刘文辉拉着他的手道:“太炎兄,你还是搞你的学问吧!这些狗皮倒灶的事儿,让我来处理。你搞不明白的,这不是研究学问,也不是读书学科知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生活,本来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麻,你以为是真话就招人待见了……”

    章太炎点头道:“自乾,你说得对。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申叔的学问在我之上,可怎么……”几天之后,当汪公权得到了这个消息,勃然大怒:妈的,我还没有吃到肉呢,就有人闻到了腥味,简直岂有此理!大怒之余,便放出话来,说章太炎侮及人格,扬言要让章太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章太炎、苏曼殊、黄侃听了这话,吓得不行,他们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那能跟刘文辉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人相比。苏曼殊痛心道:“刘申叔怎么会这样,太炎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就不明白么?都不知道管管他那表弟汪公权?”

    黄侃虽然王八蛋,可从来惹不起社会上的人,特别胆小,闻言也道:“是啊,是啊!”显然没了主意。可他虽然胆小,面对日本人的强权却从来没有低过头,其人人品如此,这就是人性的复杂!

    刘文辉上前道:“怕什么,老子手上染过的血又不是一个两个。我到要看看,是谁让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章太炎还是有些担心,道:“自乾,好歹看在申叔的面上。要不,我还是出去躲躲,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再回来。听说那汪公权好像是湖南巡抚端方的人,手下很有几个亡命之徒。”

    刘文辉心道:“可不是端方的人么?最后刘师培就是听了何震的话,投靠了端方,背叛了革命。”可还是拉着章太炎道:“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任凭他谁来,都没有用。”说完话,叫过身后的刘老大道:“让一个兄弟跟着,保护好太炎兄的安全。”

    章太炎没有说什么,只能眼看着刘师培一家人搬离了苏曼殊的小楼,入住了同盟会,继续与孙文等人争权夺利。要说这刘师培,也还真是个有思想的牛逼人物,在同盟会的地位,居然还不差于孙文。可他是争不过孙文的,必竟人家资格在那里,还有很多黑龙会的日本人支持,其中就有日本法西斯灵魂人物之称的北一辉。

    反目成仇以成定局,章太炎只能接受现实。几天过后,投毒事件的发生,让刘文辉心生杀机。章太炎身边有了百战勇士廓尔喀人,他们自然没有办法,可是用毒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人。章太炎如同历史上那般,运气好,并没有中毒,而东京的警察则开始了调查。

    不用调查,刘文辉就知道是谁。对于汪公权这种投靠满清的投机分子,刘文辉决定永除后患,杀鸡儆候。这一天,刘文辉瞒过众人,将何震偷偷的约了出来,在华夏会地下组织的一栋两层小楼之上。刘文辉早早的坐在那里,想着要如何对何震说这些事,规矩他们夫妇的行为,让他们不要做有违时代潮流的逆行。

    二楼的陈设十分简单,就只有一桌两椅一席,标准的小日本木楼。等何震开门进房,见到刘文辉,脸上便闪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那笑容神秘莫测,仿佛如来佛一掌将孙猴子压在了五行山,反观天庭的表情一般。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她的慧眼掌控之下。

    何震见刘文辉表情严肃,心下暗笑:“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虽然你面上装着正经,对我不屑一顾,可是,你不看我,就充分说明了问题。说明你在忍,忍着你那灵动的心,不让他望向我的脸。假正经过了吧,今天还不就偷偷摸摸的派这个蛮子来找我。亏你还找个了不错的地方,清悠雅致……”

    刘文辉见她笑容奇怪,没有去多想,便直言道:“何震,你与你那表弟汪公权,太过份了……”还没有说完,何震就将脸笑成了一朵牡丹,上前几步道:“唉哟,看自乾说的这话,是吃……呃,你放心,我与他没什么的。”心下却道:“有了你这个男人摆在面前,我还会对他动心么。如今我抛砖引玉,你终于还是上勾了。”

    刘文辉有些不解,便道:“你与他有没有什么,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你们不应该有心要太炎兄的命。他是我的朋友,你这么做,简直就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何震眉眼一笑,上前若有若无的挨着刘文辉道:“那是表弟他私下里的行为,可不关我的事。我与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又何惧人言呢!”说完话,就将白玉般的手,放在了刘文辉的双手之上,气氛顿时旖旎起来。

    刘文辉心下一跳,赶紧推开她道:“你干什么?”何震见刘文辉到了这时,还‘假正经’,以手捂嘴一笑。也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那刘老大,饶是刘老大一身染满鲜血,也挡不住何震轻轻一眼,顿时尴尬着回头出门,并将门关了起来。以他廓尔喀人的心思,刘文辉若不与这何震来一腿,鬼才相信。

    刘文辉心跳加速,心里面居然产生了顺水推舟的想法。是人都是贱的,更不用说男人,那是贱人中的贱人,特别是面对着风*骚入骨的女人。还真如何震所说,若是说他没有起个那种心思,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不能,一个人是好是坏,就在这一转念之间的选择,是成佛还是成魔,也在这一念之间的行为。

    刘文辉涨红了脸,指着何震道:“你,你,你这个贱人……”

    何震笑道:“从你见我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多看过我一眼。但是,只要是男人,这都是不可能的。物极必反,这说明你对我有深深的戒备。你为什么要戒备我呢?如果我所想不错,那就是你怕,你怕你有一天会忍不住心动,忍不住你心中的魔鬼,撕开你这道貌岸然的面具,直指你那蠢蠢欲动的心,剩下的却是赤果果的灵魂……”

    刘文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利害的女生,难不怪他能将一个国学大师吃得死死的,利害啊,利害。只能红着脸低下了头,人,究竟是什么,什么又是对错、男女,刘文辉一时枉然。他不敢去看何震那似笑非笑的脸,他承认他是一个伪君子,他不想面对自己的心,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灵魂。

    那怕他忍不住自己的行为,管不住自己跳动的凡欲,一失足成千古恨。在大邑县,淑贞才为他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他不能对不起她。可正抬头之时,他脑中轰然一响,什么道德廉耻都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团白玉向他走了过来,那正是光了身子的何震。她抬起环肥右腿,放在刘文辉胸前道:“你还能忍得住,那我何震无话可说!”

    他没有忍住,要不然怎么有一句话叫:美人之计,人古第一。因为,就算你知道自己中计,就算你知道这样下去结局难料,可是你还是一脚踏了进去。他知道有一天何震会红杏出墙,将一顶绿色帽子变化出来,可是却没料到那个人是自己。是啊,他纵然断了何震与汪公权的可能,那可能自然就转换到了他的身上。

    性格决定命运,何震他就是这般强势,这般水性扬花的女子,没有汪公权就会有他刘文辉,没有刘文辉,也会有下一个汪公权,人不死,灯不灭,人还在,欲难止。

    -------------------【第五十一章:心冷如刀锋】-------------------

    刘文辉看着爬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穿着红鞋上对了床,却睡错了娘们儿。男人干完那事儿之后,都是圣人,的确如此,刘文辉后悔了。

    何震抬头,见刘文辉正想着心事,就道:“你年纪应该不大吧!多少岁了,怎么就跟头驴似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唉哟,我腰好痛……”刘文辉年轻,更是行武出身,自然不是书生。但必竟恼她,那里还想再理,将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何震见此,也不计较,又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虽然在我想来有些不可能,但是如此年纪,却又有如此风华,如此矛盾的人,这世界上再找不出来第二个。”

    刘文辉支起她软软的身子,惊道:“你胡说什么?”

    何震见刘文辉表情丰富,便知道自己所料十有**,笑道:“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刘自乾并不是你的真名姓。更让我怀疑的是,你居然会有十个廓尔喀人为保镖。好像刘文辉浪卡子关前一场血战,击溃的就是廓尔喀人,好英雄……呃,最后嘛?就我所知,大邑县刘家有六子,最小的就是刘文辉。而你却自称是‘他’是你的大哥,这可能么?”

    刘文辉无语了,只能歇斯底里道:“我是他堂弟……”何震用手抚摸着刘文辉的脸,笑得更利害了:“人说刘文辉少年老成,如今最多不过十三四岁。而你居然是他弟弟,难道你才十岁左右,并且比他更少年老成。看你这一身横肉,哼哼……”刘文辉心下一颤,用手卡住她的脖子道:“我小看了你,女人的直觉真是利害!”

    何震见刘文辉如此这般,便用双腿间的‘那话儿’去摩梭刘文辉的大腿根,笑颜如花道:“你想掐死我么?你下不了手的。从你看我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我吃定你了。”刘文辉果然下不了手,只能摇了摇头放过她,起身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那毒是谁投的。还有,你们是不是想背叛同盟会,然后投靠满清端方……”

    何震见刘文辉起身,便从他身后攀在他肩上,咯咯笑道:“这般说话,好像你就是革命党似的。你还不是朝廷的人?若说我们有意投靠端方,那你也早就投靠了四川总督锡良与赵尔丰。大家五十步笑百步,则如何?”刘文辉闻言一顿,无话可说。从他现在的归属来看,的确算是清廷的人,但是,他从来不是靠背叛朋友这才起家的。这在性质上来说,天上人间。

    刘文辉严肃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也不管你们要干什么?但是,你们不能出卖同志,要不然,那就是触了我刘某人的心里底线。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何震实言道:“我是一个不甘穷困的人,富贵在我眼中永远不成浮云。我见你那天,居然用蓝鳍金枪鱼招待章太炎,可真大方啊!你们华夏会枝深叶茂,若是能重用申叔,富贵名利齐收,我们自然不会与同盟会人争权夺利,以及说什么端方的话。”

    刘文辉摇头道:“此事绝无可能,我断不能容你们在华夏会来搞风搞雨。再说了,我华夏会历来以实业为重,并没有革命之心……”

    何震脸色微变道:“你不怕我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到时,我看你如何向章太炎苏曼殊交待,装你的大尾巴狼!我说过的,你不忍心……”刘文辉转头道:“什么,你还敢说出去,你就不怕丢人,你就不怕申叔面上过不去,你……”何震笑言道:“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我量他不敢说什么!”

    如此妇人,刘文辉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打过去,然后按着她就骂道:“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到了现在,你居然口出狂言,不知悔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申叔还要脸……”何震从来都是个极端的女权主义者,见刘文辉动手,勃然大怒。挣扎着也打了刘文辉一个巴掌,接着又是一脚。

    刘文辉行武出身,那里打不过她,只不过她是女子,总不能将她往死里打吧。只能将她的手脚按住,对门外的刘老大道:“刘老大,进来!”刘老大进来了,刘文辉就道:“汪公权带来了没有。”刘老大点头道:“带来了,就在门外不远。”

    刘文辉道:“将他给我带过来。居然敢向太炎兄投毒,居然想打何震的主意,居然想让申叔背叛革命,投向满清……今天若是不给他来个报应,还有天理吗?”何震吓呆了,再不挣扎,只问刘文辉道:“什么,你捉他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这里还是日本呢,你想干什么?”

    刘文辉恨道:“本来,我是想劝你们两个人回头是岸的。可是,你,你……你却勾引我犯下如此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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