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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辉也不去理她,只对赵伍国道:“伍国,你明白了没有。”赵伍国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然后就带着众兄弟打一拳呼一声,再打一拳,又喝一声,如此一来,疲劳与乏力就一点一点的被战胜,然后一拳又一拳的打完拳法。刘文辉点头回神,一看肩上的雪娘,却发现她并没有坐在肩膀两边,而是直直站着,左看右看。
刘文辉大惊道:“雪娘,你站着干什么?要是我练拳之时将你丢了下来,那……”赵伍国笑道:“协统放心,不会的。就我所知,雪娘在几天前就可以站在你肩头,任你练拳了。当是还吓了我们兄弟一跳呢?那知道雪娘虽然站站兢兢,却没有掉下来。看来,如今她己经习惯了,就有如二牛哥练马术一般!”
刘文辉无奈摇头,上前去穿起自己衣服。每当衣服上肩之时,雪娘的小脚就一抬,然后让刘文辉将衣服放在肩带之上,然后又用脚踩着。这让刘文辉想起了自己看过的电影《新少林五祖》。小明见此,羡慕道:“唉,大哥啊,我家那小子就不争气了,成天都不知道干什么,只知道吃。”刘文辉转头笑道:“你那小子才一岁,他知道什么,长大些也就好了。”不过,话虽这样说,可等小明看了看站在刘文辉肩头的雪娘,总觉得自己家那小子差了点什么。
-------------------【第六十六章:仙童成二傻】-------------------
刘文辉在军营四处转转,良久才骑上小明拉过的黄骠马,去看二牛练骑兵。二牛骑兵营第一队大队长就是陈天华,这些日子苦练马术与学习军事知识,早己经非同一般。见刘文辉顶着雪娘过来,便领着身后的骑兵立马住身道:“见过协统!”
刘文辉哈哈一笑道:“星台,这么客气干什么?”陈天华道:“在军营,那自然有军营的规矩。”刘文辉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便就关心道:“那几个德国的教习如何啊?我花了好多钱请他们来作顾问教习的,可不能白花了。”陈天华道:“协统放心,德国人的专业真是没得说。经过这一年多来的努力,你看我现在军事基础有了,马术有了……”
刘文辉不再多说,闻言就道:“星台,我们营中的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字,特别是骑兵营的藏胞兄弟。这就得麻烦你了,要不然,不认识字如何提高……其他营嘛,我会想其它的办法。”陈天华举手一礼,然后回头道:“协统放心。”然后就打马而去,气势如虎,尘土飞扬,得得有声之后,千骑卷平岗,。
小明看了看,惊道:“唉,还好上次与英国佬一战,是在浪卡子关口,若是在平原之地与骑兵对战,我们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刘文辉道:“上一次战役,跟本就不利骑兵作战,我这才替兄弟们请命,然后建功立业的。要不然,藏胞们也不会抵挡不住英国人的侵略。唉,其实,骑兵终有一天会淘汰,在快速而又机动的装甲师面前,无力反抗。”小明惊道:“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在我心中,骑兵就是天下无敌的,只要有了骑兵,无论是机动能力,还是奔袭……”
刘文辉摇了摇头:“想当年苏联的铁木幸哥元帅,想当年的波兰骑兵逆袭德国装甲兵团,唉……为此,就因为他们转变不过观念,吃了多少亏,流了多少血。苏联自以为哈萨克骑兵无敌,乌克兰骑兵也无敌,可结果呢?幸好他们富源辽阔,要不然,哼哼!波兰更是将国都亡了。骑兵唯一强大论,简直扯淡。”
小明十分不解,可又相信刘文辉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刘文辉便将钢铁洪流的情况描述了一下:“你说,成千上万的钢铁洪流一泄千里,一不用吃饭,二不用吃草,旦凡血肉之躯,谁能稍挡其锋。”小明无话可说,只是摇头道:“不可能。”刘文辉不再说话,笑道:“虽然再过二三十年,骑兵将会被淘汰,但是,现目前却还是天下无敌的兵种。”
小明思绪一乱,惊呼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原来,有了骑兵也不是最强大的。”刘文辉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没有人能说他是天下无敌,更不用说军队,没有。不过,小明放心,我们拖拉机厂己经在成都成型,目前己经进入农业合作社。嘿嘿……你们怕是不知道,坦克就是由拖拉机组装而成吧!”
小明哈哈大笑道:“大哥此言差矣。你说的,不会就是冒着一团团黑烟,而且比狗爬得还慢的那些‘铁牛’,笑死我也!他们能干什么,我们的骑兵比他们快多了……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大哥你还出了一百多万元,四处修路。你知道远近的村民们都是怎么评论大哥你的么?刘仙童原来是个二傻子,居然将钱不当钱的花,造出个爬得比狗还慢的‘铁牛’。如此下去,早晚败家。”
肩上的雪娘听了这话,鄙视小明道:“小明叔,要是那没用的铁牛,速度变快了呢?不说多,就只要有普通马匹的一半即可。孙子兵法说:兵贵神速,我不吃不喝连跑几天几夜,我看你那骑兵有多快。你还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喝水?”刘文辉惊呆了,抱过肩上的雪娘就道:“你真的我的好女儿,你怎么知道孙子兵法的?你看过,不会啊,你看不懂的!”
雪娘同样鄙视刘文辉道:“这是你说的嘛,你忘了?”刘文辉与小明都无语,妈的,你还有没有尊重长辈的美德。不过,此次以后,小明就不敢再说骑兵无敌论的话。
刘文辉见他不知所措,就笑道:“小明,你也不要多想。如今,这天下除了我刘文辉有如此前瞻性的见识,有那个能看到这‘铁牛’的霸气。纵然有,那也不得志,不为人所理解。就有如我被村民们称呼为二傻子,将十多年来刘仙童名声付之一炬。”
1907年初,让刘文辉没有想到的情况发生了,英国人不甘心失败,再一次对西藏产生了想法,一万来英军兵出亚东,直指帕里,面向拉萨。得了这个消息,刘文辉并不着急,因为拉萨有赵尔丰坐镇。可钟颖得了这个消息,却是大喜,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他刘文辉领着千来名士兵,就可以在浪卡子关上一战成名,难道我钟颖会不如他。更不用说,他账下虎将宋黑狗更是‘弃暗投明’,跟了自己……
刘文辉看着黑狗送过来的消息,哈哈大笑道:“钟颖现在兵强马壮,自然是闲不住了。”二牛道:“那,大哥,我们……”刘文辉看着二牛,赵伍国,刘山柱一众,笑道:“我们只要随波逐流,随机应变即可。”
清廷有了上一次抗英的胜利,那里会再怕。钟颖这一上书请命,慈禧当下就觉得旗人之中,又出了一个铁良般的人才。大喜下旨:着十七镇新军总统统制钟颖,亲率四川新军三十三混成协与三十二混成协,入西藏平定边彊。刘文辉得了令,对营中兄弟们道:“用着他钟颖去么?拉萨还有赵尔丰大人在那里呢?难道赵尔丰大人比不上他个十九岁的钟颖小儿。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要抢这个功劳?哼……”
锡良与赵尔丰,那个不是明白人,闻言应命,也不多想什么。就这般,刘文辉别了淑贞,兵出西藏。见刘文辉打马出了华夏银行后门,淑贞又自担心,刘文辉回头道:“淑贞放心,这场仗根本用不上我,我只去转转就行了。”雪娘好说歹说也要跟着去,刘文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跟着徐矮师一起随军出征。
这功劳一定不能让给刘文辉,钟颖得旨之后,便对刘文辉道:“刘道台,孙子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前行。由此可见,这粮草乃是行军作战的重中之重。即如此,那还请刘道台勉为其难,担负重任吧!”刘文辉笑道:“多谢统制信任,刘文辉定然不辱军令。”
钟颖见刘文辉识相,这才策马转头而走,心下却道:“刘文辉,刘仙童,很了不起么?在老子面前,我让你站着你就得站着,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要不是看在袁大头与老佛爷的面上,告诉我不让我动你。要不然,哼哼……”想着想着,哈哈大笑道:“宋标统,咱们引军出发……”自然是对宋黑狗说的,理由是运送粮草只需刘文辉旗下一标即可。
钟颖引兵前头走,走远之后,三十三混成协的许多将领都上前对刘文辉打扫呼,并且对钟颖十分不满。在他们看来,这钟颖算个什么东西,领了三十三混成协不说,还将陈宦挤走。今日,却又让刘文辉如此铁血之师押运粮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见于此,第三十三混成协一个参谋上前道:“在下程潜,字颂云,见过刘协统。”身后的一些小军官也上前见过刘文辉,口道:“在下杨森,在下……”刘文辉听得,大惊失色道:“什么,你叫程潜?那谁,你叫杨森?那谁,你叫王缵绪……哦,我的天啦!”这些名字,那一个不是民国时期大名鼎鼎的人物,特别是程潜和杨森。
程潜以后将会是蒋介石的左膀右臂,而杨森呢?将会成为四川无恶不作的军阀,名传海内。他们这时候都还是小人物,当着一些排长啊,参谋啊什么的,顶天了一个大队长(连长)。但是这时,相比与刘文辉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对刘文辉听了他们名字有如此反应,都大喜道:“怎么,刘协统记得我们的名字!”
这是荣耀啊,脸上有光,对于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刘文辉就是天上的太阳。刘文辉点了点头,对程潜道:“上一次军演会操,你的参谋水平很不错。”又对杨森道:“也是上一次军演会操,你杨森的所带的队伍夺魁。虽然我那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想来也是十分敬佩……”
程潜与杨森众人没想到,刘文辉对他们有如此评价,笑得脸上都开了花,然后拜别而去。六十五标与六十六标统不好与刘文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必竟是钟颖的旗下,再说了,他们的地位与刘文辉也相差不大,跟本不需要说什么。之后,刘文辉领了辎重,领军出发,经得一个月时间,这才带着兄弟们慢条理性的赶到了西藏拉萨。
-------------------【第六十八章:秋风秋雨愁煞人】-------------------
上一章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审核,没有什么啊,我真不明白,系统也不提示。
且说刘文辉打退了英国佬,回首之时,己经是1907年7月3日。刘文辉心里暗叫不好,虽然他给秋瑾找了工作,也求她不要在时机不成熟之时就发动起义,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听自己的,若然真个……
回到拉萨,刘文辉求见赵尔丰。赵尔丰正在处理一些土司头人,正是因为他们不满改土归流,这才偏向英国人。本以为会是钟颖这个草包统兵,怎么可能是英国人对手,再加上他们里应外和,哼哼……可是,他们太小看了赵尔丰。赵尔丰早就得了消息,就等他们响应之时,大军杀到,将他们当场捉住,人脏俱获。
正面战场,宋黑狗与刘文辉来演了个双簧,也让英国人吃了暗亏。不是说钟颖统兵的么,怎么事到临头才不是。本以来冲破了防线,那知道刘文辉却是诱敌深入。进入平原地代之时,以骑兵立功。这一下,英国人悲剧不说,更悲剧的还是他们。被赵尔丰查到了证据,当着十三世**喇嘛和九世**的面,就推出去斩首示众。
‘嚓’一声,一个土司人头落地,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激起一米来高,之后散如一朵鲜红的浪花,尘归尘,土归土。又一声,又一个土司人头落地。那刀斩在反叛土司头上,却落在了在场当权土司的心里。赵尔丰不愧屠夫之称,就这般明目张胆的杀鸡给猴看,刘文辉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的投向英国人。
刘文辉见过了赵尔丰,便就说明自己有急事要立马回四川。赵尔丰明白刘文辉是知道轻重的人,眼见边境再无战事发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向钟颖统制讲清楚的。”刘文辉大礼拜谢道:“赵大人今日之恩,刘文辉没齿难忘。他日必报……”然后转头而走。回到军队,召集自己的亲卫小明和陈天华,连雪娘都顾不得,打马回川。
五天之后到了四川,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打得刘文辉心神俱痛。秋瑾还是那个秋瑾,竞雄也还是那个竞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中华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还是要以自己一腔热血,来回报她足下所踏着的这片山川大地。陈天华听了这个消息,却还稳得住,因为他认为起义就起义了,就算不成功,不是还可以逃跑么?
可当陈天华听得7月7日,徐锡麟被捕,剖心挖肝而死。旗人为祭奠恩铭,并将之用来炒菜,食之。听得最后,当场就红了双眼,拉着刘文辉的手就道:“快救救竞雄吧!快救一救她吧,她危险了。”
刘文辉怒而回头,质问陈天华道:“星台兄,我当时给她己经说得很清楚了,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她了。她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么?我说时机不成熟,不要盲目的去相信什么江湖会党,英雄好汉。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可她为什么……”
陈天华满脸是泪,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一想起秋瑾朝不保夕,他就心痛如绞。只能又求刘文辉道:“自乾,你是刘文辉,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刘文辉摇头道:“来不及了,就我估计,她13号左右就会被捕。等我们赶去,什么都晚了,晚了……”
虽然知道晩了,可刘文辉还是给狗娃发电报,让他一旦得了秋瑾的消息就想办法拖延时间,让自己多想想办法。可等刘文辉赶到浙江之时,秋瑾己经兵败被捕。与历史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还是在大通学堂,还是就离绍兴轩亭口不远。7月14日晚,刘文辉终于到达绍兴,并通过山阴知县李钟岳见到了正在牢中的秋瑾。
可刘文辉还是来迟了,贵福己经对她严刑逼供。当刘文辉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心就猛然一沉。她虽然披头散发,却面容较好,仿佛无悲无喜。只是没有想到刘文辉会来看她,真的没有想到。贵福也正站在那里,眼见刘文辉进来,怒道:“是谁让你进这牢房重地的,出去。”小明二话不说,冲上去拉起他,就将他如丢苍蝇一般的丢了出去。
刘文辉面无表怀,而身后的陈天华则拉着秋瑾的手,左看右看,尽是鲜血。哭道:“竞雄啊,竞雄!你让我们如何救你啊!自乾己经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呢!”秋瑾看着刘文辉的脸,摇头道:“自乾,你不应该来看我的。这样一来,你就与我们这些‘乱党’有了关系,以后就会被旗人紧紧盯着,你们……”
刘文辉没有理这些,流泪道:“竞雄,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听我劝呢?”
秋瑾连连摇头苦笑,良久才道:“我与星台同入同盟会,本以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力往一处使,劲往一处用。满清纵然握有江山,可又怎能抵挡得了我们爱国志士。可是,我错了,同盟会中人大多人人言革命,人人不革命。都是些混子,一心只想着争权夺利,讲个谁高谁底。
好吧!十个中国人一条虫,我认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竞使我们堂堂中华变成了今天这样。我表哥徐锡麟起事了,他孤掌难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光复会的志士们一个一个的牺牲,一个又一个的倒在我面前。本来我是可以走的,但是我不能走,我一走。
自乾,你不要再怪我了,自从我在船上听了你一夕良言之后,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其实,在上海之时我便可以去南洋一个女中当校长。但是,我没去,因为,南洋可以缺了我这个校长,可光复会却不能少了我秋竞雄。
如今,我心灰意冷了,这次起义的失败,让我没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念头。我抬头一看,却找不到革命成功的希望,满眼尽是黑暗,见不得光明。你说的对,起事这样的事儿,不能找江湖会党。但是,如今的中国,能拼命,肯拼命的人还有多少,不找这些江湖好汉,我们又能找谁。谁不知道江湖好汉,说穿了就是乌和之众。但是,我没有选择。
这次起事的失败,就是因为江湖会党难以齐心,不能与表哥同时举事,以致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年谭嗣同的选择了。我们中国人民,对满清还是抱有幻想,还是抱有希望,他们岂求着满清贵胄在吃饱喝足之后,能留下一点嘴角的羹冷菜。他们就像一滩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即如此,那我便只能用心头热血,来唤醒我们中华民族,明天才能寄于希望……”
陈天华泣不成声,刘文辉悠然一问:“所以,你没有逃跑,所以,你也没有自尽……我知道,你有机会的。”秋瑾没有再说什么,支开戴着脚獠手套的身子,挣扎着站立起身,背对刘文辉与陈天华道:“女子一人言革命,秋风秋雨愁煞人……”
第二天,绍兴轩亭口,人来人往,秋风愁雨。面对监斩的李钟岳,秋瑾道:“今日将死,吾有一事相求。准我自备家书,不能剥我衣裳,后事容我朋友自乾处置。”秋瑾还是走了,刘文辉没能救得她,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刘文辉不是没有想过与朝廷翻脸,但是想过之后他沉默了。
秋瑾说的对,她终需以自己的的鲜血,还唤醒中华民族的自尊,自强,自立……
陈天华再也没有求刘文辉去救,只看着刘文辉捧起秋瑾的头,将她与身体合起来,然后抱着带走。砍头是晦气的,古今皆是如些,除非是得了痨病的人,没有人会对其感兴趣。因为,他们听说可以用蘸着革命党鲜血的馒头,将痨病治好。
刘文辉与陈天华抱着尸首而走的行为,在他们眼中看来,很有些不可思议。你家里又没有人得痨病,你这般积极干什么?刘文辉回头看着身后的人,有的去蘸血,有的指指点点,说长道短,人五人六。
刘文辉十分心酸、流泪苦笑,只道:“竞雄啊!你以你血荐轩辕,这是不错,可是,又有多少人理解呢?不过,我不会死,我不能死,我会继续在这条路下走下去,直到中华民族觉醒的那一天。若是你听到了我的话,你就瞑目吧!因为,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人生匆匆数十年,终有一天,我也会入九幽去见你的。”
几天之后,山阴知县李钟岳自杀。他并是个坏人,相反,他还是个好官。但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秋瑾死于刀下,而救不得。他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他不想看到小人得志,而义烈千秋的英雄却只能上断头台,他看不到中华民族的明天,所以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与其这样,不如去死。
这一章与我平常欢笑的风格有些不同,但是,这却是我心目中的秋瑾。
我们都不想看到英雄有个悲欢的结局,但是事世往往如此。这,就是千秋义烈秋竞雄。
-------------------【第六十九章:历史浪滔滔】-------------------
第六十九章:历史浪滔滔
秋瑾走了,但真如她所说,她的死触动了国人的心。麻木不仁的国人终于知道,有满清在的一天,就不会有我们中华民族。从此,排满革命的思想深入人心,立宪派终于不再对满清报有幻想,一革命党合力一处,向清廷发难。满清走下历史舞台,己是历史必然。
仅仅数日之内,革命党与立宪派就在报上纷纷发表文章,强烈抗议清廷‘杀我无罪之同胞’的罪行。《敬告浙抚张公》、《敬告当朝诸君》、《对于秋瑾被杀意见书》……
国人终于醒悟,刘文辉苦等的时机就要成熟,可刘文辉这时的处境不妙了。他居然与光复会秋瑾有旧,不说立宪派与革命党,就是满朝文武都己经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刘文辉可不是秋瑾,没有绝对的证据,就是慈禧太后也动不了他。
可等刘文辉回到四川,二牛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发了火。二牛是个只有一根筋的人,从来都对刘文辉言听计从,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大哥,我不管你与她有什么关系!可你想过众兄弟没有,想过嫂嫂没有,想过黑狗没有……作为中军主帅,你居然意气用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兄弟们怎么办……”刘文辉无言以对,无论是左还是右,他都不对。对得起兄弟,就对不起良心,对得起良心,就又对不起千千万万的国人!
看着刘文辉无话可说,二牛长叹一气,莫名道:“大哥啊大哥!如今帝后未死,时机未到,你居然如此出格。想想朝中的慈禧,千古一后,不差武皇。大清江山风雨飘摇六十年间,统曾国藩,镇李鸿章,平张之洞,奴袁世凯,这是何等人物,有她在的一天,我们不会成功的。等帝后一死,国失其主,方是我辈乘机扶摇崛起之时……大哥,这话是你亲口对兄弟们说的。兄弟们为了这句话,宁愿跟着大哥去干这抄家灭族的勾当……”
宋黑狗不在,刘狗娃与刘山柱就上前拉着二牛道:“够了,二牛,大哥己经很难过,你少说两句不行吗!那你让大哥怎么办?他也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也有七情六欲,欢乐悲苦……”刘小春与董佬三也道:“是啊,二牛,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么?”
“别吵了,你们也不要怪二牛。他说的对,这次的事是我思虑不周,是我感情用事!我答应你们,今后定然不会再如此武断,就算不为我自己,也要为兄弟们打算。”刘文辉起身回头,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刘家兄弟。二牛松了口气,走到刘文辉面前跪倒在地:“大哥,今日二牛以下犯上,自知有罪……”
刘文辉拉起他道:“你没罪,更没错,错的是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哥,更不是一个能办大事的枭雄,办不到遇事不拘小节。在我眼中,一个生命就是一朵血色的浪花,一个活生生的人,永远不是一个名字,一名烈士……”二牛还是道:“大哥,我以为不会这般说话了。只是,我怕,我怕你也失了理性,起事革命,铤而走险……”
刘文辉点了点头道:“大家兄弟一场,我最了解你。今天的事就算了吧!现目前,让竞雄安息就好了。如果不出我所料,钟颖这厮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乘机会向清廷参我一本。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以应时变。”
二牛狠了狠面色,怒道:“大哥,与其如此,不若我们就应时而起,杀了钟颖,独立四川……”刘狗娃,刘山柱,刘小春,董佬仨都点头道:“不错,大哥。凭着我们现在的力量,如此起事,胜利五五之数。即如此,拼了……”
刘文辉摇头钉截铁道:“不行,不行。时机不到,枉然起事,只会功败垂成!”二牛道:“可是,大哥,如今你与秋女侠有旧,朝廷必然怪罪下来。更不用说还有钟颖这个小人,一定落进下石,如此一来……”
刘文辉点头而笑道:“二牛,你错了。慈禧是个聪明人,正因为她是个聪明人,我这才不怕。因为,如今的我就与朝中的袁世凯一般,尾大不掉。你当她不想除掉我么?一来,碍于列强的威胁,二来,他忌惮我鱼死网破的决心,三来,就算她收拾了我,也许这大清江山也就十去七八了。”
刘狗娃不解道:“为什么呢?”刘文辉转头反问道:“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袁世凯那个不是汉人,那个不是位高权重,功高镇主。可慈禧杀了么?没有。就说如今的袁世凯吧!不错,慈禧是可以取了袁世凯的人头,可取了之后呢?这大清江山也完了。你们想过没有,杀了袁世凯,还有谁能镇得住北洋新军,还有谁能镇得住这些骄兵悍将……”
众兄弟们连连点头,狗娃更是大喜道:“我明白了。所以,对于大哥,她也不敢鱼死网破。就算他能让我们华夏会在中国元气大伤。可是她没有把握能杀得了你,也没有把握能将我们一网打尽。因为,不仅仅是我们背后有美帝国主义,她更恐怖于我们的富可敌国。革命党多次起义不成事是为什么,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差了钱!”
刘小春也点头道:“所以,她不能杀大哥,就有如她不能杀袁世凯,不是不想杀,而是不敢杀。她左右为难,因为杀了肯定江山不保,不杀以后还有机会制衡。也只能将大哥与袁世凯如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这般,以她那对权势绝对的理解,对人情事故非凡的洞悉,相互平衡,相互左右,这才能让大清江山,继续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前行。”
刘文辉大喜道:“说的好,就是这般。可惜,铁良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能够中兴清室;可惜,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人,几乎全都酒囊饭袋,不是混子就是烟鬼。更加可惜的是,她命不久矣,可我刘文辉还可以话上几十年。在与时间赛跑这条路人,她赢了,嘿嘿……所以,我们只要渡过眼前这个难关,便可以拔开云雾见青天!”
众兄弟神情大定,大喜而去,就等着清廷的外理办法。
赵尔丰镇边有功,改土归流更是于国有利,被升为四川总督,即日就任。可尽管他为刘文辉说了许多好话,一再表示刘文辉并不是革命党。但是,钟颖的一张奏折,还是送到了慈禧的手上,并一齐指出刘文辉四条必死之罪状。
其一,曾从德国走私军为火回川,虽然是为了建昌道练兵,可其意究意若何,不得而知;其二,在四川内地广建工厂,处处拢络人心,更兼农业合作社有结党成社之嫌,若然有一天旦有异心,祸乱之源;其三,四川一省之内,威望如日中天,蜀中三岁小儿都知大邑县刘仙童之名,其军功更是了得,若有一日,登高一呼,必然丛者云集;其四:众所周知,秋瑾秋竞雄乃革命乱党,其人竟与刘文辉是朋友,关系莫逆,若今日不除之,他日必成大祸……
洋洋散散,说了半天,还不就是一个意思:刘文辉有反清复明,谋朝篡权之嫌,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不除之不足以安太平。
1907年8月6日,北京紫荆城太和殿内。金銮宝殿之上,慈禧高升皇座,其后李连英,其下端跪着一排又一排的文武群臣。李莲英当着文武百官,将钟颖的折子,用他那尖细如公鸭的嗓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慈禧就道:“众卿有何看法?”
鸦雀无声的朝堂顿时议论纷纷,文武大臣都同时发出一个声音,一个意思:“杀……”为什么呢?妈的,你刘文辉发了那么多财,也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什么东西。我才不管你于国有没有功,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为中国代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机会……反正你成了首富,却没有分给我们一些钱,那你就该杀。你又建学校,又办工厂,又搞什么科学农业,还搞什么优良水稻!那有这样的,你真是能呐……
醇亲王载沣第一个发言,出列愤而奏曰:“老佛爷,刘文辉如此行径,定有异心,杀之可也!”镇国公载洵见载沣表态,也只怒目跪而出列道:“老佛爷,刘文辉富可敌国,又入军队,其志不少。如今证据确凿,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众臣七嘴八舌的讲开了,无非就是将刘文辉满门抄斩,永绝后患啊什么的话。
慈禧听了半天,心头凉了半截,她真想拿起刀,将眼前这些个鼠目寸光的家伙一个一个的当场砍死:“想我朝康熙雍正之时,大清是何等的兴盛,怎么传到这一代,就没有个成才的呢?杀,只知道杀。提起袁世凯,杀,这提起刘文辉,你们也只知道杀,你们就知道杀,除了杀,你们还能想到什么……
是,刘文辉不是旗人,多多少少定然会有异心。可是人家刘文辉没有拿国家一分钱,普及工业,调整农业,建工厂,修学样,陪养留学生出洋,给国家创了多少税收。你们这些王八蛋吃的,说不定就是人家的税。人家送留学生,并不送往日本革命,而是英,德,美,法……可你们干了什么?天天抽着大烟,喝着小酒,逛着窑子,溜着鸟蛋……
是,袁世凯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王八蛋,也是多多少少挡了你们的财路,官路,也是权倾朝野。可是做为八旗子弟的你们呢?你们知道嘛,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杀了他们,大清只会亡得更快……”她一时间想得太多太多:刘文辉纵有违规,可要是有一个人能镇得住他,那,那就是我大清强胜之机,可是……
-------------------【第七十章:明升与暗算】-------------------
且说慈禧见满朝文武没一个有用之才,说话没一个靠谱,内心悲凉无奈,她不知道以后若是她走了,这大清江山又交给谁,能交给谁。纵然自己再能干,可她也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眼见两拔大臣吵得不可开交,一方说只诛刘文辉,将其抄家就可,另一方却说,斩草要除根,如此才无后顾之忧,如何如何?仿佛刘文辉就站在那里让他们杀,让他们砍,手里面没有兄弟,背后也没有美帝国主义撑腰。
慈禧哀其无知,怒其不才,夺过李莲英手中的奏折就砸在了一干亲王贵族的脸上,大怒道:“吵什么吵,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刘文辉于国有功,纵有小过,谁又敢言打言杀……”
慈禧一怒,朝廷震动,身后的李莲英一个激灵,当场就跪在地上道:“老佛爷熄怒,老佛爷熄怒!”朝中文武众臣也自齐声跪拜道:“老佛爷熄怒……”等慈禧太后平了怒火,众满清遗老们居然不知所措,心下就迷糊道:“这刘文辉有犯上作乱之嫌,难道不是论罪当诛吗?”
只有袁世凯明白其中的道理,看着朝中那些糊理糊涂的文武百官,嘴角露出笑容。良久,回以一个讥讽的眼神:“杀刘文辉,你说杀就杀,人家曾经是美国总统的坐上之宾。而你们呢?算什鸟毛!”可当他看到军机大臣铁良一脸似有所得的表情之时,袁世凯心下一叹:“铁良,上天注定有你无我啊!谁让这些猪头三中,就你一个明白人儿呢?”
慈禧寻遍满朝文武,就只见铁良与袁世凯成竹在胸,不由悠悠一叹。能怎么办,只能指着铁良问道:“你说一说,要如何处置刘文辉!”铁良出列奏曰:“回老佛爷的话,刘文辉其势,在乎四川之民望也。如若使其虎下深山,龙游浅底,其势自消!”就是两句话,也只需两句话,可说了这两句话后,慈禧点头而笑。
散朝之后,袁世凯起身大笑而走,庆亲王一向与袁世凯交好,走上前问:“袁大头,老佛爷的意思?”袁世凯在庆亲王耳中一阵密语,庆亲王恍然点头道:“唉,我说刚才几国列强大使求见老佛爷,原来如此啊!”袁世凯笑道:“有几国大使为刘文辉求情,又何必让我来担心。走,走,咱们去喝酒看戏,听说有个名伶刘翠喜,那声线儿……”庆亲王大笑:“那里叫刘翠喜,什么年代的事儿了……”
刘文辉回了大邑县老家,不说钟颖兴灾乐祸,就连一旁边望风的人都感觉到气氛不对,各种流言满天飞。刘家大院门前,车马冷落,再也不似当初那般红火。一些敌对势力也都频频冒头,看打倒刘文辉之后,能不能让他们也分上一杯羹。刘文辉富可敌国,只要能分得其家财的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也够他们一辈子享之不尽。
1907年9月,就在这春雨欲来风满楼之际,一张圣旨到了大邑县刘家大院。一众军士分站两排,拖着大辨子,戴着大盖帽。一个尖着嗓子的太监下马进了刘家大院。
等刘家人到齐,跪了一地之后,就宣旨道:“老佛爷有旨:四川实业道台刘文辉,不仅实业绝冠,缕开大清之先例,增加四川财政,布局全面工业……更是为国尽忠,不惜亲冒弹矢,抵侵略者于国门之外,维护大清一统……今,特赐刘文辉二等男爵进身,并升任湖北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以助练兵,钦此。”
刘老太爷呆了,刘家人呆了,前来看笑话的人也呆了。刘文辉一众兄弟得了这个消息,只是喜出望外。二牛更是道:“唉,大哥真神人也!”狗娃也松了一口气道:“你现在才知道,那天还当着大哥的面,人五人六!”二牛脸红非常,尴尬道:“那我不是担心大哥么?那知道,就算是这般,清廷都拿大哥没有办法!嘿嘿……”
刘文辉起身,顶着三岁多的雪娘就上前拉着那小太监的手道:“敢问公公姓什名谁,刘文辉感激不尽。”那公公大约二十来岁,看了雪娘就笑道:“好可爱的小女娃!呃,在刘道台面前,小德子那敢称什么公公。你就叫我小德子好了。嗯,老佛爷说了,还请刘道台放心,奸人的挑拔,朝廷是分得清楚的。只要刘道台忠心为国,他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刘文辉拿出一张万元的支票,递给了小德子,然后道:“这些钱,算是文辉给小德子公公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给刘某人一个颜面,笑纳,笑纳。”然后没等小德子回神,又拿出几张小的,递出去道:“这些,就当是给诸位差员的茶水,请大家喝一杯水酒,日后替我在老佛爷面前美言几句……”
当那小德子看清了支票上面的数字,下巴差点没有惊掉下来。想他一个宫中不得势的小公公,那里见过这般大小的支票。刘文辉见他十分满意,便又道:“有我华夏银行的地方,公公随时都可能兑到钱……”小德子大喜,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刘家住了两天,也就高高兴兴的回京赴命去了。
“让你们这些势利的太监欺负我,看着路远就挤兑我来,却没想到刘文辉如此这般大方,哈哈……”小德子公公有理由高兴,而刘文辉的兄弟们高兴之后却连连摇头。四川之内才是众兄弟的老家,若是将刘文辉调走,那就是摆明了剥夺了军权,让刘文辉虎落平阳。
可刘文辉拿过圣旨一看,大惊失色道:“天呐,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哥,对不起了,你今天也如陈宦一般,被我抢了位置,唉哟……”可惊了之后却是大喜而笑:“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武昌,我来也,荆州,我来也!”可高兴之后,刘文辉就想慈禧为什么要将自己调到武昌去!
这一想,不要紧,想清楚,一身汗:“武昌那里现在有旗兵,有第八镇新军,更有张之洞坐镇,慈禧一定是有意让张之洞压着些我。再加上,这二十一混成协本是黎元洪的位置,若我去了,他放在那里呢?莫不会是身居副职,为副协统,那,那我这个协统不就是个光杆司令么?唉呀呀,好计谋,此为二桃杀三士之谋也!”
无论如何,刘文辉也得解决这个问题,他即不能现在就翻脸,那就只能应慈禧的安排,在湖北去当个光杆司令。等众兄弟都清楚之后,都感觉到慈禧这一手的狠毒。刘狗娃道:“大哥,那黎元洪可不是个善与之辈,你到了那里,手下又无我们兄弟,那些士兵如何会听命令,这,这……”
刘文辉想了想,点头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于黎元洪的理解,你们怎么比得上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来会一会这黎黄坡,他的二十一混成协我就算是用抢,也要将之抢到手中。”刘文辉去职,宋黑狗有钟颖撑腰,自然就任了三十二混成协协统,替了刘文辉的位置。
钟颖见了刘文辉,面上的说不出的精彩。他没有想到,他用了那么大的力,费了那么多的功,本来以为可以将刘文辉抄家问斩,可那知道到头来却让刘文辉封为二等男爵,然后高升任一协之协统去了。
在三十二混成协,刘文辉只有三千余人,可一到了湖北,那可就是名符其实的混成协,一协六千多人,还是独立的。可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恨恨而退,可一想起刘文辉练成的军队,这一下就全成了他钟颖的,便又笑上了眉头,喜在了心头。
刘文辉交了权,便就去拜访了新任的四川总督赵尔丰,说了一些帮忙照顾的话,刘文辉就要退走。赵尔丰便叫住刘文辉,点头道:“刘道台放心,我会关照你在四川的产业的。一些小人得志,那也只不过是看到了眼前,没有看到将来。刘道台前途无量,可千万不要灰心啊!”赵尔丰可不是钟颖之辈,自然可以看到这其中的暗暗角力。如此,便有这些话的出台,听了话,刘文辉笑笑,举手一礼,出门而走。
-------------------【第七十一章:人心之复杂】-------------------
秋瑾入土为安,时日以久。刘文辉安排好了四川商业工业农业事物,便取道武汉。但,刘文辉没有直接去武汉,而是先给张之洞请了几天假,一个人玩起了失踪。
年轻人,受了打击难免的。张之洞笑了笑,准了,只要你不惹事出来,搞得无法收拾,那就没关系。拖了赵尔丰的关系,刘文辉诉尽了苦水,最终,老兄弟刘山柱带着一个标的士兵到了武昌。有了这一千来人,刘文辉终于有了在武昌立足的资本。
不是看不起武昌新军,纵然他是张之洞与黎元洪练出来的新军。可要跟刘文辉的士兵一比,那真差的太远,别的不说,就只说兵员素质,那一个个的都是肌肉猛男,一天可食两顿肉,一月军响,朝廷十两,刘文辉另处再将十两寄回士兵们的家。
所以,没有一个士兵乱说话,因为,刘文辉对他们那真是没得说,不仅不像别的军队那般吃兵肉,喝兵血,反而还倒拿钱出来。若是有一天刘文辉真的没了,他们都找不到地方哭去。打仗赢多输少,或只赢不输,别人拿一份响,他们拿二份响……
刘文辉要走,便也通过袁世凯的关系,用钱财替陈天华谋了一个差事。带着一个大队的骑兵,入湖南第二十五混成协中当了一个标统。临走之时,刘文辉对陈天华道:“到了那里,你可要处处多听看刘项的,交好军官,努力往上爬,只等我们时机一到,然后!呃,长沙的华夏银行分行,华夏会分会,都会是你的后盾……”
陈天华走马入长沙后,这一天,刘文辉就在长沙住进了一处农家庄园。一进门,黄祯祥,马龙彪正在那里等着刘文辉。马龙彪一身英气,上前对刘文辉喜道:“老龙头从日本回来了,正念叨你呢?”刘文辉大喜,抬头就见马福益从房中走出,身后跟着两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害了秋瑾的贵福正被马福益提在手上。
刘文辉看了看马福益身后的二人,然后就道:“马大哥何时回来的?”马福益痛苦道:“唉,听到竞雄被害的消息,我就回来了。看这就是我捉到的王八蛋,自乾你不方便,我却方便。”然后将贵福提到了刘文辉面前,身后一个就道:“这厮害了竞雄,我们今天就用他生祭,挖了他的心肝,用来下酒。”
贵福听了这话,早被吓得死尿齐流,没命的叩头求饶。那知道马福益身后一个大汉看不下去了,闻到了味道,便对身后的小弟道:“先将这厮洗净,我们等一会享用。哼,可不要让他死了,死了之后,心肝就会变了味道,反而不美。”
听了这渗人的话,刘文辉身后的小明与廓尔喀人面不改色,却是雪娘从小明怀中冒出来声音道:“这位叔叔,为什么人死了之后,心肝就会变了味道?”不曾想雪娘这时会冒出来捣乱,刘文辉与小明都是措手不及。刘文辉还来不及问马福益身后的两人是谁,那两人便奇怪道:“呃,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女孩儿?这是谁家的……”
刘文辉对着马福益尴尬一笑,到小明怀中就将雪娘抱了过来,顶在头上,便质问她道:“不是让你躲在小明叔叔怀中,不准出来的么?你怎么就将头冒了出来?”雪娘一本正经道:“爹爹,我没有出来啊,我只不过是问了一句话嘛?是你将我抱出来的!”
马福益哈哈大笑道:“唉呀,原来是自乾的女儿啊!没想到都这般大了,呃,刚才的确是你爹将你抱出来的,是他的错,哈哈!”话完,见雪娘睁着黑眼睛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尴尬着问:“你叫雪娘是吗?那我来向你介绍这两位叔叔,好不好,然后再问他们,为什么人死了心肝就变了味道!”
见雪娘点头,马福益就指着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道:“这位是天生神力竺绍康了,因其曾经拖梁换柱,江湖人称牛大王。”见雪娘眼睛一转,看向另一个有些瘦削的汉子,马福益就又道:“这就是江湖英雄王金发,也曾与竞雄一起举事……”
可怜小雪娘,那里能分得清楚,刘文辉却也不理她,只道这是向自己介绍。刘文辉抱了抱拳,点头一礼道:“在下刘自乾,也是竞雄的朋友。这次来此,就是要收拾这贵福,没想到却让你们先捉到了人。”竺绍康是条好汉,这王金发可就不怎么样了,最后生活腐化,不成个样子。可刘文辉还是以礼相待,特别是牛大王。
刚才说话的就是竺绍康,他说那话本意是为秋瑾报仇,只是一时气话,吓吓那贵福,可那知道雪娘就问出这么一句话。想了想,只能道:“呃,因为,如果是活人,那么身体里的血液就是流通的。取出心肝之后,那心脏还会跳动,里面的血就可以完全压出。少了血腥,味道就好多了……”
刘文辉听得头皮一麻,可雪娘初生的牛犊,就算你放只老虎在她面前,她也不怕。那里知道吃人心肝,这代表着什么,只老实道:“那一定会很好吃,我还没有吃过呢?”竺绍康一脸苦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那些话也是道听途说,可不会真的那般干。
不出刘文辉所料,贵福被折磨一番之后,杀掉。不久之后,王金发就端着一盘辣椒妙肉上来。刘文辉见了,大吃一惊道:“王兄弟,你不会真的将那贵福给挖心剖肝……”王金发狠着脸道:“怎么不会,他们即然能这般对咱们光复会的兄弟,我们就不能为徐锡麟报仇?自然是要一报还一报……”
即然端都端上来了,马福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动了筷子吃。小明与身为廓尔喀人的刘老大无所谓,也自吃了。刘文辉却心下一叹,如此,便是江湖会党了。心狠手辣,残忍无常,与之共事,必不长久。因为,他们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竞雄啊竞雄,你找的都是一些什么人,牛大王竺绍康还不错,可这王金发,江湖气息太重!
几天过后,刘文辉就对马福益说了要照顾陈天华的话。马福益拍着胸口保证道:“自乾放心,在东京之时,我们还是朋友,我会的。我现在正在连络以前哥老会的会众……”刘文辉点头道:“马大哥,要精减人员。少而精,精而强,还有,一定是要信得过的人,要不然,再走了风声……”
马福益点头,送别刘文辉一众。离了长沙,刘文辉也就别了黄祯祥和马龙彪,约竺绍康一起去上海,而王金发么?自告奋勇的去杀可能出卖秋瑾的人。秋瑾的死,根本就与这些人没有太大关系,杀不杀有什么紧要的。刘文辉知道,就算是说了,王金发也不一会认同。刘文辉不想与他过多交道,也就由他去了。
到上海,那自然是因为1907年的世界经济危机来了。经济危机对于资本主义列强来说,那不异于猛虎,可对刘文辉来讲,那就发展状大的机会。见了戴维、狗娃、银行业的本杰明,并向美国发电报,了解清况,让他们注意好归避,并且做好准备,吞噬别人的资本,产业。资本主义的原罪又来了,由于投机行业的兴起,美国先后经济低迷……
见了戴维,刘文辉就问:“我让你屯集的重金属,你屯集了没有。我让你买的橡胶股票你卖了没有?”戴维喜道:“都办妥了,老板真利害,怎么就知道要发生经济危机。”刘文辉哈哈一笑,却没有多说,这次经济危机的结束,那就要暴发一战,进入战时计划经济。之后,一般便十年一次经济危机,铁打不动。
刘文辉又交待了一些事,便就又提醒:“到了一定的价位,也就出手吧!人不要太贪心,赚一些钱也就是了,还是要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看到戴维点头,刘文辉悠悠一叹,他知道1910年左右的橡胶股票风潮是怎么回事。橡胶股票风潮是一场受国际金融形势影响,被某些外国冒险家恶意操控导致的悲剧。暴利让上海的中国投资者失去理智,中了圈套,大约有5000万两白银被外国银行和投机家骗走。
这可不是小数目,因为清廷一年的收入也才不到1亿两白银。
刘文辉只不过是想办法,将这些钱都集中在自己手上,然后再狠狠的将那些国外的投机份子收拾一番。这次事件会让清廷财政崩溃,引发1911年的铁路国有事件,铁路国有就会引发四川保路运动,四川保路运动一起,这一下,武昌起义就能成功了。所以,刘文辉一定要让他成功,然后乘势起义。
只不过,这又是资本的原罪了,这5000多万两白银变成了自己的。可那黄浦江之中,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具跳河而死的中国资本家。作孽啊!可,若是他不出手,这些钱就会被外国人骗去,结果还不是一样。什么叫大鳄,这就叫大鳄,什么叫资本主义,这就叫资本主义,吃人不吐骨头,而且还是一口吞噬。
纵然刘文辉给人们说清楚:“股票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可有人会信么,一定会认为刘文辉蛊惑人心,并且还想从中谋利,唉,人呐,就是这般复杂。
-------------------【第七十二章:血性与鸵鸟】-------------------
第七十二章:血性与鸵鸟
往美国发了消息,互通了有无,刘文辉再一次见到了杜月笙。
杜月笙有个什么毛病呢?狂嫖烂赌。这个刘文辉早就知道,却也警告过他。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得了刘文辉的资助,从来不敢将钱用在女人与赌博之上。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文辉找到了他,并且面色不虞!
看着刘文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杜月笙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并没有干过出格的事。这一次清廷大官联合弹核刘文辉的事,他也知道了。可令他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刘文辉意想不到的,并没有被慈禧给砍头,反而升为二等男爵。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悟性奇好,居然被他看出了一点苗头,心下不由得为自己抱到了一颗大树,欢喜不己。
由此,他见了刘文辉就越觉得深不可测,刘文辉越是不说话,他的压力就越大。一间小屋,两张桌子,两张椅子,然后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杜月笙额头见汗,正想开口说话,刘文辉却先他一步开口:“听说,你暗中与黄金荣贩卖鸦片?”听着刘文辉阴郁的话语,看着刘文辉面目的阴影,杜月笙终于明白,刘文辉为什么不高兴。
杜月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乱轰轰的年月,什么生意最赚钱,不是钢铁,也不是企业,也不是小明星,而是军火、鸦片、纺织品。现在没有打仗,军火那是不用想了。就算是有仗打,大单子也轮不到自己。纺织品嘛,刘老板你己经将英国人和小日本都打得没了脾气,我就更不可能来分一杯羹了,就乘下这鸦片烟,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果然,刘文辉又说话了:“月生,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鸦片,一个鸦片战争,毁了我们这个民族,让我们从此有了‘东亚病夫’的称号?你居然敢与黄金荣勾结,来毒害中国人,你知道么,这是我的底线……”
杜月笙良久一叹,想了想,便决定直言以对,因为,他知道刘文辉是个明事理的人。“刘老板,还请容许月生说几句话。”刘文辉点了点头,想听这杜月笙有什么好说的。
杜月笙清了清嗓,苦笑道:“我知道鸦片不好,我也知道刘老板的旗下,没有一个人敢抽鸦片,所以,我也不敢抽。但是,如果说我们不抽,我们就可以让别人也不抽,我觉得刘老板过于理想化了。这个生意的利润有多大,我相信不用我说,刘老板也明白。我们不做,便会有别人去做,特别是英国人的东印度公司……
是,鸦片是毒害国民,可老板放眼看一看,我中华大地之上,有那一个明文规定将之列为禁物。虽然六十多年前林大人虎门硝烟,可是,又有那一个人将之当回事儿了。老佛爷都还称之为福寿膏,更何况平民百姓。现在,凡是有钱的人都想来这么几口,我们如果放过了这个财源,得到好处的就只有英国人与黄金荣等辈。除非,有一天有一个人以强有力的手捥,统治了中华,那么这一切才能有个结局。
我不敢打着刘老板的旗号,我也不会打着刘老板的旗号,可无论刘老板承不承认,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客观的事实。即然我们不能阻止这一切的终结,那我们何不将它控制在自己手上。不仅可以赚得利润,更重要的是,可以打击竞争对手的气焰。就算我们将这钱全拿去打水漂,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得利。
他们得了这些钱,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儿?可,若我们得了这些钱呢?”
刘文辉眼见杜月笙慷慨陈词,心下说不动容那是假的,杜月笙说的不错,自己又感情用事了。在这全世界都不将鸦片当成禁物的年月,说什么禁烟,说什么不让偷运鸦片,那都是自欺欺人。刘文辉转了念,想得清楚就指着杜月笙道:“你今天说的很好,说服了我。不过,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杜月笙大喜道:“刘老板在上,杜月笙不敢有一句虚言。”刘文辉摇头道:“不行,你不能与黄金荣合作!”杜月笙不解,刘文辉又接着道:“与他合作,最多五五分成。可若是你将整个上海,或是整个中国的市场都拿下来呢?那你想一想,这是多少的利润。”杜月笙想了想,摇头道:“不可能,黄金荣有法国人撑腰……”
刘文辉笑道:“法国人!在列强之中,就数法国人最没用。他有法国人撑腰是么?我会让你有德国人撑腰,美国人称腰,只要你将生意都给我抢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是杀人放火,还是打架绑票。我会让霍元甲大哥在精武体操会,为你找一些江湖中的人才,也会从华夏会中调一些人给你。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在江湖中网络英才,只要你能将事办好!”
杜月笙面色潮红,若有所思,刘文辉又道:“不过,我们要的是人才,不是烟鬼,也不是赌徒。若是连这些小节都把握不好,那我们还怎么办大事。事成之后,我会将其中一成的干股给你,而那时,你也算是入盟我们华夏集团公司。”
杜月笙听了这话,只激动得霞飞双颊,他不用去想一成的干股有多少,但也知道那是天文数字。不说多,只要有半成的干股,那几乎都可能富甲上海,成为威名赫赫的大人物。毕竟,自己不能与华夏集团公司相比,因为那是一个巨无霸,没有可比性。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华夏集团的一个分公司,从此以后,谁还不高看他几眼。黄金荣只不过是法国人养一条狗,在大上海都可以呼风唤雨,那……
刘文辉见他点头,也自一笑道:“不过,这个干股不是平白给你的。这钱我们分了,可这名声的黑锅,却只能由你来背,你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我想让某一个人死,那不需要理由,只是我想不想。只要不是久在深宫的慈禧,或者李莲英,无论他是美国总统,还是法国总理,我都有办法让他不会太长命。”
杜月笙惊而点头道:“刘老板放心,这根本不算什么?若是不遇刘老板,哪可能有我杜月生出头的机会。多谢刘老板栽培,月生定然幸不辱命。”刘文辉点头一笑道:“杜月生,这名字少了书卷气息,不若就叫‘杜月笙’吧!姓杜名镛,号月笙,典出《周礼太司乐疏》:西方之乐为镛,东方之乐为笙。”
这本是章太炎为杜月笙改的名字,如今刘文辉也就现学现卖。杜月笙大喜而去,从此就叫杜月笙,再不是杜月生。杜月生其意,‘月亮出来时,所生的孩儿’,典型的乡土气息。
见了海外归来的众多华夏集团高层,刘文辉心事大定。这时,有狗娃找到刘文辉道:“大哥,越南王阮福晃己经被我们救出,现在正在南洋的华夏会中安顿。”刘文辉大喜道:“好,办得好。华夏会终于有起色了。”狗娃也自大喜道:“出手的好几个,都是精武体操会的兄弟,身手十分了得。”
刘文辉点头道:“看来,遇到霍大哥真是我的福气。有精武体操会的地方,怎么会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有了这越南王阮福晃,嘿嘿,等一战法国人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就给他来一个越南独立,让法国人等着吃鳖,然后,我们,也给他来一个伪满洲国,哈哈哈……”
狗娃哪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又哪知道就是因为一战,德国人将法国人打得元气大伤,至到二战都没有恢复!便就又经为刘文辉在说胡话了。法国人一战之后,一心不想与德国人再战,只想如一只怕事的鸵鸟一般,将头埋在沙里,祈求战争不要降临在他们头上。可是,这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没有用的。
就因为你鸵鸟,所以德国人才要打你,就有如‘九一八事变’发生时,不抵抭的东北军一般。你不抵抗小日本就不打过来了,心软了,省一省吧!事情,恰恰相反。即然我奸了你老婆你都不敢吭一声,那我为什么不将你的姐儿妹子也来奸上一奸呢?完事之后,顺便再尝尝你老娘的滋味……
一个男人,一支军队,一个国家,若是失去了应有的血性,那还不如去死。
-------------------【第七十三章:财雄气势粗】-------------------
在科学部,见过了冯如。冯如便将飞行俱乐部成立的消息给刘文辉说了,刘文辉大喜问:“那现目前有几架飞机?”冯如脸红道:“呃,只有三架,其余……”
刘文辉哈哈一笑:“冯先生,我己经很满意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飞行员啊!对于飞机上天这事,有很多国人都心存疑虑……”冯如点头道:“不错,好多不怕死的好汉,千刀万剐,都不怕,可就是怕上飞机!唉,实验的时候,也只有我亲自上阵了……”
刘文辉摇了摇头,良久才拉着冯如的手道:“无论如何,不能让您亲自上阵,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历史上,冯如之死就与其有关。冯如笑了笑,然后就给刘文辉介绍他从美国带回来的一些弟子,还有就是从中国招收的一些学徒。
刘文辉见过之后,就拍着冯如的肩膀道:“冯先生,罗马尼亚有个飞行俱乐部因为经济危机关了门,我己经让人将他们卖了下来,还招了几个技术人员。他们己经同意来中国继续研究,唯一的要求就是我给他们提供经费……”冯如大喜道:“什么时候能到?”刘文辉道:“大约半月之后吧!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机械人才,因为经济危机的关系,在国内混不下去,同意受雇于我们华夏集团。”
冯如终于再一次见识了刘文辉的能量,什么都不需要干,只需拉出华夏银行这杆旗子,就有无数的洋人争着进公司。因为,有钱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
刘文辉道:“我几天之后,就会到武汉去任职。不如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武汉三镇,地处中华之间,交通发达,离我老家四川也不太远。最重要的是,重工业发达,还我的汉阳铁厂,呃……盛宣怀的!技术人才也不缺。在那里,我们也有科技公司分部,到时候再搞一个飞行俱尔部。到了那里,你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给你们做实验,我会发明一种可以折叠,并且从高空掉下不死的降落伞,然后……”
虽然刘文辉说得巅三倒四,不过冯如还是明白了,大喜道:“好,呃,可以折叠的降落伞!不过,这实验的人可能有危险……”刘文辉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相信我。再说了,我旗下的士兵,没有怕死的,另一方面,我们也会做好万全的措施。”
1907年10月,刘文辉到了武昌任职,黎元洪与一众二十一混成协官兵前来迎接,其后更有刘山柱带着的一千来兄弟。说实话,刘文辉对黎元洪仰慕以久,虽然知道他在武汉三镇,可一直都没有来看过他。他留着两片大胡子,脸有些圆,也有些胖,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二十一混成协,什么叫混成协呢?顾名思义,那就是由杂七杂八的军队组成,这里一标,那里一队,合起来然后就称为混成协,民国之时又称混成旅。
黎元洪是个老好人,虽然对刘文辉一来就抢了他的饭碗,有些不满意,但是他更是好奇刘文辉这个人,这个传奇人物。同时,他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也如铁良与袁世凯那般,明白慈禧太后这般处置刘文辉的用意。不用说,刘文辉到这里之前,张之洞一定收到了慈禧的秘旨。你刘文辉纵然仙童,可遇到了张香帅,也得歇菜。
黎元洪见了刘文辉下了火轮船,就上前亲热的拉着手道:“元洪久闻刘道台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黎某真是空活百岁,见到刘道台才知道什么叫天降英才。”
刘文辉知道黎元洪是个好人,善人,也没有想过要与他为敌。拉着的手亲热道:“黄坡兄过谦了!想当年甲午一战,广甲号虽然不敌日舰,但黄坡兄率兵蹈海状举,今日思来,仍令文辉激扬不己。还好黄坡兄没死,被人救起,要不然中华少了英才,我今日就见不到黄坡兄了。”
自甲午海战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人为黎元洪说过公道话,当年他不敌日舰,蹈海自绝求死状举,可堪悲壮。可不仅没有赢得清廷的赏识,反而因此被当着海战失败的替罪羊,被叛处半年监禁。没想到,如今刘文辉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良心之言。黎元洪听了,一时间呆在了那里,他身后的士兵也呆在了那里。
黎元洪神情激动,双眼突然间有一点酸,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笑笑。他不问刘文辉为何知道真相,他也不问刘文辉是从那里听来,只要有人理解,也就够了。黎元洪身后的士兵,可都是知道当年黎元洪被问罪的事,没想到却是被清廷当了替罪羊。之后,黎元洪便向刘文辉介绍他的两位亲信:王文澜,刘文吉,也正是二十一混成协旗下两标的标统。
二十一混成协的新军们,都是剪了辫子的,只有少数一些军官没有剪,其中就有黎元洪。这是因为当年张之洞练兵之时,完全按照德国的模式来,德国士兵没有辫子,所以新军士兵就没有辫子。刘文辉也没有剪,不是因为他想扮一个二流的艺术家,关键是他得避嫌,本身满清都对他不满了,若是再将辫子一剪,这也太明目张胆,不将满清当干部了。
黎元洪今日一见,才知道刘文辉是如此人物,如此人物,又怎可能会与他争那一点点的军权,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干出一些有伤颜面的事呢?拉着刘文辉就走,连道要去接风洗尘。正走之时,一个拖着辫子的小老头冲了上来,拉着刘文辉就大叫道:“文辉,你终于来看我来了。是我呀,辜汤生……”
刘文辉转头,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小老头穿着灰褂子,拖着小辫子,戴尔着瓜皮帽,一把跳起来捉住了他。刘文辉也自大喜道:“呃,原来是鸿铭兄,鸿铭兄怎的再此。”辜鸿铭一笑,抬头望着刘文辉就道:“作为朋友,知道你要来,我当然要前来迎接了。呃,徐矮师呢?我还想看他痛揍那些洋鬼子呢!”
刘文辉笑道:“能被鸿铭兄称为朋友,文辉备感荣幸。至于师傅么?他年事已高,不合适在跟着我东跑西跑。早就带着小女雪娘和一家人到了武昌华夏银行分行住下。”辜鸿铭也哈哈一笑道:“早知道你有个女儿叫雪娘,听说从小跟你在军营厮混,小小年纪,却聪明得利害,我一定要见一见,走走……”
刘文辉这时一米七五的个头,比辜鸿铭看上去就高了二个头,这样一来,给人的视觉感十分奇怪,就有如一个大人拉着一个小孩子,再看刘文辉身后的小明,那就是另一个对比了。黎元洪这这才是真吃惊了!辜鸿铭是谁,这一生将几个人看在眼里。在湖北,除了给张之洞一些颜面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居然和刘文辉打得火热。
可不是,刘文辉虽然文学水平比不上辜鸿铭,外语的水平也比不上,但是,见识高远,二人之间又有他乡遇故知的狗血事情发生,而且还在一起战斗,那自然关系非同一般。于是,刘文辉一手拉着黎元洪,一手拉着辜鸿铭,这个说要去看雪娘,那个说要接风洗尘。正走之时,刘文辉旗下的老兄弟,刘山柱带着众士兵也在武昌码头来接刘文辉。
见了刘文辉,众士兵大吼一声道:“见过刘协统……”然后齐齐举着右手,对刘文辉行注目礼,刘文辉几步走到面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也举着右手示意道:“兄弟们幸苦了,其实,大家不必前来接我的。”刘山柱上前几步笑道:“大哥,不是我要来,是兄弟们一定要来,我也没有办法。”
刘文辉点点头道:“那好吧!今天放假,然后我们一起到华夏大酒店去吃饭。呃,只不过,兄弟们人太多,怕是招呼不过来。不如这样吧,你去将武昌的所有大酒店包下来,让兄弟好好吃一顿。”刘山柱点头道:“好,那我安排完众兄弟之后,便到华夏大酒店去找你。”然后,带着沉默不语的士兵们走了。
解决了这事儿,刘文辉就又回头,对刘老大道:“去让华夏银行的经理,将武汉三镇的所有酒店都包下来,让他们做好酒菜,送到新军二十一混成协中。不能我们吃饭,让兄弟都饿着。”黎元洪与身后的王文澜、刘文吉都呆了,见过财大气粗的,可从没见过这般财大气粗,而且如此舍得花钱。
到了华夏大酒店,早有酒店经理在门前等着,看到刘文辉一众前来,便迎将上去。刘文辉一看,原来是个英国人,便与他谈了几句,然后那经理就飘飘然的去安排去了。这里是英租界,安全系数高。
所以,刘文辉当初就将酒店,能建在租界,那就建在租界。不是他崇洋媚外,而是眼下的中国就是这个国情,不服不行。眼下的中国人,就怕列强,而且怕得要死,纵然是杀人放火的歹人,出卖国家机密的坏蛋跑到了租界,若是没有得到列强的同意,你敢进去抓人,想引起国际纠纷是不是?如果引起了友邦惊诧,外国人不来找你麻烦,满清倒会先向你疵牙裂嘴,你服不服?
-------------------【第七十四章:立宪与革命】-------------------
宾主落坐,刘文辉便叫小明去将雪娘带过来。小明去了,坐在一边的黎元洪就道:“如此勇士,莫非就是在浪卡子关上,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巨人小明?”
刘文辉点头一笑道:“不错,若是没有他,我说不定就被我身后这些廓尔喀人给砍死了。他是云南省人,因为吃不饱饭,这才爬山涉水,走了上千里路,慕名来投奔我!即然来了,那我自然就要完成他的心愿,让他将饭吃饱。”黎元洪听了,悠然一叹道:“壮哉,勇士。”刘文吉与王文澜也十分惊异,只道:“好勇士!真有古之恶来,典韦之忠勇也!”
这时,刘山柱安排好了众兄弟,到了刘文辉前面坐下,听了这话就道:“小明双手可负百斤之力,舞将起来如若闲庭信步,与人肉搏,从来不用刀枪。”听了这话,辜鸿铭也来了兴趣,惊道:“那他用什么?”黎元洪与桌上众人也是这般表情,不用刀枪用什么?
刘山柱激情道:“若是没有兵器,捉住敌人身体舞将起来,劈头盖脸便打,冲将上去,如虎如羊群。”辜鸿铭惊道:“从来只在演义中听到这事,没想到居然是真。真典韦也,如今想来,思之甚伟!”黎元洪又问:“那若是有兵器呢?”刘山柱道:“兵器么?就是马克泌机枪啦!打完子弹,便一手提着一挺,临阵之时,一扫一大片,擦着即伤,挨着就亡。来往冲突,出入无人之境,挡者披靡。”
刘老大去安排事情,身后还有几个廓尔喀人,自然知道刘山柱说的是真话。见黎元洪似有不信,就怒目横眉,用生硬的中文道:“怎么,你不相信,你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廓尔喀勇士。若不是遇到大哥,旗下有徐矮师和小明,我们廓尔喀人败给谁来?”黎元洪一脸尴尬,早有同几桌的亲兵大怒,拔出腰边手枪,眼见就要动武。
黎元洪回头怒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将枪收起来?刘协统如今才是你们的协统,我只不过是副职,你们胆敢以下犯上,不想要命了。”众亲兵这才愤而坐下,黎元洪回头就抱歉道:“几位不要生气,非是黎某人不信。而是一时间回不过神,让大家误会了!廓尔喀勇士世界闻名,曾经一战败十倍之敌,如此英雄,中外谁能有之……”
刘文辉也起身道:“还有没有规矩,退回去。”见廓尔喀人退回,刘文辉这才向黎元洪道歉。等菜上桌,小明就用头顶着雪娘进了大厅。雪娘见了刘文辉,先是跑到刘文辉怀中去腻了一会儿,然后就伸出头来左看右看。刘文辉也不理她,问小明道:“怎么,淑贞他没来?”小明道:“嫂嫂说,他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还是不来了。”话完,就站在刘文辉身后。
众人看向小明的目光变了,只见其二米四五,身躯伟岸,真个就如巨人一般。那英国经理见了,直用英语叹道:“真比古希腊神话中的独眼巨人……”众人听不懂,辜鸿铭就要翻译,早有雪娘道:“他说,小明叔叔就有如希腊神话中的一种巨人!”众人恍然大悟,雪娘说完之后,就问刘文辉道:“爹爹,那希腊是什么东西?也是另外一个中国么,也有如盘古开天劈地那般的神明么?”
刘文辉不知道如何回答,都怪自己平常尽给他讲一些神神道道的传说。辜鸿铭听了却是大喜,一把将雪娘从刘文辉怀中抢过去道:“天才啊,你年纪不大,却为何会懂英文呢?”雪娘不习惯被陌生人抱,挣扎道:“不告诉你。”她不告诉,刘文辉告诉:“她啊!经常跟着我学,然后,家里面又经常有外国人前来……”
辜鸿铭更喜道:“这就好比当年的我呀?好,好,好!想不到我学贯中西的辜鸿铭,今日也会有个学生。”刘文辉转头道:“谁说她是你的学生,我还没有好好教她呢?”辜鸿铭笑道:“文辉,若是你不同意,那我就跟你没完。再说了,你教你的,我教我的,有什么关系。”争了一会儿,刘文辉也就不与他多争,因为他是文化人,刘文辉怕不是他对手,只等日后计较。
所不料辜鸿铭不领情:“怎么,怕了我吧!嘿嘿……”刘文辉摇了摇头,继续不理他。于是,动筷开吃。刘文辉见身后的小明站着,知道要叫他坐下,他决不肯,因为要护卫自己的安全。刘文辉在桌上取了一只鸡给他道:“先吃着吧!总不能我坐着你站着,我们吃着你看着啊!”小明这才接过道:“谢谢大哥!”刘文辉摇头一笑。
吃着饭,喝着酒,也就自然谈起了如今的局势。黎元洪摇头叹息道:“革命党越来越猖狂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居然明目张胆搞什么同盟会。有好多还是我二十一混成协中的士兵,他们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事么?他们不知道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勾当么?唉,头痛啊……”听他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朝廷如何如何,革命党又如何如何,只是希望朝廷速速立宪,安定民心云云。
让刘文辉发表意见,刘文辉不知道要如何说,只笑道:“朝廷若是不速速立宪,怕是……”黎元洪与辜鸿铭都连连点头,过得一会儿,黎元洪就道:“唉,秋瑾不应该杀,也不应该死。她一死,实让我心痛。为此,还连累到了文辉兄,要不然,文辉兄那里会到我这二十一混成协来!以文辉兄如此军功,升任一镇总统统制,没有关点问题。”
刘文辉笑道:“黄坡兄说笑了,第八镇新军是张香帅的心头肉,如不出我所料,日后必定是‘丫姑爷’张彪的位置,那有我的份。能在二十一混成协当个标统,日日被黄坡兄提点,那才真是我的荣幸。”黎元洪指着刘文辉就笑道:“文辉兄,如今你是协统,我标统,你何出此言,是在笑话我么?”
两人互指哈哈大笑,黎元洪身后的亲信与士兵也笑了,看来两家和好,不会再有争斗,这事儿假不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何必要明争暗斗呢?再说了,刘文辉身名赫赫,与他斗谁都没有把握。都是当兵拿响,若是坏了饭碗,那岂不冤枉。
刘文辉道:“黄坡兄,其实革命党人的形为也不失爱国,只不过激进了一些。若是朝庭真能决心立宪,其势自消。”黎元洪与辜鸿铭都点头,可之后却又摇头。立宪谁都会说,清庭的《钦定宪法大纲》也将要出台,可是,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唉,路虽然有,可不好走啊!
黎元洪苦笑道:“如今,湖北立宪派头子汤化龙己经和革命党有勾结,湖南的谭延铠也和革命党人眉来眼去……更有甚者,经略东北的徐世昌,也暗中送了革命党成二千两黄金。虽说没有与革命党人‘共襄义举’,可其意若何,不得而知啊!”刘文辉听着,心里却道:“乌鸦嫌猪黑,你自己不觉得。那你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你不知道刘静庵的日知会是革命党么?”
辜鸿铭只是听着,也不说话,刘文辉就爆出更大的猛料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这些算什么!如今好多满清贵族为了保命,都暗中与革命党人眉来眼去,铁良……呃……他们送钱又送礼,只希望革命党不要排满,就算要排满,也不要杀他们这些当大官的。要杀就杀那些没有钱送给革命党的普通旗人……”
黎元洪大惊失色道:“文辉兄,如今局势竟以致此乎?”辜鸿铭只是摇头,痛心疾首道:“连铁……呃,这满朝文武,真是没有一个成才啊!做出如此勾当,下了九泉以后,如何对得起他们的列祖列宗。”刘文辉正色道:“黄坡兄,我岂敢有虚言呐!照我来说,这军机大臣铁……呃,这满清贵胄还真是聪明,知道一只脚踏两条船,无论如何都有个退路。”
黎元洪气愤道:“哼,真是一群王八蛋……”刘文辉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也都不谈这些,谈些其它。不过,从此处谈话来看,黎元洪与辜鸿铭都是心向满清的。只不过,他们对满清也十分不满,却又找不到出头的方向,这才迷茫不解。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革命者推翻了满清,中国的民主也不会成功。
因为,这是在中国,有中国特有的国情。不说朝中的袁世凯,更不说东北的徐世昌。就说坐镇湖北的张之洞,与坐镇两江的端方,就可以将革命党镇压。就算革命成功了又怎么样,没钱没兵没势力没威望,只能眼看着中国成军阀混战之局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收拾。他们不是热血的革命党,却看得更清楚,看得更深远。
各位看官,这不是乱说的。袁世凯一死,再也没有人能力挽狂澜撑起大局,凭着莫大的威望,维护中国的统一。中国从此陷入军阀混战三十多年,至到1949年,神州一统。唉,不争气的袁大头,你若是不称帝,那你就是二十世纪中国的伟人,中国的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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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勇夫不必赏】-------------------
第七十五章:勇夫不必赏
第二天,刘文辉就去见张之洞。如同老照片,张之洞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有着一脸白胡子,眼睛十分明亮。见了刘文辉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勉励。
而在站在一边的第八镇统制张彪,则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刘文辉,若有所思。刘文辉知道张之洞这人,十分英明,便就道:“张大人,文辉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张之洞好奇刘文辉有什么要说,就道:“刘道台有话请讲!”
刘文辉就道:“我们的汉阳兵厂虽然可以造枪炮,但是却只是步枪、过膛山炮等等。都快被时代淘汰了。眼见于此,我心急如焚。若是我们没有自己的技术人才,只能固步自封,那么,我们与列强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张之洞笑道:“我知道,汉冶萍公司的汉阳铁厂中你投了资金,扩大了规模,带来了美国先进的技术力量。公司现在扭亏为赢,你下了血本,居然还将日本人的算盘打乱。不错,很为我争了一口气!只不过,难道你占了汉阳铁厂大半的股权都还不够,还想打这汉阳兵工厂的主意?”
刘文辉道:“张大人误会了,天可怜鉴我一片诚诚爱国之心。我刘文辉别的没有,就是不差些钱。如果张大人同意,我愿意出100万美元,够卖精密议器,聘请高级的技术人才,前来为我们的汉阳兵工厂,打下坚实的工业实础,然后提高自主研发能力,以期一天能赶欧超美。这样一来,我们才真个是中学为本,西学为用。”
张彪都动容了,张之洞也动了容,一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他们可十分清楚。刘文辉见张之洞不说话,又道:“若是一百万美元不够,我还可以再加!无论如何,我不能让我们的汉阳兵工厂,差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兵工厂。我的德国朋友汉斯,己经在德国与捷克那里谈好了单子,就等……”
张之洞用龙头杖撑起自己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文辉面前问:“很好,那你要我给你什么?”刘文辉笑道:“我什么都不要,还要为国家增加税收。只要张大人给我华夏银行旗下的企业开个绿灯,让我完成中国境内的工业布局,以期有一天和列强一争,刘文辉便感激不尽。眼见列强一天天强大,重工业与轻工业飞速发展,时不我待。”
张之洞来回走了两圈,点头道:“好,中学为本,西学为用,好。你放心,我会为你将路扫平。但是,你可最好不要忘本……嗯,设备什么时候到?”刘文辉连连点头道:“张大人放心,只要张大人点头,我就乘着这一次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将设备搞来。大约3月左右,定能在汉阳兵工厂投产。为区分嫌疑,我不会占汉阳兵工厂的一分利益……”
张之洞连连点头道:“刘道台一心为国,真是我辈楷模!你之嫡系人马己经驻扎于武昌城外二十一混成协之中,快快前去吧!黎元洪可是个忠厚人……”
刘文辉没有说什么,点头一笑而走。等刘文辉出门,张彪就对张之洞道:“大人,此人好大的手笔,好大的口气。说到钱财,随手都可以拿出个数百万,由此可知其财雄势大。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汉冶萍公司必竟还有利可图,这汉阳兵工厂壮大之后,他又能得到什么?不是说商人逐利吗?”
张之洞摇头道:“他不是商人,他是个军人,更是个爱国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情革命者,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重视中国的工业发展,不计钱财。我一定得支持他,一定,因为与他相比,我这么多年的计划就有如一滩死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随便一插手,那里就活。汉冶萍公司亏损是吧?可是到了他手里,那铁的质量居然比小日本都练的好,还产出了些钢。
可怜我张之洞苦心经营几十年,兴办洋务,可怎么就不如一个黄毛小子呢?眼见拖拉厂在四川成功了,眼前汽车也即将下线,这边又救活了汉冶萍公司,现在又是汉阳兵工厂……其他像什么纺织厂,洋灰厂,卷烟厂,糖厂……我们就不说了,只看看这重工业的布局。唉,真是不服不行啊!”
张彪冷笑道:“最让人望而生畏的就是华夏银行,那就是为他旗下公司提供钱粮的根本之所在。真不知道,若是抄了他的家,能得多少钱!”
张之洞面色一变,怒而转头道:“张彪,莫要以为你有一些勇力,便目中无人。我奉劝你,如果你想多活几年,千万不要生出这种想法!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你怕是死无葬身之地。我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你!”
张彪大惊,跪于地上道:“大人,我……”张之洞又道:“我是看在你是我的人这份上,这才对你说实话的。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不要想与他为敌,要不然,你将会死得很惨。财可通神,到了一定数量,有的人连他老娘都会出卖,你明白么?”张之洞看着有勇无谋的张彪,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连老佛爷都要让着三分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
张彪有些不服,直言道:“大人,若是他有异心呢?”张之洞道:“不太可能,要不然,他就不会那么短智去与秋瑾来往,没有这么笨的人。哼,就算是有,也不关你的事。你也要让着他,只有这样,你才活得长久。”张彪不能理解,只道:“我们手握武汉三镇数万兵马,而他却只有亲兵一千……”
张之洞恨铁不成钢,良久才道:“是,我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若是他往租界一躲,你又拿他怎样?你难道还敢冲入租界让他捉回来,你敢吗!你知道吗?他与美国大使,德国大使,法国大使几乎都有交情,刘算是牛气冲天的英国人,被他在纺织品上面打了一闷拳都不敢说什么!亚细亚火油厂要入中国市场,还要先跟他与美国的美孚西油打招呼。因为刘文辉财雄势大,斗下去顶多两败俱伤。”
张彪不再多说什么,可心里面对刘文辉却越加不满。张之洞见了,一笑道:“刘文辉的事情不用你管,因为将有另一个人来管着他。”张彪抬头,不明所以,张之洞又道:“那就是十七镇亲军的统制钟颖,他几次斗法都败在刘文辉手下,十分不服。眼见刘文辉抽调亲兵入荆,他便申请过来。美其名曰:相互提高,其实,还不就是要对着刘文辉,将场子找回来!”
张之洞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转过屏风才笑:“幼稚!”只留下一脸不解的张彪,半响无言。想了想,过后却是大喜,有了钟颖这杆大旗,要想收拾一个小小的刘文辉,还不容易。要知道,人家可是皇亲国戚。作为满清的死忠,张彪自然偏向钟颖,心下也如此之想。
武昌的新军,一般都驻在‘凤凰山’、‘楚望山’‘蛇山’之上,一起拱卫武汉三镇,另外的便驻于汉阳兵工厂。刘文辉的二十一混成协,呃,是黎元洪的二十一混成协,自然也不例外。可刘文辉虽是二十一混成协协统,却几乎不管正事,只是天天带着旗下的一标苦苦练兵。练兵之后,便搞那什么飞行俱乐部。
二十一协的新兵们很不解,那叫飞机的,真的能飞得起来么?那又不是风筝。他们不信,可是刘文辉的士兵们信,无论刘文辉干什么他们都信,更不说如今他们都不再是文盲,也是有文化的人。因为,每一天的坚苦训练之后,便是思想教育,爱国教育,文化知识教育,他们己经知道飞机为什么能飞,尽管不知道所以然。
出乎刘文辉的所料,以为要重赏之下才会有勇夫。那知道几个有文化的士兵听了刘文辉的话,都点头道:“真的可以飞么,让我先来试一试?”刘文辉道:“可能会死人哦!”那士兵道:“死人?刘协统,走路还可能死人呢?那兄弟们就不用走路了么?”刘文辉一呆,问:“好胆识,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道:“我叫李青天,来自四川梓潼,从小就梦想着能飞上天!曾经也受过协统之恩,到美国读过几年书。”刘文辉道:“好,李青天。只要你不死,我就让你当飞行俱乐部队长,每个月多加二十两的军响。”李青天双眼一红道:“协统此言当真!”见刘文辉点头,他就弱弱道:“也不用加二十两,其实我们现在每月的军响,都比别的部队高一倍,兄弟们己经很满意了,我也是!”
刘文辉摇头道:“不,不,不!我加你的军响,那是因为飞行队长就值这个钱。不仅仅是你,凡是能飞行的士兵,我都会再加一倍的军响给他们。”不重赏就有勇夫,重赏之下勇夫更多,许多士兵齐齐出列道:“协统,让我来,让我来,妈的,就算是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面对着千来个士兵,刘文辉转头对冯如一笑,冯如就道:“刘老板,你怎么不给他们说清楚,我们发明了折叠降落伞呢?只要胆大心细,就不会死。”刘文辉道:“怕死的人,不配成为我刘文辉的士兵,也不配飞翔在蓝天之上。”冯如大点其头,激动得半响无言,终于明白刘文辉为什么会连战连捷,未尝一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七十六章:爱恨终有因】-------------------
第七十六章:爱恨终有因
有了张之洞开的绿灯,刘文辉便受命刘狗娃,戴维与本杰明完善中国工业体系。无论是重工业,还是轻工业,只要是工业,无论是物理,还是化学,只要是科技,中国不能独立自主创新的,都给我乘着这个机会引进来。这时节,还没有什么技术封锁的话,只要你有钱,那么你就可以卖到你任何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敌人。
苏联成立之后,几乎与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为敌。可是,他们还是用钱从德国,从英国,从美国那里引进了技术。因为资本主义是逐利而行,只要你用钱卖他的产品,就算你要原子弹,只要他有,他都可能卖给你。这并不是一句虚言,要知道,就算是美国人与德国人打得你死我活,可美国人的诸多战略物资,还是通过西班牙,运送到了纳粹德国。
美国人并非不知道这是在资敌,可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给真金白银就好。反正死的士兵又不是我们家的,怕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了出去,他们赚到了钱。资本主义的原罪,也就在这个地方,犹太人之所以受欧洲人忌恨,不乏这些原因。而事实上,他们往往比美国的资本家更狠毒。
看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发家史,大家就会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怨无故的爱,也没有无怨无故的恨。希特勒最后要杀绝犹太人,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有如我们如今仇恨富二代一般,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是:为富不仁,太为富不仁。只不过,希特勒将怒火发泄在了普通的犹太人身上,致使千千万万的犹太人惨遭毒手。别人是用刀枪杀人,资本家们却是用金钱杀人,而且是一口吞掉,血骨不见,连皮毛都不会留下。
所以,资本家们眼见经济危机一来,他们的产品卖不出去,工厂技术也只能亏本的亏本,甩卖掉的甩卖。见了富可敌国的华夏银行要与他们谈生意,高兴得几乎连老娘都要拿出来让刘文辉享用享用。因为,刘文辉是拿得出来真金百银的,跟他打交道,绝对不会吃亏。只要自己能够不亏本,他们不在乎这些技术是卖给谁,只要给钱就好。
所以,便如此这般了,无论狗娃与本杰明到了那里,那都是坐上之宾,戴维也不例外。在美国就给刘文辉发电报道:“老板,我从来没有想过,外国资本家有一天会对我如此热情。他们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们中国人的么?”
刘文辉就笑道:“资本家就是逐利而行,那怕我们是非洲的黑人兄弟,就算我们是猪圈里的一头猪猡,只要你出得起钱,那你就是上帝。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没有人种,没有对错,没有真假,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金钱、利益……”戴维什么都没有说,只回了一句话道:“原来,这就是‘资本主义’为什么叫‘资本主义’。”
就是因为资本主义不顾一切的逐利而行,二战之后的日本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广送留学生到美国、西欧去学习先进技术,引进先进设备。终于,小日本于七八十年代经济腾飞,赶英平美,经济实力一度威胁美国的霸主地位。终于,美国人学乖了,眼见中国改革开放,便就出台了针对中国大陆的‘经济技术封锁法案’,以防中国成为另一个日本。
但现在没有,连对二三十年代的苏联都没有封锁,更不说只不过是一个中国出来的大资本家刘文辉。在他们眼里,刘文辉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分别。唯一不同的是,刘文辉是黄种人,是中国人。刘文辉己经将利益与罗伯特家族联合在一起,并且与摩根和洛克菲勒都有利益往来,他们就更没有理由来阻止刘文辉发展工业了。
最好是你多卖一些,多让他赚一些钱,最重要的是,到时候中国的市场能多分一杯羹给他们。中国的市场好啊!别的不说,就只论一个:人多。就是卖一桶方便面,只要每人一桶,那也就是几亿桶。洛克菲勒与摩根己经旁敲侧击的问了刘文辉好多次,问中国什么时候能真正的稳定发展起来,并给他们一些机会,过来投些资,建些厂……
看着一项又一项的合同搞定,刘文辉哈哈大笑,之后便自言自语道:“你们怕不只是来投些资,建些厂这么简单吧!哼,中国这片市场,是我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我会这么偏宜的让给你们!让你们就如控制美国的经济一般,也同样来控制中国?想都别想。不过,完全不利用你们的资本来发展,这也是不可取的,嘿嘿……”
1908年到了,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一如既往,而刘文辉则是在武昌站稳了脚根。黎元洪是个老好人,十分容易相处,二十一混成协也慢慢的习惯了头上有正副二个协统的事实。刘文辉虽然只指挥自己的嫡系部队,可是他说的话,二十一混成协的其它士兵们也都奉若军令。盖因刘文辉也与黎元洪一般,毫无架子,而且把众士兵们当人看。
官兵们实在找不到理由不喜欢刘文辉。要知道,在某些军营,喝兵血吃兵肉的情况不要太多。可刘文辉一来,从来都是他们占刘文辉的便宜。一到过节,无论是什么节日,每个士兵都要被请去吃饭,并且还有礼品发。若是那个士兵家里需要用钱,没事,只要报上去,就可以预领军响,等有了钱慢慢还上……
这些日子以来,刘文辉除了工业布局,就是注意着自己的生意,然后练兵,并且将无线电台准备好,给了每一个自己需要联络的人。时光易过,转眼就己经入夏,看着己经四周岁的雪娘,刘文辉道:“慈禧活不了多久了……”雪娘正在徐矮师的监督下练武,听了刘文辉这自言自语的话,回头道:“爹爹,你又说大逆不道的话了。”
刘文辉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徐矮师,哈哈一笑道:“师傅,让她耳朵这么尖,今天让她多练两个小时。”一旁走过淑贞,也嘟囔道:“相公也真是的,成天说老佛爷的坏话,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身后的小明听了,笑道:“嫂嫂放心,有我在这里,谁能听了去。大哥说的不错,慈禧这次一病,就再也没有好过。我看,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想到这里,刘文辉起身就去写了一封信,是给袁世凯的,其目的就是要吓他一吓。写了信之后,刘文辉就嘿嘿一笑道:“袁世凯啊,袁世凯,老子就是要吓你一跳。”
袁世凯骂骂咧咧,正要出门,早有门房叫道:“老爷,有人写了一封秘信给你!”袁世凯正被文武百官弹核,心情不爽,回头就道:“回来再看,妈的,我看你们谁动得了我。我有老佛爷支持,我怕谁。”
可他却不知道,其实慈禧己经对他起了杀心,到了朝中回来,己经断了一条腿。因为慈禧没有再褒奖他,而是杀机隐现的对他说了一番金石之言,让他莫名其妙、方寸大乱。最后,当慈禧说出‘滚’的那一瞬间,他真个就将头一低,从太和殿滚了出来。
他是被人抬着回来的,他不明白慈禧为什么前后态度大变,没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啊,不就是为了一点铁路的事么,致于这样么?心神不定,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如果老佛爷真要杀我,我应该怎么办?”他知道慈禧今天动了杀机,因为他有这个直觉。这时,门房又进来说信的事,袁世凯怒道:“滚出去,什么信不信的……”
过了一回会,又觉得可以看看,莫不是有什么机密。叫过门房,打开一信封,原来是刘文辉写的。“这字真难看……”袁世凯心头冒了一句。尽管刘文辉觉得自己的毛笔字不错,可要与袁世凯一比,那的确是差得太多,人家是生来便用毛笔的,可不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可比。
“刘文辉给我写信干什么?有什么事不好发电报!”等打开了信,就只见上面道:“
慰亭吾兄,弟文辉拜上。在下夜观天象,见西方一颗斗大的星辰暗淡,不日将没。便想,朝廷将会有大事发生,而近些日来,老佛爷身体又每况愈下。就此思之,如若文辉所言不差,尉亭兄危矣。慰亭兄虽权倾朝野,但其实冷暖自知。常言道:姣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有些话无须在下多说,相信慰亭兄己明其意。
若慰亭兄安然渡过,那么眼前这一关便就过去。但是,若然有一天国失其主,那慰亭兄当下便会有杀身之祸,还请慰亭兄听我良言相劝,早做安排,激流勇退,明哲保身,以待时机。”袁世凯看罢,喟然长叹道:“刘文辉之智,在吾之上也!早看此信,何致于斯。”说完话,就起身叫道:“克定,去请宫中的小德子……”
-------------------【第七十七章:一骑绝尘影】-------------------
第七十七章:一骑绝尘影
1908年十月,新军南北大会操在安徽太湖县举行,刘文辉也带着兄弟们组队参加。他做为名义上二十一混成协的协统,自然也是主角之一,可等他到了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配角。
在会操之前,刘文辉就得到了消息。虽然不比1906年的彰德会操,但刘文辉也准备赢得一些声名。若是这次会操张彪表现突出,那就会成为‘湖北讲武学堂’总办,并领湖北提督。其实,这是张之洞内定给张彪的,因为张彪之勇,非同凡响,其人身体健壮,武艺超群,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刘文辉不在乎那什么湖北提督,但是,那湖北讲武学堂总办的名头,他一定要拿下。因为,从此以后,由那里出来的军官,便会是他的学生。就有如蒋介石的黄埔军校一般,虽然有些差别,但是师生情谊,少不了的。
秋高气爽,北雁南飞,太湖县会操之处,旗舰闭空,人嘶马啸。点将高台之上就是张之洞与一众满清贵胄,要么就是两江总督,要么就是两广总督,总之一大堆高官,顶戴花铃,金钱鱼肠!刘文辉身后就是黎元洪,然后就是旗下的3000来士兵。不错,就是3000来人,因为一协官兵虽然有7000,但是有一半却要驻兵湖北,以应时变。
会操场上,一骑绝尘而来,左右冲突,在万军从中如出入于无人之境。正是张彪在展示其马术、武功。今天的主角不是刘文辉,所以刘文辉和二十一混成协只能站着看张彪表演。眼见事完,论功行赏,刘文辉再也忍将不住,还是那句话,‘总办湖北讲武学堂’这个职位,他一定要拿下来。
演双簧要全套,正在瑞澄拍着张之洞马屁,就要认定张彪为湖北提督与‘湖北讲武学堂’总办之时,刘文辉出列道:“诸位大人,虽然张将军武艺超群,但要说到练兵与马术,哼!刘文辉不才,自认为也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并可胜任‘湖北讲武学堂’总办之职。”
场中军官,与众多大员,听了刘文辉这话,都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刘文辉这话的意思,那就是不服张彪,也不服众位总督大员公认的结果了。张之洞见刘文辉丝毫不提湖北提督,只是提‘湖北讲武学堂’总办,便笑道:“哦!那若依刘道台之言,却要如何区处呢?”
刘文辉开门见山道:“那我就直言了吧!‘湖北讲武学堂’总办一职,在下志在必得。别人当了我不服,若是我当了,尽管让人前来挑战。”张彪出列怒道:“好个口出狂言的刘文辉,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可敢与我在马背上一较高下。”刘文辉知道自己还没有到十八岁,筋骨还没有长成,若是与其比武,胜负难料。
便就笑言道:“张将军,我讲的是练兵、马术,可不是个人的勇武。个人勇武,那只不过是匹夫之勇,有何可取?”刘文辉说了这话,就四处望望北洋新军,也不知道有没有冯玉祥,那个又是混账无比的张敬尧,张怀芝,李纯……左看右看,半天也无所得。
南北会操,那就是北洋新军与南方新军的会操,也主要是北洋新军与武昌新军的会操。第一次彰德会操是袁世凯与铁良作主,可这一次就不是了,换成了张之洞。慈禧再也不会给袁世凯机会,让他直接领导北洋新军,让汉人得太多军权,尽管她这样做只是一厢情愿。
也不知道张彪又说了什么,张之洞又说了什么,因为刘文辉看到了一个他认为不可能看到的人。是谁呢?刘师培与何震,他们居然跟着一个满清大员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文辉。刘文辉用脑子想了想,终于知道那大官是谁了,两江总督端方。没想到,他们两口子还是背叛了革命,投向了满清。
刘师培与何震也睁大了双眼看着刘文辉,特别是刘师培,心下不由道:“原来刘自乾就是刘文辉,原来……”这个可是大秘密,但是转头正要对何震说什么之时,何震就严肃道:“哦,原来这就是刘文辉!”然后就用一双眼睛紧盯着刘师培,刘师培心下一怕,也就什么话都没有说。既然何震都不开口,装着不认识刘文辉,那他也只能不知道。
到了最后关头,还不是要上马比试一番,刘文辉不等张彪多说,哈哈一笑道:“小明,我的黄骠马。那我今日就献丑一番,让众位瞧瞧,看我刘文辉是否有资格作这个总办。”
众大员与北洋新军,从来没有见过如刘文辉这般要官、抢官的人,只是目瞪口呆。黎元洪身边的小明便将‘小黄’给刘文辉牵了出来。刘文辉大吼一声道:“驾!”小黄应身而起,绝尘而去。
尘埃起处,黄骠马一骑从二十一混成协队列中冲出。刘文辉却没有在马上,竟然是追着小黄跑了起来。众人大哗,有大员就道:“不会连马背都不上了吧!就这等骑术,还好意思要官?”话才完,刘文辉几步追上小黄,双手一拉马尾,居然借势冲天而起,从马股之后,如一只展翅的苍鹰,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之上。
黎元洪惊道:“赶马绰尘……”新军中一些懂得骑马的人惊呆了,这**术听说只有草原人才会,并且要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才能习得。小明早就见识过刘文辉的马术,自然是不动如山,刘山柱身后的老兄弟也见识过刘文辉的本领,也自不足为奇。因为,在拉萨之时,刘文辉就曾与藏民骑兵切磋过。
刘文辉从小有目的苦练,也可以说真个是在马背上长大。自小黄还是一匹小马的时候,就跟着刘文辉了,所以,两厢配合没有一点问题。一阵阵的惊呼声起,张彪再也坐不住了,他那马术,相比于刘文辉来说,那就是小儿科。心急之下,拉过一匹白色良驹,就向刘文辉冲了过去。将近刘文辉身前,便就一声大吼道:“刘文辉,可敢与我公平一战……”
刘文辉回头,只见张彪赶马而来,拔出了腰中将官刀,寒光耀花了刘文辉的眼。张彪虽不至于要刘文辉的命,可让他出个丑总是可以的,那里会手下留情,到了近前,当头一刀。说是迟,那时快,本来还在十米之外,一息之后,张彪将官马己在刘文辉头顶。刘文辉知道他不会杀自己,可,若是丢了脸面,那不比杀了还难堪。
危机关头,便将身子一缩,用个‘磴里藏身’的绝技,将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小黄腹下。台上大员与众士兵又是一声惊呼,有见识的又道:“蹬里藏身!”一个回合之后,小黄知道刘文辉心意,再也不让张彪追上,与其保持一段距离。小黄自跑,刘文辉起身回头,立于马背,对张彪举手一礼道:“虎臣兄(张彪字),何苦如此刀枪相向呢?”
全场见刘文辉站在马背之上,如履平地,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特别是二十一混成协的官兵们,仿佛在场中受万人敬仰的就是他们一般。何震看得又气又急又骂,可是双眼却不由自主的闪着星星,什么叫玉树临风,这就是了,帅啊!张彪只气得失了理智:“刘文辉,你有如此本领,早不用晚不用,偏偏就在这会操的关键时刻用,这不是拆我的台么?”
失了理智,那里还管这里是什么场合,只舞着将官刀追杀。军演场有五百米方圆,本是用来点将之用,这时却成了刘文辉展示马术的舞台。三圈之后,刘文辉便摸出左轮,朝着张彪就是一枪。‘啪’一声响,张彪手中挥舞的将官刀就掉在了地上。
刘文辉本不是个爱出风头之人,眼见于此,也顾不得了,无论如何,那‘湖北讲武学堂’总办,他一定得争取。便只用单足勾在马蹬一边,将身子吊在半空,然后连开几枪,将百米来外的枪靶打倒在地。然后收枪起身,坐于小黄背上,回归本阵。看场中激情飞扬的士兵,端方喃喃自语道:“自古北方出健儿,不曾想南方也有如此精于骑击之士。”
刘文辉自然是志得意满,可是张彪看着空空如夜的右手,半天没有回过神。他自负勇武,也曾被朝廷封为‘巴图鲁’称号,可如今呢?一身英名如流水。
刘文辉十分报歉,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便就上前几步,向点将高台上举手一礼道:“诸位大人,刘文辉今日逞能,并不是我比张将军高明什么?我想说明的是,本着为国家选拔人才的理念,由我来做这个‘湖北讲武学堂’的总办,实至名归。如若各位大人还要考验在下的练兵能力,我意领我旗下一千亲兵,敌二三倍之敌人……”
张之洞赞扬的看着刘文辉道:“这就不必了,刘道台所领之兵,均为百战勇士,我相信两败英国人,皆是以少胜多,那定然不是虚枉。由此可见,刘道台的确合适‘湖北武备学堂总办’之职。另外,张彪勇冠三军,领湖北提督,升任第八镇新军统制。”
张彪大喜,没想到第八镇新军的统制落到了他头上,本以为会是十七镇的钟颖!大喜谢恩。刘文辉达到目的,也自谢恩。
-------------------【第七十八章:帝国倒计时】-------------------
第七十八章:帝国倒计时
对于起点非法关键字的问题,我十分恼火。我从来都不写什么非法的东西,为什么系统老是提示有什么非法关键字。唉,我只能无语,系统又没有个提示,找又找不出来!改也改不了,下一次还是不知道错在那里!
会操结束,刘文辉出尽风头,几乎是被二十一混成协的士兵举着回营的。黎元洪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肥肉,苦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自己是不成的。
刘文辉下场,何震的眼光只是遥遥的看着,又恨又气,可又不敢乱说一句,怕刘文辉狠下心来,就如同对汪公权那般对她。可心下却永远留下刘文辉的影子,挥之不去,断之不尽。刘师培见了,十分吃味,良久抬胸道:“老婆,我有一天也会成这般的大英雄!”何震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道:“走吧!”
1908年11月15日,帝后先后而亡,国失其主。1908年12月2日,溥仪登基,国号宣统。慈禧死后,众文武百官干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怎么样治理国家,而是请诛袁世凯。康有为发电请诛,朝中诸御史早朝请诛,朝中内处文武大臣、贝勒爵爷请诛。隆裕太后没有办法,见群臣激愤,便道:“即然袁世凯己然千夫所指,请诛己是众望所归,那就诛吧!”
可袁世凯早看了刘文辉的信,见帝后一死,立马脚底抹油,进了天津英租界,找他的朋友英国公使朱尔典,见了面就大叫道:“哥们儿,拉兄弟一把!”朱尔典从来都是袁世凯的朋友,当然得拉,于是,等朝中群臣回过神来,早就不见袁世凯的人了。几天之后,袁世凯还是被开除公务员序列,摄政王发来上谕,着其回家养足疾。
袁世凯走了,举朝欢庆,他一走,终于有更多的官位腾了出来,分给大家。这个王八蛋,在位的时候,挡了我们多少官路,财路,这下他终于走了。你不走,那有我们的权力,财富,女人,不管你是不是有能力,有本事,雄才伟略,异或是千古奇才,你挡了哥的升迁之路,我们就要搞你。
北京内外,大放鞭炮,搞得就跟过年过节似的。你慈禧与光绪死了,不准我们放鞭炮庆祝,袁大头走了总得让我们高兴高兴吧!清廷能怎么办,禁也禁不住,只能看着民众们欢腾,就是不知道有几个人是欢庆袁世凯走,还是在欢庆慈禧老妖妇归天。
“排云深处,写婵娟一幅,翠衣轻羽,禁得兴亡千古,恨剑样英眉。屏蔽边疆,京垓金弊,纤手轻输去,游魂地下,羞逢汉雉唐武。”民国剩女吕碧城一首《百字令》出台,出版在了《大公报》之上,旁边并附有慈禧画相一张。什么意思呢?那就是说慈禧啊慈禧,你也算是女人当权中的极品了,可你到了九泉之下,有脸去见汉代吕后,与唐朝媚娘么?
是啊,你个丧权侮国的妖妇……
清廷恼羞成怒,可又没有办法,只能恨得咬牙切齿。盖因吕碧城其人,乃是秋瑾的闺中秘友,秋瑾之死,给了她太多的伤痛。秋瑾被刘文辉收敛后,她自然将满腔的怒恨宣泄到了清廷头上。吕碧城这词一出,一时间洛阳纸贵,就有如当年的汪精卫北上刺清,绝命诗曰: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慈禧归天,自然要安葬,可让人好笑的事情来了,端方居然将自己出洋考察时买来的照相机,对着正在大哭痛哭的隆裕太后大拍特拍。搞什么飞机,皇室与群臣那个不是涕泪交流,没有眼泪的,也要以手插捅双目,然后流一些眼泪出来。要不然就是准备一些洋葱什么的,可你端方倒好,居然学起了冠西哥,还敢打隆裕太后的主意?狗娘养的,真将我们这些干部不当干部,这主意我都没有打,那里轮得到你!
这不是开玩笑的哦:当年,共和成功之后,袁世凯当了大总统,看着退位的隆裕太后,对身边的亲信道:“若是隆裕太后年轻些,我还考虑纳之为妾呢?”狗娘养的袁世凯啊,那可是你曾经的领导,不过,可能他早有此心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从那里学来这个习惯的摄影爱好者端方,堂堂满清重臣,就这样被免除了公职。要命了,铁良混水摸鱼,端方偷拍太后被免职,地位居然还不如一些革命党,好歹人家还是排长、连长什么的。可自古以来祸不单行,福不双降,1909年10月,张之洞也只有了半条命。
年前要诛袁世凯,也是张之洞一句话保住了,可他保得了袁世凯,却保不了他自己。刘文辉在营中练兵,也知道了张之洞重病将亡的消息,可他只能长叹一声。人终究是要死的,无论谁都不例外。可那知道,张之洞走之前却点名要见他,能怎么办,只能跟着张彪去。
几个丫环进进出出,等刘文辉进房一看,就见张之洞骨瘦如柴,双目无神,唯有颌下一大把白胡子,依然洁白。刘文辉拉着张之洞的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张之洞却将所以的人都支了出去。然后,睁着亮眼看刘文辉道:“公之志,不小也!他日登高一呼,必然响者云集,老朽己老,便让吾从一而终罢!”
不等刘文辉回话,张之洞又道:“虎臣(张彪字)有勇无谋,他日还请文辉看在老朽面上,千万网开一面。吾,感激不尽!”刘文辉知道,张彪素有‘丫姑爷’之称,什么意思呢?他曾经救过张之洞的命,于是张之洞就将最喜欢的丫头赏赐给了他,从此便有了这个‘美誉’。刘文辉无话可说,只是点头。
因为,眼前这人是张之洞,慈禧派他来镇守两湖那绝对是选对了人。慈禧用人之明,由些可见一般,除了张之洞,可能还真没有人能镇得住湖北人的起事。自古有言,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但慈禧还是失算了,人算不如天算,她不知道她命不久矣之时,张之洞半只脚也入了土。
大清江山,终究是走到尽头,武昌首义也正是在她以为最应该镇住的湖北而起。唉,其人不愧妖妇之称,利害啊!可怜革命党人在广东数次起义,却选错了地方。
其实,张之洞内心也十分为难,左右不得。他与黎元洪一般,首先是汉人,然后才是大清官吏,忠义忠义,忠于国呢,还是忠于义?于是,面对革命党,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了科学补习所的宋教仁,也不说什么问罪的话,只道:“到日本留学去吧!”因为他知道不会成功。
再说了,我们千万不要以今人的思维来谈论古人。因为,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所以,每每改朝换代,就会有无数的忠臣良将,为旧王朝殉葬,比如文天祥,史可法。
刘文辉出了门,他知道张之洞那句‘让吾从一而终!’是什么意思。全了他的晚节,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候起事,要不然,他张之洞就是个贰臣。刘文辉满怀敬意的走了,第二天,张之洞归天。
1910年来了,橡胶股票风潮让刘文辉赚得钵盆满贯,不过几年的布局下来,就得到了5000万两白银有余。西方人从中国人这里抢去的钱,被刘文辉早早设下的套子套了回来。这钱,转了一道手,变成了刘文辉的。让无数的外国妙作股票的资本家,亏得血本无归。玩股票,纵然他们利害,可那里又能是多了百年见识的刘文辉的对手。
英国数以十计的大富豪跳江而死,泰晤士河里充满了肚子涨鼓的浮尸;上海黄浦江也不例外,中国资本家元气大伤,无数人投河自尽。刘文辉看着戴维与狗娃向自己发来的电报,又仿佛看到了华尔街之上,从天而降的资本家们。一个又一个的,脑浆迸裂,血流遍地。钱庄倒闭,银行关门,资本家自尽,清廷陷入了财政危机。
刘文辉也不想这样,可是,这却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没有财政危机,那里会有铁路国有,没有铁路国有,那里会有保路运动,没有保路运动,又怎么能保证他武昌首义一举成功。他从不滥杀,却有无数的国人为他而死,或是死在他手上。因为,他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比美国财阀,犹太财团好不到那里去。人家是鳄鱼不假,可他更是远古巨鳄。所以,自古能成大事者,枭雄也!英雄,永远只能活在人们的理想之中。
-------------------【第八十章:金氏美如月】-------------------
第八十章:金氏美如月
且说汪精卫北上学荆轲,自然是不成功的。说穿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个刺杀性的人才。
刘文辉就不管这些了,知道袁世凯隐居河南安阳洹上村,便就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些假,去见袁世凯去了。而这时的中国,由于官商勾结,橡胶股票风潮的后遗症显现了出来。清廷财政入不敷出,各大银行票号一一倒闭,川汉铁路国有的呼声四起。说来也不能怪清政府,只能怪橡胶股票风潮让中国损失太大。
大清没了钱,庚子陪款用什么来还?没办法,摄政王载沣只能听盛宣怀的话,将一些铁路收归国有,然后抵押给列强,以得到一些钱,来让大清江山在苟延几年。而就在这时,刘文辉叩响了河南洹山村袁世凯的门。
一个小丫头从大红门中伸出头来道:“老爷去钓鱼去了……”刘文辉就去河边找寻,不外乎就是那几个地儿。终于找到了,刘文辉与小明好不容易绕过卫士,到了袁世凯不远处。刘文辉抬头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一只木船,一支钓竿,袁世凯居中而座,身披蓑衣,很有一点‘独钓寒江雪’的味道,可天没有下雪,少了些意境。
刘文辉心下好笑,然后让小明守在那里,一人慢慢走近。这时,袁世凯手一扬,一条倒霉的鱼被钓了起来。袁世凯一把狠狠的捉住那鱼,道:“说,你想不想当皇帝,你想不想当皇帝?”刘文辉惊呆了,你丫的是个神经病么?这时,一个村民从那里走过,就道:“袁老爷,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哦,怎么神神叨叨的!”
袁世凯不理,继续钓鱼,钓了一会儿,又一条鱼被钓了上来,袁世凯就又问那鱼:“你想不想当皇帝?”过了一会儿,有官差前来相问道:“袁老爷,听村民说,你说你想当皇帝!”袁世凯回头道:“不想,你听那个王八蛋说的……”官差莫名其妙的走了,一会之后,袁世凯就道:“不想才怪!关你们屁事儿!”又继续钓鱼。
刘文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身道:“慰亭兄真是好兴致啊!”却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经常莫名其妙的问自己:“一定成功,成功了就有糖吃……”原来不止自己,袁世凯也会犯傻。袁世凯吃了一惊,老脸一红,回头一望,才见是刘文辉。虽然刘文辉的相貌变化很大,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再说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后生,敢叫他慰亭兄的,天下没有几人,而且是这般自然。
没想到刚才的话居然让刘文辉听到了,尴尬道:“呃,文辉贤弟,刚才之语,不过是戏言,戏言,嘿嘿……”袁世凯其貌不扬,长得有些矮胖,就活像一只从地里面冒出来的蛤蟆,这让刘文辉想到了新白娘子传奇中的‘王道灵’。
见了刘文辉,那还钓什么鱼,一圆滚滚的肚子和一圆滚滚的脑袋组成的人向刘文辉走来,拉着刘文辉的走就道:“走,贤弟,到家中去坐坐。多亏贤弟千里传信,要不然我老袁还真个是身在此山中,不识真面目了。”刘文辉一笑道:“凭着慰亭兄的本领,就算是我不提醒,也会化险为夷。慰亭兄北洋军无敌于天下,试问天下谁敌手?”
袁世凯知道刘文辉是个说真话的人,尴尬道:“贤弟,贤弟此言差矣,北洋乃朝廷之北洋,与我袁某人有何干系?贤弟少来打趣于我,走,走,让我先为贤弟接风洗尘。”到了那些侍卫面前,袁世凯将脸一沉道:“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干什么吃的!”那些侍卫这才看见小明与刘文辉,一时间尴尬非常,半天回不过神。
刘文辉从小跟着徐矮师,自然学了一些手段,哪是几个侍卫就能发现的,就算你是侍卫中的精英。正想劝袁世凯,就听袁世凯道:“你们几个,回军营去吧,留之何用!”眼看那几个待卫低头而走,刘文辉十分难过,便道:“慰亭兄,不关他们事。是在下混成村民的样子,这才瞒过他们……”
袁世凯笑道:“贤弟,不说这些,请……”刘文辉只能跟着他进了袁府,然后就见到了袁世凯闻名天下的几个姨太太。其中三姨太金氏是朝鲜人,美艳非常,长发垂地,是二子袁克文的生母。袁世凯到了家,招呼刘文辉坐下之后,大吼一声道:“大宝,叫二宝他们出来见客!”
大宝就是袁克定,二宝那自然就是袁克文了,刘文辉听了这个称呼,有些无语。只能一眼又一眼的偷看袁克文的生母,大美人金氏。小明则是站在刘文辉身后,一只手提着一只百来斤的流星錘,中间一段的铁链缠在肩上。仿佛不这样,不足以显示他的威猛。他偷看人家姨太太,袁世凯则是偷看小明,连叹真勇士!
袁世凯样子不咱的,但是他的儿子个个都样貌出众,英俊风流,特别是袁克定,听说还喜欢男人。刘文辉老成持重的坐在那里,袁世凯就对袁克定与袁克文一众道:“还不快见过刘叔父!”刘文辉坐不住了,赶紧将偷看金氏的目光收回来,上前一把扶着袁克定与袁克文道:“当不起,当不起!慰亭兄严重了……”
袁克定从来有架子,当然不会真见过刘文辉,反倒是袁克文多看了刘文辉几眼,眼中充满着星光,十分兴趣的样子。袁克定心道:“还好你识相,不就是个二十一混成协的协统么?连第十一镇新军都没有组成的家伙,算个什么?”他说的是武昌第八镇和第十一镇新军,本来有两镇的编制。但因为清廷没钱,这第十一镇新军才只练成了二十一混成协这一协。
见过之后,刘文辉就对身后的小明道:“干什么,干什么?还不快将你的流星錘收起来?”小明这才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手提着一只铁球,出门而去。端茶布水之后,房中就只留了袁世凯与刘文辉两人。袁世凯喝了一口茶,放下白玉茶碗问道:“文辉贤弟来此,有何指教啊!”刘文辉笑了笑,直言道:“如今帝后己死,满清少壮派当权,哼……搞得天下名怨四起……慰亭兄如此人物,清廷居然视而不见,慰亭兄可忍,在下不能忍。”
袁世凯尴尬一笑:“呃,贤弟说笑了,想铁良如此英才,有我无我,并无差别!”刘文辉不理这些,又道:“盛宣怀短视,居然想将铁路收回国有!哼,如此伤民损民之行为,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到时一发而不可收拾。真到那时,神州人民身处水深火热,慰亭兄不出,谁能力挽狂澜?”
袁世凯心里有数,这些他都知道,说个不好听的话,若是天下太平,岂能有他袁世凯重出江湖的机会?就是要乱,越乱越好,乱得不可收拾,乱得乱七八糟,到那时,人们就会想起这天下还有个袁世凯,嘿嘿……不是哥要出头,而是众望所归,为了天下万民,不得己而为之。再度出山时,便可君临中原。
刘文辉同样也清楚这一点,怕是慈禧死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称帝的野心吧!中国人都有一个帝王梦,更不用说是旧时代的袁世凯。袁世凯笑而不语,刘文辉也不再打哑谜,只道:“慰亭兄放心,文辉舍了这一身肉,也要为慰亭兄出山打下基础,提供机会。当今天下,能定鼎北洋而统中国者,袁项城是也!舍兄其谁?”
袁世凯还是笑笑,即不反对,也不赞成,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刘文辉的手道:“贤弟利害,不过,袁某人年事以高,威望不足,怕是让贤弟错爱了!”刘文辉哈哈大笑而起身:“慰亭兄,咱们试目以待吧!”
袁世凯也起身道:“贤弟是个大忙人,不是搞什么飞行俱乐部,就是搞什么汉阳兵工厂。今天到这里来看我,真让为兄感激。还希望你我能相互扶持,真到为兄有难那一刻,还望贤弟不弃,支持些钱财……”刘文辉大喜过望道:“慰亭兄此言当真!到时,只要慰亭兄一句话,兄弟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两人心照不宣而出,袁世凯心下直叹:“若刘文辉他日有问鼎之心,吾之大敌也!”不过,眼前他们还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自然有说有笑,出得门去。刘文辉不喜欢袁克定,倒是袁欢袁克文,此人文采风流,非同一般。更因其喜欢昆曲,便也自发练就一身昆曲的本领,还是个票友。
第二天,袁克文就拉上刘文辉去看戏**,直让刘文辉连连摇头。还真不愧为民国四公子之一啊!三句不离老本行。刘文辉也就拿出自己前世的一些本领,比如说唱个几段京剧啊什么的,直让袁克文大呼知己。这一有了知己,那就是有了共同话题。
几天过后,刘文辉就引着袁克文演了一出戏剧给袁世凯看。这一次,刘文辉精心准备,将川剧中的变脸绝技都用上。当刘文辉换了戏服,走上戏台之时,袁世凯惊呆了。因为演的是大闹天宫,刘文辉是孙悟空,小明就是巨灵神,袁克文呢?自然就是对手,哪叱三太子。
袁世凯早听了刘文辉话,说是有惊喜,有惊喜,所以,早早就将一家人集中在场上,眼巴巴的望着戏台,可却不料是刘文辉亲自来演。自古以来,戏子都是贱籍,被人们所看不起,怎想过,刘文辉如此人物,居然会做出此等出格之事?袁克定也呆了,可袁家总有人不呆,袁世凯原配于氏不呆,大姨太沈氏不呆,三姨太金氏自然也不呆,只是看着刘文辉表演艺术。
演到孙悟空气急之时,刘文辉立身定气,只将右手往脸上一摸,顿时就将一张花脸变成了一张红脸,不等袁家人惊呼响起,再将脸上红脸一摸,又变成青脸……袁世凯何曾见过此等绝技,惊而起身道:“神了,神了,文辉贤弟真是博学多技,吾不如之远也!”再当袁克文的三太子出来,袁世凯也不说什么了,只道是两个人合好一起来演这出戏。
袁家人己经陷入疯狂,盖因她们什么样的稀奇没见过,可就没有见过这变脸。刘文辉老家的文艳的和其夫,还正在努力提高,并没有将之用将出来。所以,他们听都没有听过,那里见过!
见金氏也惊得连连叹服,刘文辉自我一笑,他来此,就想见识一下大美人金氏,一见之下,果然不同凡响,如此,心意己了。与袁克文打过一场之后,然后用出手速,将脸变成本来面目,然后又再变回去,之后又变成本来面目,下场收工。
-------------------【第八十一章:时机己成熟】-------------------
昨天停电,十分尴尬。唉,汪精卫那一章,我看是改不好了,抱歉!
且说刘文辉与袁克文大串票友。等刘文辉下场,袁世凯大赞,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笑道:“本来,君子有成人之美。可金氏是我结发之妻,这……”
刘文辉顿时一头冷汗,只能实言道:“慰亭兄此言差矣!吾赏其美,如河塘中的一朵莲花。我与令公子克文一见如故,又怎可能起无枉之心,实是不当人子。文辉向来不善假言,只因年轻气盛,早闻美名,欣赏是有,但若说其他,言之过也!”
袁世凯是当着家人这面说这话,只将金氏闹了一个大红脸,恨了刘文辉与袁克文一眼。之后,就连袁世凯也没有放过,怒面而走。袁世凯哈哈大笑,刘文辉确是不善假话,知刘文辉所言是真,只是连连摇头,心有荣焉。袁克文拉着刘文辉手道:“好教刘叔父得知,家母的确天生丽质,世间少有。连我有时都不免妒忌,哈哈哈哈……”
说到后来,袁世凯与袁克文同时道:“那脸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如此神乎其技,真是闻所未闻?”刘文辉伸出双手,然后瞬间将腰中双枪拔出插进,让左轮手枪在手上转成一朵莲花,之后才笑道:“无他,手速耳!”袁克文又惊又喜,之后垂头丧气道:“本来还让叔父传授于我,那知道居然要如此方可,唉……”
袁世凯总算是了解刘文辉一些,半响无语,刘文辉再也受不得袁克文的称呼,也不理袁世凯,单对他道:“你我是你我,你爹是你爹。从今往后,大家都以名字相称如何?”袁克文大喜道:“如此正好!”袁世凯见了,摇头而走,再也不说不准袁克文学戏的话。
袁世凯很能吃,就如一头牛一般,连吃一大盘馒头,又十来个鸡蛋,然后喝一大杯白开水。但与小明相比,他还是差了好多。袁世凯吃着吃着,就见小明身边的骨头堆成了小山,不由连连咋舌。刘文辉问一边的袁克文道:“我说兄弟,我就不信,你爹能让我就这般偷偷越过卫士找到,那要我是个刺客,如之奈何?”
袁克文看了看袁世凯,小声道:“我爹早就在来往的车站附近安排了眼线,一有人来,他就知道,所以……”刘文辉不说话了,袁世凯终究还是袁世凯。
几天过后,刘文辉告辞。如今,铁路国有一事,搅得天下大乱,还是得好好安排,然后以应时变。袁世凯送刘文辉出门,然后对刘文辉道:“袁世彤的事,多谢文辉了,无以为报。”刘文辉摇了摇头道:“只要慰亭兄不嫌我多事,那便十分好了。”最后,由袁克文送刘文辉上车南下。
汪精卫刺杀失败,被摄政王载沣给关了起来。正要杀之,却有川岛芳子她爹善耆去说情:“如果你不怕革命党人来找你报仇的话,你就杀了他们吧!要知道,汪精卫可是革命党人中的领袖。你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载沣怕了,口气一松道:“那就改无期,不杀了……”可却不知道,如此一来,宣叛了清廷死型。什么,连这般大事都只是叛个无期,那我们还怕什么,敢紧也来革命,反正又不会死人。不说众革命志士积极奔走,聚敛钱财,意图将其功于一役,终结满情,章说汪精卫知道自己不得死,大喜作诗,名垂千古,诗曰: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其实,他很舍不得他的女人陈碧君,更不说食髓知味,那里想死!
而当刘文辉回到武昌,手下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偷偷的聚集到了一处村庄里。刘二牛,刘狗娃,刘山柱,宋黑狗,刘小春,董老仨,赵伍国,黄祯祥,马龙彪,陈天华,刘项,马福益,刘文彩,戴维……
见着众人都来,刘文辉道:“如今,时机己经成熟,你们这时就要做好准备,然后等我的命令。相信你们每人都有我给的无线电台,应该随时能收到我的命令。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只等这保路运动的变化四起,到时便会有武昌新军入川。武昌新军入川之后,我便会在武昌应势而起,若是成功,你们便立时响应。将四川,湖南的军政大权,以武力掌在手中,响应我的起义。”
众兄弟大喜,等这一天不知道己经等了好久。陈天华也同样兴奋,问道:“自乾,那我们就在长沙等你起事的消息,可一定要成功啊!”刘文辉道:“星台兄放心,我为此己经安排数年,苦等时机。绝对不会有差错,大约在明年10月左右,便可见分晓。”
陈天华道:“如今1910年10月,还有一年时间……”刘文辉道:“所以,你们要准备好。到时候,洋行与租界之中,将有你们需要的武器,你们自己安排就可。”过一会儿,又对马福益道:“马大哥,你们哥老会中,人员参差不齐,十分杂乱。所以,只能选择信得过的精英,要不然,不仅不会成事,反而会败事!”
准备,准备,可刘文辉一点也不忙,只是练兵,然后在湖北武备学堂教教学生,练练兵。就在这时,传来了‘黄花岗起义’失败的消息。这一次光复会、华兴会、同盟会精英尽出,可仍然被清廷轻易摆平。革命志士们陷入了浓厚的悲观情绪之中,最悲观的就是孙中山先生,想他如堂吉诃德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腐朽的封建王朝,是多么不容易。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最终让他对革命的前途失望。
孙中山心灰意冷,远走海外,而清廷这时推出了‘皇室内阁’。你们不是叫嚷着要立宪吗?我们现在就立给你们看。立宪派这次立宪,充满了希望,可希望过后却是深深的失望。因为立宪十三人内阁之中,满清皇室居然有九人,这,这……
1911年5月,汉口万人庥会,送立宪派精英汤化友进京倒阁。汤化龙同时与湖南谭延闿,江苏张謇联合,成立宪友会。可让他们失望了,摄政王载沣道:“哦,你们汉人组阁爱国就行,我们皇室组阁爱国就不行,那有这般事儿?你们爱服不服,去死吧,哭给谁看。”就算张謇这些立宪派,一片呼声,让袁世凯重出江湖,载沣也不为所动。
终于,立宪派和革命党走到了一起,在上海惜阴堂集会之后,张謇去找袁世凯。现在的中国人民,己经明确的知道:他们死也不会放权,公然蔑视皇室不入阁,这一源于英国宪制的惯例,等于坐实了革命派对它的指控。满清王朝分明就是骑在汉族头上的“鞑虏”,是一个**排汉的异族压迫政权,若要去除此压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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