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居嗤笑。
“不过是背后讲几句编排话,不过也够了。”
“有了百官支持,边塞暂时安稳,如今又掌了兵权……”
呵……
越执心下将自己鄙视了一番。
连自己的造反都是被算计在内的。
那许伯容哪里是需要他的呢?
第47章 变故
人心难测,人心难测……
越执也不知自己是否已经被气了连脑子也糊涂了,手指不断叩击石桌,忽然他站起来对姜柳居说道:“章台用兵符换我,莫非是要防着太子?”
姜柳居哑然,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一般,连带着面上表情也是极其怪异的。
“原来你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别有目的。”
他垂眸,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后才对越执道:“蔺塞布防图,我只要这一样东西。”
越执心下没由来的愧疚,姜柳居此番对他好的太过不真实,分明前生只是萍水相逢的人罢了。
他只自己如此未免显得薄情寡义,然而若是没由来的接受别人的好,越执是断然做不到的。
既然姜柳居提了要求越执心底愧疚便削去些许,尽管他心头也明白的很,这布防图给不了姜家半分好处,不过是姜柳居提了个天大的要求以平息他内心无端接受好处的别扭罢了。
只是他与姜柳居初见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始终是忆不起来。
“东都扶桑花不知开了没有。”
姜柳居故意扯开方才的话语,省的越执心下别扭的紧。
“我也许久未回去过了。”
越执说道,他又想起许伯容了,在他第一次去东都时适逢扶桑花开,许伯容手执兵书坐在扶桑树下,桃色的花瓣落在他肩头,他挥手抚去抬首对越执招手。
“过来。”
他道,也是那一日他心里对所谓情爱有了几分模糊印象。
越执面上不自觉就扬起了笑意,姜柳居看的出神,心里却清楚明白的很。
许伯容是越执那荒芜许久的心的三月春风。
他忽觉心底苍凉,空虚孤寂将他的心剖出一个大口子,疼的难受,而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越执更是伤口撒盐般的疼。
越执突然听到鸟雀咕咕叫的声音。
姜柳居一抬手,是姜家驯养的家鸽,他取下信鸽脚上附上的卷纸一展开面上便是变了几分。
“怎么?”
“赵大人出事了。”
赵伍羊,越执一听便觉熟悉的很。
“他做什么了?”
“他上书弹劾礼部尚书吴旭欺男霸女,私占民宅。”
越执嗤笑。
“那吴旭可是与那个王爷一党的?”
姜柳居点头。
“这赵伍羊也算个人才,可惜马屁拍错了地方。”
“怎么?”
“若我没记错,郑国舅原是永安十九年的举人。”
见姜柳居不解,越执又道。
“永安十九年阅卷的大人正是吴旭。”
姜柳居恍然。
“原是有师生关系。”
那就难怪这内阁会驳回这奏折了。
“赵家原不是什么大家,赵伍羊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章台为何如此在意他的死活?”
“你可知许伯容在宫中留有探子?”
姜柳居叹气,越执自然是清楚的很。
“只是,那探子是赵伍羊?”
“是他的妻弟。”
越执没由来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这赵伍羊多事。
“这个人得保。”
越执道,又看了看姜柳居:“既然书信来了,那对方是什么意思?”
第48章 神赋
“自是不能留。”
姜柳居道,纸条被他紧攥在手中,他眼神有些飘忽,看了看越执又转头看向别处。
“不行,”越执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调道,“东都朝堂向来没有什么纯良之人,虽说赵伍羊不是什么大人物,可逃无端端的除去他而不引人注意却是极难,倒是赵伍羊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若此番救下他,那于郑国舅而言倒是一桩麻烦。”
“你倒说的容易,可如何救他?”
越执又是一笑。
“郑贵妃信道,每年的祭神礼要烧九十九张神赋于东都南桥……”
他顿了顿,别有深意的看着姜柳居。
“这神赋是以骈丽体书文,再誊抄于符箓上,而誊抄之人需得是国之圣手方可彰显对神的虔诚,我记得这国手的名还是先帝在时赐给章台的。”
“咳咳……”
姜柳居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好半晌后才缓过来看着越执。
“你想让我抄这九十九章?”
“怎么会,那郑贵妃哪里是识货的人,你只管让赵伍羊抄,到时候承你的名便是。”
姜柳居不语。
越执知他这人最不愿的便是为人不诚,便忙着打圆场:“也不是要你……”
“可以。”
“啊?”
“我说可以。”
越执呐呐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随后他抿了抿唇,这时又听姜柳居道:“不过你此番安排只会,日后又有何打算?”
越执笑着挠了挠头。
“我吗,自然是将前世错过的都一一弥补回来。”
“不追随许伯容了?”
“他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