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鸟食罐
见店门是洞开的,唐谦心中一紧,第一反映即是遭贼了。
他连忙冲了进去,察看起情况来。
很快他一眼扫到了,明亮的灯光下,只见傅艺红坐在柜台后,似乎正在把玩判断什么。
“原来是艺红姐在内里。”看到傅艺红时,唐谦才松了一口吻,这只是虚惊一场。
不外他照旧以为有点希奇,平时关门后傅艺红很少来店里的,今天晚上怎么回店里来了。
“小谦,你回来了?”见唐谦走了进来,傅艺红欢声招呼道。
唐谦颔首道:“是的,刚出去了一下,和一个朋侪吃了个饭。”
说着他走了上去,这才看清楚,傅艺红正玩赏的是摆在柜台上的两件瓷器。
那是两件不到巴掌大造型较量奇异的小型瓷罐。
对于骨董瓷器,唐谦险些还没有任何研究,所以他自然看不出来,那两件傅艺红正津津有味浏览的小罐子有什么来头,价值何在。
“艺红姐,你怎么回店里来了?刚我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怎么店门是打开的,尚有人在内里。”唐谦的眼光只是急遽在那两件瓷器上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询问傅艺红有关事情。
傅艺红笑吟吟地说道:“我出去收工具了,现在才回来。不外工具已得手,磨了良久才收到的。”
说话的时候,她视线始终不离那两件微型瓷罐,似乎那工具珍贵之极,让人爱不释手似的。
“就是这两个小罐子吗?”唐谦随口问道。
傅艺红颔首道:“是的,就是这对小罐。小谦,这可是好工具啊,明代宣德天子玩赏过的,是宫廷御用之物,价值不菲。”
“是吗?”唐谦微微一惊,听傅艺红那么一说,他才注意起那两件不是很起眼的小小瓷罐来。
罐子带青花色,上面的纹饰是较量简朴的缠枝纹,肩部处从右至左赫然写着“大明宣德年制”。
乍一看不显眼,仔细看上去,确实细巧精致,是一对雅玩。
两件瓷器一侧均带有环状的系扣,无论是造型,照旧釉色纹饰,以及落款,都一模一样,俨然是特制的一对物件。
“艺红姐,这对小罐子有什么来头?像这种造型的青花瓷罐很值钱吗?”看了一会儿后,唐谦忍不住问道。
来“淑芳斋”做事的这段时间里,他只从傅艺红那里学到了一些粗浅的古玩判断知识,对于古瓷,只知道辨认青花瓷、粉彩瓷这些差异类此外瓷器,归到细微处的判断,他就无能为力了,只有虚心向傅艺红这些专业人士请教。
傅艺红一五一十地回覆道:“这不是普通的瓷罐,而是鸟食罐。知道鸟食罐吗?就是盛放鸟食的小罐。你没养过鸟,可能没用过。在古代的时候,也有许多皇室贵族、文人雅士喜好养鸟,所以良久以前就制作出了种种各样的鸟食罐,其中以明代宣德时期的最盛,后面泛起的鸟食罐多数仿宣德,没有自成威风凛凛威风凛凛。”
“原来是鸟食罐。”唐谦恍然道,他照旧第一次听说过这种工具,很是新奇。
“是的,是鸟食罐。”傅艺红郑重所在头道,“古代流传下来的鸟食罐现在已经是古玩了,很有玩赏价值,因为许多鸟食罐在烧制的时候,工艺良好,往往还带有林林总总的釉色纹饰,简直就是艺术品。就拿我手上这对青花鸟食罐来说,制作得何等精巧,纹饰也很漂亮,是难堪的古瓷佳作。”
唐谦颔首道:“这个看得出来,确实很精巧。可这么小的罐子,能值几多钱啊?”
傅艺红说道:“虽然很值钱了,这可是宣德天子用过的鸟食罐,是典型的官窑精品。读过历史,你应该知道,明宣德天子是一个很爱玩也很会玩的天子,他玩蟋蟀虫鸟,玩香炉,都很有名的。这对青花缠枝鸟食罐是他御用之物,价值自然很高了。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在拍卖行见过一件宣德时期的青花鸟食罐,不外是连体式的葫芦状小罐,那件鸟食罐起拍价就七十万,最后经由层层竞价,最后一百二十万高价成交,那照旧五年前,现在物价飞涨,文物骨董升值,肯定更贵了。”
“一件这么小的瓷器,竟然价值一百二十万?不行思议!”唐谦惊讶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艺红笑了笑道:“没什么不行思议的,这很正常,现在古艺术品就是这么个价钱,提起官窑,那就是天价的代名词,不外官窑瓷器太少了,大部门已经被收藏家收走了,要么就是放在博物馆里,想买也买不到,而市面上正在流动的却极其稀少,能淘到一件很不容易,想捡漏就更是难上加难了,险些不行能。”
“原来这工具这么值钱。”唐谦问道,“那这对鸟食罐你收来的时候花了几多钱啊?”
傅艺红说道:“我跟那老板磨了一个下午,加泰半个晚上,才以八十万拿下来。”
“八十万?”唐谦欢喜道,“这么说你是赚到了?那一件同年月的鸟食罐就卖了一百二十万,照旧几年前,现在你这可是两件啊,肯订价值更高了。”
傅艺红道:“那倒不是这么算的,那一件相当于这两件了,因为那是连体式的,两个鸟食罐粘连在了一起,而这两个却脱离了,实在它们是一对的,你看,这两侧都有系扣,可以拴起来牢靠好。”
唐谦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赚了啊,那一对鸟食罐起步价都七八十万了,就按其时的行情,你也赚四五十万了。”
傅艺红笑道:“那是的,应该是赚了一些,要害是我特别喜欢这对鸟食罐,我父亲也最喜欢这样的精致小物件了,我准备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唐谦说道:“这是一个庞大的惊喜啊,伯父肯定很喜欢的。”
傅艺红道:“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
“只是”唐谦重新审察起那两只鸟食罐来,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傅艺红问道,“岂非这两件瓷器差池吗?”
“哦,不是!”唐谦忙摇头道,“我只是想说,八十万的收购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你应该看清楚了,确定没问题吧?虽然,我不是怀疑你的眼光,只是照旧慎重点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傅艺红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对青花鸟食罐从器型到釉色纹饰都很切合明宣德同类鸟食罐的特征,肯定没问题!”
唐谦点了颔首道:“那就好。我不懂,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来,给不了你意见。”
说话间,他眼光在其中一只鸟食罐上游视。
突然,他脸色变了,急遽说道:“艺红姐,似乎差池啊。”
“什么差池了?”傅艺红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唐谦指着器物外貌上的“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落款,说道:“你看这款识,大明宣德年制,怎么德字心上面少了一横,这字显着差池啊,是不是有问题?”
傅艺红定睛瞧了一眼,爽朗一笑道:“小谦,这就是你看走眼了,大明宣德款识中的德字大部门就是那么写的,如果心上面有一横,是正确写法,那反倒可能很有问题了。最典型的就是台甫鼎鼎的宣德炉,款识统一是谁人写法,许多不大懂的仿造者,把德字那一横写上去了,画蛇添足,弄巧成拙,眼力好的师傅一看就知道是赝品,不会上手。”
“原来如此!”唐谦名顿开道,并很难为情地搔了搔后脑勺,苦笑了一下:“呵呵,我不懂,所以不知道。”
连那样的知识都不懂,确实让人酡颜。
幸亏有傅艺红为他普及这些最基本的判断知识,否则要是在外人眼前流露,那就贻笑大方了。
傅艺红摇头道:“没关系,你刚加入这一行,不懂很正常,逐步接触,学习,后面会懂的。”
“希望如此吧,不要丢人现眼就好。”唐谦无可怎样地摇了摇头。
傅艺红慰藉道:“怎么会呢?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又没有人天生是这行的能手,就算是行里最着名的判断大师,也是重新手阶段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啊。”
说了一会儿,唐谦和傅艺红一起浏览察看起那两件鸟食罐来。
在察看的历程中,唐谦无意识地“开启”了透视眼功效,由表及里,细致入微地鉴赏那对青花鸟食罐。
他发现,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历程,自己虽然不大懂古瓷的判断,但在判断器物上,显着比肉眼凡胎的普通人要有优势得多,因为他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或不容易看清的地方,好比瓷器外貌以下的部位,而看到或看清楚这些部位的体现,有助于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咦,这有问题!”正通过透视眼察看的时候,突然间,唐谦心中一惊,他发现,两件鸟食罐显着有差异的地方,不像是出自同一朝代的成对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