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云起良辰(相逢时雨第三人称版)
34.赴约
因为扶苏的关系,这两天有间客栈也经常有乔装的秦国侍卫走动,张良早就有所顾忌,所以此次出庄已经不能用丁掌柜做挡箭牌,而是由颜路出面支开了守门的弟子,徐子雨才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当她抵达客栈,扶苏已经端坐于客栈内。见她来,扶苏起身相迎作揖道:“姑娘大病初愈还有劳姑娘真是失礼了。”
徐子雨陪着笑回礼道:“哪里,公子送与我如此贵重的药材,我正是来道谢的。”
“姑娘客气了,答谢恩人,这是在下应该做的。”扶苏语气温和平静,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徐子雨客套地朝他笑笑,一脸和气,听扶苏提到送礼只是答谢恩人她心里也安心了许多。她在桌边坐下,想先试探着套套口风,便问:“公子,你找我不会真的是要向我请教易经吧,我也才学没多久都是一知半解实在不敢当,误人子弟。”
扶苏端着手中的杯子缓缓饮了几口水,脸上尽是让人看不明白的神色,似乎是在思量该如何表达妥当。好一会儿,他坦率道:“不瞒姑娘,在下只是想见一面姑娘而已。“
徐子雨一懵,这人说话也是够直接的......
她当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经地问:“公子一定要见小女一面,不是信中所说讨教易经,那是为何事呢?”
扶苏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尴尬的弧度,顿了又顿,又转而言其他:“上次听姑娘的一席话让我印象深刻,请问姑娘,为何如此肯定的说仙山是虚幻呢?”
徐子雨勉强挤出一点干笑来,敷衍道:“这是我一时口快胡说而已,公子不要见怪。”
扶苏摇头而笑:“姑娘研习易经,相必也不是口出狂言之人。”
“其实我只是不相信那个传说而已,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传说吗?蜃是海上的一种巨大怪物,会喷出云雾变成亭台楼阁,会把人们吸引过去,变成它的猎物。我比较信那个。”徐子雨胡乱地东拉西扯,圆着自己先前口不择言的言论。
“那么姑娘也不相信有仙人?可以求得长生不老药?”
徐子雨心中疑惑,他为何和她聊这个,难道他其实也不赞同如今的阴阳家对嬴政所灌输的长生不老之说?所以上次在码头偶遇,自己一时口快表现出对仙人传说不敢苟同的态度也引起了他了解的兴趣?
徐子雨笑了笑,含糊其辞道:“我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是觉得长生不老对于很多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有逝去才会懂珍惜,很多事情如果没有尽头,拥有再多都会麻木,就成了折磨,我们真的有能力承受那么多回忆吗,何况人活着不如意十有八|九。”
闻言,扶苏嘴角原本浅淡笑意渐渐加深,眼睛里流转着闪烁细碎的光,突然拱手道:“姑娘说的甚是,在下受教了。”
扶苏的恭维有些出乎徐子雨的意料,她讪讪一笑:“哪里哪里,我也是蒙高人指点而已,自己哪里有这等觉悟,见笑了。”
又是一刻突兀的安静。
扶苏到底约她来是要说什么,不会就这些吧?
徐子雨此次来是下定了决心一定把事情问清楚,免得扶苏三番五次来往于客栈,只是现在对方沉默着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毫无头绪无从着手,索性看向窗外,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慢悠悠喝着茶水。在没摸透对方意图前,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
等了半晌,终于听扶苏开口。
“敢问姑娘何时成亲?”
徐子雨喝了半口的水一呛。
她咳了几下,咽下那半口茶水,抬眼微微一笑,强装淡定道:“就在十日后了。”
扶苏眸中柔光微微一暗,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沉声道:“这桩婚事不知是否如姑娘的意呢?”
“如意?公子问这个做什么……不要取笑我了。”徐子雨故作调侃。
“在下只是在想如果还有其他选择,姑娘是否会改变心意而已。”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又隐含一丝期待。
虽然原本就有些心理准备,但听扶苏亲口说出这样的言辞,徐子雨还是被一惊,脑袋一阵轰轰作响。她深吸一口气,事情果然不是知恩图报那么简单。
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不以为意:“公子,我们不过几面之缘,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聊这样的问题是否有点过头了?”
扶苏眸中神色微微一闪,深深看她一眼,忽而道:“姑娘,这里说话不方便。”
“不方便?”还没等徐子雨反应过来,扶苏已经拉起她往客栈外走。丁掌柜也一惊,连忙上前阻止,谁知门口冲进两高大魁梧的男子挡住了丁掌柜去路,气氛剑拔弩张。
扶苏见状,停下了脚步,抱歉地一笑,语调神色竟仍是如初的谦和淡雅,他对丁掌柜道:“掌柜不用担心,在下只是带姑娘借一步说话而已,不会伤害姑娘一分一毫,请放心。”
说完便抱徐子雨上了马,挥起马鞭,马儿飞奔起来。
这个这个......是不是太霸气了点!?
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不管怎样徐子雨是有点信了,史记所载赵高对扶苏的这句评价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扶苏并不优柔,自有他果敢硬朗的一面。只是她现在该怎么办?
“你要带我去哪里?”徐子雨不安地问。
“姑娘,不用害怕,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带姑娘去个可以畅谈的地方。”
畅谈?哪里不能畅谈非要这样劳师动众吗?徐子雨的心随着踢踏踢踏急促的马蹄声也越发忐忑起来,但好在也对扶苏的为人有几分把握,也没彻底乱了阵脚,而且丁掌柜这边也早做了准备,盗跖肯定会跟来暗中作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