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粗鲁打破了原本酒吧下午的这份雅静,对坐的男孩瞠目结舌地看我,我也觉得我有失大雅地吐了吐舌头。妈妈和李婶也扭头寻找甚至怀疑着这话是不是我喊的,顷刻间我像怪物,有一双算一双,有一只算一只。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我这个站立着、兴奋着、甚至张扬跋扈的模样我一下子也不大适应。觉得自己的形象怎么顿时光辉高大万人瞩目似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却是掩藏不了满脸惊喜的笑意。
“呵呵。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太意外了,在这里能遇到!”就被我这一嗓子。严重搅坏了相亲里我的端庄、我的贤淑。
“哪?哪一个?”男孩子估计被我吓了一跳。此刻竟然还有点口吃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向后看。
边远一把掳下那恶心的长发套。一面满脸灿烂的笑容跳下歌台。
“死样,你怎么在这啊?首都人儿不好好呆着,弄个死恶心的长发在这装少数民族啊!”
或许我们的熟络和我的大大咧咧。让小男生变得无从插嘴,妈妈和李婶也走了过来,我突觉对刚才的粗口有些不好意思。
“哦。妈。李婶。这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一下子在这遇到,真是太意外了!”有些事情索性不必很明确的解释。随意她们吧。
“两位阿姨好,真是很巧。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老朋友!嘿嘿。真巧真巧。”边远一边傻笑着。一边似乎来回摩挲着两个手掌表露着难以自已的欣喜。
“那你们年轻人坐着慢慢聊吧,我们先回去了!”李婶显然有些不大高兴,但是却很礼貌。
“招娣,那,那完事早点回家!”妈妈似乎对这个局面有点不知所措。
“知道了,你俩慢点!”我似乎高兴得有点乐不可支。
边远倒是不客气,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老板,这是和妞打对面呗,”我斜了他一眼,“感觉如何?用不用我帮忙?这妞不好收拾啊,你这老实人要吃亏啊”
边远的嬉皮笑脸,给男生搞得面红耳赤。“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拿点啤酒!”
“哥们儿,你太够意思了!买单也是你呗!”不知道什么时候边远也变得这么憨脸皮厚。
小男生很快给我们提了半打啤酒,还有几个小菜和零食。“你们慢慢聊,我买单,我先去忙!”他红着脸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却咧着嘴尴尬地笑着。
“来,走一个,这哥们真厚道,真有眼力价!”边远起开的啤酒给我们各自满上一杯。
“你啥时候来的,怎么突然跑丽江来了?”我迫不及待地问着。
“你这今天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对于边远的所问非所答,我有些云里雾里。
“啥意思啊?”
“你看我这革命人物,昨天的潜伏就为了今天的围魏救赵,要不是我,你今天面临的是相亲,明天还不得是逼婚?”
“去你的吧1”
“你还敢嘴硬不承认?”貌似这场相亲成了边远嘴里的话把!
“有啥承认不承认的,我就愿意相亲管你屁事!”
“你相亲我就开心!”
“要死!”
“说明我有机会啊,说明你和”边远把说了半句的话又吞了回去,我似乎也猜得出他想说什么,或许怕又招惹我的不开心,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你知道我来这为啥没联系你吗?”
这个问题是我刚刚迫不及待想问的,似乎觉得我和边远之间能走在今天这样的情感里,彼此的联系是一种必然,反而躲开是一种见外的生疏。
“联系你太容易了,我就是故意没联系你。不过啊,我今天特别激动,来,干了这杯和你说!”其实在心里,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也着实让我激动着。
我们一仰而尽,突然觉得心情的愉悦而让杯里的啤酒也变得如此淡爽怡人。
“我吧,我真是随意就这么找了个酒吧,当然正好他家缺人,我才能留下来。传说都说这是一个宝地,这里从来不缺艳遇美女,我就这点志向你知道的了。”
“你终于开始承认,你是披着音乐的狼,等着迷途的羊!”
“满小鸥,你嘴别那么刁好不好?”
“好,好,你go
on,go
on”
“我一想,你不也在这儿吗?我就来这儿等着邂逅你,所以我不给你打电话,不给你发信息,我每天都在人来人往里等着一个不经意,一个回眸浅笑,一个撞身满怀说不定哪个就是你,然后看你遇见我大惊小怪,喜极而泣的样子”
“哎,边远?你是不是在北京去拍偶像剧,人家没选你当演员,你脑袋就进水坏掉了”
边远并不理会我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傻笑,一个人傻喝!
“你那天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你唱得歌我听了,可惜我唱的你没听”
“唱啥了?主要那天真的也看见你了,就是没看见你的脸,觉得这男人真恶心人,埋埋汰汰留这么长的头发”
“那天你走的时候,我喊你,但是你可能没听见,所以我想想还是算了,还是等着给你一个迎面的惊喜,就好比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人家家长肯定看不出你还有这尾巴没露出来!肯定以为这丫头真是举世无双的淑女一枚呢!”
突然觉得那天我真的听见有人在喊我,只是我自己在很长时间的幻觉里,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你就是我克星那伙的,真是搅我春梦啊!”
“大姐,”边远突然凑近我的耳边,窃窃私语般压低声音,“就那身板的也能让你做春梦?”
我竟然满脸通红却忍不住笑,不时看看那个小男生,一不小心的对视里或许他也明白我们不是一桌的菜!
“满小鸥,我来之前我就告诉我自己,如果在丽江我们能萍水相逢,那么我就相信这个缘分,我一定正式的,重新的,开始——追你!”他一字一顿,句句清晰地说给我听!
我用我无赖的表情打断他的认真,“真是人品大爆发,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冤家路窄啊?”
“是,肯定是,而且是欢喜冤家,联姻冤家”
“你在这儿是不是水土不服,是不是大脑缺氧有高原反应吧!”我剜了他一眼。
“我不仅身体健康,而且心灵纯洁,在接受这高原纯净空气的洗礼以后,我对我的爱情更是信心百倍!”
突然觉得今天边远说的话是变异的,不知道他经过了怎样的神经错乱,在这却这么不靠谱的信口开河。仿佛像一场闹剧只为博我一笑,而自始至终他又不像通常,用“前夫”这样的口头禅去打探一下我和刚子的近况。或许边远做事就是这样,不会像刚子一样说一不二,不会像小乔一样深思熟虑,他有他的任性、自负与不羁,曾经我是那么讨厌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带着优越而自由的放荡,而后来我又那么羡慕他可以如此率性率真地做真实的自己!
也许生活就是这般,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可是我的心心念念,如藤若网,中是难解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