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闷的天气似乎让人无处可藏,天气预报天天喊着大暴雨,可是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不知为何,我似乎盼着有那么一场倾城大雨,飘离而来,**而流。别再如此娇羞而扭捏着拿闷热考量所有承受的耐性。
我带着小贝说着是出来锻炼。实则就是换个地方纳凉。它比我还悠然地坐着赏风景,只是这股闷热让他不得不拉长舌头煽动那仅有的汗腺。带着粗重的呼吸让身体翕合有致。我给它买了一个雪糕。虽然它不会说话。可是单单在目光里我总是可以读懂它的感恩,它的怜惜,它的撒娇。它的欣喜甚至偶尔的点点失落。
而我的大脑最近似乎进入盲区。时常空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按部就班的工作。习以为常的回家,家里少了让我等待的人,偶尔会失忆般的呆呆坐上几个小时。瞬时又会幻觉般地觉得刚子突然回来站在我眼前缓过神来,徒留一缕笑意。
电话不知道唱了多久,我喂完小贝冰淇淋才倒出手来接。
“干吗呢?”
“带儿子散步呢?”
“乖啊。晚饭吃的啥?”
“中暑了不想吃!”
“不吃才会中暑!我他妈的感冒了!”的确听得声音有些哑。
“啊。真是亲老公。我也感冒了!”
“我就合计这时髦你得赶!赶紧吃药,不行就快去打针,别再得瑟出肺炎复发”
“不会吧!”
就听见刚子一阵咳嗽。随即铿锵有力的一口大痰让它而飞我特别讨厌刚子随地吐痰的习惯。
“你怎么那么不讲究,又随地大小便!”
“我这是喜之郎好不好!”
“哎呀。我戒了!”刚子咯咯乐着。
“小妞。你猜我在哪呢?”
“嗯”我装神弄鬼。掐指神算一般胡作玄虚。“在海边!”我以快速抢答的速度短而有力地说出三个字。
“行啊,神了啊!”
“那是!”其实是他没注意而已,我是隐约在电话里听见有人在兴奋地喊着“大海,我来了!”
“我啊,有千里眼顺风耳,所以啊,别在外面乱泡妞!”
“这家,还邪乎上了。”
“嗯哪,我还知道你现在正摸着啥。”
“啥?我摸啥了?”明显刚子被我挑拨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好奇心。
“摸着电话呢呗!”我哈哈笑着。
“耍我!等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四哥那有信儿了吗?”或许我无比迫切地知道什么时候四哥的事情可以尘埃落定,这样刚子就可以打道回府。
“没呢,说是快了,估计是就想故意这样拖拖,还想勒点什么吧?”
“这么黑,那些还嫌少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
“那你天天干吗啊?”
“整天无聊呗,陪老四家的娘们,我现在就跟街道居委会的似的,她整天要死要活,还得整个好人看着”
其实我怕泼妇也见不得怨妇,无常人生,如果徒留那些哀怨和歇斯底里可以解决任何,那么人生又哪来那么多悲壮和纷繁。我是惧怕可以把痛苦当做道具的人,即便寻求来的同情和怜悯,谁又能坚持几分?所以又何必劳心费力让别人帮忙铭记那份苦难。或许是自卑的使然,我情愿永远那么低调的遮掩我的无能,而去华丽地装裱我虚荣的开心,笑过以后的再用无法抵御的泪水洗刷所有虚伪的疲惫。我相信这是生活的哲学,不光是存在于抽象的思维里,而是更硬生生地活在疼痛里。
“对了,刚子,小周说他们下周结婚,你能回来吗?让我去做伴娘呢!”
“哪个小周啊?”
“哎,岁数大的人真要命,我认识的一共有几碗粥,这么快你就不记得,就是和我总是去跑银行办垫资的那个!”
“哦,开r8的那个啊。”
“你这是记车不记人啊,下周就和小乔结婚了,真快,觉得他们没认识多久转眼就结婚了”其实我只是无意地感慨一下。
“就是,着急了吧,等人家孩子打酱油了,你这新媳妇裤衩还没做好呢!”
“都啥跟啥啊,”刚子说话也时常这样八竿子不着调地信口开河。“我是希望你能回来,咱们一起去参加婚礼!”
“哎呀,小乔要结婚了啊,这是大事,我得争取赶回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哪跟哪啊?”
“小乔那小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啊,有贼心没贼胆,不像边远还敢挑战一下”
“切,你像哼哈二将似的,谁和你挑战啊!”
刚子从来不曾和我提起过乔子凌的任何,不想原来一切他都洞悉,而我心之所盼,是哪怕我隐藏,我躲闪,我却希望一切能由他料事如神的掌控,我亦心甘如贻。
“这海边真舒坦啊!”
“没下去游两圈?”
“没,没带泳裤,感冒懒得动弹,没事在这海边走走溜溜,真是挺好!要不你请假过来当度假得了?”
对于刚子的提议虽然我蠢蠢心动,虽然多想此刻就依偎在他的肩膀,一起看潮起潮落,一起看日升日降,可是左右思量还是很难成行。
“你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了,再说单位最近领导们都轮番出行,我就跟打更的一样,还有你们新雇的那个小会计也不咋样,报税还弄不明白呢,浩子这个月还让我过去给你们那个税弄弄一大堆屁事呢小周明天还让我陪她去试妆,还让我陪她逛街买婚纱选东西”
“那你正好有个伴儿,还可以互相给点意见,你也把咱们结婚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吧,什么婚纱啊,还有礼服,你就买你的就行,我的等我回去再说,男的比较好对付”
“那我买什么样的好啊?”
“喜欢啥样就买啥样的,谁知道整啥样的好看,这不就是穿给别人看,要是咱俩在家啥也不穿最好看!”
“切!你说是那种长尾的好看,还是特别大的大摆的好看啊”
“老婆,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呢吗,我哪知道啥跟啥,你就和小周看着整,保准穿啥都好看!”
收了线的时候,我用手开心地折磨着小贝的额头,我知道我满脸泼洒的笑意是幻想着新娘的模样。
虽然我不急于嫁他,但是水到渠成的婚姻是我期待的爱情归宿。爱情可以清清淡寡,也可炙炙浓烈,亦可不蔓不枝尽显中庸,但不管哪一种,它只需走得过朝夕与共的空间和时间,一路修剪、一路灌溉,让这爱的围栏之中尽显林木碧翠,花芳雍容!
此刻,我甚至开始无比怀念那片海,我曾痴痴地在沙滩一遍遍写满刚子的名字,仿佛眼窝蓄满海绵轻易一个碰撞就泪流满面,在那样咸涩的海风里,不知安置了我多少无依无靠的夜晚。我多想现在就站在刚子面前,告诉他看那漫天星星攀援悬梯而下,顽皮地坠在海的深处,熙熙攘攘变成喜悦的幸福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