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刚子说要去老四那有些事情。我没问缘由,只是希望他能帮我给朵朵带去一些东西。和问候。
“恐怕不行。”刚子不带一丝婉转地拒绝了我。
“没有时间?”
“应该没有时间!”
“那么急啊?去了就回?”
“不好说,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哦”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这么急,由不得片刻的时间去代替我造访一下朵朵,或许我对朵朵的感情更多是来自于对蔡姐的感激。既然觉得顺路本想捎些东西。可是刚子的一句“没空”也就全然作罢。
临出门的时候,我还是不忘问了一句。“大约几天回?”
“约不出。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啊!别整猫食糊弄!”刚子头也不回地在楼道里喊着。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我把自己关在门里,顿时觉得屋子里莫名其妙有着让人生惧的安静。人,其实是一个很难打理的动物。在热闹处厌倦纷繁。于安静时又生怕寂寞。什么时候练得繁闹处守得住静然。孤独时理得了烦绪,便是一种修为了。
这几天我也出奇地忙碌且烦乱,昨晚和刚子的通话。我似乎只是简单的问候,甚至外交辞令一般程序化的追问归期,但是听得出刚子那焦头烂额般的一切都在茫然中。
“老四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不缓不急吃瓜带打皮一样问着。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的。等我回去在和你说吧。”刚子说得低沉而严肃。
“很麻烦?你能处理好?”刚子的语气让我觉得老四遇到的麻烦不是玩笑。
“处理不好。但是怎么办。哥们一场,关键时候得有人在啊。”
“到底怎么了啊,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闹心总是惦记啊!”
“简单跟你说吧,老四贷款出了问题。”
“哦。”有气无力般我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这声“哦”。因为我知道老四做的房地产。贷款是必备的资金链。而且房地产的资金都是大手笔,一但出问题就有可能是大问题。
“什么问题?还不上?他海边不是开发很多别墅吗?抵账还不行?”我有时候很讨厌自己这种火急火燎的性格,在原委还不知的情况下,我却连珠炮一样给人安排毫无价值的后路。
“没有那么简单,让老大找人看看吧,我现在也闹心,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但凡抓着老大想办法的,我都认为不会是好事一桩的。
“对了,小鸥。”
“明天帮我转点钱吧。”
“嗯,需要多少?”
“你看着转吧”此刻,我真的觉得刚子是累糊涂了,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把财政大权全部下放了。
“你要干嘛用啊?你说个数我给你转就是!”
“多少啊”显然此刻刚子带着思考般地喃喃自语,“多少也不够,咱们也就那千八百万的,杯水车薪,他这是个大窟窿,咱倾家荡产也救不了他,咱们也得靠钱活着啊!靠,人啊,看得开,什么有钱没钱,平安就是福”
“我明天预约一下给你转,你告诉我转多少吧。”对于我来说这么大的资金,而且我从来没觉得这笔钱是要归我所有,甚至由我支配。
“你看着转吧。”
“说数!”我执意要刚子给我一个肯定的金额,我看得出刚子对这笔钱的左右为难。想必这一次老四真的是遇到了棘手问题,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得到刚子对钱的骑虎难下。
“要不转一半?”
“五百万?”
“行,就先转这些吧,我以前在他这的投资现在全泡汤了,小鸥,应该这座海边别墅也没有了”
“无所谓啊,从来我也不觉得我有啊!”说完这句又有点懊悔,我想表达的无非是我不期待、不奢望便也不遗憾、不失望。而说完又怕刚子觉得他满口应允的事情没有办到,让我在云淡风轻的无所谓里秒杀了他的承诺。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银行转款,银行的客服经理却情不自禁和我说了一句,“哎呀,姑奶奶。”
我愣愣地看他,“别那么客气,我还没那么老啊!”我打趣着。
他也觉得似乎称呼不大妥,“哎,小满,你一下转这么多走,月末能转回来不?”
“不好说,呵呵。”
“拜托尽量转回来,不然我这个月任务恐怕完不成了,多多益善,不然我死定了。”
“呵呵,尽力!”人很多时候是多么的敷衍,尽管刚子没有明透的说出任何,但是我知道这笔钱该是有去无回的。现在想想,也许刚子前些日子就知道老四出事了,只是没有过去还没看到事态的严重,他也早就预料到这笔钱是要动的,难怪曾那么追问过我以后没有钱怎么办?也许有时候会觉得“钱真的无所谓”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超有钱的,没有一个捉襟见肘的人能不在乎柴米油盐的钱,但是从人的秉性来说更多人不是不在乎钱的本身,而是更尊重钱的来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