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我是被领导推向前线随时准备牺牲的小卒,但是我今天终于做了扬眉吐气的导火索,但是结局我想应该是点燃了自己。照亮了别人。
三天前,工商局一行三人带着政府官员的端正,字正腔圆、和蔼可亲地做着简短介绍,“您好。我们是市工商局的。这次是与纪委联合全面下查希望你们能给予配合。”
“您好!哦,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力配合!”形同虚设的作答不是今天才会。只是觉得好久不游历于这些人群中。一时间有些陌生。
“请问您贵姓?”
“这个是我们田科长。我姓赵,这个你叫单姐吧,”说话的是一个矮瘦的小伙。让我看他别扭的地方就每一张嘴说话。声未出。口型先端好,也不知道这是勒得哪一出?
“哦,我姓满。你们请坐,看看都有什么资料需要我们提供的,我去准备。我去给你们倒点茶”
“不用客气。主要想看看案卷。”
“好的。是随机的还是”
“这个是检查通知,需要一本2003年的,一本2011年的。”
“哦。这个我还真拿不出来,我们领导不在家。”
“那行。那你随机给我拿两本先看看。”
“好。田科长您先坐。我这就给您找去。”
走出会议室,我吐了一口气将留海吹得如是飞扬,当领导的都是这么有艺术,俺们领导暗地规划,躲而散之,以不变而应万变姿态洞察其中,而我就是那个仿若被命悬一线的木偶,一面听命一面还要有精彩的随机应变。我们领导的态度就是一定要不愠不火,用以德服人的态度能把他们哄走就好,而政府部门既然下来一般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势必是不裹钱不走人的!
我大致精挑细选地选了两本质量上乘的案卷,“田科长,欢迎你们来检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们多多指正!”其实我习惯了一种谦逊,而我所谓的谦逊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心空的自卑,和装腔作势的虚掩。
“行,小满,你忙你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再沟通!”科长的一句话把我打发出来了。
没过多久,他们科长走了,也许领导都是这样属于出席礼貌性外交场合,视察一下转身而退,留下两个兵在这查阅。
今天是第四天,大有星火燎原越战越勇的气势。
我们领导窃窃私语般和我打着电话,“小满,有啥情况没有?”
“还是那样在那没病抠病呗,我看了你不出面他们是不能走了”
“这帮瘪犊子,不炸点啥是他妈的不能走人,行,我一会儿过去!”
这边电话刚撂,那边工商局的小赵就喊我,“小满啊,能不能帮我找点纸?”
“没问题,要多少?”
“有几张就行,我把问题都写一下。”
“哦,很多问题?”
“还可以吧,我们要的那两本卷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了?”
“那怎么可能没有呢,就是我们领导出门了,钥匙在领导那呢。”
“怎么可能,你们领导还管档案?”工商局的单姐一副嘲讽与挖苦的表情,于情于理貌似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确不会是一把领导去掌管,也许她喜欢当众戳穿一种谎言而沾沾自喜,但是说谎的人通常在短时间内都是有退路可言的。
“这个档案我们是有专人保管的,但是不巧的是管理档案的人嫁了一个老外,她出国探亲了,临走的时候钥匙就自然放在我们领导那了。”
“那你把财务帐打开给我看下收入!”这个老单同志有点不依不饶。
“这个我也打不开,我们领导说他们在路上往回赶,让你们稍等,中午咱们一起出去吃口饭,有什么问题他会回来解决。”尽管我手里握着档案室的钥匙、办公室的钥匙、金柜的钥匙,而这所有我不能擅自做主,越权而不问及领导,更何况一个单位的财务核算对于工商局来说有什么检查职权?
我把所有的钥匙反锁在领导的抽屉里,等他来时一切便可还原成最初的谎言,工商局要调的案卷我和同事翻了又翻,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了,又摆回档案室,等待领导来的时候我们再循规蹈矩依次上演。
猫和老鼠的游戏或许时时都在上演,只不过偶尔是悲剧,偶尔是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