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开车比较猛,几个转弯到了农行。人很多时候因为故地重游而睹物思人,本能的来这里就想我最初做出纳的时候。就会想到曾经所受恩于的乔子凌。
和小周存好款,打出银行进账单和流水单,小周让我坐一旁稍等一会儿,她在一旁打电话。
我无聊地翻看银行所有的宣传画册。印刷的册子上金光闪闪的摞摞金币。布满诱惑地说着低风险高收益,不曾尝试。所以不敢评说最后到手的能有几何。坐在大厅等小周。其实很想打个电话给乔子凌。就当是个老朋友,觉得从一个城市辗转回来,问候会显得是一种礼貌和当做是探望朋友的程序。举起的电话想想还是改天单独再说吧。或许想要一个顺其自然而已。总是觉得刻意的邀请会让我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还是语塞的,尤其对于程序化的寒暄我还是少了一种修为。
小周举着电话,示意我等她一下。她去楼上。
我看着她走到电梯口,但是并没有上去,很快电梯出来一枚帅哥。被她上前拥着挎着胳膊向我走来。
闪出来的脸庞让我顿觉满脸挂上不可思议的笑容。小周嘴里的男朋友就是乔子凌。
世界有时候觉得好大。大得稍不留神就纵隔天涯;世界有时候觉得好小,小得一个转身又重逢满怀!
“小鸥,这是”没等小周说完。乔子凌就接过去,“我们认识!”
“嗯?你们认识?你们怎么认识的。不可能吧?”小周满脸狐疑。百般惊诧。
“呵呵。我以前在老单位做出纳的时候,小乔在会计窗口,我总填错支票,被他训”我轻描淡写说了昔日的结识。
乔子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让我的目光顿觉无处安放。
“没想到,这么巧,原来你们是一家人,”我也为这场相遇而感到不可思议。
“还不是,别误会!”乔子凌那么迫不及待的解释,我却不大喜欢男人这么咄咄紧逼的急于脱于干系,也许就像小周事先和我说的是她的一厢情愿。
突然陷入安静的三个人让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那小周,你把材料给我,我先拿回去做报告,好了给你电话?”
“不用,呵呵,本想我就是要介绍你们认识,以后在这儿有什么问题也好照应,没想到我还多此一举了。咱走吧,这个报告还着急,子凌,晚上一起吃饭?”
我低头假意在数手里的材料。
“再说吧!”乔子凌说得冷漠而乏味。
“行,回头电话联系!”我比较佩服小周这种魄力,但是只是我不敢肯定她对乔子凌是因爱而执着,还是因报复而捆绑了一个无辜的对象?真是乱花渐最迷人眼,爱到薄时情难堪!
“小鸥,再见,有事直接找我。”乔子凌依然如故,还是那般彬彬有礼。
“好,先谢谢!”我一脸笑意的点头致谢。
我和小周径直走出大厅。
“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啊?世界真小!”
“呵呵,不是世界小,是比较巧而已,那时候我很笨,又没有学过会计,支票怎么写都不会,我们那个主管还比较厉害,我总怕出错挨训,那时候小乔在会计窗口,没事我还训训他,我家支票一出错,我就说他你这怎么审核的?错了看不见啊?”
“哈哈,你那是蛮不讲理啊!”
“哎,没理讲啥理啊!”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接触的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小事,后来没几天他还高升了,也就不打交道了”我无法去坦言我曾经获知的一切,女人对爱情的这份敏锐,是不可肆意拿来试验的,我只能囫囵吞枣般假意一切不知。
“开始吧我也没觉得咋地,那段日子心情不好,谁给介绍对象我都看,人和人也许有的就是一面之缘,有的看着就打心眼里烦,可是我看他的时候倒不是说什么一见钟情,但是至少不讨厌,最重要的就是他比他帅!”
“你这是恋爱还是找明星脸啊!”
“呵呵,也不是的,人在愤怒的时候心是扭曲的,但是心平气和的时候想想他真的还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要家庭有家庭,不过就是对我差点,但是我有耐心,小鸥,你和你男朋友谁追的谁啊?”
“呃”
“肯定他追得你是吧,”
“算是吧!”
“女的啊,没有几个跟我一样,好像有喜欢的就往上扑一样,”
“哈哈,别夸张了,觉得合适就别错过!”
“合不合适谁能说得真?结婚的时候都合适,离婚的时候都他妈说不合适!”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乔子凌”手机里飘来乔子凌的短信,这比较让我意外,我抬眼看了一下小周,她听见我的短信响也便默不作声的专心开车。
“晚上你和小周不是有约吗?”我回过去。
“我不是没答应吗?你别误会,晚上五点半招行门口,不见不散!”
我没再回复是行还是不行,或许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决定是否还有必要。
一个下午过得有点心不在焉,不是心猿意马的矛盾,仿佛觉得每一天不管刚子在不在家,我都按部就班的习惯性回家,好像因为归来而便一切都在,哪怕他最近经常出差,是我一个人的守候也不愿拼弃这种无谓的等待而旷课般的外出。或许我更加不希望的就是不喜欢卷入别人的感情漩涡。
“小鸥,我在门口!”晚上五点,距离乔子凌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他居然擅自能找到我们单位来。
我跟办公室的同事说了一下,就提前走了。
乔子凌礼貌地对我笑着,尽管我的心里有些不悦,可是还没有不礼貌的完全体现。
“不是说五点半吗?你怎么找上门来了?”
“怕你失约。我在窗口问了一下你们上午函证的事务所,所以就很容易找来了,聪明吧?”
“呵呵,我是怕耽误你正事,小周不是要晚上找你吃饭么?”
“她天天都想找我,”
“那说明她心里有你!”
“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是吧?”
“要是说这个,我就下车了!”
“什么时候变这么小心眼了,我都没挑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做朋友的也不通知一声,好歹给你接风洗尘的!”
“今天接也不晚啊,主要我找你的时候就一定有事求你,所以嘛,一般的时候就不随意麻烦你!”
“我就等在盼着被你麻烦!”我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今天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啊?”我似乎开始变得憨脸皮厚且毫不客气。
“斑鱼锅,怎样?”
“只要是好吃的,我就肯定没有反对意见!”
这个斑鱼我还是第一次见,鱼皮就像蟒蛇一样带着花纹,一条鱼基本都要十来斤,好容易找了一条小的。据说厨师会用精准的刀工让你见证薄如蝉翼的鱼片。
待到一盘盘鱼片端上来的时候,的确叫人唏嘘。
“天啊,这是怎么切的啊?这也太薄了,是人手切的吗?”鱼片被切得薄而透,一个盘子里只贴两片鱼片,而整排的盘子是被小车推进来的,看来吃这个是论车吃的。
“估计你是肯定切不出来!”
“你要能切出来,我把这两车都吃了!”服务生看着我们这大惊小怪的唏嘘感慨也跟着笑而不语。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乔子凌低头很轻描淡写地问着。
“是,我们要结婚了!”我回答得隆重而肯定。
“哦?哦,那恭喜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他抬眼看着我,满面装裱得笑意显得那么牵强而做作。
“那肯定的。你也好好珍惜吧,小周我觉得人不错,也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呵呵,是吗?虽然我可以实话说,给我介绍的络绎不绝,但是我甚至可以看得出他们的目的,无非的我有一个看似光鲜的工作,有个稍微有权的老爸,现在的女孩多现实啊,如果我一贫如洗,你看看连介绍人都是嗤之以鼻的状况了,”
“呵呵,你也别把人想那么糟糕好不好,有钱没钱,感情还是基础吧,总不会因为你有钱,别人就可以行尸走肉的和你过一辈子吧!你看小周也不是说贪图你钱的人,什么事情别那么主观的一味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也许别人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我不是不苟同他所说的社会现状,只是我不能认同他把所有的人和所有的感情都那么细化而物质起来。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心里挺喜欢你,但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哎呀,这鱼怎么这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我吃得大快朵颐。
“小鸥,我觉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一脸吃相的,是不是中午没吃饭啊?”
“算你说对了,昨晚就没吃,算到你今天会请!”
“你还是那么幽默,一点都没变。”
“你也还是那么不幽默,也一点都没变!”
“不过,”
“不过现在不像淑女了,是吧?”
“呵呵,”乔子凌涨红了脸,是因为被我一语中的。“我可没那么说”
“那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还有理论吗?愿闻其详。”
“当然,再有假设的前提条件下,女人基本不管是什么性情的人都不会毫不遮掩让你一览无余,如果有一天她率性得让你一眼看穿,结局只有两种”
“哦?还一分为二?哪两种?”
“一,是真的爱了,不是以爱为借口,而是把爱做结局,所以打嗝放屁都是当面毫不避讳的顺理成章;二,就是和爱毫无干系,但把你当朋友,是真朋友,是无需虚掩的任意讨好,让你毫无挑剔地接受她任何,而只要需要一个电话却可以让人即刻横刀立马的那一个!你懂吗?”
“呵呵,小鸥你越来越不简单了,都开始子午卯酉一套一套了!”
“我和你一套一套,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你读了多少书,我上了几天学?我也就是话糙理不粗,能说个明白就好。我只是希望你什么事情给别人一个空间,一个机会”
“这话是不是也应该说给你自己一下!你不也同样没给我机会吗?”
“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曾有机会?”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的心一直是满的,也许友情可以插队,但是爱情不行,满了就是满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如果你真的深爱过一个人你就知道,这种存在不是一种旁白,而是无孔不入!爱情我虽然真看得重,但是我对朋友也更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立志相夫教子的时候,我还开始擅长诲人不倦了!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从此,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论哥们,行不?”
“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要不喝两瓶?”
“看来你说的是对,不是一的时候就肯定是二,居然都主动要酒了,小鸥,我发现有时候你骨子里有点爷们,反倒我有点娘们!”
这个是他今天自己说,其实乔子凌在我心里少了刚子的霸气,少了边远的那种自我,他善于城府而犹豫,多于攻心而又带了几分懦弱。
人或许总因得不到而美好,而我相信如果我和乔子凌之间存在一种美好,或者说我不经意间留下了美好与他,那么这种美好是缘于拒绝!如果在情感上有一个黄金分割点,那么我相信在这一点上除了接受就是拒绝!爱情忌讳举棋不定,忌讳左顾右盼,一个本相的人在与时光的并驾齐驱中,谁能做得到用粉饰的伪善来一直迎合?谁又能脱离真实一直装点迁就?爱了,就接受全部,不爱,就拒绝所有!那种矜持、玩味、亦或一厢情愿的误差,最终怕是被点染成轻轻泠泠的顽疾,看得到透明处的伤,却抱怨不起这永不愈合的疤!
回家的路上,也许因为酒意阑珊的缘故,我们相约曾经的任何都将一扫而过,从今天起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做起,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有时候觉得承诺是一种负累,可某一天当你想起曾经的诺言还有丝缕心动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你用心了,就是你对承诺的那个人用了情!突然觉得酒后这样胡侃很好,以不至于较真到有一天看着诺言飘落成凌乱的模样而心思荒芜。荼靡之心,几人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