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或许从来不厌倦重复地去面对幸福,而面对苦难谁能一次比一次更坦然?至少我现在可以说。我能!而且是一种豁然的面对,而不是麻木的顺应。
一路走来,我觉得我在绝望里早已死过,又在重生里隐忍前行。至少我把生活拧成希望的绳索。期待终有一日它能渡我抵岸。
以前。每一次面对这耸然高立的围墙,这森严寒煞的大门。甚至连叹息的勇气都没有。我和小杰生生地站在自由的两端。彼此成了遥不可及的岸!而这一道门也是我的心闸,是我还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较量,是我在绝望里许给自己的一场赌注。我要等它打开。我要等着小杰自由。我要等他幸福!
人生的很多路,觉得总有一些时候,好像在没有旅伴的长途中过了安检通道一样。势必要适应一个人的独行。在我需要母亲保护的时候,妈妈精神分裂了,当我需要亲情的依偎的时候。小杰被囚禁这深渊一样不见天明的牢房我一直庆幸我还活着。活着等到所有幸福的出现。等到所有风景的蓬勃,和花语芳华的游目骋怀。
“这些你揣着,到那给人!”刚子把包好的红包塞进我的兜里。“就说过年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一点小意思。感谢对我弟弟的照顾!”
“哦”我像个孩子。听着刚子的谆谆教导。
“我给比较好?”
“对!我和老大经常来,冲老大面子我要是给的话,他们有时候不大敢也不大好意思接,这事你给正对,他们收不到这个到不能把小杰咋地,但是心里不爽,他们干这个的吃这套习惯了,一个豆咬不到牙也会痒痒的”
“好!那我给谁啊?”
“看我眼色!”
探监也像一种潜伏,还要看暗号。
刚子帮我拎着给小杰带的东西,在家的时候总是觉得怕带的不全不够多,现在拎出来才觉得好大的一包。
“咱们拿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人家会让吗?”
“别人不行,咱还不行吗?”
我傻笑着,曾经我多么惧怕一种节日的到来。别人的合家团圆,我家的支离破碎,别人的欢声笑语,而所有的节日装点总是会在我们如雨的泪水里洗刷成模糊的漂白
我被刚子抓着手,信步而前。也许就是因为这双有力的大手,我才觉得我的生命从此意义会变得更加不同。
“五哥好!”
看来刚子真的是和这里的人混得很熟了。
“给,拿去抽去!抽好我再给你整几个!”
我要伸手去拿兜里的钱,刚子使劲捏了一下我的手,想必就是这个人不用撒红包了。走过去,我笑着看他,“两盒烟就打发了?”
“姑奶奶,那一盒就是二百!”
“啊,大烟啊!”
“哈哈,主要这小子人挺好,但是平时咱们也求不到他,人啊,就是有些人你用东西是交心的,有些人你是拿钱办事的”
“五哥,又过来了?”迎面走来一个预警,从别人的口气里我已知道,刚子在我不在的时候或许从来就没间断过对小杰的照顾,而我在这爱的面前是一种失语的表达,只能用更满的爱去温暖和回报。
“真是找曹操,曹操到,我正要找你!”
“五哥,有事您就尽管吩咐!”
“拿我开涮是不?我哪敢吩咐你。我来就是麻烦你,没啥好事”
“麻烦,谈不上,来看你那小舅子?”我从来不知道刚子已经把小杰的身份定义成这样了,只是我相信在这官僚和人脉的世界里,身份的不同所引来的目光必定不相同。
“对!我给你介绍,小刘,这是满小鸥,我亲小舅子的亲姐!”
只看那小狱警卡巴两下眼睛,停滞一下或许才转悠过来刚子这山路十八弯的介绍,“哎呀,这弯让你给我拐的要脑残了,你就告诉我这是我亲五嫂子不就得了!”
刚子摁了一下我手,我很自然地掏出那捏着不薄的信封,“小刘,过年了也没给你买啥,一点心意,谢谢你对小杰的照顾”
说着我把钱递过去。
“别,别,五哥,嫂子,你看你们这是干嘛,咱哥们弟兄用不着”
“没少给你添麻烦,就是过年这点意思”
“小刘,你拿着吧,以后少不了麻烦!”
小刘很实在的递了个眼神,我们两个瞬时明白其中推诿的原因,“来五哥,嫂子,进屋坐会儿!”
原来走廊里有摄像头,我们两个被让进了办公室。
“小刘,不多,您别嫌少”其实里面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买了还怕不适用,一年到头总是给你添麻烦”
“嫂子,咱这是头一回见面,你可别这么客气。我是这半年才调来的,估计要一直在这干下去,有事您就说话,只要我兄弟一句话能办的,你就放心,你弟弟在我这你就放心吧,不能让他吃亏,”
我把钱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他笑意丛丛的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边说着一边很轻巧地一搂信封,让它自然的滑落在怀下的抽屉里。
“你们去接见室等着?我去把小杰喊出来!”
“好,麻烦您了!”
我们一起走了出来。我和刚子去接见室。
“那是给他多少?我怎么摸着那么多啊?”
“一万!”
“啊,平时来不也都给吗?过年就要给这么多?”
“这群狼啊,少了不好使,孩子在里少遭罪就比什么都强。他们拿了钱这事就好办,想干啥的时候最起码他得在心里掂量掂量,钱是随便拿的吗?”
刚子对于这种官场现形记一切都是那么了如指掌,或许他下手总是能敲在死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