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的电话,我觉得就像10086的人工服务台,总是爆响着。
“你能不能不装总理。关机不行?”
“靠,我这是总机,屁事都得问我!”
“你朋友找你,你不出去。人家不会背后说你?”我听见刚子在电话里婉言谢绝晚宴。说晚上要陪老婆吃,结果我听得见对方奚落的笑声。笑他郑罡也有今天!
“爱谁说就说去。我就爱和我老婆在家吃饭。咋地?”
其实我哪里管得着能咋地,我情愿如此永远如胶似漆地相看两不厌。可是,我知道。我没有奢望。我也不希望他为我改变很多。
“说。吃啥,晚饭我做!”
“做啥吃啥!”
“哎呀,这好养活。狗粑粑?”
“你怎么抢小贝的活啊!”
“靠,你这丫这嘴!”
“巧嘴姑娘,是吧?”
“是。是。是!”
刚子一脸笑意的去下厨。
刚子端着菜出来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咯咯笑着。
“啥事那么高兴,笑得别闪了舌头!”
“你快来看!”
“啥啊?”
电脑上我开着n多个淘宝卖避孕套的页面,我专门选了中差评看。
“你看这个写的:唉呀妈呀。整两下就漏了,差点出人命啊!”
刚子看了也禁不住哈哈笑。“谁上网买这个啊?”
“我就打算网上买。你看看我给你选的?”
对于这个东西我真不知道什么算好什么算差。就是看着买多少包邮,几合一的试用装超值体验,花花绿绿捡了一购物车。
“我靠,是我亲老婆不?”缤纷的套套在购物车里是一长长的列单,“这么多要累死我啊!”
我真是没有考虑这个东西的多少和保质期问题,纯粹是为了省十块钱运费而瞎点。典型的贪小便宜。
“赶紧吃饭,不在那买!”刚子执意不许我在网上买,估计被那未遂命案吓到了。
或许很久以来就在今天,就在今晚,我开始有了归属感。觉得有个男人和你一起牵念你的家人,有个男人为你照料饮食起居,有个男人用他的付出感化你所有的犹疑和僵顿!或许早上,我还是漂移得看不到明天,而此刻我似乎信心满满地我想要个孩子,一个我和他的孩子,一个天长地久许我栖息的暖巢。
收拾完餐桌,刚子拉着我坐在他的腿上。
“来,哥哥教你这个笨妞妞斗地主!”
我是一个对斗地主极其愚钝的人,怎么都不爱动脑筋去盘算那些策略问题,所以坐在他的怀里只管听他自说自话,热情洋溢的吹嘘自己的牌技如何如何,而我的眼波流转处,只是那么静静地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拥我入怀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收紧的额头会有几道深入浅出的岁月辙痕,眼睛还是那么小小,眉宇间时而拓展时而紧凑,翕合的唇瓣不经意间就撅起凑近我的脸颊,我不躲闪,甚至蜻蜓点水般用我的唇去迎合。偶尔他又侧过脸去用浓密的胡茬轻掠我的腮边
爱情,是否就当如此?!
不管我们曾经经历了什么,我们用执着投递了一缕骄阳;不管是否彼此信守承诺,在我凌乱的慌张中他用细腻抵御;凡尘中那些兜兜转转昏忙而无谓的翻检,此刻我只想袭一世温柔今生与他相拥被裘!
人心的这份禅意或许来自于安顿,一种从心到身的状态,一种在悠远的仓惶后,能淡定品咂的生命况味!
“傻呵呵的想什么呢?”
“我想我们永远都这样多好!”我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彼此能听得到呼吸,能碰撞得到心跳。
“傻瓜,总这样,哥哥会憋出病的!”
说着,带着一脸坏笑地却把我抱进了浴室。
莲花蓬下,水如雨下。肆意流淌得除了这清澈的水流,还有心照不宣的脉脉深情。
爱是一场缴械般的心甘如怡,任由妩媚浸染,任由放纵施为,只觉一切的一切都在琴瑟相和中我们渐次靠拢!
刚子用松软的浴毯把我裹起,他却这般一个有型的大裸男抱着我一起回了卧室。
“我要是大胖子,你还会抱我吗?”
“不抱!”
“为什么啊?”我怨嗔地揪着他耳朵,认为那是日久的嫌弃和生厌。
“要是你能长到二百来斤那吨位,我给你在咱家上个全自动的生产线,你要去哪不爱走,我就给你挂上电钮遥控”
“屠宰场”
刚子哈哈大笑!
“如果到那时候,是你笨得抱不动我了吧”
我轻轻地拍着刚子的肚皮,松松软软,那富满弹性微隆的啤酒肚腩。
“我以前挺有型的,好歹腹肌胸肌的,也算八块肌!”
说着,刚子撩起被子,给我比划着,**阡陌般在腹肌那画着田字格。
“那现在咋回事,都这样了,算合并单元格了?”
在这样的静夜里,刚子的笑格外的清脆而爽朗!
“我媳妇的小词就是挺硬,还合并单元格,咱俩这算合并同类项?”
“你还会数学呢?”
“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我栖在他的臂弯里,他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一手夹着烟。烟火在黑暗的屋子里忽明忽暗,在清幽的月辉里看得见飘于他头上那缭绕着的蓝色烟雾,丝丝缕缕由浓到淡。
我曾经孤注一人的时候,时常会幻觉般的期待人海之中,有人用尽力气喊我一声“满小鸥——”,让我可以热泪盈眶幸福满满的回头。而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又经常带着恐惧听他那么低沉的喊我小鸥。或许人总在贪婪里需要趟过荆棘,疼痛永远昭示着生命的真实。
“小鸥,能告诉我为啥不想要孩子吗?”这么深沉的问题突然比夜色还浓重,想必刚子对早晨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或许我早上的时候还在祈祷,当不确定明天这里是否能成为我固守的家的时候,我千万不要怀孕,而仅仅短短这一天,我又无比期待能有一场意外的关于生命的碰撞,也许爱情的甘甜与华美,除了花朵的娟秀还需要果子的夯实。
“你非常想要吗?”
“我在问你呢!”
“我不是不想要,”
“那是什么?”在刚子的语气里读得懂那种迫切和继续的答案。
“是现在不想要!”
“为什么?”
“我不想大着肚子到时候去拍婚纱照,多难看啊!”
“你就这点小心眼啊,就因为这个?”
“嗯!”我轻声回应着。
在这样笼罩的黑暗里,放大的瞳孔里却清晰地看得到刚子那满脸的笑意。
“傻瓜,直接照全家福不好啊?”
“切,等娶儿媳妇的时候照更省事!”
“嗯,还是你高瞻远瞩!”
“不理你,睡觉,明天还去看小杰”
“困了?妞,咱们结婚吧”
翻过去的身子又跟烙饼一样一百八十度的再次旋转。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求婚吗?”我带着一脸的鄙夷和不屑,那么轻描淡写蔑视着他。
“行,行,姑奶奶,不算,不算还不行吗?”
“那你说,咱是整个求婚典礼呢,还是典礼呢?”
“嗯,这么严肃的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靠,还得想多久啊,我儿子可等不了啊!”
“闭嘴!睡觉!”我逐客令一般心底生花般的娇嗔着,“哎呀,对了,我忘了个事情”
“姑奶奶,半夜了,能不能不诈尸,大惊小怪又咋了?”
“我今天本来想着,可是又忘了,我想给小杰买个剃须刀,”
“还等你买,等你买胡子都长到牡丹江了”
“哎呀,你这哥哥还挺心细的,还给买啥了”
“当姐夫的就得有姐夫样,你想知道我还能给他买啥了?”
“你别那么猥琐的笑好不好,能不能阳光点?”
“我不够阳光吗?我一直都挺灿烂不是,明人不做暗事,过来,哥哥告诉你”
好奇,总是让我上当,凑过去的我被狠狠捉住,带着他那温润而急促的呼吸轻扑在耳边,那么邪恶地告诉我,“等他出来,我还给买套套,免费教学,这期不会下期免费!”
“好人也和你学流氓了”
“来,我先验验你这个一号学员能毕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