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朵朵进到几百平米的大仓库的时候,真是觉得也算空前绝后的叹为观止。衣服成堆,堆成山。在专柜几千元的衣服。在这里也无非就是流水线下来的有型抹布一般。
我们被赵姐引着。一路看得瞠目结舌。
“那堆,你们看看”随着赵姐的手指着的方向,我们两个情不自禁互望一下,有些傻眼。
“这么多?”情不自禁异口同声的感叹着。
“我们看看”
走近的时候。随意一翻觉得有些傻眼。
“赵姐。这些要都包货?”
“那肯定的,不包货不可能这价格!”
“可是这量太大了。有些拿回去也只能是扔啊”
“小丫头。你真是第一天做这个不懂行啊。什么生意都肯定是又赔钱买卖在里啊,这里也肯定好的多,翻几番卖扔的也都赚得回来啊!”
“可是。这么多就一款。我们那么小的店什么时候才能卖完啊!”
“要不是老蔡和我有关系。这货一个电话很多人来抢”
一款衣服三个颜色,至少有千件,而且因为都是甩下的原单货。所以存在各种显眼的不显眼的瑕疵,这么庞大的数量其实对于我们那么小的店铺来说,根本无力消化。也许跟着蔡姐曾经跑过的那几个月总算不白跑。很多时候习惯了事先预知各种状况。所以也会事先做好安排。就好比今天,幸好和蔡姐事先沟通过,蔡姐也说赵姐是吃这碗饭的。所以一些打点就算是一种所谓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不可和知心知肺相提并论。
我拿出一个信封。“赵姐。蔡姐说你穿衣很讲究。我们也买不好,这点意思你自己买”
我掏出信封的时候她就明白,“丫头,这上面都是摄像头!”
“哦,您看你衣服着碰了什么都是灰!”我拿信封刮了刮她的胳膊,然后我们走到回廊里,我把信封塞进了她兜里。
人若为之,一切皆若虚设!
再回仓库,满面春风。
“跟老蔡说,我们这是什么关系,用不着这样,在这撕撕扯扯还不好,下回可别整这事儿”
“蔡姐说了,和您老朋友,以后就托您照顾了,就是没把您当外人所以才没那么客气,她不常来,我们两个还一窍不通,所以以后就靠赵姐你了!”
“都好说,你看你们还喜欢哪款啊?”
偌大的仓库,女孩子看衣服,尤其朵朵除了啧啧称赞就是目不暇接的大惊小怪,我是服了她看衣服那种惊叹,总是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惊讶!
“赵姐,我们看好的不少,可是这款太多了,你也看过我们那小店,拿回去都得堆门外了”
“也是啊,行,你们先挑着,回头我联系别人,让他们一起包走,其他的少选点,我找厂长批条,不过价格不能这么低了,不然我交代不过去”
“谢谢赵姐了,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你们俩在这挑不行,这摄像头监视的看着不好,我给你找两个我们仓库的人,一人给一百块钱就行,让他们帮你挑!”
“行,赵姐,您安排吧!”
这种用钱可以打通的事情,其实与人于己都是一种方便,赵姐又顺便在工人面前卖了人情,我们也是花钱买了便利。
我简短的用短信和蔡姐沟通了一下,蔡姐总是说一百个放心看着办就行!
其实每一个行当,都是有着潜规则,每一种要害的职务其实站岗的那个人,情不自禁就把自己演变成蛀虫。我们总是唏嘘感慨,我们叹谓什么?是怔忪我们被蛀虫吞噬着,还是懊恼无力去充当那肥硕的蛀虫?想必都有!
当包装完毕,装箱整齐的时候,在大门口还是把一张粉嫩粉嫩的毛爷爷送给开大门的,我们算是顺利出城。
我们雇的车只负责把货卸在门口,不给运到屋里。十多箱货我们两个开始还抬着,后来干脆在地下滚着往屋里运,最后运到屋里连往上摞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鸥,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没干过这么多活”
“你在你家是老闺女,肯定大伙都疼你啊!”
“你家不也就你一个闺女吗?”
“主要我属于云游四海的人,所以自力更生习惯了!”我觉得相处这几天以来,我和朵朵很难在很多事情和问题上达成共识,很多时候我知道问题在我,也许离开了小翠、离开刚子我似乎不再有推心置腹的人。自己也变得很简单,不想说曾经,也不愿意侃未来,一切收拢成内敛的含蓄,我把自己纵宠成一副全然不理的安静。
朵朵懒踏踏的和我一起归弄这些衣服,我只是恨债般的想要快点整理,然后好回去休息。
晚上的时候边远来了电话,打给朵朵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
“小鸥,咱们什么时候去?”
“去哪?”
“边远那啊,他不是邀请咱们了吗?”
“你去吧,我不想去”
“一起去吧,我自己不好意思去,今天都累这样了,放松放松!”
“你去放松吧,我真不想去,太累了,就想回去睡觉!”
“真不去?”
“你喜欢你就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
看她暗淡下去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也不想为难自己,或许而今于我而言所有的欢愉就是独守一安静的空屋子,蜷缩在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电脑前,带着疼痛听指尖的歌唱和心底的啜泣,这不是吟笔拨哀弦的顾影自怜,只是把自己拧进这温柔尘缘里,试图一场救赎的拓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