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2日星期一晴:
昨夜几乎一夜无眠,我曾那么刻意得催眠,但是无济于事。我知道。在这头昏脑裂的疼痛里这是一场奢华的告别,没有对白,没有拥抱,甚至没人知晓。灯光黯黯。夜半苍凉。无人邀我入眠。
眼睛比黑夜擦得更亮,我看得清那么多过往。直到在割裂那么多不舍以后而看到泪眼朦胧。这是一场左右互搏。没人说得清是留是走哪一个会比哪一个更幸福。哪一个会比哪一个更加不疼痛?只是我不善于婉转,不善于迂回,所以我走得跌跌撞撞。从此我只能把他埋在我的心里。当我选择离去的时候就势必想要选择忘记。而那些粘连的记忆是否存在失真的情绪。很多时候已不由我控!那些平日里所谓文字装裱的任何坚强,此刻都在自欺里变成泪如泉涌的告白。
太阳露出第一隙霞光的时候,我便轻手轻脚的起来。镜子中的自己只是让我在定睛的神色里一次又一次变模糊。我必须打断自己的这种情绪,把任何疼痛裹藏好不能让它成为一种镣铐牵扯我的脚步。
很少化妆的我,还是颇笨的给自己上了淡妆。看着蔡姐摆满梳妆台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我甚至搞不清楚它们之间可以在脸上安排的顺序。索性也就只能简单再简单。只是最总要的我在眼睑处图了有那么一点淡淡闪光的粉色眼影。不想让红肿那么扎眼,希望在出发的时候可以消失贻尽!
飞机比较早,而且通往机场的路还在翻修。蔡姐也早早起来了,我相信我的脸在她的眼里是一目了然。“昨晚没睡好吧?”
“挺好。”
“一会儿咱就走了。想打电话见见谁现在还来得及!”
“不了,谁也不想见。,”
“丫头,你要是想好了,想开了,就别折磨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偶尔蔡姐仅仅是那么简短的点醒,却让我那么通抵心肺的想要大哭一场。
机场的大厅,宽敞而通亮。我知道我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扩散成张望的姿态,我甚至在这样的时候还在期待什么?
说好了那么多祝福,留下了那么多果决;说清了未来的选择,留下了那么多叮咛还有什么让我如此眷顾不忍向前?
我知道,我想他,无法遏制的想他,想我一回头看见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想他又会和无数个以前一样,那么惊喜地拦腰站在我的面前;想他就在我要登机的一瞬间响彻云霄地喊亮我的名字;我甚至那么戏剧般的想象着会不会在我坐下的时候身边那个人紧紧抓着我的手,让我狠狠的躲在他的怀里幸福的哭泣剧情总是可以杜撰得任由人意,现实总是把美好和坚强瓦解成一片名存实亡。
也许航班有些早,大厅并不嘈杂。我和蔡姐是最后打的登机牌,结果没有座位可选。安静的拖着行李,安静的走过安检,安静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登机口在我放慢的脚步里,我在一句一句的告诉自己:刚子,我走了,真的走了,也许就这样永远的走了,甚至没有勇气去见你最后一面,别怪我,我带走了我的爱,我也留下了我的心,也许今生你不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曾经以为自己像是一只候鸟,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远比候鸟要更加可怜,因为更迭的光阴里我没有迁徙的理由,我连远远的窥探都是一种奢望,与此今生,如果还有幸福而言,那么就是让我遗忘!
我站在登机口等着去厕所的蔡姐,竟然还是不死心的一遍一遍的张望,回头,甚至没来由的觉得也许他就在哪个角落,是我让他不许再找我,是我告诉他我要安安稳稳的生活,是我告诉他不许再打扰我为什么此刻我又那么期待仅仅是让我抱一抱,抱一抱就好呢?我知道是我执意要离开这个不够完美的美满,而从此我也知道就算把我铺进阳光里,从此也不会再有复苏的温暖!
“走吧,小鸥。”蔡姐拉着我的手,我们走在长长的登机通道里,“刚子来电话了。”我知道我的神情很不自然的一怔,“说祝我们一切顺利!”
“让我告诉你”我不知道蔡姐在这语气的犹疑里是篡改了什么,还是编造了什么,还是根本就是对我的一个安慰,不得而知,我只是知道我无比的在期待着想要知道刚子说了什么,但是我依然低头走着那平坦而具有回音的通道
“刚子说他不来送我们了。”
“他让我告诉你,他的手机这辈子都不会换,不管你在哪,只要你想找他,总会找得到”
我知道我不想再听任何了,只由泪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