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是我,小鸥。”
“小鸥啊。你最近好不好?在哪呢?”
“呵呵,我挺好,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和蔡姐出来坐坐。不知道你们有空没有?”
“有。我闲人一个,一会我问问蔡总能出来不?”
“我给她打电话吧。”
“好!去哪我等你电话!”
或许这是我在临别前唯一还可以见的两个人。
不知为何。很缓慢的拨通了蔡姐的电话。也许我是一个不适合当面去告别的人,也许每一次想到离别的时候,我从来不去担心明天我在哪里我做什么。甚至又将付出什么。而我总是情不自禁的被拽会从前。表达不出有多留恋但是一点一滴都凝在心里变成层层不舍的迷雾!”
“蔡姐,我是小鸥。”
“小鸥啊,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有事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哦?”我以为应该是以前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是不是我有什么遗漏。“蔡姐什么事?单位的?”
“不是。我个人的。你晚上有空出来吗?”
“呵呵,看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了,蔡姐我是想晚上约你和娟子一起出来吃个饭。我想离开这个”
“离开哪里?现在的单位,还是离开这个城市?”
“离开这个城市”我知道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不知道心里潜伏的是无奈多还是绝望多。
“怎么突然想离开这儿?我还以为你一直不会舍得呢。”
是有太多的不舍。可是在疑问声里。时光却不曾作答。而我知道蜷缩于此也只能让彼此半亩心田从此落成荒凉,与其这般,不如让我缓慢前行,让彼此习惯分散和消失,等待苍老和枯萎,或许这个过程缓慢而疼痛,但是我相信最后会被一种庸常而淹没,如所有分手的恋人一样,想念时,我们抬头笑笑,彷佛对一枚星子说,我们爱过,而再无其他!
“呵呵,是不舍,但是还是打算离开这里,想换一下环境”
“好啊,那咱们晚上见面说,也许我的消息是惊喜”
“什么惊喜?”
“我先卖个关子,见面说!”
“哦,好,蔡姐,咱们去哪吃,吃顿好的,这次聚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或者什么时候了”
“什么好的差的,还是那家西餐厅吧,环境好。”
“行,那我告诉娟子,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娟子,不用你告诉了,我带她一块去就行了。”
“好,晚上见!”
我已经不知道此刻还有什么消息能让我有悸动的惊喜,我恰似一场逃亡。在稍不留神的回放里,我能看到自己的心,弥漫开那些散裂的纹路,蜿蜒而清晰的挺绣在饱满的心房。如若一路笑语,笑我轻漫痴狂。
长大,真是一瞬间的事情。或许此时我想起曾经的一个场景竟是那么幼稚而可笑。我骑坐在刚子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哼唱着为爱痴狂,然后揪着耳朵肆意刨根问底,“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其实我连自己都看不到的勇敢,我只是在自己的懦弱里诘问着他,他只是配合着我,在被揪红的耳朵时龇牙紧鼻一副二师兄的模样,“敢,敢,别说痴狂,痴傻捏呆都敢!”那时,我多开心,笑着迎前一吻,而我知道我读不懂的永远是真挚与敷衍,只是我从不去领会!而就算此时此刻,再想其他又能作何,如果不曾真爱,那又何来伤痛?只是我的爱啊,委顿而渺小!
我们三个如约而来,而见面相逢这一笑,却不免有了不言而喻的生疏。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娟子的肚子,已经饱满圆晕有呼之欲出的架势了,“知道男孩女孩了吗?”
“不知道”
“这可是我的干宝贝,不管到时候我在不在,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干妈。”
“什么在不在?”娟子问我。
“小鸥,在电话和我提了一下,她想走,离开这。”
“去哪?你一个人?你还要去哪啊?”
“你急什么啊,大肚婆,你快坐下,蔡姐想吃什么,咱们把吃的先要了,慢慢说。”
“黑椒牛排吧,这个最嫩,娟子要点奶昔还是果汁,我和小鸥来点红酒吧”
一时间,仿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蔡姐,你不是说有惊喜吗?”
“呵呵,我想知道你真打算离开这里了?真舍得?”
“恩,其实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犹豫不决,坦白说,除了他,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蔡姐,还有娟子和小翠,更何况小杰在这里还有一些朋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能拥有这么多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最珍贵也是我最珍惜的,但是走到今天,很多事情,甚至,不怕你们笑话,走到一个熟悉的路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我即使很卖力的工作,但是我知道对于肢体的任何劳顿却也麻木不了我的神经,如果再不离开我怕我没有那么强大,我怕我会疯掉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疯了”
“傻丫头”
“那你还能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可以做什么,反正在哪都是打工,不愁没饭吃的,就是又一种陌生,我想我会很想你们其实我想,没处可去就去北京,也许还可以看看小翠”
娟子竟是眼泪一对儿一双儿,“你看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见你了,什么时候我走了,安定了再打电话告诉你算了”
“你定下什么时候走了?”
“没有,不过我会选最快的日子,想和小翠通个话看看,还要看车票”
“小鸥,如果我帮你安排一个地方,你愿意继续给我打工不?”蔡姐一脸恬淡的笑意。
“蔡姐,给你打工我当然愿意,但是”
“但是什么?”
“你那里我是不能再回去了”
“当然不是咱们现在这儿了,x市,你想去吗?”
“x市?”其实离开这里,如果不回家乡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你那有公司?”
“没有。”
“那”我一头雾水。
“呵呵,也没什么,有些事情就像天意,无巧不成书一样。先是我家里的老妹总是不安心在家里呆着,总要出来做点什么,总是磨我帮她找个买卖,但是她这个孩子站着像木头一样,就让爹妈惯的不会接人待物,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出来锻炼锻炼,但是我一直也没找到合适地方,她要是能有你一半这个张成我就放心了;接着闺女大学考在那里了,其实在这之前老谢在那买了个房子,说我们老了去那养老,接着知道我老同学在那做服装生意,所以我干脆在那又兑过来一个服装店,但是她一个人做肯定挑不起来,我这边不忙可以去帮她,但是现在公司我还不能撒手不管。所以啊,我最先考虑的就是你要能去就好了,就怕你不爱离开这里”
“小鸥,你考虑考虑,蔡姐这个真不错,反正你想离开去哪里也都一样,不如帮自己还帮蔡姐了”
“呵呵,我不用考虑,蔡姐你说啥时候走,我就啥时候去!”
“你真的不用考虑了?什么东西起步应该都会很累,吃苦受累我不担心你,就是我那妹妹不是很懂事,你可得多教她!她比你大两岁。”
“蔡姐,我也啥也不会,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你呀,我太放心了!那你这几天看看准备准备,估计下周咱们就走。”
“小鸥,你自己一个人了可得照顾好自己”娟子看着我,笑着流泪。
此刻我似乎真的没有流泪的必要,我总是欣喜我的绝处逢生般的每一步!
“娟子,蔡姐,我只有一件事,求你们,不管我最后落在哪里,你们我都不想失去联系”
“那是当然,怎么会断呢!除非你再也不想联系我们,故意的。”
“但是,我不想再让刚子知道我去了哪里,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好,就一定不要告诉他,我们也许就这么大缘分,也许命里注定就不能成为彼此的菜!呵呵,所以啊,山花野菜还得自己另辟溪路!”
很多时候,在浓黑的深夜里,我喜欢仰望着天棚,而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可以洞穿所有的前因后果。然后肆意遐想和随意扣问,我在想如何就能结束颠沛流离,如何就能了断蚀骨相思,而一切都尘埃落定,到了生的最后呢,我们带来了什么,又可带走什么,其实什么我们都裹挟不来,席卷不走,一切都因记忆而定格,而闪烁,悲喜交参。我又无比笃信的执着,其实我真的收获很多,一直不曾空白,只是如这夜色被一股浓重而虚掩,静待朝霞破晓,从容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