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悬念的接受我的栖息地,甚至我不知道我会在这里多久,我甚至在无数个黑夜里责问过自己。亦或潜意识里责备过她和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人生不是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的平静如水,老者长叹白驹过隙,而生在当下的哪一丝疼哪一扣痛又不是觉得绵延出一个光年的转身!
红尘优喜。来得泛滥。走得潇洒;爱得狂妄,恨得肆意;回眸转身时。原来眼泪是最奢侈的装饰!
新办回来的电话卡。除了通知了爸爸妈妈我暂时不想告知任何人。我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宽容甚至慈爱得留给我一个安静的路口。去舔舐那滴血的疮口。
我们四个新人再回到酒楼的时候,穿着整齐的工作服,白色的衬衫。领口还有蓝色的蝴蝶结。蓝色的一步短裙。黑色的系带布鞋。我不知道饭店里服务员这样的装束是谁的创意,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再挺拔一些,长得再俊秀一些。衣服的质地如果可以再笔挺一些,自己可以幻想成是空姐的,因为我们的脸上这一天也一直疲惫得挂着机械的微笑。甚至对一些人还要讨好般没话找话的进行目的性的推荐。尽管我们还不能得心应手。轻车熟路。尽管这一天我们没有大的差错,可是冤枉的道儿却是跑得此消彼长。只是,我在告诉自己。这就是一种我选择的近乎逃亡的生活,所以我只能面对和承受。至少今天在我眼里永远好过昨日。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刘姐说我们需要住宿的三个人可以提前下班。去准备一下住宿的需要,明天开始就没有这个特例了。
四川妹和湖南妹她们在一起说话在我耳里,就跟当初和我同住的大学生英语八级水平一样,我只有傻呵呵的痴迷而专注得看着。看到直到她们发现我的存在,然后刻意得开始矫正她们舌头的走位,我才可以听到不地道的普通话,至少我听得懂。四川妹叫毛春花,湖南妹是苗族人,叫曾秋英,我说就叫我小鸥好了,她们两个一个春天生一个秋天生,有时候觉得看人的名字真得再过简单也有含义在其中。她们两个想要和我结伴一起去买些东西,我说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晚上咱们会宿舍再聊。
我坐车走回了我曾经那么熟悉的一片地域,向左向右,各路通抵哪里那么熟捻于心,只是这段路我却轻易不肯把心携过对岸,不肯游弋过河。我只是一味地再强制自己不回头,不回望!这一切亮丽的街景将被黯然神伤的记忆涂鸦曾一幅怀旧的古色,而那种蜕变的姿态我相信从守望到遗忘,或许仅仅是一种沉淀的顺其自然。
站在公用电话前,我摸出硬币,我还是决定用公用电话暂且联系吧,我似乎此刻脆弱得再也禁不起任何打扰,也许我只想给我一个肝肠寸断得彻底了断,不再牵连,也不再幻想任何希望!
“喂。”仅仅是一声喂,就听得到蔡姐连珠炮似的发问。
“小鸥,是小鸥吧,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你赶紧回来,哦,不,我去接你去我家,说话啊,说话啊”我或许禁受不起这样急急的发问,像亲人像妈妈像我想要寻求的那种依赖和被牵挂!
“对不起,对不起蔡姐”瞬间我声泪俱下。
“傻丫头,在哪呢,这功夫还说什么对不起!”
我约了她来曾经那个我们经常来的西餐厅,“蔡姐,想麻烦你个事情!”
“说,我好马上过去!”
“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捎过来,还有两个床单也帮我拿下吧”
“还有什么?”
“其他不用了?”
“不用了!”
其实我需要的太多了,我需要所有我那干净而曾经给予我温暖的铺盖,但是我不能麻烦蔡姐卷着被褥而来,只能简单的先就这样吧。
“蔡姐,麻烦你告诉娟子,我挺好不用惦记我,等我一切安稳了有了新电话我会联系她!”
“好,一会我过你那屋我就告诉她。你就现在那等我,饿了就先点点什么先吃,你这个傻孩子!”
在蔡姐口口声声的傻丫头、傻孩子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犯了傻,在我自认为那么清高的纯粹里却被人响亮得扇记耳光,它扫灭了我做人得所有自尊,这一记如一尊轰雷,总是时刻可以响彻我的耳底而提醒我,我所选择经历的爱情是一场暴雨如注的洪潭,爱在没有生的希望里,曾经我早已溃败成一枚悬线的木偶,而此刻当我还可以行尸走肉般带着那些微弱的知觉逃离的时候,请你们纵容我,纵容我走得干脆而彻底吧!
看到蔡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为我那寒酸的行囊也该深深的落泪。我像一只没有归途的候鸟,不断的迁徙里我走得丢盔弃甲,而今蔡姐仅仅两个方便袋就打点了我所有的行装。一个并不饱满的袋子装了我几件薄衫和内衣裤,一个是两个床单,至少我觉得晚上要让我觉得整洁得安心。
我接过行李的时候,竟被先落泪的蔡姐弄得一阵鼻酸。
我傻傻地先笑着,“我这不挺好?你看你哭啥?”
“你这傻丫头,让我担心死,担心死了!”
“我这不赶紧给你报平安了,我妈第一,你第二!”
“你还和我开玩笑,我本来要马上报警的,可是刚子死活不让,他说你不会有事,让你静静!看来还是他了解你!”
“蔡姐,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真对不起你!”我努力收敛还是有泪流下。
“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我们有多心疼,你给刚子报个平安没有?”
我摇了摇头。
“你这傻妞,你怎么不告诉他一声,他有急事出差了,千叮万嘱的告诉我有你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说着蔡姐掏出手机,我慌忙的摁着蔡姐的手。
“蔡姐,千万别告诉他,千万别!”
“蔡姐,你就当成全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有任何联系了。我们真的是不可能的,所以何必还这么累着,我真的累了,再也不想联系了”我相信蔡姐看得见我的倦怠和疲惫,这一场爱让我筋疲力尽!
“小鸥,你真的就这样决定放手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