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小杰也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而我相信在他的理想路上,我一定要做那个推他上马的人!或许他天真的以为。刚子会让他的梦想一马平川的安营扎寨,而时间与空间当拉开我们的时候,谁还能为一种陌路去信守自己的承诺?所以,我看到了我的方向。我的梦想就是可以成就小杰的梦想。那么一切便不惘然!
坐在公交车上,我诺诺的很不好意思的管身边的男孩借了一下手机。看着他娴熟的在摆弄着。我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
“您好。”我顿了顿。他很诧异的看着我,“不好意思,我手机刚刚弄坏了。您能借我一下手机发个短信吗?”
也许我的真诚始终不能让人联想着是个骗子。他毫无芥蒂的递了过来。
“谢谢!”
“没事!”
我字斟句酌的敲了过去。发给刚子,告诉他我很好,我们彼此再也没有见面的理由。希望他可以好好的生活,时间会把彼此淡忘。只是唯有一件事情求他,不要告诉小杰我们之间的任何。这是我深深的拜托!也不要给这个电话回复任何。只是一个路人我借来的电话!
我不知道刚子能否收得到这则短信。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会被郑佩佩截获而在他们之间再度掀起轩然大波,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人在某些时候总是抵御不了一些自私的怂恿。为了小杰我不得不给与刚子必要的提醒和最后的请求。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说些什么。只是那一串烙印一般的号码敲打以后,落下的是我晶莹的眼泪!
电话在还给身边男孩的一瞬间。响起了。他还是打来了。
“不好意思。不用听了,是我男朋友,分手了!”
男孩一脸尴尬的看着我,我满脸的泪水也许让他相信了分手的必然。我转身下车!从此,红尘里,我们只有学会遗忘彼此!
这个城市不大却也不小,而我一直如一粒悬尘没有栖息之地。我开始本能的紧紧搂着我的皮包,我开始认清自己将要走得路,刚子给的钱我打算安安妥妥不动分毫留给小杰,甚至我不敢想象在物价飞涨的今天,两年以后这些钱能否帮我成就小杰的梦想。但是这些足够成为一个雄厚的根基,而我此刻要做的,去找一份工作,去找一个安身之所,去为了明天而且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明天而努力,去为了遗忘而选择劳累和麻木
想着这样意外的逃跑,连会计证都不曾拿出来,而单位金柜的钥匙也在我这里,所有的工作就这样零散着被我撒开没有交待。也许我不能就这样从此杳无音讯的来报答蔡姐曾经给我的帮助,可是此刻我还不想面对,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总要找一个时间给蔡姐一个交待,做人总该有责任和良心!人的心债会像一则咒符,而这道封启只有自己做得到。
从小杰那里刚刚得到的热情很快被这酷热的温度而蒸发。我不知道我该去哪?今晚我又能住在哪里?
我走在了闹市区,在一个凉棚下坐下来。是的,曾经我喜欢那样近乎安详的样子坐下来看着湍流不息的人群,看每个人的表情,甚至喜欢肆意去揣度他们可能有的故事,有些更是我试图妄加而去的忧伤和美好。而此刻,如此一个落魄的人还有何等心思去迎合那些过往目光?
广场上飘着美味的香气,身旁的女孩撒娇的和男孩说,“我饿得走不动了,你背我,你背我!”
男孩二话没说端正马步,等着女孩那纵身一跃。
如果时光可以溯回,我们相逢在别样的空间、别样的时光里,我们是不是也会一直一直演绎哪怕这样小小的幸福,也让人有着知足的垂涎。
忘了吧,这是我告诫自己的。我们或许就如那彼岸花,轮回在不同的经纬中,从此花叶永不相见。时间总会过去,它也必将带着一种吞没的记忆携我而去,经年他月,或许从绚烂到模糊,从模糊到空白直到成为毫无意义的过去,直到再不追忆,再不被任何情节裹挟而来的汩汩珠泪冲开落幕的眼眸,那么我便是真的释然了,重生了。
就这样坐着,坐在一团炙烤的空气中。
是谁说,抬头看天的女子是因为寂寞。而此刻我便如此,高高扬起的下巴想要一场蓝天白云的对话,而一切都在空无的想象里,我闭着眼睛,闭眼的神态很多时候能给人带来微妙的心理。它善于驱人晃入极端,或是最丑或是最美,我甚至想不出我想起了什么只是记得我微笑,笑着睁开了眼睛,但是那一刻我真的发现了一则通红的美好。
一家酒楼赫然张贴告示“招聘”,由于距离关系下面的小字看得不真切,我甚至觉得这红色的醒目就像一剂鸡血一样,让我忘记所有自顾去看个究竟。
“招聘女服务员,年龄18-35岁,身高160,包吃包住。月薪1500+提成”
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推门而入,直接去了前台。
正值中午,饭店很火爆。
“您好,我是看门外有个招聘广告,请问现在还招服务员吗?”
站在前台的女人岁数应该35-40之间,穿着职业套裙,应该是管事的,不过没空理我的样子,手里奋笔疾书写着什么单子。“招!”
她说“招”我却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这个和人才市场的招聘太不一样了,没人问你履历,工作经验,甚至连名字都不问。
“那您看我,可以吗?”
她抬头瞭了我一眼,“哦,行。”
我开心极了,一种被收容和赏识一样的开心。
“那您看我现在就可以来工作?”
“现在哪有空?”不屑的口气,我知道在繁忙里的打扰的确让人生厌。但是我担心这么轻而易举得来的包吃包住的工作会不靠谱的溜掉。
“那您这也挺忙的,我也别在这打扰,您看我什么时间可以过来?”
“明天上午8点,准时来,还有几个新招来的整好我明天一起给你们安排,然后简单培训一下,你们小丫头现在都聪明,眼睛一瞄就会了!”
“好的,好的,谢谢!”每一次绝望里的失望都让人倍感珍存。
“不过小姑娘说好了,来的时候要带五百块钱押金,身份证也要压在这里,别干两天就这事那事不能吃苦就跑了”
“好的,我不会的!”
“来的时候都说不会,到时候就不是你们了!行了,明天早点过来吧。”
“好,再见!”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真的不会!我不能说我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但是走到今天的满小鸥已经真真切切不是存活在幻想里的人,而是我弟弟有了希望,有了梦想!父母都已年迈,也许只有我能让他的梦想更现实更饱满!
我去了附近的地摊买了廉价的内衣内裤,其实有时候人会觉得自己好笑的,贵也是人贱也是人,我穿过千八的睡衣而今却也依然不觉得这么廉价的内衣有什么不好。人是一个十足的弹性动物,这是无可更改的生存进化!
买了一条浴巾,想既做毛巾又做浴巾,因为不知道明天酒楼给安排怎样的住宿,所以也不想买过多的东西免得浪费。当务之急,就是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栖息地。
其实早就听说,这里离全省有名的大医院不远,而且附近有很多民宅都出租。因为在医院有时候挂号需要排队,候诊需要排队,安排病房需要排队所以就衍生出很多民宅变成临时客栈,大多数住得都是病号和护理人员,但是价格很便宜!我也就试图去那里觅得一晚安生就好。
很容易就找到房东,“你这还有空房吗?”
“有啊,你要住多久?”
我想了一下,“时间定不下,我想先看看,多钱?”我怕我只说一夜他会狠狠的要钱。
“便宜着呢,三十一宿,还有一楼和四楼的,你要哪间?”
“四楼吧”我想但凡是重病号是爬不上四楼的,心里安慰自己应该四楼的房间要比一楼干净些。
“现在就住不?”
当你看见这个房间的时候就觉得靠谱的价格下,绝对是离谱的现况。
拐过黑黑的楼道,打开进户门,房子是老式的格局没有客厅,也许是改装过的也不好说。暗暗的厅堂里四面八方都是门,连原先的厨房也改装成卧室,公用的就是厕所这道门。当她把钥匙给我的时候,我打开那个今晚属于我的房间,我觉得有种让人欲哭无泪的冲动。
我不知道这经过怎样高超的建筑设计,开门以后应该只有一步之遥便可蹬床入炕,我甚至看不出这是床还是炕,只是觉得应该是很长很长的一块案板被承托着,然后纵向又被若干板子分割成阡陌井田一样,好像每一个人都是不见天日的被分槽饲养。
巴掌大的床应该有可以平整躺下两个人那么大,在勉强能转身的地中央,还能意外的看见靠在门边有个电视柜,上面勉强摆个二十寸的电视边缘还悬在电视柜之外。一切都那么紧凑。
屋子里的空气不敢恭维,只是很有喜剧效果的是我可以听见隔壁的放屁声,清晰如在耳旁。
仅此一夜,一切都无所谓。我还是急急地下了楼,等到困到极致的时候打算再上来裹着浴巾倒头就睡吧。
坐在楼下的阴凉处,时光变得缓慢而冗长,独处里的恍惚是历练的煎熬,而我只能如此受。买了一盒康师傅香辣牛肉面,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吃午餐还是晚餐,只是觉得辣辣的给鼻涕和眼泪一个通透的理由。
余光里我瞥见了像小贝一样的哈斯奇,明明知道不是,还是禁不住抬头追随,牵狗的不过是一个体态丰盈的老年人。思念是一道洪闸,稍不留神,就疼的人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