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我去招行又提了三万存在农行账户。我知道我任何对于招行的资金变动,刚子都会如实获悉,而今天他没打电话咨询任何。我想等资金抽回的时候我依然会如数存回。不是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想要刚子知道我依然生活得还算尚好,仅此。甚至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明白很多时候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多此一举。
走出农行大厅的时候给乔子凌打了电话。
“你好!”
“小鸥,找我有事?”
我刚刚说出的你好就被他打断。被人如此迫不及待的问及是否有事。我想尽管他看不到,但是我还是相信我挂满了一脸尴尬。好像只有事情相求才给他挂电话。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我又何必寒暄的卖弄?!
“嗯。不好意思,一打电话就是找你有事,一个好事有个坏事听哪个?”
“先听好的!”
我先一愣。我是一个先听坏事的人。觉得如果坏事都承受得住我还怕好事吗?觉得如果坏事可以让好事顷刻泯灭了。那又何必徒劳先兴奋?呵呵,或许人和人之间的性格到底是有差异的。
“好事,好事就是今天想请你吃晚饭。不知道你有时间赏脸不?”
“你?请我?”
幸好是电话,若是当面听乔子凌这样问我会觉得让自己无地自容的。也许我容得了刚子说我小抠,但是对于其他人我想我都在尽力做到不亏不欠。我不知道我给乔子凌留了什么印象。居然说请人家吃饭让他如此大跌眼镜一般。
“你怕鸿门宴?”
“呵呵。不是,不是,这好消息有点雷倒我了。说说坏消息!我看我还抗击打不?”
“呵呵,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说吧。这样的好消息我都挺得住。那就没啥坏消息了。”
他这逻辑让我有点丈二和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混得这么差劲了。
“坏消息,就是我没脸没皮的还是想劳您大驾,请你帮忙,具体怎么回事还真的吃饭的时候详细说,电话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免得还耽误你工作”
“小鸥,可别这么说,有事你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你现在在哪呢?”
“在你楼下!”
“你还有事吗?”
“没有。”
“那等我,我这就下去!”
我还是走出大厅正门不远的地方等他,不想让别人生出没必要的误会。因为起初会计窗口新调来的就以为我和乔子凌是有什么亲戚或是什么关系,那时候他总是常交代要多照顾。时间不长,但是觉得真快。那时候真怕任何闪失回去被蔡总歇斯底里狠骂,而今日非同往昔,人也绝非一面定论。岁月总能在任何的庸常中沉淀出微薄的温暖,与人、于己。
“晚饭改成下午茶?”
“你可以翘班?”
“哈哈,偶尔,主要你请所以扣奖金也得去啊。”
“那这顿饭岂不很贵?”
他笑而不语,脸颊一不小心就着了红色。“等我一下,我去提车。”
乔子凌的轿车看着和他的人一样优雅,有时觉得一个人的喜好也许相对取决于他的性格。他更像是一个邻家听话的男孩,有一点点帅,但帅得不出众更不张扬,有一点点儒雅和亲和,有一点内向和腼腆。呵呵,突然走到今天我才开始审视身边这个也帮了我不少小忙的朋友,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希望在这个他乡异地真的可以老天眷顾,让我还可以拥有在心态上让人平和的朋友。
“咱们去哪?”乔子凌问我。
“你选吧,我只管付账!”
“呵呵,态度这么好,你喜欢吃什么?”
“这个好像有偏差,应该我问你喜好吃什么才好?”
“不用分那么仔细吧,一般还是女孩子比较对吃有讲究,美容的、养颜的、塑身的”
“你怎么这么在行啊,是不是被女朋友训练的啊”我话一出口,却又觉得有些唐突,和乔子凌之间似乎总有那么不可逾越的隔阂哪怕他曾那么试图接近,可是我对他只有谦谦之意而无半点招惹之嫌。
“可惜,我念书的时候就又老实人又丑,没有女孩子喜欢我!”
“呵呵,大学现在都是恋爱实习场吧。”
“差不多,也不全是,就像我就没好好利用到大学这个局部社会资源,专业的实习课成绩不错,恋爱这门肯定就不及格。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大学屁股后面是不是都站排”
“呵呵,没,我没念过大学!”
“嗯?蔡总不是说”
我觉得我没必要在他面前虚伪的去装点所谓的完美,“那是蔡姐帮我装门面。”
“看不出来,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高材生”
“呵呵,我只是喜欢装高材生来着。”
“没有,没有,真的”也许他怕我陷入尴尬,所以不停的说“没有”。
就算人的外表再可自欺欺人,而本质却欺瞒不了任何。好比此刻,他的车载cd轮放着都是舒缓的英文歌曲,也许每一首旋律都让我钟情,而所有的歌词我却若双耳失聪一般获悉不到任何!这就是最醒目的差距!
“咱们去西餐,如何?”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情调的人都喜欢选择西餐,还是我骨子里从来都没有这份类似于小资的情调,所以奢华不起这份蓝调的暧昧。
“小鸥,吃点什么?”其实真的不饿,但是我买单却又不能这样说。
“随意,你喜欢什么,我就来一份什么吧。服务生,先来一杯柠檬水!”
我好像习惯了这样丢人,认定的法理就是西餐厅的柠檬水是免费的,所以总是先来一杯解解渴!
“小鸥,说你的坏消息,这才是正事!”
觉得乔子凌还是很有正事而且是个很心细的家伙。
“呵呵,事情是这样,我大致和你说下。我吧认识一个事务所的人,她那有垫资业务,垫资你知道吗?”
“知道,你说吧!”我发现不能用自己的无知去衡量别人,那样只能显得自己更无知。
“哦,垫资最少可以给一份利,所以我想和她合作。”
“他验资,你给她垫资?你有这么多闲钱?”
“我没有,是我”
“你表哥有?”我正在想搜索一个可以替代的人称代词拿来说谎,没想到乔子凌不知道为何那么快速的反应到那个“表哥”头上。我有些惊讶。
“你真聪明,对,都是他的钱!”我一脸堆笑。
“你表哥是做什么的,真是有钱。”
“嗯?就是自己做个体,也没有很多钱的,钱啊,多少才算真的多?”
“在我眼里他已经很有钱了。”
被乔子凌说得我有点糊涂。“你们认识?”
“见过,你崴脚的那一次。还有一次是在我们银行,他和保安骂起来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还干过这事啊,竟给我丢人了!”
“快有两个月了吧,那个事情也不全怪他,其实我们的保安的确像他骂得,是有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狗眼看人低!”
我不禁笑笑,这话像刚子说的。“为啥骂起来了啊?”
刚子其实不是一个好事之人,但是也绝不是欺软怕硬之徒。
“那天,你表哥可能刚修理完汽车,就穿的修车的那种蓝衣服,上面不少油点子,和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应该是你嫂子。我见过你表哥之前就见过她。”我被乔子凌说得傻兮兮的,怎么突然觉得世界那么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里突然间局促得好像连转身说谎的罅隙都不曾留。“你表哥进来的时候就来势汹汹的驾门,径直往贵宾区走,结果被保安拦了。”
“为什么?”
“保安觉得不像贵宾呗。”人难免有以貌取人的惯性。“保安喊了一句你表哥没理,保安就没好气地说‘喊你呢’说着来拽你表哥的胳膊,你表哥一甩‘干吗?’保安说‘不干吗,取款在这取号,排号!’你表哥说话也很冲,‘我从来没排过号!’,保安吧也没合计碰见这个茬,‘不排号就去提款机那!’说着就拉你表哥,保安的确自以为是了,你表哥就火了,‘你他妈的的狗眼看人低,我的卡能把你提款机提废了!’他抓着保安摁在提款机上,‘你他妈的睁眼睛看清楚了!还用不用站排!’保安后来也很尴尬,只是大厅有些女的挺八婆的好信儿问过卡里是多少,开始保安说一百万吧,其实那天他转走就是五百万,所以应该是一千万不止,保安没看清而已!所以我说你表哥可真有钱!”
“呵呵,也许就是生意的流动资金。”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乔子凌描述的这一幕,我甚至可以想象两个月前,那时候应该是我们刚刚分手的时候,或许我可以体味得出他那一刻的心情和泄愤的欲望。不过还好,一切走到今天其实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又可风平,而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