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5日星期二天气晴
直到今天是我觉得这段日子唯一可以缓慢喘气的一天,一下子从旋转的陀螺变成散步的蜗牛,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终于结束了公司的中期盘点。虽然这不是一个有智商的活,但是我成了总设计师一般,整个盘点过程由我事无巨细的掌管,连续两周的加班让我过着几乎昏天黑日的生活。海量的输入。长途一样在仓库如履平地的盘点各种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库存。看账本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具体的概念,原来一个企业如一个巨大的家。想要操持起来。这需要运营的家底还真是丰厚啊!也不禁感叹。难怪蔡姐这次下决心要清盘,这缺钉少铆的很难掌控。
我有时也在恍惚犹疑我的际遇,我越是期待波澜不惊。生活就常常赠我暗涛汹涌。但是上帝有言在先。在帮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将为你开启一扇窗。尽管我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是我却信奉上帝的这句至理名言。在我人生的主观信条上我选择了断章取义,我相信在我承受任何阴翳密布的时候,我开始懂得给心留一道罅隙。等待微芒初露。也许真的是走过九曲回肠才更懂得柳暗花明所给予的人生意义。
昨天晚上小语诺又给我打来电话,和我抱怨说姥姥姥爷总是没完没了的说话,她被疏落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和她玩。
“你听话啊。回娣姨给你买好吃的。你说你想吃什么啊?”我自己都觉得说自己是小娣姨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拗口。
“咦?我有一个问题非常不明白。”
“什么问题啊?”我用稚声稚气的口调在迎合着小语诺。因为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一家人,她也是我们家的一员,尽管没有任何血脉相承。但是我相信在那些晦涩的日子里他带给父亲的是希望和任何情感因素里所有的寄托和承载。
“明明叫你小弟,为什么还要叫你小姨?明明是你是一个大美女。为什么姥姥姥爷总是小弟小弟的叫你啊!”
哈哈。不禁让我哑然失笑。这个只能告诉她此娣非彼弟!“小语诺,你上学的时候可要好好学习,这是两个字,同音字,写法和意义不一样,明白吗?要不你叫我小鸥姨吧!叫我小鸥妈妈也行啊!”
“那是不是小杰舅舅就可以叫小杰爸爸了?”同时间我甚至听得到爸爸妈妈和我同步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没有爹妈的孩子那么可怜,我甚至开始相信我的骨子里也许与生俱来埋葬了很多事关忧伤忧郁的种子,任凭一点关联的事情总是可以让我想很多。也许很久以来只要想到妈妈和小杰,那么我所有一切言行和一切选择都将是无悔的。而任何一种孤儿似的无助我甚至从来不会想到自己,而是总是想到刚子。
他无数次的和我彰显过他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而这种听话不代表他内心的懦弱和不叛逆,我想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在一种只能如此的寄人篱下里,在生存的不能自主里,他又何能做得了任何叛逃?
也许人的生活是追逐物质的,但是我也深深理解刚子,当他物质极大满足的时候也许他渴望一种契合,一种事关心情事关爱情甚至事关肉体的一种契合,我于他许仅仅是一种偶然,也许只是我恰巧在寂寞的时候迎合了他的感观,而抛开一切,其实我也想知,抛开所有而换了相遇的主角,是不是在这种丰厚的物资濡养里都能演绎出不同版本的相爱亦或结局,只是让人疼的那个人少了我而已!无处问,所以不得知。
有时我会在想,我应该离他再远再远一些,可是每每看见他目光的期待,他笑意的满足,我就情不自禁的柔软下所有绷紧的神经和许诺。尽管此刻我们彼此恪守着似是而非的距离,可是我怕,我怕任何一种甜蜜和美好依附在一种习惯之上。我和他之间的任何习惯我也曾无数次的托腮想象过,倘若可以穿越,我愿意他是一个白衣胜雪的浪子,我们也许会是在杏花春雨里盈盈相握的脉脉不得语,也可能是月朗星疏里形只影单一把孤箫凝呜咽!尽管早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可是没来由的总是喜欢天马由缰的胡思乱想!
生活一下子又回到了按部就班。
老妈走了,我又张罗把一千五房租的房子转租出去了,好像一下子又多赚了一千五一样。不知道为何,爹和娘亲了,我似乎更加卖命的和钱亲,突然觉得在我们穷人里当有着平和的感情的时候,想要提升幸福指数那么就应该再度扩充自己的物资占有,因为我希望他们可以拥有更幸福的生活。
当我再度搬回办公室的时候,我觉得人有多大的适应性,那么绝对可以造就不管生活给你怎样的落魄遭遇,你都会有多大的顽强毅力去支撑你哪怕不是一种挑战,也觉得不会让你在困境中变得无所适从!经过一些事情,我开始懂得那些低劣生命的顽强和执着!
昨晚,蔡姐请了事务所赵姐他们,算是小型庆功会,庆祝所有盘点的外勤结束,就等待赵姐落笔写最后的盘点报告。蔡姐说大家很辛苦,所以就当小聚一下。在回程的路上,和赵姐算同路,她又提及关于垫资的事情。
“小鸥,你是不是说你有朋友还是亲戚的有钱想考虑做垫资来着?”
“恩,我和他说过。”
“过两天有个人和我说好要过来验资,而且只要三十万,金额还小,你看他要想做就先把钱准备好!”
“谢谢你啊,赵姐,明天我跟他说下。”
“谢啥啊,这是双收啊,我也收了验资费,你也小赚一笔。”
“哦,不是我,是我朋友!”
“不管是谁,这是一个双赢!”
把她送下车的时候我说我还得往前,其实我是要折路往回的,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说我住在办公室里间的档案屋里。也许当我知道刚子送我的那张卡的面值以后,我没必要让自己过得更穷酸与潦倒。可是骨子里认定的东西一时间又很难改变,他不属于我的时候,那么对于它们我却真的真的不是那么在意。它们可以让我滋生出感动的情,而他是能让我是用命来爱的,也许他的心里不曾这么想,也许他只是用它们来衡量我们之间的距离甚至作为找寻的一种平衡,但是不管别人怎样,他的阔绰感动着我,在这庞大的金额下却让我摇曳着如果金钱可以描摹出任何一种爱情的画卷,那么谁还会做最后一个孜孜不倦地纯白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