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有个发小财的机会,不知道你敢不敢尝试?”
“哦?说来听听!”
一向财迷的我更是侧耳仔细听。
“有不少人找我们事务所合作。主要是验资这块,你也知道我们验资就是看钱是否到账就可以,只要函证那天账户有钱就算成立,至于谁的钱哪来的钱我们从来不需要追究。也没权没必要干涉这个。而一些企业吧苦于没有现金。所以就寻求可以垫资的客户,基本都是一分二分的高额利息。基本也就一周到两周左右。营业执照什么的下来了。这部分钱也就可以抽回了”
“好路子倒是好路子,不过风险可不小啊!”
“嗯,这个很多银行和信托公司、担保公司在操作。估计他们操作起来手续和利息恐怕又麻烦又高。所以金额不是很大的有些人更喜欢和私人合作这个银行找个牢靠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行。谢谢赵姐,好事总是想着我,现在我动钱啊不是我一个人的。得和老谢商量”
“你这是不惜赚这点小钱,你家谁管钱我还能看不出来?”
接下来是一团和气各怀心事的笑声。
“行,蔡总。今天我们就先回去。这些日子就得小鸥受累整理资料了。整理好随时给我电话我就安排我的兵们都过来”
“好,到时候就该你们受累了!”
“客气,哪的话。愿意给你们效劳!”
各自散去,唯独我命苦。十七本库存帐。密密麻麻。不用说输入电脑,就是看着这排山倒海的一摞烂账也让我头晕目眩。
“你弄个固定格式给我拷过来,我帮你敲几本吧”娟子看着这一堆也连连摇头。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儿子要是抗议我还雇佣童工了怎么办?”
娟子笑,“我闲着看你忙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啊!”
“行啊,回头让我干儿子好好孝敬我!”
“等咱们老了千万别指望孩子了,到时候咱们约好小翠都住一个养老院去吧,咱们弄个老年补习班,也学学斗地主啥的”娟子和我一样也不会玩这个。
“有见地啊,高见,绝对高见!”
有时候很邪门,刚落音说了小翠她就来电话。
“我以为你丫和大眼哥私奔了,是死是活没个动静?”
“我还以为你被刚子拐了,我合计卖了还赔钱没个猪腚沉,刚子不至于那么傻啊”
“去你的,你那嘴就没吐过象牙!”
“你先演示一遍我看看你咋吐的!”
“没正行,我正和娟子说呢老了咱们去一个养老院,学学斗地主,一起喝喝茶,舒舒筋啥的”
“行啊,遇到有钱的老头咱仨合伙拿下!”
“你怎么那么老不正经啊!”我们两个爽朗的大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这样胡乱说着胡乱想着,漫无边际的信口开河,甚至夹杂着自欺欺人,却快乐无比。快乐的根源有时候也许仅仅因为简单。
“你家大姨还在这?”
“没,早回去了!”
“怎么回去了,我还以为在你这定居了呢”
“没,可能还是不习惯吧,要回去帮我大姨看看孩子啥的,随她吧,只要她舒服开心在哪都一样”
“嗯,小鸥,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消息”
“啥啊,还这么能拽词,你婆婆同意了?”我以为她的婚姻大事有了着落,把她兴奋曾这样。
“得,别提,等她同意那就比等貔貅放屁还难,没屁眼的上哪出这个动静去!”
“靠,哪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小心让陈晨听见休了你!”
“哈哈,我没傻透腔,在他面前我还是温柔贤淑滴”
“快拉到吧,快说,啥好事”
“我妹呗,考进北京政法了!”
“啊,真的?”
“啥好事,考哪了?”娟子也急不可待凑了过来。
“太牛了,小妹太厉害了,北京政法啊,首都啊!”
“所以呢,以后咱们要住的养老院一定要选在首都,迟早有一天咱们也是要漂进首都的人!”
“小妹没咋地,你到做梦了”
“小鸥,跟你说绝对不是做梦,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北京?”
“你要去北京?为什么啊?”
“我打算和陈晨一起去,那边蔬菜市场也大,但是外来人估计也要有一段日子会受气会吃苦,我们两个决定好了去闯一闯,反正他妈也不同意,我们走得山高皇帝远,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再说小妹去了,我们彼此在一个城市还能照应”
“好,我也支持你,你做先遣部队,扎根落脚了我们也移民,哪天有空出来咱们聚聚吧”
扣了电话,心里说不上来的欣喜,还有落寞。一个城市总是因为一些事一些人而欢愉,当初我选择逗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小翠先来了,小杰在这里,直到遇到刚子,我都似乎开始迷恋这个城市里每一束路过的影踪,而和刚子分开了,小翠不久也去北京了,小杰总有一天也会离开,我甚至有点说不清楚对这个城市是留恋还是慢慢的我被抛弃。索性,一种栖居,像绽放在枝头的合欢,那些纤细的花羽零落之时它们有谁会记得曾经团抱的花期,仅此,都是一场路过。
无声无息的连续两个小时不停的敲击键盘,除了键盘的细碎声就是在这燥夏里略显微快的心跳。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打个电话。
“喂,我是小鸥”自从知道了穆一鸣和爸爸的关系,在称呼上我却成了执拗的事情,不知道叫老大好还是叫叔叔好。
“小鸥啊。”
“您忙?“
“不忙啊,你妈回东北了是吧?“
“是,我想让她在我这,她说不习惯,我和她说了我爸的事情”
“呵呵,你终于能开口说爸爸了”听得出他也略带欣慰,很多时候我发现我是一个背地里暗自说服自己,当面却又傻倔强甚至倘装坚强的人。
我轻轻笑着,好在电话里他看不见我的尴尬。“我不知道他最近怎样了?临走的时候我告诉过他,妈妈不恨他,我是希望他能回这边来,因为我以为妈妈不会再走,可是没想到妈妈不习惯这里,也怕增加我的经济压力却执意走了。我觉得妈妈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如果她能去云南照顾他们一老一小也好,可是妈妈也没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需要时间去考虑,大哥,我希望你可以帮他们撮合一下,毕竟,我想也许你们之间更明白彼此的心”
“哎呀,傻丫头,今天我能听见你这心声我比听见你爸你妈走在一起还高兴,你爸啊最担心的就是你这个丫头不原谅他”
“怎么会呢?只要他们都相安无事,如果彼此心里还都念着,我觉得这是人生多难得的事情,我现在倒是巴不得他们爽爽快快别再执拗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互相能有个照应,我哪怕在外飘着心也踏实”
“小鸥啊,你真是长大了,不是一个孩子了”
“呵呵,老大啊,别说我没大没小,你也得找个人收拾收拾照顾照顾你了!”
“你这孩子,本来有惊喜告诉你,现在不说了!”穆一鸣从来不和我开什么玩笑,此刻却也轻松起来。
“大哥,叔叔,不是吧,不带这样的”
嘴里从来不曾提及,但是在我心里一直错位的让他承担过父亲的角色,此刻一切释然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让我感触人间撒播的各种情感的那种感召,像是一条满满的食物链,每一个人的不舍弃不放弃,似乎才成就了今天我父母的团圆。
“小鸥,我跟你说,你爸带小语诺去东北了!去你妈那了!”
“啥时候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
“啊,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呢!”
“都太差劲了吧,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我啊”我似乎假装无限炎凉,老大却在另一端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