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3日星期四天气晴
这两天下午工作总是偷工减料,借着妈妈要来的缘由,总是抓紧时间出去采购。趁小孟还没返校这两天。我也是抓劳工一样一些小事烦请小孟代劳。
而这个下午在我刚刚踏进超市的时候,撞见了购物出来的兰蔻。我们在一起坐了一个下午,我不知道我是荒废了时间还是饱满了经历,还是这个下午她更让我看见了、看清了一些什么。
“小鸥——。满小鸥!”
她抓着我的胳膊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先是一愣。一头的卷发已经荡然无存,干练得变成深栗色的微卷的短发。斜长的刘海遮掩着半边脸。当她把硕大的太阳镜摘下来的时候。我才看出来是兰蔻。
“呀,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
“嗯。这不刚买完。趁现在腿脚灵便顺路能买点什么就先买点”
我这才仔细打量她。在斑斓如蝶的宽松真丝长裙下,已遮掩不住隆起的腹部,我下意识的用手摸摸。“几个月了?”
“快五个月了!”
“呀。这么快!”我原本以为她是和娟子差不多的,原来比娟子早了不少。
“知道男孩女孩了吗?”
“小鸥,你下午有事儿吗?”
“没啥事。怎么?“
“太好了。那你陪我去坐会儿好吗。我现在天天闷死了,就想找人说说话!”
不好意思推脱,“来吧。我帮你拿着”我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咱们去哪?”
“凯伦咖啡吧。近!”
“也好!”
我不时的打量这身边的这个孕妇。我总是觉得这种“孕味”对女人来说是一种完美的化身。那么骄傲的挺着肚子,那么自豪的孕育自己和一个所爱的人这种不能割断的血脉,感受他一点点长大,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然后幸福的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当成幸福的种子一样没来由的不经意的就生根发芽,只是这枚幸福的果实挂在别人的树上,对我而言是一种望梅止渴的自欺欺人。是的,我想不久以后当刚子也享受做父亲的幸福和喜悦的时候,在孩子面前也许谁都可以变得无足轻重,而与我这场相遇里的水痕烟迹终会被淡忘的时光拒之在门楣之外!
“小鸥,你来点什么?咖啡?”
“不喝咖啡了,柠檬水吧!”
以前我很钟情这种纯烈的咖啡带来的苦味甘醇,但是咖啡制抑的神经会让人轻而易举陷入亢奋的空洞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嗜饮成性,一切东西因为一些主观的改变势必要做出改变。
“小鸥,我请你,你可别为我省钱!”
我笑笑,“真不喝咖啡了,免得睡不着,柠檬水挺好!”柠檬水是免费的。
“行,那你吃点什么?”
“我刚吃了午饭,就坐着和你唠唠嗑说说话,我什么也吃不下,”
“我现在是太能吃了,放下饭碗就饿!”
“呵呵,我不能跟你比,你那现在是一个人两个人消化呢,”
“一个黑椒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一个柠檬水,一份多春鱼,一杯鲜榨的菠萝汁就先这些吧!”
看着兰蔻的气色真是不错,脸颊比以前微微有些胖,白皙的皮肤泛着光泽带着红晕,想着该是被浩子照顾的不错。
“看你还不错,怀孕是不是反映不大?”
“嗯,还行,我闺女照顾我,没怎么折腾我!”
“知道是女孩了?”
“嗯,丫头片子!”看她说话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女孩儿多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儿。”
“现在儿女有什么用,等我们老的时候还想指望儿女吗?靠啥也不如靠钱靠得住!”
我被她说得比较无语,噎了一口柠檬水。或许从我第一次见兰蔻的感觉就是,我们两个注定在一起没有共同的话题,我们可以说什么?两个做小三的女人在一起,是说男人的花心?女人的痴迷?正室的歇斯底里还是我们借着爱得名义可以据理力争?每一个都可以做一个辩题,而哪一个又都不足以让我们这样类似婚姻的寄生物一般还有足够的勇气去辨别和剖析!
“小鸥,你和刚子咋样了?”
“哦,我们分了。”
“啥,分了?刚子对你多好你咋想的?婚姻就是那么回事,可有可无,你不是傻的逼他娶你吧!”
“没,”我知道我说得力不从心,我没逼过刚子这个问题,因为相识的最初刚子已经和我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在这样毫无回旋的爱情里我除了逃逸我还能作何?我不想在这样无果的纠缠里最后日渐消沉的麻痹自己,趁着自己还有爱的知觉那么我情愿带着这份疼痛学会回忆,告诉自己我真的笃信过爱情,我真的虔诚得不曾亵渎我那弥足珍贵的真爱!这些字句只能浅浅的写在我的日记里,我怕在这造化弄人本末倒置的时代我还要深刻的抒写这份不朽,不知会沦为多少人的笑谈?!
“小鸥,你们为啥分的啊?”我觉得兰蔻问得有点让我无从说起。
“也不为什么,呵呵,只是我不能适应这种依附的生活吧!”
“哎呀,小鸥,你是不是傻得冒气冒烟啊,我跟你说刚子他老婆根本管不了他,他对你啥不是面面俱到,哪个女人不盼着有这么一个撑伞仗腰的男人,你咋地,你找到更好的了?”
“呵呵,没,我也感谢他照顾我那么多,不过我还是想过普通的生活。”
“哎呀,你真是气死我,分手刚子给你啥了?房子?车?钱?”
我笑着摇头,我不是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可我也绝对不是慕钱而来,只是我很知足他曾经的给予,所以我也不想让我的良心背负更多的负担,也许经过许多事情以后人真的会变得疲惫和淡然!再也没有那种好胜的欲望去撩拨承受的指数,而凡事安然太平就足以,足以!
我想我也没有必要把属于我和刚子之间的细节去昭著于人,那真不是我的性格,似乎平生我比较讨厌爱显摆的人。偶尔走在街上,遇到两个中年妇女,一个说你看我老公去米兰给我买的皮包,多多少钱,好看不?另一个随声附和,你老公就是挺有品味的,我家的死鬼就知道给我钱,随便花就不会买东西!我最怕这样狗血的对白,只是不知道我有谦逊的卑微还是有遮掩的嫉妒!墨守成规的习惯修炼成性格的时候,任凭怎样都难改变!
“小鸥,你说你图意个啥?咱这样的就别装清高,就算你再善良,在别人眼里也是三儿,人家也会指指点点,也一样会说还不是为了人家的钱,索性我现在就想开了,哪有那么多爱,那么多情,我就为了钱,你们不都说我为钱吗,那我就成全你们的判断,我就为钱到底了!”
“你要不爱浩子,你能为他生孩子吗?你竟说傻话!”
兰蔻塞了一嘴牛排,看她吃得真是香喷喷,特有食欲!满嘴的牛排随着舌头的轮转,说话也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小鸥,你真傻!郑佩佩你见过没?”
“谁?”我以为是有什么值得标榜的明界名流,我在兰蔻面前从来都是土小鸭。
“刚子他老婆,他没和你提过?”
“见过!”但是我真不知道她的真姓大名,也是笨,算作一个父亲当然也就一个姓氏了。
“你们怎么见的?她上门找你?”
我点头。“也没什么,她说的不错,至少他们是一个完整的家,他们还要生儿育女,我没必要夹杂其中,我不想等我一切看透,青春散尽,长痛不如短痛,再说也没有那么多痛可言”我终于可以伪装出云淡风轻的漠然。
“别把她当什么好饼,她说话你也信,她想生儿育女,和谁生也得谁愿意。她她妈的穿衣服当诗人,躺床上还真就不是一个好婊子!”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