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4日星期四天气晴
春天总是在盼望里来得不知不觉,当觉得有了暖意,突然觉得人还是不够敏感。没有草木的灵性。抬眼看见春天的时候,桃花都已谢了春红。偶尔路经一段桃花阵,“桃花阵”是我给起的名字,一片狭长的空地。不很规整的种着淡粉色的桃红花。没等注意包了花蕾,如今在看已经开得热闹非凡。一枝枝开得毛毛绒绒。有风略过。花瓣纷纷扬扬。美得像一场花瓣雨。偶尔不忙,每走到这里,我会驻足。
有时会想。自己在某种时态仿佛入痴入醉的浸在一种非常状的病态里。喜欢看这花瓣翩跹入土。喜欢遐想连篇的去羽化她命运的变故。在一片朦胧里会想如果都跟黛玉一样用一锄葬花魂。哪怕来日他们如聊斋一般成了花仙花妖不历人世的苦,多好?转眼又会觉得倘若人鬼痴恋,是不是更在缠绵悱恻里是一种煎熬?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一句问了多少年?而谁又修炼到这情事正果!
我总是走神的,喜欢这样毫无边际的把想象漫开生活之外。好像每一次走过这里,都会浮想联翩的想起一些关于浪漫一些关于忧伤的事情。看到桃花阵的时候。今天没来由的还会想如果我是那个蓉丫头。走过这一片迷阵的尽头。是不是也有属于我的靖哥哥在等待?
想过许多,自己也会宛然一笑。为痴、为傻。
娟子来电话,问我在哪。蔡总着急让我去存支票,着急到账以后给客户打款!我说马上就到了!收了神。急走几步。
进了办公司端端正正的写好支票。和管师傅出发。
今天存支票的时候。几个窗口走了两个来回,没有看到乔子凌。
“你来了,”我张望的时候,他在后面跟我打招呼。
“哦,我正在找你,没看见”
“我不做会计了”
“哦”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用后脑勺也想得出,“高升了吧,祝贺你!”
“不算什么,这几天没看见你来,偶尔看见你们单位以前的出纳,叫娟子是吧”
“是,这几天我下午有时候不在单位,她帮我跑一下。过几天她结婚了就得全都我来了!”
“你跟我来!”他示意我跟他走。
走到会计一号窗口,“小才,这是咱们行的老客户,这个出纳是他家新换的,有什么她不明白的你多告诉一下,”窗口里坐了一个更年轻更帅气的小伙,银行大厅跟选美比赛一样,男的有男的帅,女的有女的靓,这句废话足以表达我对银行大厅工作人员的嫉妒!
“小满,回头你把手机号留给小才,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直接找你联系“
“好的,谢谢!”
我有些不好意思,难得他还记得我当初交代的,主要那时候太惊恐蔡总的歇斯底里了,不过现在好像没必要再麻烦新人像当初乔子凌那样,这些浅显的手续我也基本都会办理的。
本以为存了支票就和管师傅一起回去,可是管师傅也是借便出去办点私事,打着我来银行的名义,有时候也许领导也猜得到,但是我不说领导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毕竟管师傅也是老员工,偶尔图点便利也是情有可原。
闲着无聊,坐在银行的沙发上看着那些金融广告,只是认得上面的字,至于说的都是些什么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办完了?”乔子凌端来一杯纸杯咖啡,是咖啡机一元钱投币的那种,但是我其实非常爱喝。
“嗯,我现在写支票不那么差了,所以存上就好了”
“以前写的也不差,怪我,检查的不仔细,总给你添麻烦!”
原来这个男生说话也蛮有水平,我还不至于猪头得听不出好赖话。
“你这是在等人?”
“是,单位的司机有事情出去一下,我在这等他!”
“我要出去,用我送你一下不?”
“不用,不用,他很快的!”
“你带财务大小印了吗?”
“带了啊”
“楼上这个月办理对账,你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在挨家电话通知,不然到时候也得来盖一下”
“还需要其他手续吗?”这个事情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对账是什么程序,心里没有底的事情我习惯了丢人就可在一个人这里丢,免得上去了一头雾水被人家说什么什么公司的出纳是猪头!
“什么都不需要,就盖章哪个对账联就可以了!”
“好,谢谢,我这就去!”
果然简单的要命,只要有个萝卜刻得戳,闭着眼睛盖在他们那张纸上就算ok。
下楼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脚崴鞋坏,丢人现眼!
或许该听刚子,这双鞋应该换掉,一直没舍得乱花钱,或许也是因为我太念旧,总是想当初和小翠去淘垃圾的时候那些快乐场景。现在随着我的一声“啊”,满大厅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在抬头,满脸通红,半跪的姿势已经不能让我瞬时逃离现场。
我扶着楼梯把手,慢慢的站了起来,大厅里的一个小姑娘过来扶着我。
“谢谢!”
“不客气,我扶你到那坐会吧”
“好,谢谢!”
那个姑娘捡起来我掉的鞋跟,我觉得特别尴尬,如果穿布鞋怎么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刚坐在沙发上,管师傅电话进来,平时管师傅电话晃进来我都是不接听,直接到门口,暗号一样肆意我他回来了。今天我快速接了他电话,我是想麻烦管师傅进来扶我一下,我已经自己走不出去了。
可没等我说话,管师傅就匆匆忙忙的说,“小鸥啊,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回头这钱算我的,我儿子老师来电话打篮球胳膊骨折了我得过去一下”
“好好好,你赶紧去看看吧,不用管我了!”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指望不上了。我用手揉了揉脚脖子,反而到觉得更疼了。
给小翠打电话,通到美国的时间都有了,这丫就是不接,估计是开着静音呼呼大睡,一般情况下,上午不去被窝抓她是肯定逮不到了。
又给蔡总打了电话。
“蔡姐,我脚崴了,”
“严重不,怎么那么不小心”
“银行的地砖太滑了,我下楼没走好”
“赶紧让管师傅拉你去医院看看,回家热敷一下,不太严重吧”
“不严重,支票已经存好了!我怕我现在没回去你惦记!”
“没事,你去看你的脚吧!”
我也没敢说管师傅去看他儿子了,索性就当陪我看脚吧。
实在没辙了,想还是给刚子打电话吧。
屋漏偏逢连雨天,刚子的电话可以绕美国两圈了,居然也没有人接。
索性就坐着,估计休息一会减缓一下,再自己打车好了。
一转脸,又是乔子凌回来。
“你们司机还没回来”
“哦,没”我最不善于的就是堆着一脸假惺惺的笑。
“鞋坏了?”
我低头一看,刚才那个小丫头居然把坏的鞋跟摆放在茶几上。
“啊,是,下楼不小心”
“脚伤了么?”
“我看看!”
“真没事!”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陌生人捧着我的脚丫子仔细端详一下。
“这都要中午了,你们司机什么时候回来?”
“哦,他有事不能回来了,我这就走!”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左脚使不上劲又坐了下来。
“就你这样怎么走,我送你吧!”
不容分说,乔子凌搀起了我的胳膊,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