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日记

2011年3月31日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2011年3月31日星期四天气晴

    早上风风火火的去医院,希望医生可以手到病除,因为每咽下一下吐沫。都会有一丝疼痛略过。大夫用消毒过的卫生纸拽着我的舌头,我想此刻我应该是吊死鬼的模样,跟着大夫“一一一”念了半天,大夫说。“看得很清楚。没有鱼刺!”

    我说“可是还是有疼的感觉!不过真的好像没有昨晚那么疼了!”

    “可能是弄发炎了,再观察两天吧!”

    唯一一次看病这么省事的。清了清嗓。微微的疼。却似乎找不出疼痛的方向感了。也许鱼刺真的不翼而飞了!谢天谢地!

    医院的斜对面就有一家照相馆。驾照照片原来就是一寸照片上多了身份证号码。自己觉得很满意,端详着自恋了一会儿。

    拿给刚子看的时候,似乎我也看到一种欣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而人也会格外美丽。

    “照得有点像韩国妞”

    被他说的我也仔细再瞧瞧。除了脸上没有妆多了痘子的痕迹。其实总体面相还真不错,因为这一种短暂的定格挂满美好,淡淡的微笑。看不见得生活五味杂陈。可惜,生活永远不给你定格成画的时间,一路。只能行走!

    “小鸥。你这个照片可以放大。笑得迷死人”

    “一寸照片放大干嘛?留给清明迷死鬼啊!”

    他哈哈大笑,他想要一张放在钱夹,我没给。因为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和没必要。

    他说他要去墓地给老爷子送钱去,顺路把我捎到他公司。等他回来再去老三那报名。

    “早上我去旅行社了”

    “报名去哪?”

    “云南。你喜欢不?”

    我笑。回答不出。不回答不是因为不喜欢,因为未知而我不喜欢夸张得去迎合一定要说好!我总是不能也不喜欢背叛我的心,我不能跳跃而强烈的表示欢喜,我也不会哀怨得叫苦连跌去声讨生活几何。刚子也习惯我这个样子,我也习惯他的一切安排,不知道这是生活里的凑合还是心灵里的一种默契。

    清明,一个多少人哀思的季节,唯独我没有情感。我没有需要祭奠的亡灵。所谓的奶奶啊、爸爸啊,没有丝毫的爱曾经给予,也没有丝毫的不舍和依恋让我去追忆,所以那些奔波在上坟路上的人,我甚至点点滴滴感受他们的心绪,我甚至想要分担那种生命离合的不舍。

    在岔路口刚子给我卸下车,他直奔墓地而去。望着远去的车尘,我甚至在想他信守着对养父的承诺,这种执着是我所爱还是我所无奈?每一次纠缠不出的答案,总有一种劝慰告诉我,安于现世就好!

    春天的阳光,让人有了贪婪的允吸。在窝风的墙角,可以偶见一小撮新绿的野草。忍不住多看几眼,季节轮回的生动,总是让人有情不自禁的欣喜油然而生。春天里,恩,春天里那首歌也是这样如春之芽带着一种力量让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我还会为春天的朝气而蠢蠢欲动迷恋这个世界!

    想着这是我第二次来刚子的办公室。趁他不在,我似乎可以好好看看他办公室的小东小西。上一次很多东西没有看够,也没有看明白,只不过不想他看着我处处是无知的好奇而已。或许总有一种虚荣喜欢虚掩着试图不留痕迹,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人的惯性?其实很多他改装的古董我更是好奇,我根本不明白那些所谓的品相、材质、朝代和事关一切的背景,我总是觉得五大三粗的他,怎么会有如此的巧手艺?让人瞠目结舌的刮目相看。

    第一个迎接我的是小宝,它胖了。它不会记得我,不过小宝是一个不怕人热络人的小狗,不时的低着脑袋嗅着我的裤脚。我去轻轻拍它的小脑袋,她既好奇又有些陌生的躲闪。

    “来抱抱!”小家伙被我举起,感觉得出它紧张得有些肌肉僵硬,夹着小尾巴身体有微微的颤抖。“不怕不怕,姐姐抱抱!”我用额头顶顶它的额头,它眯着眼睛乖巧的模样。这时纪姐从屋里走出来,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想必仅一面之缘她也不记得我的。

    “纪姐,我是刚子的朋友,他出去办事了,让我在他办公室等他一会儿!”

    纪姐瞄了瞄刚子的办公室,回头又看我,欲言又止。估计是想盘问?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刚子把钥匙给我了!”

    “他门我都给开着的!”

    “哦,那您忙,我进屋等他!”

    我看得出她一脸狐疑的表情,我知道我是被她目送着走进来了,而我此刻想象不出的是,当时我怎样把满脸灿若桃花的笑容在进屋的一霎那,霜冻成冰!

    是的,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我甚至还带着跳跃的欣喜,可是那个坐在床上啼哭的女人完成了我表情更换。

    她抬眼看我,双眼红肿,坐在刚子的单人床上,定神三秒,还是带着哽噎的腔调问我,“你是?找谁?”

    我有些慌神,我不敢确定这是谁,和刚子什么关系。

    定了下神,“我找他们单位会计,请问?”

    “隔壁!”这么熟稔的回答,然后头也不抬的不再理我,只顾用纸巾吸拭脸上的泪。

    我深深的“哦”了一声,我忘记我是怎样全身而退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出大门,走过长长一条土道,再也无心左右的春色,只是觉得在一片模糊的脑海里演变成视觉的朦胧。我还是哭了。

    眼前一直端坐着那个啼哭的女子,尽管哭红了双眼但是我看得出她是美丽的,端庄的,而这种嘤嘤切切的哭声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生嫉妒,而我与她相比是暗淡无光的。她哭得悲愤而伤心,女人之间的直觉敏锐而真实!许是他们之间有了不愉快?许是她知道她不过是他情人里的一枚分母?许是对于任何不满与不公而来讨伐?我已无心猜测了。或许事情原本谁就不可能是谁的全部,那么又何尝要求更多?而唯独这种分享的感受还是让人心里作呕,而如果选择一个不可原谅的人,那么只能是自己!

    或许这样的爱,这样的关系已经无数次的设想在脑海里,只是一直都深埋心中,只是不曾触及,步步为营一般包裹着敏感的心。而这颗心不能示人,它一直都生长在角落,潮湿着发霉,哪怕烈日浓夏里它所能铺张开的无非是变成一墙阴郁的苔藓,无人问津。如此刻逃离的我,而身后却没有追赶的脚步!

    我打车到单位的时候,我知道眼睛还是红,抹不去掩饰不了。

    “小鸥,你怎么了?”

    “没事,迷眼了”说谎总是不能贴切,但是我想聪明的娟子肯定看得出倪端而不追问,我也只顾低头做事。我不想说话,也惧怕娟子的盘问或安慰,我怕无法自已的泪如雨下。

    我到单位没多久,刚子的电话进来了。我静音,看着屏幕觉得声波在一圈一圈震大,直到摧毁我的固执,我不想听他解释可是我依然选择了给他解释的机会,我还是接听了。

    “你怎么没等我?干嘛去了?老三那下午去吧,浩子她老婆在我这连哭带号的,我现在走不了,下午什么时候去我给你电话!”

    没等我做任何回答,他挂线了,我却依然装作揉揉眼睛,哭了。

    为自己的弱智哭,为自己的敏感哭,但是我不知道是为了不想分享哭还是为了怕失去哭?!

    下午刚子来的时候,我依旧笑靥如花。甚至心里隐隐的晃过上午自己伤心欲绝的情景更是觉得可笑,只是刚子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明天出发需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人就行!”

    “浩子和兰蔻也去!”

    “对,今天让他老婆给我整的心情不好”

    “不是离了吗?”

    “哎,浩子老婆人真不错,被她哭的我心都软了。她不想离,可兰蔻怀孕了,浩子他妈也着急抱孙子,浩子给她一笔钱她答应了,现在又后悔了。以前觉得年轻在玩几年再要孩子,可是这兰蔻捷足先登了”

    “兰蔻怀孕了?”

    “嗯,人这辈子,谁说的,真他妈的对,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我没做声,我不知道我走到最后会不会是寸步难行!

    三哥给我取了报名表,他们照例的看看双手看看脚,貌似没有明残就无所谓。而我填写得比较庄严而认真,好像一表在手就可神驰神州一样,至少我不想成为马路杀手,我总是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给了我一本厚厚的大书,说是理论考试用的。上面很多是规则理论还用交通图例,连交警的指挥手势在我眼里看着都差不多,我都不敢想象等我行车上路的时候会不会一塌糊涂!

    回来的时候我告诉刚子,“我是一个特别爱看书的人”

    “字认全了吗?”

    “切,梦游的时候看书还用认字吗?”他哈哈笑。

    他说“等你学好了,给你买辆车吧”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买车开贝,难道让你撞啊!”

    “我们单位有车的,还自己花钱买什么啊”

    “你们单位给你什么车开”

    “我们单位就是那种银色的小面包,能送货的那种”

    “你就天天开那样的?”其实我想象一下也觉得挺好笑的,如果穿东莞那时候的工作服也许还挺般配的。但是对我而言,有不花钱的就不需再破费。

    一路上,我们似乎都在谈论车。

    “那个车是啥,方头方脑真难看!”

    “姑奶奶,那个是路虎知道不”

    “知道啊”我一说知道估计吓死刚子了,车盲居然认得车了,“宋思明开的”

    “哪个部门的领导?”哈哈,原来刚子也是这么土得掉渣的。

    “一个电视剧里市委干部!”我却不能开口给他讲更多细节,我怕这个结局可以影射更多两败俱伤的爱。

    “我喜欢那个车!”我随手指着迎面而来的红色吉普。

    “那是牧马人,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那么野性的车”

    “什么野性,别臭词乱用,这车有棱角,看着还不像路虎那么呆!”

    “小姑娘,开个甲壳虫什么的多好”

    “啥样子的”

    “小的,就跟甲壳虫长的差不多,”

    “屎壳郎是不是也是甲壳虫?”

    哈哈,我总是为生动的比喻而自豪畅快。

    下午,大哥又打来电话,“穆一鸣”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条件反射,看见就莫名其妙的紧张。

    “喂,大哥,您好”

    “我没什么事,是想问你清明单位放几天假啊?”老大的举动很无厘头,我不知道怎么单单关心我关心得这么具体,让我匪夷所思。

    “放三天,是不是都一样的吧?”

    “一样,一样,你回老家吗?”

    “不回!”

    “哦,没别的意思,我手下有和你老乡的,你要回去他们也是带车回去可以把你捎着。清明了这不都上坟吗?”

    “嗯,谢谢大哥,不过我和刚子还有浩子他们明天去云南,我长这么大从来也没给奶奶和继父上过坟,觉得”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别人眼里写满不孝?只是从我的情感里就算憎恨已经不能和他们的死亡抗衡,可是残留的只有事不关己的谈及而已。

    “哦,哦,那祝你们旅途愉快!”突然觉得大哥那里的口气好像在连声的“哦哦”里有溢于言表的兴奋,也许是我揣摩错了,只是公式化的一种寒暄而已!

    晚上刚进家门,吓了我一跳。以为有贼入室,开灯一看,地下扔的包裹和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应该是刚子买的扔在这里,我也在超市买了一些准备带着的。

    整理了一下,从吃到用,一应俱全。我总是觉得刚子这样的男人会不会活得很累,为什么偏偏会这么细致。

    噼里啪啦摆一地的时候,刚子电话进来,“看见我买的东西没有?”

    “看见了,我以为天上掉馅饼的”

    “你以为你脑袋有那么大包啊,你把这些东西都归弄到爬山包里吧,小咸菜都带着,都说那边的菜不咋好吃!长袖、半袖、外套你也都带一件,高原气候温差大;感冒药、拉肚药也带着,还有晕车晕机药也带着”

    “刚妈妈,还有吗?我得交代小翠这两天过来住吧”

    “干嘛?”

    “那你儿子咋办?在家喝风啊!”

    “哎呀,这后妈没白当,会照顾人了!”

    “我就会照顾狗!”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想起明天起飞,心里还是多了一些澎湃!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