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2日星期二天气晴

    从老大那回来以后，刚子给我送回家，我以为他会和我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安慰我那又被提及的伤心过往，原来一切其实都不是我预料，是我多了对他的期待和奢求而已。

    他的表情愁闷而无奈。我想也许他听见我被强奸而一时难以接受。所以在当时他关门而去。回来的路上我本想对他说清始末，可是他的沉默让我又一次觉得生命位置的重要。呵呵。一个小三而已。解释和不解释他心里的位置在那，他想关心的他自会熨帖在前，而有一天当他甩手想离开的时候。任凭怎样的卑微还会祈求谁的留恋？

    这种冷漠甚至触及不了我的伤心。我习惯了卑微。习惯了悲观，习惯了厚颜无耻我不敢把这样的生活态度自诩成一种豁达，只是当你一切把它说成习惯的时候其实也可以是麻木不仁。只是所有的这一切打败不了我坚持的倔强。我原本就不曾奢望着陆这幸福的温床，我从来就不属于这里。或许我最知晓的就是一切不曾拥有的，即便有一天草草收场。也许对我而言也不算我失去很多！我不否认我有过贪婪的幻想。但是我更清醒的总是能看清我要走的路。和需要的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路口学会拐弯，或迟或早，我也许还是多了些依赖。还是把宣判的权利留给他，我一直在做一个放弃辩护的被告。

    我突然觉得我和小杰都像一只风筝。只是禁锢在不同的不能自已的自由里。只是我从心里隐隐的期待被这样的长线拉拽着。不要轻易将我放手和割断。哪怕我随风轻摇，我纵是飞得再高也不会迷恋那扶摇云霄的美丽，我依然希望将那一股长线绕满刚子的手掌！人心真是矛盾，人在脆弱和懦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搁置那个原本的自我，面目全非的渴望成全？

    乱乱的胡思乱想，到楼下的时候，刚子说“自己弄点吃的，我得去下医院，她病了。”

    “哦，严重吗？怎么了？”

    “不知道，”

    “好，那你快去吧”

    话都变得冷冷的，人也倏地就陌生起来。直到看着车拐出小区我才上楼。

    两天我们没有联系。

    今天娟子也来上班了，说婆婆和王睿的姐姐在医院照顾，她也不好意耽误太久。我一边在挤脸上的包，一边还在和娟子叽叽喳喳说着这两天跑外跑出的事情。

    “两人唠得挺热乎啊，几年没见了？小鸥，你连个汇款都办不明白？！”我一头雾水。只听老处女继续咆哮，“银行来电话了，汇款退回来了，那边客户再催了，还有闲心在这叽叽喳喳穷臭美！”

    被训得灰头土脸，她出去的时候，我的眉头锁在一起，我的鼻子紧在额头，怎么就是这样一个上司，怎么说话就这么尖酸刻薄，我就挤挤脸上的包怎么就算臭美了？第一次跑银行错了就至于这么被贬得一文不值？一大清早就一肚子恼火，娟子问我“错在哪了？”我说“我哪知道，那天我着急去医院还是让银行那个人给填的，原来也是一个二百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和管师傅不得不再去银行。

    还是那个窗口，还是那个窗口里周正的男孩。我特意瞄了一眼他的工号和名字，“028乔子凌”。

    “我来取我家退票，”

    “我早上刚刚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过来挺快啊”，我懒得翻白眼给他，一脸的怒气我还没消。

    “为什么退票啊？那天不是你帮我填的吗，我以为银行的给写万无一失呢！”我似乎觉得自己的臭脾气又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有点狼心狗肺责备人家当初的帮忙。

    看他一脸囧装，“实在不好意思，我写错了一个字！”

    我看退票上面赫然的红色大字，提醒着标注“对方单位名称不符，”，也真是变态，这么个破单位居然叫什么“公会”，那小子顺理成章写的“工会”，哎，结果我就这么倒霉！

    这次是自己一笔一划小心翼翼的填写，我不知道最后做出纳的会不会有神经质的毛病，拿着汇款单相面一样，看了又看，名称、账号、金额比鉴定钞票的真伪还费心费力。

    “你字写的真漂亮”，小乔同学还挺爱说话的，也许就是看我脸色不好，或者因为他的失误而给我带来的麻烦而付出拍马屁行动。

    “现在已经很少写字，就怕再错！”我发现我真的挺虚荣，这么简单的表扬我可以把态度缓和的很好。

    他盖好回单，“我是不是拿着这个可以走了？”

    我走出几步，又折回，叮嘱了他一句，“如果我们单位有什么涉及出纳的问题，你直接打我手机就好，不用往单位打电话，”

    说不清楚的理由，不是惧怕老处女，也许是实在不想显示自己很无能吧，能截留解决的还是自己解决了就好！

    回到单位的时候，老处女说让我把验资报告、审计报告都准备好，下午和她去银行办理贷款的事项，而且这些资料以后留存工作也要我负责。我觉得我特别善于整理东西，在农村这个就叫“分槽饲养”，对于这种没有含金量的工作我还是非常自信可以做得井井有条的。

    中午的时候，娟子去请假。想下午去照顾王睿，毕竟婆婆和大姑姐是外地人，有些事情不方便，可是我就纳闷了，老处女就跟真空人一样不近人情！“如果不能工作，就回家做全职太太好了！”我故意假装路过她的办公室，看娟子低头默不作声。

    我拿着两份报告走进去，“蔡总，审计报告除了拿原件我们还需要准备复印件吗？”

    “不用，你再准备一张现金支票，金额先别写！”

    “哦，蔡总，娟子她男朋友这几天住院，她的工作如果我能做的我来吧，我也想多学点！”我只是看着娟子着急的样子，所以有了不自量力的包揽。

    “你都会什么？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知道不？”

    是啊，我会什么？我能替代谁？她的这种质问不是一个美其名曰伤人自尊的问题，而是真的可以让你自己更加正视自己！我有什么能耐包揽娟子的工作，如果出了差错岂不给娟子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也许一直都是一个敏感的人，我也钟情这种敏感，它可以让我谨小慎微，学会包裹学会躲藏。整个中午，我都捧着一本大大的会计制度，学习是必须的！

    下午和老处女出去，这一趟不白走，让你看到老处女的另一面，也让你感受混在社会哪里都有必修课！

    “你从账户提两万出来”

    现金窗口都在排号，坐在等待席的人都焦急难耐。

    “蔡姐，这么多人，咱们什么时候能排上？”

    “苏雅，”一美女走来，应是大厅主管，原来老处女真挺有力度，在银行大厅也能呼风唤雨。“帮我们把这个支票递在大客户那边，我着急拿钱走！”

    “行，蔡姐，你跟我过来取一下！”

    大客户那就跟贵宾室一样，有钱有人在哪里办事都舒坦。

    “苏雅，帮我复印一下身份证，用我名字开个卡，帮我把这钱存上！”突然怎么觉得老处女有些生不逢时，这要是清朝，整个一个慈禧太后二世啊！

    我怯怯的问，“蔡总，这个钱存在私人账户，是不是需要一个借据？”

    “恩，看来你是明白出纳的重点了，要看住钱！你放心吧，回去我给你票子！”我也似是而非的不知道是回去还钱给我，还是什么借据，有时候觉得勤奋很可贵，可是无知更可怕！我总是怕自己在无知里做错什么！

    在银行十三楼信贷科长的办公室里。我端正得坐着，像认证听课的小学生一样。蔡总显得温文尔雅，相信她和信贷科长已经是老朋友了。

    “你们单位新来的？”科长问蔡总。

    “嗯，新来的小姑娘，以后我走不开要是小姑娘来你可别摆架子！”

    “哪的话，为谁都是服务，尤其你蔡总派来的人，蔡总这肤色是越看越年轻了！”

    我不知道有什么毛病，看着拽了一把年纪的人对工作伙伴说这样的话竟然有些作呕，也许当我身临其境刚子抓着一把年纪搂着我的时候，别人也是作呕的吧？！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你们单位各个都是大美女啊”他把眼睛瞟向我，的确怎么看这个秃顶的男人都有猥琐的神色。

    “再美也不当钞票使，没有你这个大科长活的滋润啊！我说大科长，咱们说正事，我们单位又增资了，咱们都客户了我们有什么实力你清楚，这三月刚年初，应该有额度可以放贷了吧！你说去年年底，把你们当祖宗当财神的供着，也没拔一毛给我们！”此刻，听老蔡说话怎么觉得处处含沙射影却不显尖酸刻薄！

    “看你说的，我们也是按政策办事，今年额度也不宽裕啊，国家现在就是收紧政策，我们有啥办法？”

    我曾经那么天真的以为，只要一个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银行会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得力助手，原来我对社会和工作的认知太浅薄和无知了。

    听他们两个唇枪舌剑暗语来回的也没有结果，“把审计报告给我看看，我回头和行长给你研究研究”

    “大科长，整事是不，三千万贷款小意思，还不是你一句话还用得着惊动行长，等我有能力需要贷到行长那个级别的时候，我也不能这么天天给你找麻烦”一切我看得那么明白，蔡总把刚刚办的银行卡压在审计报告的档案袋下，我想也许这是约定俗成的心知肚明，那么之前的前言后语无非是跑了过场的前奏。

    出来的时候，站在电梯里，我用欣赏的目光开始看身边的这个女人。

    “干嘛这么看我，回去我给你票子，你不用担心，蔡姐不会做坑你的事情！”

    “哦，不是，蔡姐我现在发现真是什么叫女人办事如捅薄纸！”

    她脸上挂满骄傲的笑，但是我的确在另眼相看她。

    “小鸥，你记得，社会就是这么现实的，有钱能使磨推鬼，不要看一个个都假正经，一个金砖拍去就都是孙子了！你还小，慢慢学吧。”

    我不小，但是我的确需要学的太多！比如像今天这场戏，我也听过很多人为贷款的时候跑断腿说破嘴，而无非是现金没到位的缘由罢了。工作除了方法和魄力还需要这种因地制宜！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益！

    夜深了，这一天尽管在忙碌里还是多了一些等待和盼望。我以为可以发生的细节应该很多，但是没有一处按我设想预演，我是一个失败的导演，唯独可以摆布的是在这深夜里我那敏感的神经，因为我不可遏制的在想念他，而他呢，此刻会想我吗？毫无音讯！！他是不是此刻正守在她的床前，嗯，夫妻就该是那样子的！我无力打扰，只能安心静待，只愿我能早些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