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枪传

盗马金枪传_分节阅读_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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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金寡妇怀中抱着两个酒坛,正在胸-前,走起路来好不迷人。待其来到跟前,把怀中的两坛酒放在桌上,对着杨延顺笑道:“这便是小店的美酒啦!这坛名叫‘三家醉’!这坛名叫‘十里香’!不知军爷想要开哪儿坛呀?”

    杨延顺看看柳舒畅,后者笑而不语,杨延顺便道:“先开这‘三家醉’!”

    金寡妇唱了一声诺,便伸出一双玉手揭开泥封,端的是酒香四溢!又命铺子里的小伙计端上一盘熟牛肉,亲自倒了三碗酒,道:“二位公子、军爷,请!”

    颜查散端起酒碗,瞧了半天,显然还不适应这用碗盛酒的喝法,杨柳二人倒没有这许多顾虑,端起大碗一饮而尽,“好酒!”杨延顺眼前一亮,这酒恁得清冽!

    “这坛也开!”杨延顺一指旁边那坛‘十里香’,金寡妇面带微笑,轻声道:“军爷喜欢就好,不过那坛‘十里香’可比这‘三家醉’要贵上一倍呀!”其意不言而喻,你光喝酒不拿钱,这不是在老娘这里耍乐子嘛!

    杨延顺怎会在意,当即自怀中掏出一锭黄金,“十两,够吗?”

    十两黄金,便是盘下这个小酒铺都够了,金寡妇笑面盈盈,玉手一搭泥封,“砰!”又开了一坛,依旧是酒香四溢。

    杨延顺深吸一口酒气,便觉得气通七窍,急忙让倒酒喝来!金寡妇又给每人倒了一碗,这碗酒下肚,便是柳舒畅都不禁叫好,杨延顺更是喜上眉梢,这小酒铺的美酒堪比当年东京汴梁的登英楼!真叫绝了!

    等到一坛酒饮尽,杨延顺与柳舒畅二人还是不觉尽兴,但是颜查散早已迷迷糊糊,怕是不能再喝了。金寡妇见状道:“实话说,这两坛美酒尚不是小店最好的,只算是三品与二品。”

    杨延顺闻言一顿,自怀中又掏出银两,掷于桌上,道:“把那最好的拿来!”

    柳舒畅也满目期待:“真不知这一品的美酒,当是何味!”

    金寡妇转身去取美酒,不多时,抱着一个酒坛回来,哪知这时路旁又来了一伙人,共有七个,头一个人一见金寡妇,顿时笑逐颜开。可是这人长得也忒难看了,就是个活脱脱的丑鬼:一张脸似驴脸长,左边脸上一块青色胎记,右边脸满是麻子,一口槽牙金黄,像是刚从茅房吃饱了出来似的。最恶心的是这人下巴上长了颗大痦子,痦子上还有一根长毛,打着卷。再看这人的身材,弯腰撅-腚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说起话来更难听了,就像那野驴吃草却被草根卡着嗓子一般的叫唤。“小寡妇,大爷我今个又来了,你想我不滴?” 说着还伸手去摸金寡妇的脸。

    再看那金寡妇面露厌恶之情,身子一闪躲开了,那丑鬼哈哈一乐,“躲什么呀?大爷我又不能吃人!”说完他身后的六个地痞无赖也是哈哈大笑,满面猥琐之色。

    这伙人杨延顺认得,正是那日在金客楼调戏莲妹的那些人,杨延顺心道这狗还真是改不了吃【屎】,前些日子刚被那九哥教训完,今天又来犯贱了,看样子还不是头一次来。身旁的柳舒畅也在看着,但他深知这金寡妇的来历,故而气定神闲。但是颜查散却没杨柳二人这般镇定,一见有人欺负金寡妇,当即起身加以阻拦,杨延顺都心惊这小子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就见颜查散走到金寡妇面前,将其挡在身后,方才的酒意也已消了大半,看着那丑鬼的黄板牙,正色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依仗人多欺负一个弱女子,当真是令人汗颜!试问你们难道不自惭形秽吗?”

    那丑鬼本来满心欢喜,一见个书生站出来,当即面色不悦,骂道:“关你小子什么事,走开!”说完伸手一推颜查散,哪知颜查散被推开后竟又站了回来,“我决不允许你们欺负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紧张的。

    丑鬼一见,心中恼怒,回身一个眼色,便有两三个地痞围了上来。一直在旁观看的杨延顺不禁硬眉一皱,刚想起身,却被柳舒畅拉住,低声道:“文兄莫要担心,你看那里。”

    杨延顺闻言看去,便见颜查散身后的金寡妇不知何时已把酒坛放到一边,手中却多了两把柳叶泼风刀,不禁心中惊道:哟!这两把寡妇刀真亮!闪眼睛!

    再说颜查散惊慌道:“尔等...尔等意欲何为?”

    “干什么?叫你多管闲事!”一个地痞说着便一掌抓过来,哪知忽然亮光一闪,再看那人五只手指瞬间少了三只,紧接着便听见他杀猪一般嚎叫。

    周围的人定睛一眼,金寡妇手拿两把钢刀面露杀气,正将颜查散护在身后。

    那丑鬼一看,骂道:“都给我上!”

    身后人一听命令便一拥而上,杨延顺就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屠宰场一般,耳边尽是杀猪一般的嚎叫,一伙人七个,留下二十一只手指,仓皇而逃,只有那丑鬼被金寡妇踩在脚下,不住哀求道:“姑奶奶...姑奶奶扰我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金寡妇咯咯一笑,柳叶泼风刀贴着丑鬼的鼻子一扬,那丑鬼当即血流满面,用手一摸,鼻子没了!紧接着被金寡妇一脚踹开,屁滚尿流地跑了。

    再说金寡妇一回身,丢了手里的刀,一手端起酒坛,一手揽过颜查散,笑道:“公子真好,懂得保护奴家,不像你那两个大哥,只知道坐在一旁看戏!”

    “姐...姐姐说笑了,好...好武艺。”颜查散憋得脸面通红,又被金寡妇挽着走回桌前,道:“让两位久等了,一群聒噪的杂碎,没扰了二位的雅兴吧?”

    ☆、美人泪

    杨延顺先将颜查散从金寡妇的手中拉回,接着一挑大拇指,道:“好刀法!”

    金寡妇听人夸奖,又是一笑,尽显媚态,接着将手中酒坛轻轻放在桌上,话锋一转,道:“今日多亏这位公子出手搭救,想来是我与三位有缘,这坛美酒便赠与三位啦!”说完看了颜查散一眼,美目中别有一番滋味。

    柳舒畅闻言大笑,道:“还请金老板为我等打开这坛一品的美酒!”

    金寡妇抬眼看了看柳舒畅,道:“想不到还有人识得我呀!这坛酒送给你们,值了!”说话间金寡妇打开了泥封,“啪”一声,颜查散一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杨延顺惊道:“贤弟,你怎么了?”

    “他醉倒了!”柳舒畅答道。

    “啊?醉倒了?这...”杨延顺将目光落在那坛酒上,酒香入鼻,精神一振:“酒去泥封,即醉人倒!好!好!当真是好酒!”

    柳舒畅:“不知这坛酒是用什么酿造的,可否告知一二?”

    金寡妇端起酒坛给杨柳二人各倒了一碗,嘴角一勾,道:“我劝二位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否则,怕你们就嫌弃这美酒了。”

    杨延顺被其勾起兴致,怎能善罢甘休,便道:“此言差矣,不知美酒的由来,怎能品出其味!你还是告诉我们吧,这酒是用什么酿造的?”

    “我的泪。”

    杨延顺闻言一颤,碗中酒溢出许多,顺着碗口流下,就见他急忙将碗抬高,伸出舌头去舔,“如此佳酿,可不能浪费一滴!”

    金寡妇原本心伤,一见杨延顺这般作为便也不禁被其逗乐,笑声如铃,少了许多风/骚,多了些纯真。

    杨延顺看在眼里,又饮了一口酒,尽是铁马金戈、肝肠寸断之味,不知道这金寡妇在人前多少辛酸,尽皆化为了人后的夜半泪流。一个女子受尽世间难,尝遍人生苦,用泪水酿出的美酒,又岂能不醉人!

    杨延顺一碗下肚,竟也是头晕目眩,醉态俨然。他又着金寡妇倒了一碗酒,问道:“这佳酿可有名字?”

    “还没有呢,”金寡妇答道。

    杨延顺:“现在有了!就叫‘美人泪’!”

    “三家醉,十里香,美人泪!金老板好手艺呀,这般美酒,当真称得上是天下无双!”柳舒畅说着看向金寡妇,哪知身旁杨延顺‘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手举酒碗,摇摇晃晃,面朝北方,醉道:“美人泪,杯中酒,征人长叹马长嘶。君不知,娇娘薄衫湿。”说完一饮而尽,手中酒碗摔落,杨延顺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

    金寡妇看着杨延顺,眼中已无厌恶之色,尽是哀楚,叹道:“想来这位军爷也是战争的苦主,如若不然,怎品得出我这酒中滋味。”

    柳舒畅:“我这文兄一连饮了你两碗酒方才醉倒,也算是酒量极高之人了!”

    金寡妇:“倒是白五爷,怎么滴酒未尽呀?莫不是奴家我这‘美人泪’配不上您的口味?”

    柳舒畅闻言大笑,道:“非也非也,只怪在下酒量太浅,难以消受呀!不过...金老板怎识得我的身份?”

    金寡妇:“在这江浙地界开店的江湖人,有谁敢不识得你白五爷呀?”

    “哈哈!金老板说笑了,不过...我这两位兄弟都醉倒在你这了,可如何是好呀?”柳舒畅问道。

    金寡妇:“不如将二位公子抬至奴家的小院歇息,待奴家煮了醒酒汤,便可解酒醒来了。”

    “甚好!劳烦金老板了!”说完,柳舒畅抬其杨延顺,金寡妇扶起颜查散,四人向南行了百十余步,便见路旁闪出一个小院,一间木屋,甚是简单。将醉倒的二人扶进屋内,放于床榻之上,随后金寡妇煮了醒酒汤,喂了颜查散,又交于柳舒畅,由后者喂了杨延顺。

    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杨延顺最先醒来,看看身旁依旧未醒的颜查散,轻轻下了床榻。屋内无人,桌上有一盏茶,杨延顺端起喝罢,推门走出,便见院中有一棵桃花树,正值春意正浓之际,桃花开得绚烂多姿,煞是好看,时不时有桃花落下,缤纷夺目。这棵桃树倒是与天波府、大哥杨延平的院内一般惹人喜爱,杨延顺如是想到。

    树下坐有一人,正是柳舒畅,就见他面如美玉、清秀可人,此时正手中拿着金寡妇那把柳叶泼风刀仔细打量着。

    杨延顺走上前去,笑道:“这可算是一把宝刀?”

    柳舒畅闻言抬目一看,见到杨延顺,答道:“不算宝刀,但的确是一把好刀。”

    杨延顺:“习武之人,重于自身,而非兵刃,宝刀虽好,钢刀亦是不差丝毫!”

    柳舒畅摇摇头,道:“文兄有所不知,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当年,可在这兵刃上吃过亏呢!”

    “哦?柳兄可否详细说与我听?”杨延顺颇感兴趣。

    柳舒畅点点头,远望他处,叹道:“当年,我初入江湖,便遇到了一个人。他是个开封府的衙役,武艺高强,容貌端庄,人品极佳。”

    “想来柳兄对这人极为敬佩了?”杨延顺揶揄道。

    “是呀!”柳舒畅答道:“此乃我生平敬重的第一人!不过...当时年少,只欲与其一争高下!”

    杨延顺坐在柳舒畅一旁,仔细倾听,柳舒畅则继续讲道:“可是他却从不与我交手,每次见面只谈心情、抱负、理想。他那人是个死脑筋,只想着保护他的大人查案,从不在意他人。”

    柳舒畅:“每当我提及要与他切磋武艺时,他都避而不谈,甚至转身就走。我当然不应,后来,我想了办法,终于得偿夙愿!你可知我怎么做到?”

    杨延顺嘴角一动,道:“挟持开封府那位大人!”

    “不错!”柳舒畅兴高采烈道:“有一晚我大闹开封府,挟持那个大人,逼他出手与我一较高下!”

    杨延顺:“结果如何?”

    柳舒畅叹息一声,道:“可惜我没有一把宝刀,只有一把钢刀在手,后被他的宝剑巨阙斩断了刃,只得退去。”

    “巨阙?这不是传说的神兵利刃吗?”杨延顺疑道。

    柳舒畅:“不是传说,的确有这把宝剑,就在他手中。”

    “你们后来还有见面吗?”“未曾再见。”“可曾想他?”“夜夜在想。”“那又为何不去寻他?”“再次相见,恐怕他就是为取我性命而来。”

    杨延顺未再搭言,只是兀自想着柳舒畅所说的话,恐怕,那手握巨阙的开封府衙役,此时正苦苦地找寻于他,当然了,不是要杀他。

    ☆、结义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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