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关系,一个人最爱护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那张脸,特别是女人,若是她付锦瑟脸被划上这么深的疤痕已至毁容,那一定会崩溃的,又何尝能笑的这么风轻云淡,真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是受了什么苦,竟能将自己的内心练的如此强大。
深呼了口气,付锦瑟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方法治你脸上的疤痕。”
“不必了。”沐清城却是拒绝,“就让它一直留着吧,这疤痕的存在可随时提点着我身上背负着的仇恨。也提点着我千万不能再心软。”
付锦瑟一怔,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风轻云淡了,这世上最深的恨不是见面就得掐个死去活来,而是将那份恨完完整整的存放在心底,依旧过着日子却是不忘报了那分子仇。
微微垂了眼眸,付锦瑟轻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若不是她利用了沐清城这张脸,让她进入了宫中,她也不会被无辜的卷入了这场皇室斗争,更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身背着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
“你不必道歉。”沐清城道:“这一切都是命。”
纵使付锦瑟不去利用她,就凭这她这张脸,在这古代生活着也总有一天会被皇家这群人发现,这总归就是命。
“疏影,先来用膳吧。”宋懿宸道:“锦瑟知道你要来,亲自下了厨煮了火锅。”
同样作为现代人,沐清城会弄,付锦瑟自然也会。
“自三年前在华清宫吃了一次疏影做的火锅后,本王便流连忘返。幸好锦瑟也会制作这个火锅。”宋懿宸笑道。
在下人准备食材之时沐清城将面具带了上,下人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沐清城便将面具取了下来。
“这三年一直都在令安战地上,当真是好久没尝过这味儿了。”沐清城拿起了筷子感叹着,本是打趣着的一句话,在宋懿宸心中却是听的酸酸的,夹起了肉放在她碗中,“多吃些。”
若不是今日,她差点都快忘了还有火锅这一美食,待会儿回到军营,她一定要将这美食分享给众将士。
然而几人还没吃到几口。门外却是有家奴来传,“王爷,宇文将军来了。”
几人一顿,宋懿宸看了沐清城一眼,沐清城淡淡的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抿了抿唇,宋懿宸道:“将他请进来吧。”
“懿王爷,懿王妃。”宇文钰卿行了个礼,又看着那个背影道:“没想到雷将军也在。”
沐清城一顿,这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竟然还喊着她雷将军,这又是在玩哪出?
“宇文将军用过午膳了吗?”宋懿宸问道。
“还没。”本是去顾府找沐清城,却是被告知沐清城不再顾府,那么想了想,她是极有可能来到了懿王府,本是想碰碰运气,但却让他给碰对了。
“那宇文将军不嫌弃便坐下来一同用膳吧。”宋懿宸道:“有什么要事可饭后再谈。”
然而宇文钰卿却是很不客气的坐在了沐清城的旁边,这再坐的人都是知道沐清城的身份,故而她也没必要带着面具,宇文钰卿侧目看着她的脸道:“雷将军张的当真很是清秀。”
沐清城皮笑肉不笑。清秀用来形容男人是,大抵是因为男人长得像女人。而她本身就是女人,所以说宇文钰卿现在肯定是故意的。
家奴送上来了副新的碗筷随后又退出去将房门紧闭,宇文钰卿夹起了沐清城最爱吃的肉放进了沐清城的碗中,“雷将军看起来太瘦弱了,应当多吃些肉补一补才行,”
对面两人看着这一幕呆愣住了。沐清城嘴角抽了抽,看着那碗中的肉皱眉,憋了半响才哽出了那两个字,“谢谢。”
然而沐清城却是没吃那块肉,继续自己从锅里老。宇文钰卿自己一口都没吃,还在接二连三的替沐清城夹着菜与肉,看着那已渐渐满了的碗,沐清城终是忍不住了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宇文钰卿,你到底想干嘛。”
宇文钰卿无辜的眨了眨眼,“替你夹菜呀。”
“我自己有手,且手还能动,不需要你替我夹!”
微微叹了口气,宇文钰卿看着她那张美艳却带着愤怒的脸,心中很少失落,放下了筷子他轻声道,“清城,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除非你死了。”沐清城咬牙瞪着他,“除非你死了,我才会原谅你。”
这话说的带着浓浓的恨意,使得三人心中一震。沐清城起身,“王爷,臣想起军中还有些要事没处理好,先行一步了。”
不等宋懿宸说话,沐清城便带上了面具转身出了屋子,宇文钰卿也是立马起身,“王爷,臣也还有些事,先行一步。”话落,便追了上去。
火锅前只剩下了那对夫妻,付锦瑟面带忧虑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问道:“王爷,你说他们此生还有机会破镜重圆吗?”
“谁知道呢。”宋懿宸叹了口气,却是这般回答。
宇文钰卿追着沐清城一直到了后门,宇文钰卿拉着她的胳膊,“清城,你站住。”
沐清城想挣脱开他的束缚,却是没能挣脱的开,她咬牙道:“放开我。”
“不放。”宇文钰卿满是痛心的看着她道:“难道你现在竟厌恶我到了这个地步?”
“是。”沐清城看着这周围来往的百姓道:“宇文钰卿,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怕是不出一天,咱们两在这懿王府后门纠缠的事情就会传开。”
宇文钰卿一顿,随即松开了手,沐清城整理了番衣袖深呼一口气道:“宇文钰卿,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早已随着三年前你给我的那份休书开始已经结束了。至于我脸上的疤痕与流掉的孩子那份债我也一定会跟你讨回来!”
“可是你脸上的疤痕与孩子一事都不是我做的。”宇文钰卿解释,“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沐清城冷笑,“那日我在陇山别院的地牢中,你不是已经亲口告诉了我你厌恶我,另那孩子不是你的,你一心要我死吗?你的声音不论过了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的。”
“你说什么?”宇文钰卿疑惑,“那日拖人送你去陇山别院后我便与逸风整装收拾去了军营,直至出征之前都没有离开过营地,又怎会去陇山别院呢?”
“你现在不论说什么都可以。”沐清城别过头,“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依旧会查清楚,该付出代价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落,沐清城便上马离开,留下了宇文钰卿一人凌乱的站在风中,他也很想知道在沐清城前往陇山别院后都发生了什么,邹凯等人已经死了,他又不能轻易的去问于落雁。也是十分的纠结……
沐清城一路来到了东营,脸色着实的不好,众将士看着沐清城风风火火的进了营帐便得知沐清城心情定是不好。故而自觉的训练了起来。
顾皓轩与君华在营帐里看着那地图不知在聊些什么,沐清城径直的闯了进去。瞧着这人脸色不太对,顾皓轩问,“清城,你怎么了?”
“没事。”沐清城道:“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快要入夏了,一年一度的军事演习也要开始了。”顾皓轩道,“今年的演戏依旧在靖江封地进行,若是不出意外,咱们东营还是会与南营一同对抗西营和北营。”
沐清城皱眉。看着那地图,蓦了一会儿,她道:“知道了……”
顾皓轩挑眉看了她一眼,似是猜到了什么,但也没说透。几人便继续观察这靖江封地的地势。
晚上回去后,沐清城又偷偷的跑去了懿王府,将所要摆脱的事告诉了宋懿宸。皇贵妃死的很奇怪,宋懿宸回京城的这几天想去见皇帝却也是吃了闭门羹,故而便答应,明日与付锦瑟进宫之时会打听一番。
黑夜中的尚书府,却是有一黑色矫健的身影翻过了院墙进入了书房之中……
次日,顾皓轩来到了沐清城的房间将一叠信件与帐本拍到了桌子上。沐清城挑眉,“这是什么?”
“户部尚书沈世荣贪污受贿与别的官员私下勾结的罪证。”
沐清城一怔,眸光深深的看着厚厚的一叠信件道:“你是如何取到的?”
“偷来的咯。”顾皓轩风轻云淡的道:“为了拿到这些东西,我可是一整夜没睡着。有了这些证据便可以将沈世荣搞下了台,咱们一步步瓦解皇帝身边的人,岂不是很好?”
如今的六部重臣全是宋江淮亲手提拔的最信任的人。然而沐清城翻开那些账本,数目却是大的吓人,若是让宋江淮知道他最信任的人在背地里贪了这么多的钱,怕是鼻孔都得气歪,若是将他身边的人全都给揭发出来,那么宋江淮渐渐的会对身边的人起更多的疑心。
顾皓轩这是要玩心理战。
“那么。这些证物要如何呈交上去?”沐清城看着他问道:“若是我们亲自呈,怕是会死的更快。”
“我自然已想好了人选,”顾皓轩挑眉看着她一脸的坏笑,“这些证物自然是要交给咱们大盛王朝最刚正不阿的人咯。”
“你是说……朱太师?”朱太师虽说是太子的老师,且一直站在皇后一边,但他却格外的痛恨那些贪污的官员。而且,贪污的还是宋江淮最信任的人,从情从理,朱太师都不会允许此等祸患还留在这朝中。
提及朱太师,沐清城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便是朱太师的女儿,那也是个灵巧的可人儿,一直深深的喜欢着顾皓轩,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嫁人呢,顾皓轩去打仗,她便继续等着,还真是够痴情的,可惜面前这人不领情。
顾皓轩点头,“今晚我便偷偷的去将这些证据放到朱太师家中。”
沐清城笑了笑,“静候佳音。”
然而次日果然不出所料,得到罪证的朱太师在朝堂之上很果断的将户部尚书揭发了出来,宋江淮大怒立马派人去查户部尚书府,结果在茅草屋找到了数万两黄金与银票。最终户部尚书被革职发配边疆。
对于这个结果沐清城很是满意,垂着的面目下。嘴角都勾了起来。站在身边的宇文钰卿不禁挑眉打量了她,心中已然对此事有了结果。
七日后便是国宴了,许多国家的使者都已来到京城,而各路藩王却依旧也在京城。沐清城等人便想趁着国宴开始之前多搞下来几个重臣,于是……
再度穿上女装的沐清城很是不情愿,但为了计划也只能忍了,疤痕之处使用了假皮贴上,整个人看起来便如起初那般美好。沐清城一脸委屈的看着顾皓轩,“真的要我亲自去吗?”<ig src=&039;/iage/5631/248634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