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院远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邹凯等人押着沐清城三人竟是绕开那房间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不,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地牢。
沐清城还从未听宇文钰卿说过此处竟有这么个地牢,邹凯将沐清城与金枝玉叶分开关押。并将沐清城反绑了起来,脚上用铁链控制住。
“宇文钰卿呢!”沐清城怒喝道,“你让他来见我,我不相信这是他要求你们这般干的!”
“夫人,属下都在此了,您难道还不信?”邹凯无奈的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将军安排的。”
沐清城心中一怔。恍惚着不敢相信,“不……你们让宇文钰卿来,我要亲口问他!”
“将军日理万机且后日即将出征,怕是来不了了。”邹凯接过身后人手中的碗道:“夫人这一路怕是舟车劳顿已经累了,先喝了这碗药吧。”
沐清城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晚红色的药水,惊讶道:“这是什么?”
“这是将军让属下特意为夫人您准备的。”邹凯蹲下来捏着沐清城的下巴,奈何沐清城挣扎不了,被邹凯逼的硬生生喝下了那晚红药水。
“咳咳……”沐清城被呛的难受,双眼赤红的瞪着邹凯。邹凯笑了笑,“夫人千万不要恨属下,属下都是奉命行事。”
好一个奉命行事,好一个奉命行事。宇文钰卿,可真有你的。
这去处也是宇文钰卿找的,这将军府护卫也是他的手下,这一切的一切怕都是宇文钰卿策划出来的。只是沐清城实在是想不通方才那红药水到底是什么。这一夜沐清城的肚子疼痛异常,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将军府。
宇文钰卿在沐清城之前的房间里静坐着,看着这四周的摆设一如往常,到处都充满着她的气息,恍惚间他总是以为沐清城还在这里。
“将军。”将军府护卫队队长张震来到宇文钰卿面前道:“分队队长邹凯派人传回消息,夫人已经到陇山别院了。”
宇文钰卿松了一口气,沉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张震拱手退出房间。
宇文钰卿微微低头看见腰上的鸳鸯玉佩,那纤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眸光深邃的不知在想写什么。
风若离怀有身孕的消息一传出。虽然之前老夫人对她的身份很有看法,但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宇文家的种,便也放下了之前的看法开始处处关心起了风若离,因着宋江淮的要求,于落雁被提为了夫人,而风若离因着怀孕也被提为侍妾,一瞬间的将军府似乎和谐了不少。
因着后日便要出征,故而次日宇文钰卿与逸风便整装好前去军营。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宇文钰卿走后,于落雁便也偷偷的出门坐上马车,不知去向何处。
地牢里的沐清城自从喝下那一碗不知名的红药水后小腹疼痛异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子只尽可能的蜷缩起来。冷汗浸湿了沐清城那凌乱的发髻,这一夜过的很是漫长。
地牢中黑暗潮湿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沐清城只觉得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外面才重新有了动静。
那是一熟悉的女声传来,“她肚子里的祸害解决了吗?”
而后便是邹凯的声音,“回夫人,那一碗藏红花水她只喝下去了一半,现在还没有动静……”
“废物!”女人低喝一声,而后朝着沐清城的房间走来。
铁栅上的锁头被打开,沐清城咬牙睁开眼看去。只见那一身穿着正红色一群的于落雁含笑朝着自己走来。
“六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邹凯等人将沐清城扶起,沐清城虚弱的道:“你怎么会来?”
“自然是将军让我来的。”于落雁笑了笑,“看你如今变成这幅狼狈样我也就放心了,沐清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沐清城收回了视线不去看她,于落雁皱眉向她走近,“沐清城,难不成你被我这一身衣服灼伤了眼睛?呵,告诉你,如今我已经是夫人了,这位置终于物归原主还给我了。”
沐清城小腹疼的狠没有管她的话,只是问道:“邹凯昨日喂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藏红花熬制的药呀。”于落雁不遮不掩的说了出来。沐清城一怔,难怪喝了后小腹如此疼痛。藏红花是古代人惯用的堕胎药物,这点沐清城是知道的。可那邹凯竟逼着自己喝下了藏红花药水,那心里的怒气直冲而上。
“我杀了你!”沐清城挣扎着喝道。这女人竟然用如此狠毒的招数来害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与宇文钰卿的孩子!
邹凯与其余一人死死的按着沐清城,后者是挣扎无果,那一双灵动的美眸此刻赤红异常,却是看起来略有些疯癫。
于落雁丝毫不慌乱,“杀了我?这一切可是将军吩咐我这般做的呢。”
沐清城一愣,那挣扎的身子忽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她,“将军让你这般做的?”
“将军说你肚子里怀的根本就是个野种,这孩子就是将军一生的耻辱,所以必须要杀之。”于落雁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将军做的,可是我劝你还是别骗自己了。将军如今有多厌恶你你不是不知道,刺伤风若离,烧毁关于宋容芙的一切,与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还有……这公主的身份也是假的。这所有的事加起来,当真是杀你千万次也不足以泄愤。”
沐清城身子颤抖着,却是忽然想起了那夜她在烧了书房后宇文钰卿看她的眼神,是那般冷漠,那般厌恶!
“你们……你们杀了我就好了。”沐清城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阿……”
于落雁冷哼一声,“你这意思是想要将孩子生下来?好让将军时时刻刻的提点自己,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
沐清城不语,这孩子本就是宇文钰卿的,从何而来是野种之说?为何宇文钰卿就是不信!
“你将宇文钰卿找来!让他亲口跟我说!”沐清城瞪着于落雁道:“让宇文钰卿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好阿。”没想到于落雁却是很爽快的回答,而后便转身出了地牢。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声又重新回来。沐清城心中一惊,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果真看见了于落雁站在铁栅外,然而身边还有位穿着白色锦袍的背过身子的男人。
“沐清城,应着你的要求我将将军请了来。”于落雁道。
“他不是将军。”沐清城虚弱的倔强道:“若是将军为何背过身子不让我看见他的脸?一定是你骗我。”
“她没有骗你。”却是一熟悉的声音传来,沐清城一怔,那正是宇文钰卿的声音。他道:“背过身子只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罢了。”
“将……将军。”沐清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将军,你怎会这般对我?”
“这是你自作自受。”他道:“单是烧毁我最珍贵的东西我就已想将你碎尸万段,然而你还不守妇道怀了别人的孩子!沐清城,你这是罪有应得。”
“不!将军,这孩子是你的阿。”沐清城流下了泪,“我没有不守妇道,我没有怀了别人的孩子,将军……你相信我。”
“不可能。”他果断的留下了三个字。而后又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也绝不可能留下,沐清城,你是时候该偿还你的债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话落他便阔步离开,离开了沐清城的视线,沐清城崩溃的喊道:“不!将军!不是这样的,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任凭她再如何歇斯底里的喊叫那人也终究不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沐清城内心的最后一道弦崩塌,小腹依旧疼痛着。却是痛哭了起来。
“怎么样。”于落雁的声音又传来,“这回相信我了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将军让做的。”
铁栅被打开,邹凯与护卫进来将沐清城拖了出来绑在了木柱上,沐清城止住了眼泪惊呼。“于落雁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于落雁手中又多了一碗藏红花,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死神一般,她冷笑着却是不发一语。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沐清城走来,沐清城慌乱的摇头。“不……不要。”
于落雁走到沐清城的面前,沐清城死死的抿着唇却是被邹凯捏着下巴狠劲逼开。
那满满一碗藏红花灌入沐清城嘴中喝下去的只有一半而已。于落雁脸色微变,道:“继续!”
沐清城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碗碗事先准备好的藏红花,恐惧感充斥着全身。
——不要……不要……
那一声声的求助没人能听的进去,那一张张面孔此刻都如魔鬼般誓要夺走她的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于落雁似是很享受这一过程,喂她喝藏红花,若是吐出来那便继续喝,直到如此之多的藏红花被喝完,于落雁终是笑了出来而后将碗一摔,“沐清城,你不是厉害的紧吗?来打我呀,再继续渐我一身茶水,再继续冲着我摔茶杯阿。”
那一张面目狰狞的很,似是隐忍了很长时间爆发了出来。
沐清城的小腹越来越疼,直至那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沐清城仰天长啸崩溃的尖叫起来。而后昏厥了过去。
沐清城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走在一片翠绿色的草地上,那碧绿的草色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十分的清新迷人。
然而不远处。沐清城看见了一很小的孩子背对着她坐在地上不知在玩些什么,纵使只是看背影,沐清城心里对这孩子就有十分的好感,她朝着孩子走去,却始终走不过去。那之间的距离是沐清城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心里不禁有些焦急。<ig src=&039;/iage/5631/24862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