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压迫,艾菲咬紧了嘴唇,她偏过头,不敢看许翰飞炽热的眼神。
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艾菲倔强的脸格外的耀眼,就在许翰飞准备俯身亲下去的时候,艾菲“呀”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许翰飞也停住了动作,随之看向屏幕。
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许翰飞又灌了满满一杯酒。
“saybyebyehatdon'tsaygoodbye,youtakesmeintothemskyuntilicrosstheliothemlight……”
电视上正放着许翰飞的《goodbye》,正至副歌部分,艾菲跟着哼了几句,突然发现这跟她的《初见》,曲调异常的相似。
“玉笛起伤哀,千山之外,思念已成海。混沌年代或许不该,太执着等花开……”
“这两首歌副歌部分怎么这么像?”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许翰飞也发现了相似,这首《goodbye》是他写给小宛的歌啊。
艾菲陷入思考没有说话。
许翰飞放下酒杯,换了艾菲那首《初见》。
“长桥灯彩,浅描眉黛,声如天籁……这明明是我初见小宛的场景,你为什么能写出来?”
艾菲摇头,她也不知道。
“我和小宛养的小秋田叫年年,你的猫也叫年年。”
“我和小宛在次渠路出的车祸,同一时间你也在那里出了车祸。”
“《goodbye》是我写给小宛的歌,你也写得出来。”
许翰飞一条条陈述着那些巧合,声音哽咽而嘶哑。一旁的艾菲听得已抽泣出声,她摇着头,不敢去想,也解释不了。
艾菲抓住桌上的酒瓶,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了下去,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殊不知这杯酒,成了她今晚最大的失误。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一沾就醉,只是慌乱间什么都没想。
她不敢告诉许翰飞,她从那场车祸过后就经常梦到他和小宛,她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小宛了。
“这些都是巧合吧!”艾菲忍着喉头的辛辣感低低出声,她只能这样解释。
“为什么你们的声音还那么像?”
“所以我只是她的替身是吗?”艾菲声音呜咽着,破碎不堪。
“你不是!”
“我就是!”
艾菲一下子吼了出来,斜视门口,不再看许翰飞。
“啊!”
许翰飞突然伸出手钳住了艾菲的下颌,强行将她的脸扳正与自己对视。他眼睛深不可测,艾菲有些害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的下颌钝钝地疼着,心跳得很快。两个人的气息里都散着浓浓的酒味儿,互相交融。
看到艾菲脸上的抗拒和痛苦,许翰飞不禁想到她抱着顾澄泓温柔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怒火。
“你跟顾澄泓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
“我不……”
艾菲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许翰飞猛地按倒在了沙发上。他微凉的薄唇带着浓烈的酒气,狠狠地咬上了她粉嫩的唇瓣。他如同一个霸道的侵略者,强行撬开她的贝齿然后长驱直入,突如其来滚烫的吻惊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酒气上涌,醋意又排山倒海,许翰飞身下一片火热,狠狠占有艾菲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滋生漫延,慢慢吞噬了他的理智。
“唔……”
艾菲瞪大了眼眸,喉咙里发出琐碎的声音,双手用力推着眼前的人,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许翰飞却不给她挣开的机会,狠狠地把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上,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如同一堵结实有力的墙壁压制在她身前,加速了唇上的啃噬,艾菲动弹不得,呼吸不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情急之下,牙齿一合,狠狠咬了下去。
“嘶!”
许翰飞一阵呼痛,一股血腥味自唇间漫开。他放开了她,微微抬起身俯视着她。艾菲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已经氲满了水气,看得他一阵迷乱。
他喝醉了。
“我想要你”
许翰飞的声音低哑磁性,听得艾菲心中一恸。她要拒绝,可是她说不出话来。酒精的作用加上激烈的亲密让艾菲此刻就像一个熟透的虾子,从脸到露在外面的肩都白里透着红。看着许翰飞愈加深邃的眼神,她隐隐招架不住了,意识开始涣散。
她好像也喝醉了。
许翰飞抱起艾菲,放在了里间的大床上。
她的背才碰上柔软的被褥,他就低头吻了下来。这回他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落在她唇上,温柔地吮吸、轻缓地摩挲。他的舌头慢慢撬开她齿关,入喉深吻。
艾菲被这温柔的感觉溺毙了。
当他的吻一发不可收拾,转移到她的脖颈上时,她整个人已经如同烂泥一般,酥酥麻麻地,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动弹。有热气慢慢从下腹往上蔓延,艾菲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讨厌死了这种感觉,讨厌自己的无法拒绝,可偏偏又喝了酒,偏偏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喉咙还为那美好的感觉,吟咛出声来……
“嗯……”
“痛……”
很快,艾菲在极致的痛中昏了过去。
此时窗外的烟花又绽放了起来,火红的光华照亮了后海的天幕。发出闪亮红光的火星从烟花中心吐蕊似的抽出,在盛开得最辉煌的那一瞬停顿而后散开。烟火消散时,另一朵不逊于前一朵的烟花又再次吐蕊,绽放出极致的美丽。
烟花如雨,而他们在云端。
一夜缠绵。
第二天。艾菲醒来时,四肢像车轮碾过般的酸痛,动一下就疼得吸气。她微微偏头去看窗外,有淡金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仿若希望,又仿若绝望。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心里一酸,怔怔落下泪来。
许翰飞醒来就看见的是艾菲挂满泪珠的脸,他微微起身,俯身擦去她眼角的泪滴,呼吸都小心翼翼。
艾菲对他的这动作无动于衷。半晌,只听得“啪”一声,许翰飞脸上多了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艾菲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打完便无力地垂了下来,许翰飞没有躲。
“对不起……”许翰飞停住擦泪的手。
“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请当做,从没认识过我。”艾菲咬牙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闭上眼睛缩进了被子里。
艾菲苦笑,自己还没有万千星光加身,却已经廉价得如脚底灰尘。
许翰飞伸手想去碰被子,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收手还是缄口。他狠狠咬了咬嘴唇,起身穿上衣服离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艾菲还是听到了,她起身,身下的枕头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床单上的那一抹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