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水村的干部和几个村民代表见碧水村的村民代表根本无法通过这一道路建造的事儿,十分无奈。吕副镇长更是一个会看势头的人,知道事情不对头,便首先站起来退出了会议室。里水村的干部们也就绷着酱赤的脸,从会议室里退了出来。他们和镇里的两名干部分手后,有几个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就破口大骂。那个老人协会会长叫王岩次的,在这班村干部中年龄算最大,骂得声高又难听。他们骂碧水村的村民代表都是狗熊弄的狗娘生的,人家副镇长的面子也不给……有的还扬言,如果弄到炸药的话,就把碧水村整个村庄统统地炸干净!
这一回站出来召集里水村有关人员的正是那个老人协会的会长王岩次。他早就意识到,如果镇中学新建校舍的基建阻挡不住,一旦建成功了,学生就会搬迁到新校舍里。那样的话,自己设在校门口的小吃摊就要停止营业,每年五万多元的收入就消失了。这不叫自己痛心吗?作为里水村老人协会会长的他,在村支书和村长都认为县财政局的赔偿和补偿款已经拨到碧水村信用社的户头上而无力再争取的情况下,还一直坚持抵抗,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认为只要有丁点的希望就拼命地钻,哪怕是再小的洞穴也要挖。他认为,随着时间的延迟,形势终会起变化的。
然而,他毕竟只是个老人协会的会长。现在村长和书记都没有信心了,自己一个老头子还能挑得起这副艰难的担子吗?他想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得找个人支持自己,便想到了自己的侄儿王忖思。
王忖思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高中毕业生,原在镇中心小学代了几年的课,后转为小学民办教师。由于当年的民办教师工资很低,一部分还是村里付给的,如果村里没有资金,往往到年终还兑现不了。他一气之下就不干了。后来经他人提议,在村里当了个会计。在当时,村里的会计比民办教师收入好得多。改革开放以后,由于国家对教育事业的重视,民办教师逐渐转为公办教师,工资也渐渐地增加,后来评了职称的,增资更快。他后悔极了,心里很不平衡,然而没有任何办法可想。有人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常常利用会计的这点小权力,有油水就捞一点。
王忖思在初中读书的时候,作文写得不错。不管教书时或在村里当会计以后,村人有什么报告之类的文字,都请他来写。他擅长写报告,那些诉状之类的文告,他也写得不错。在里水村,他算得上是个老秀才。他出的主意和点子,比别人往往高一筹。但聪明总被聪明误,对校网合并以及选择校址的事情,他为村里出了好几个主意,但至今还没有一个成功。为此,他也耿耿于怀。当他的伯父即村老人协会会长王岩次过来找他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两人一拍即合。
王忖思左思右想地想了好久,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他说:“现在看来,只有告状一条路了。”
“告状?县里连几百万元的赔偿补偿款也已经拨下来了,还要告状,能起到作用吗?”
“即使起不到作用也要告!”
“那怎么告呢?”
“我想啊,楠溪江是国家级风景区,环境保护是最重要的。把学校办在楠溪江边,把数千名的学生容纳在那儿,这就会构成环境污染,破坏了楠溪江的生态。更可怕的是,把学校办在那儿,如果楠溪江发洪水,数千名师生的生命危险谁能担当得起?”
王岩次说:“这,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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