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比任何人更加明白,凌云到底有多渴望可以尽快收拾天魔。
只有赶在教宗逝世前杀灭天魔,凌云才能顺利登上教宗的宝座,这是凌云最大的渴望,绝不可以在这时候被他破坏。
心头的不安、畏惧、许是对未知危险的预警,但是法西斯相信以凌云与自己的能力,只要他俩联手,即使无法消灭天魔,但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见他俩已经立定主意不肯离开,如来只得轻叹。者,这就是命运……
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凌云与法西斯,如来知道,他们是一对有情人,可惜,人的爱情,是难经考验的。
垂下头去,他不愿再想,眼神游移之间,恰恰看见凌云一直提在右手的银色长方形盒子。
「可以将你手上拿着的降魔金刚杵借给我看一眼吗?」
如来突如其来的要求令凌云露出进入这个房子之后的第二抹惊讶表情。
垂首看向银盒,凌云犹豫。看穿他心中犹豫,如来微笑,说。
「请放心,我无意抢夺,我已经不是密宗活佛了,密宗的东西也不再与我有牵连。我只是有一种感觉,非得要看一看它不可。」
「哼!反正是随时会失灵的废物,即使你想要,我也不介意把它给你。」知道被看轻了的凌云傲然仰起下巴,将银盒递给他。
伸出双手接过后,如来把银盒放在玻璃小几上,打开,降魔金刚杵就在盒中。
未如想象中灵光四射,降魔金刚杵只是黯然地躺卧在盒内,就连纯金的光采,似乎也荡然无存。
「它本来不是这样的,但自从上次我用来杀魔后,它就突然变得黯淡无光。」凌云用不愉快的眼神,看着盒中的降魔金刚杵。
「佛性慈悲,自然不想多做杀孽。」
如来轻声说着,明亮双眼凝视杵上精致的刻纹,如来突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他忍不住把手伸出去,雪白指尖刚触上杵身,一线佛光骤现。
仿佛知道遇上真正的主人,杵身开始泛起微弱的金芒,雀跃的鸣声在大厅回响。
见到在自己手下黯然无光的降魔金刚杵,在他手下竟灿放光采,凌云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毕竟是密宗之物。」旁边的法西斯安抚地拍一拍他的肩头。
两人同时看着降魔金刚杵的变化,却见一直将指尖抵在杵身上的如来突然浑身一抖,脸色苍白地退后半步。
降魔金刚杵的光芒亦随之散去,回复成普通金器的样子。
「你怎样了?」凌云的眉心蹙起,看着他突然连站都不稳的样子,不由得关切起来。
刚要踏前,法西斯已知道他的心意,抢先上前扶着如来在沙发坐下。
在手触上如来身体的一瞬间,零零碎碎的画面像电流一样流入法西斯脑海。
「你……」
法西斯霎时呆若木鸡,凌云见他神色不对,心知有异,连忙扯着他的左臂,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法西斯,法西斯……法西斯!」凌云着急地连叫几声,法西斯才清醒过来,指尖紧按着自己的额头,回想起刚才疑幻疑真的画面。
「发生什么事?」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凌云无法控制自己的担忧。
法西斯不想令他担心,摇摇头,正要将自己看见的画面说出来,却见到一名艳丽红发的女性和一名穿着白色西装,长相好看但略为轻浮的年轻男子在连接大厅的走廊出现,正匆匆走近。
「如来少爷,你没有事吧?」走在最前的艾莉丝边走边慰问。
而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的男子则用明显带着恶意的声音说。「尊贵的活佛大人,如果你要出事也请等我不在时,千万别害我受罪!」
「你还不改口,小心总裁知道了,到时谁也救不了你。」艾莉丝白了二郎一眼,压着声音加以警告。
二郎吐一吐舌头,虽然不甘心,倒也不敢再说下去。
艾莉丝站到如来身边,弯身问。「你没有事吧?」
「没有。」已经平静下来的如来摇摇头,他没有抬起头,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降魔金刚杵,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歪一歪嘴角,偏过头的二郎,眼神正好对上法西斯水色的眼睛,法西斯礼貌地向他微笑点头,二郎上下打量着他,先是露出深思的表情,接着,惊喜地嚷起来。
「唏!你不是法西斯吗?几百年不见,你变了很多,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抱歉,我……」法西斯蹙起眉,他本来想说自己并不认识二郎,但突然间又觉得迷惑起来。
那张俊美而略带轻浮的脸孔,愤世嫉俗的眼神,还有从身上隐隐透露出来的嗜血狂意,自己……真的不认识他吗?
迷惘地摇着头,他的头渐渐地发痛起来,脸色也开始发白。
「法西斯。」凌云见他的神色不对,也顾不得是在其它人面前,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这才发觉他的指尖竟然是冷冰冰的。
「你是……是你!竟然是你!」这时候,二郎才留意到凌云,瞬间,他的神色由惊喜变成错愕。「法西斯,你怎会和他在一起?」
法西斯没有说话,他的头痛得越来越厉害,只有依靠着凌云才能勉强站立。
「你闭嘴!」不理他在胡说什么,凌云只知道是他的话令法西斯变得奇怪。回头瞪眼,吆喝着要他住口,却见二郎也在瞪他,眼中更闪动着熠熠的杀意。<ig src=&039;/iage/8492/355470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