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apr 06 18:47:46 bsp;2014
———这是杨小和与袁小丽的故事
18这个数字很有意思,有人一看到它能联想到好运,因为它与“要发”谐音。而有的人则认为它不是特别吉利,对它很忌讳,因为阎王爷办公的地方和18有着很密切的关系,这也就是有些酒店的楼层除了不写4层之外也对18层避之不及的原因了。当青春遇上18时,似乎就没有人会去顾忌那许多的吉凶了,它有了更深层以及更加抽象的含义。金钱、好运、晦气都与它没有半点关系,仅剩下活力、热情、阳光以及一切美好的憧憬和希望。
古代人会为20岁的男性与15岁的女性举行冠礼与笄礼,弱冠或及笄就代表他们已经成年,这算是中国古代的成年礼吧。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因此成年被界定在18岁——人生中最美好的时间。
2010年三月份,乍暖还寒的初春,西城中学的高三学生已经迎来了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的生活,他们中大多数已年满或者即将18岁。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西城中学高三年级全部16个班的班主任参加了由方校长亲自主持的“成人礼筹划会议”并最终决定在本周五课间操时间专门为高三年级的学生举行一场仪式,纪念一生中只有一次的18岁并让他们借此机会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在仪式上还要让学生们自由发挥,想出任意一种方式庆祝自己成人,来让那一刻蓬勃的青春永远留在自己的记忆中,最后进行评奖,选出最有创意的庆祝方式。这个建议是张副校长提出的,听到他的话在座的所有老师都纷纷表示赞同。
年近五旬的张副校长已经谢了顶,平时出现在校园中总给人一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印象,他也一直非常反对学生脑海中常常冒出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且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它们扼杀在摇篮中,是一个典型的“老古董”。因此,当他亲口说出让学生们自由纪念成人仪式的时候,连方校长都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有很大一部分老师同样对张副校长能提出这样的提议感到不可思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张副校长看到别人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后随即解释道:“让学生们好好玩一下吧,谁还没有过18岁呢?”说完便沉默了下来,放佛沉浸在他18岁那时的美好回忆中。
散会后,班主任立刻回到班级中宣布了这条消息。郭老师刚说完学校本周五要举行成人礼,14班就炸开了锅,每个同学脸上都焕发出一种特别的神采,与高三枯燥乏味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的同桌之间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一时间,班里有些嘈杂,局部地区有了骚动的迹象。郭老师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去清嗓子来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她认为只把周五那天用来庆祝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远远不够,干脆将整个星期都交给这些孩子去自由支配。啊,不,马上他们就不能被称之为“孩子”了。成年人有权利支配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心情以及自己的一切。
等到班里逐渐安静了一些并且郭老师也感觉自己的声音能够再次被听见时,她补充道:“这次的成人礼仪式比原来增加了一项,就是在‘青春代表’宣读过《成人宣言》后,每个班可以展示一下庆祝自己成人的方式,题材不限,大家自由发挥。”听到这里,14班彻底沸腾了,赫胖子使劲用双手捶打着课桌,他那像熊掌一样的双手把桌子拍得“嘭嘭”作响。徐春殷则学着饿狼的声音开始嚎叫,张兴伟差点就蹦到了桌子上,张元瑞则哼起了《forever young》的旋律,其他人也high翻了天。一时间,班里又乱作一团。
郭老师一看形势有些失去控制,赶紧拍了拍讲台,扯着嗓子好让这些“癫狂的恶魔”听见:“好了,同学们!创意你们自己去想,但是我的建议是大家一定要适可而止,不要做过于出格的事情。”说完,便闪身出了教室,把一切决定权都留给了他们。
这种事情虽然是大家自由发挥,每个人都有发言权,不过始终要决定出一个最佳方案,不能各自为战,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还是要整合到一起,由整个班级去呈现创意的效果出来。于是,领导者或者说组织者就格外重要。作为班长与副班长,袁小丽与杨小和来担任这种角色绝对众望所归,再合适不过了。袁小丽能歌善舞,浑身的文艺范儿,绝对能想出一个特别唯美的创意。而杨小和则剑走偏锋,平时的鬼点子最多,想出来的东西可能不那么“阳春白雪”但是往往一鸣惊人。就像高一年级的那次班会上,他敢当着校长及那么多老师的面儿说自己想当一个百万富翁这么“低俗”的理想,可谁知道他后面补充的“那样我就能帮助很多的人”那句话才是点睛之笔,充满高尚,耐人寻味呢?他们联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珠联璧合”,并且班里的同学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公开掐架了,“磨合”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和平共事了。
几天前的一个课间,王真恩还问过杨小和:“对了,你怎么很久都没去招惹袁小丽了,而且她提出来的建议你也不嚷嚷着反对了?”
杨小和冲他一翻白眼儿,装出很明事理的样子说:“我说王真恩同学,成熟点儿行吗?这都高三下学期了,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哪儿还能再像过去斗个你死我活?咱是男生,男生本来不就该让着女生吗?”王真恩刚想问“那你原来怎么不这么想”的时候,杨小和已经转身去找张元瑞研究数学题去了。
午休时间到了,到了这个时候,墙上的倒计时表显示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100天的时间了,中午留在学校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每个对自己的梦还有憧憬的同学都想利用好每一秒的时间多背几个英语单词或者掌握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杨小和与ds帮还有西城三杰一起去了校门外面买了些炒饼、炒饭还有炒面带回班里去吃,一路上他们都在谈论着成人礼仪式的事情。王日哲说:“登登,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创意?”
王登两只手交叉起来放在自己的脑后,边走边说:“像我们俩作为艺术生,肯定就得和绘画有关系了,或者写些漂亮的字,关键是我还没想出来内容。”赫胖子左手提着拉面,身子晃荡着,接过了王登的话茬儿:“要我说啊,咱们回到班让杨小和去找袁小丽商量一下,从他们两个平时写作文就看得出来,特别有想法,最后再把他们俩人的想法一整合然后请全班同学来提些意见润色一下就齐活儿了。”
“嗯,这个注意好。”其他人纷纷附和。赫胖子的意见头一次被这么多人认可,显得非常自豪。在回去的路上,他又开始唱起了自己的成名曲——《上课铃》与《下课铃》。杨小和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抿着嘴笑。
午饭后,袁小丽刚想把上午发的历史卷子写一下,这时有人拍了她后背一下。回头一看是杨小和,他笑着问:“班长,有空儿吗?”袁小丽把卷子折好放到一边,说:“什么事儿?”杨小和顺势坐到了袁小丽身边,笑嘻嘻地说:“咱们商量一下成人礼仪式上的创意吧?!”
袁小丽一听这个立刻来了兴致,非常痛快地回答道:“好啊!你有什么想法?”
杨小和刚想张嘴,不过转念一想卖起了关子:“你是班长,还是你先说吧,我那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袁小丽听了之后一努嘴,很苦恼地说:“我还没想出什么好的,本来想指望你呢,看来你对自己的想法没什么自信嘛。”
如果有人想“暗算”杨小和,哪怕用尽35计他都未必会上当,但他惟独对激将法没有任何的免疫能力。一听袁小丽小看自己,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非要表现一番。他不服气地说:“别小看人好不好?好,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想法,到了仪式那天我们班就这样……”说完之后他洋洋得意地看着袁小丽问:“怎么样?”袁小丽无精打采地说:“不怎么样。”杨小和一听自己苦思冥想出来的创意就被这一句“不怎么样”给打发了,心里非常失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袁小丽紧接着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又精神抖擞,“不过我没想出任何idea,所以就用你的这个吧!”
杨小和拼命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喜悦,“刷”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把自己坐的椅子都给撞到,表面上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努力地让自己的语速保持在听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下午就把这个想法对全班公布了啊?”
袁小丽点了点头说:“嗯,好。”
杨小和当着全班宣布了自己的创意之后,立刻得到了全班同学的积极响应,他们对这个有些大胆的想法非常买账,以至于好几个男生都学着电视里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把大拇指和食指并成一个圈儿放进嘴里吹出响亮的口哨。有些女生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面如桃花,绯红地双颊暴露出她们对这次成人礼有了一种特殊的期待。
接下来的两天里,王登和王日哲以及班里其他几个艺术生成为了最“抢手”也是最忙碌的人,来找他们帮忙的大多数是男生,不过也有女生。他们将自己的天赋淋漓极致地抛洒在一张张海报纸上,用一种脱俗的方式为自己的青春庆生。张兴伟无疑是前来求助的少男少女中最惹人瞩目的一位,别人只要了一张,而他非嚷嚷着要他们给自己画两张,于是他被王登开玩笑地说:“张兴伟,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西门大官人的做派啊?吃锅望盆儿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啊!”张兴伟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应说:“要你管啊?人一辈子只有一次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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